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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暑山庄外传-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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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知府恐吓的目光似要吃人……

    汤不二满不在乎地望着天花板……

    金小乐满怀期望地望着老鸨子……

    老鸨子右手食指朝天,口里喃喃自语着:“对不起。对不起。他不吃,我不宰。唉,对不起,当然是……也只能是……他必须是……”

    老鸨子缓缓下落的手指正欲指向金小乐……

    铃铃公主提醒道:“鄂翠花!你这一指——人命关天!你不要指错了!”

    老鸨子一愣:“你……你是谁?为什么说话比知府大老爷底气还足?”

    汤知府喝道:“鄂翠花不得无礼!跟你说话的乃是当今圣上御妹我大清国的——铃铃公主!”

    鄂翠花一惊:“公……公主?!”

    “对!铃铃公主——殿下!”

    “哎哟哟!草民鄂翠花今日能得见公主殿下,真不知是哪辈子烧了高香!我……我给公主磕头!”说着,咕咚咕咚就给铃铃公主磕头……

    娇娇、柔柔也跟在后面鸡啄米般磕头不止……

    铃铃公主居高临下缓缓说道:“鄂翠花!这证人若指证错了人,那就等于犯了杀人的重罪一样——你知道吗?!”

    “草民知道。草民……知……知道!”

    老鸨子心道,不用说,这公主殿下跟书呆子是一伙的。

    铃铃公主不怒自威一字一顿说道:“那你可别指错了!”

    老鸨子又咕咚磕了一个头:“不敢!不敢!”

    汤知府阴森森地瞪着她:“鄂翠花!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你就指证吧!”

    “是!是……”

    老鸨子转过身来,看看汤不二……耳边突然响起辇大班头阴阳怪气的声音:“你就记住,上了堂,一口咬定金小乐杀死了那个****徐袅袅!作完证,回来接着开你的秦淮楼,发你的嫖客财;要是说错一个字儿……嘿嘿!不要说这秦淮楼你开不成,说不定哪天你这腔子上顶着的就不是这个徐娘半老的脑袋啦……”

    老鸨子晃了晃脖子,摸了摸脑袋,倒吸一口凉气……

    老鸨子的目光从汤不二的脸上缓缓移开……

    汤不二得意地、不可一世地撇着大嘴冷笑着……

    汤知府也悄悄松了口气,将两手的冷汗在官袍上悄悄抹了抹。

    铃铃公主与金氏姐妹的目光却凝重担忧起来。

    老鸨子将目光缓缓转移到金小乐的脸上……铃铃公主的声音又似雷声般在她耳边轰然响起:“鄂翠花!这证人若指证错了人,那就等同于犯了杀人的重罪一样——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铃铃公主的声音连绵不绝越来越响……

    老鸨子脸上沁出冷汗,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着,心里却飞快地打着小九九……嗯哪,汤知府心黑手辣,铃铃公主更是皇上的亲妹子……我,我可是哪边儿都得罪不起,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哪……哎,有了!任你知府心黑手辣,任你公主身贵权大,也奈何不了老娘这一招儿——哼,饶你们个个精似鬼,也让你们喝了老娘的洗脚水……

    老鸨子突然五官扭曲,口吐白沫,双手捂着脑袋,满脸痛苦地大叫一声,双眼一翻,一跳三尺,又重重地摔在地上,舌头伸出,昏过去了……

    大厅里一片喧嚣与骚动……

    汤知府将惊堂木一阵乱拍:“肃静!肃静!她可能受了点儿刺激,或者见到公主殿下太激动,要不就是犯了羊羔疯……甭管她!一会儿她自会醒过来的。娇娇!柔柔!”

    “民女在。”

    “你们俩说!这里跪着的两个人——哪个是杀死徐袅袅的凶手?!”

    “我不知道。”

    “我……我也不知道。”

    汤知府很生气,又要举惊堂木,但只是摸了摸。

    “只要你们说出谁是杀死徐袅袅的凶手,立刻放你们回去,还可以抬着你们的老板娘一起回去。”

    “大老爷,我要上厕所……我,我憋不住了……”

    “我也要上厕所,大老爷,我……我尿裤子了……”

    娇娇、柔柔身下,又有两泡尿水湿了大堂。

    汤知府怒道:“不说?上大刑!”

    娇娇、柔柔吓得尖叫一声,一横一竖倒在老鸨子身边,昏过去了……

    汤知府看着铃铃公主,为难地一摊双手:“启禀公主殿下,所有证人都昏过去了,您看这案子怎么审?”

    铃铃公主看着礼、户二部大臣:“二位大人,怎么办?”

    两位大人沉吟着:“这个……”

    金小喜说道:“启禀公主,还有一位当时在场的证人!”

    铃铃公主大喜:“还有证人?快传他来大堂作证!”

    金小喜对黄土高坡点了点头:“二哥,带他进来!”

    黄土高坡出去,将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押进大堂:“上去!让知府大人看看你是谁?”

    那人走上前去,缓缓掀开脸上的面具……

    索府。

    索伦端着他那只镶金嵌银点缀着珍珠玛瑙红宝石的水烟袋,踱进后花园。

    后花园绿草如茵,已经变成了练武场。

    江湖豪客们正在那里龙腾虎跃,拳来脚往,刀光剑影……

    耍猴人师徒正在练猴拳,喂招接招,凶狠滑稽……

    两只猴子也上窜下跳,异常兴奋……

    巩啸天看见索伦,便走过来,低声问道:“爵爷,什么时候行事?那狗皇帝最近有什么动静?”

    “巩大侠不必焦虑。老夫心中有数。”

    “狗皇帝必须死!爵爷不要没完没了地拖延——发昏他也当不了死!如果爵爷有所不便,我们不妨自由行事,也省得爵爷担了干系……”

    “巩大侠,你道老夫怕担干系吗?吾儿大仇不报,老夫日夜难安!何况他不但不让我为我儿报仇,他还……还给那个死乡巴佬升官让他当了九门提督!你说,他往我伤口上一把把地撒盐,我岂能不投桃报李!来而不往非礼也——他不仁,就休怪老夫不义!”

    “老索你桃呀李呀的啰嗦了半天,我可是越听越糊涂……一句话,你是干