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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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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父亲回忆说,在穿插尸体时,原本还是月光照的亮堂堂的天气,一下子就变得乌云密布,紧接着下起了倾盆大雨,直到用黑柳木将九具尸体串联起来后,大雨方才停下来。
弄好尸体后,乍一看,活像拷肉串,也不晓得是巧合,还是咋回事,我九个哥哥的眼睛,直刷刷地盯着我父亲,盯得我父亲心里直突突,心头生出一股不忍。
但,事情都弄成这样了,就这样放弃肯定不现实。
要说人啊,在特定的情况,甭管多残忍的事,都能做的出来,我父亲那个时候就是这样,他跟我二叔休息片刻后,由我二叔生火,我父亲把九个哥哥的尸体架在火炉上,开始烘烤。
足足烤了三天三夜,烧到最后,只剩下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烧完尸体后,我父亲按照一指大师所说的那样,将黏在黑柳木的骨灰弄了下来,用一块红绸缎包了起来,埋在我们家茅房的石板下面。
这事过后,我父亲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直到第二年的3月19日,母亲生下我,我父亲才稍微好一些。
我出生那天,负责接生的是我二婶,她当时看到我的第一眼,扯着能吓死人的嗓门尖叫了一声,“我滴个娘勒,这娃手食指咋那么黑。”
她说的是真话,我刚出生那会,右手食指焦黑如炭,就连指甲都是黑的,活像被大火烤过一般。这种现象直到我六岁那年,食指的皮肤才渐渐变得正常人一样。不过,我右手食指指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都是黑乎乎的,宛如大火过后的木炭,用我父亲的话来说,我右手食指的指甲肯定跟一指匠上吊自杀有关。
然而,这事还不算怪,更为怪异的事还在后面,就在我出生的当天晚上,我父亲心沉如铁,虽说生了个指头有问题的娃,但好歹也是自己的血脉,便去厨房下面条,打算请我二婶吃个晚饭。
在下面条期间,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我父亲的右手食指莫名其妙的刺痛了一会儿,那种疼痛,用我父亲的话来,活像有人拿绣花针扎他指甲缝,痛的我父亲在厨房直打转。
约摸痛了两三分钟的样子,房外传来一道阴森森的声音,那声音说肚子饿了,让我父亲快点弄吃的,我父亲强忍食指处传来的疼痛感,揭开锅子一看,面条煮的嗤嗤作响,就准备切点葱花,哪里晓得,一刀下去,葱花没切着,反倒把自己的食指给切掉了。
与此同时,我二叔家也上演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本章完)
第3章 初遇师傅()
我二叔家的情况,可能有些人听说过类似的事,他当天晚上在家里跟几个人打字牌,因为那把字牌番数有点多,他老人家一激动,一掌拍在桌面,就这么一拍,整条手臂咔嚓一声断了。
即便手臂断了,但他老人家愣是一心惦记着自己手里的字牌,强忍手臂上的疼痛,愣是把字牌的番数给数了出来。哪里晓得,就在他数番数时,也不晓得是地面打滑,还是没站稳,整个人猛地朝后倒了下去。
只听到砰的一声,二叔狠狠地砸在地面,整个人宛如软泥似得瘫在地面,浑身上下软绵绵的,就好似无骨一般,到医院一检查,说是全身骨头呈粉碎性骨折,这辈子只能躺在床上过了。
我父亲在听说我二叔家的事后,立马明白过来,这可能就是一指匠说的报应,便找到我二婶把事情的原委跟她说了出来,又向我二婶保证,我二叔由我们家来照顾。
我二婶性子犟,一直不肯接受我父亲的帮忙,却把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原因在于,我二婶认为,我的出生是导致我二叔瘫痪的直接因素。
打我记事起,我二婶便没给过我好脸色,有些时候趁没人的功夫,会拿绣花针刺我,那时候不懂事,我只会哇哇的大哭。
记忆最深的一次是,在我五岁那年。那时候农忙,父母忙着收割稻田里的庄稼,便把我一人人留在家里,我那个时候因为手指的皮肤还没完全蜕变,同村的小孩不愿跟我一起玩耍,说我是怪物,便一个人在池塘边上丢瓦片。
我二婶见我在池塘边玩耍,二话没说,抱起我就往池塘里丢,好在我命大,正好被赶回来的父亲给救了上去。我父亲那个时候也是气急了,但考虑到我二叔瘫痪的事,愣是咽下这口气,也没坑声,就想着这样下去,我早晚会被我二婶把给弄死,便打算我送到外婆家抚养。
有些事情说起来也是巧合的很,就在我父亲准备把我送到外婆家时,我二婶出事了。
那是一天早晨,我二婶在我们村子的池塘边上洗衣服,也不晓得是脚滑还是故意的,她整个人猛地朝池塘窜了进去,当她的尸体捞出来时,整个人足足大了一圈。
随着我二婶的死,我父亲跟我二叔在房里足足聊了一个通宵,也不晓得他们两兄弟聊了啥,就知道我父亲从我二叔房间出来时,他拉着我跪在二婶尸体边上,让我给我二婶磕头。
我那个时候小,不懂事,却也知道我二婶不好,便不肯下跪。
我父亲抬手就是一记耳光煽在我稚嫩的脸上,大骂我不孝顺。
我当时哭着问父亲原因。
他语重心长地告诉我,说是自从我二叔瘫痪后,整个家庭的重担落在了我二婶的肩上,巨大的家庭压力压得我二婶喘不过气来,而眼前又到了开学之际,我二婶实在没经济能力给几个女儿交学费,更没经济能力治好我二叔的瘫痪,只能选择与世长辞来逃避这一切。
我那个时候正处于懵懵懂懂的年纪,不太懂生活上的事,就知道父亲一直告诉我,说我欠我二婶一条命,这辈子得好好孝顺我二叔,又告诉我,无论如何得把我二叔治好。
我二婶死后,她家四个闺女被我父亲接到我们家,我二婶家前头几个闺女,大的已经开始念小学三年级,最小的那个跟我年纪相仿,别看最小的那个姑娘年龄小,看我的眼神却是份外怨恨。
而我父亲觉得亏欠我二婶一家人太多,在生活上一直偏向我二婶家几个闺女,对我的态度却是大变,一直不闻不问的,就好似任由我自生自灭。
等我到了上小学的年纪,家里实在拿不出更多的钱财供我念书。毕竟八十年代末,每家每户都穷的铃铛响,哪里养得起这么多小孩。
我父亲一咬牙,说是无论如何得让我二婶的小女儿上学,不能对不起死去的二婶跟瘫痪在床的二叔,便安排我天天牵着一头老水牛,去山上放牛。
要说疼儿子,这还得是女性,我母亲当时就觉得,这样下去,这娃长大后肯定没出息,便去我外婆家借钱供我念书。
就这样的,我上了小学。时间这东西,宛如一把杀猪刀,一刀一刀又一刀,刀刀催人成长。转眼间,到了2002年的仲夏,我那个时候已经十六岁,右手食指的指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是黑不溜秋的。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话丝毫没错,我那个时候因为家里穷,所以,学习分外努力,成绩极好,用现在的话来说,是典型的学霸,我当时以全县第三的成绩考入我们这边一所重点高中。
考上重点高中在别人家是敲锣打鼓的大好事,我们家却没有笑脸,原因还是很简单,穷。
那个时候高中学费对于当时的社会经济来说,贼贵,一学期下来得一千三左右。我们家因为要抚养我二婶的几个闺女,已经把所有亲戚的钱借了一个遍,再加上我父母那个时候已经上了年纪,实在没赚钱的路子了,我们家的亲戚看到我父母便远远地躲开了,根本不愿意借钱给我们家。
我父母一商量,这高中肯定没法念下去了,便决定把我送到一户鬼匠家里学手艺,说是让我学门手,以后有能力养家糊口。
起先,我母亲不同意,说是我二婶家的大女儿已经念大三了,可以让她缀学,把她上大学的学费省下来给我上高中,但我父亲说,做人得讲良心。
最后,我母亲在我父亲义正言辞的教训下,妥协了。
故事说到这里,得开始讲讲我当鬼匠的那些事,在我讲的这些故事里,有真有假,至于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全凭您自行分辨。
不过,我得事先说明一点,这些故事的内容很离奇,甚至无法用科学来解释,您权当听了个故事,别太当真,里面所涉及的一些鬼匠知识,您也别在现实中去尝试,免得惹祸上身。
时至今日,我依然清晰的记得,我到师傅家的时间是2002年8月30日,离开学仅剩下两天时间。在这里,我见到了我人生的第二位师傅,他姓刘,叫什么名字,他老人家一直没告诉我,就知道他是一名鬼匠,人称刘老鬼。
我跟师傅第一次见面是在他家门口,他老人家给我的第一印象是精神矍铄,国字脸,一头银发,常年一袭青衫长袍,由于他老人家年轻时做过一件事,左脚只有半截,行走诸多不便利,一根檀木拐杖从不离身。
当时我父亲向他介绍我,“刘师傅,这是我家儿子洛十子,听说您老人家懂点偏门的东西,我想把他托付给您,让您教他点东西,将来也好赚钱养家,要打要骂,随您的便。”
结果,师傅十分厌恶的盯着我右手食指看了一眼,冷声说,“我教不起这种踩着别人性命出生的孩子。”然后扭头就走。
师傅讨厌我,从一开始就讨厌我,而我当时愣在那,根本不知道师傅为什么会讨厌我,也不懂他那句踩着别人性命出生是什么意思,就问我父亲原因。
我父亲没理我,对着师傅跪了下去,又拜又哭,但师傅还是不同意。
直到临近傍晚时,我父亲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还是怎么回事,他赫然起身,在我师傅耳边说了几句话悄悄话。
我师傅一听,当时脸色就变了,立马让我给他老人家磕了三个响头,又让我给他老人家端了一杯茶水,说是正式收我当个学徒。
我学艺的过程很辛酸,因为我在师傅家只待了短短的两天时间,他老人家什么也没教我,只告诉我,我不配学他的学艺。
于9月1号这天,师傅拿了两千块钱给我,以上学的名义把我送到我师兄所开的棺材铺,让我一边上学,一边跟着我师兄学手艺,又告诉我,这两千块钱只是暂时借给我的,年底得凭着手艺赚钱还给他。
我那个时候也没多想,收拾了几件衣物,就出了门。
临出门时,师傅他老人家叫住我,就说:“洛十子这名字别用了,晦气,以后就叫洛东川吧!”
(本章完)
第4章 棺材铺()
我那个时候不知道师傅他老人家为什么要给我改名,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老人家会说我名字晦气,仅知道从2002年的9月1号开始,洛东川这个名字伴随了我一生。
从师傅家里出来后,我直接去了师兄开的棺材铺。
师兄这家棺材铺开在南坪镇,店门是他自家的房子,是一栋两层高的小楼,一楼用在摆放棺材,二楼则是住宿的地方,别看房子不大,一年到头师兄凭着打棺材能赚不少钱。
我来到棺材铺时,已经是中午,烈日当空晒,师兄正弯着腰在捣鼓棺材,我当时挺腼腆的,没敢直接进去,就站在门口试探性喊了一句,“师兄。”
他直了直腰,朝我看了过来,三十左右的年龄,一脸络腮胡子,体形偏胖,上身是一件深蓝色的粗布衣,他在我身上打量了一会儿后,就问我是哪位。
我整了整衣襟,让自己看上去尽量体面一些,又站在门口把师傅交待的事说了出来。
师兄听后,盯着我右手食指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客套话,就让我以后在这棺材铺帮忙。
我心里一直惦记着去学校报道的事,也没进棺材铺,就问师兄能不能先去学校报道。
师兄二话没说,拉着我进了棺材铺,让我在祖师爷鲁班面前烧了三柱清香,说是进门拜祖师爷,这是规矩,不能破。
拜完祖师爷,师兄也没说啥,让我先去学校报道。不过,却提了一个要求,说是报完道必须第一时间赶回棺材铺,又说他的棺材铺不养闲人,想在这学艺,就得好好干活。
我悻然同意,攥着兜里的两千块钱直接去了学校。
我上学的地方,也在南坪镇,离师兄的棺材不远,也就两三百米的距离。由于是中午,我报名的时候,人数挺多,排了好长一条队伍,直到下午四点才能报完名,我没敢在学校久留,也来不及认识什么新同学,捧着新发的书本便回到了棺材铺。
跟您唠句心里话,我那个时候根本不想学什么鬼匠的手艺,于那时候的我来说,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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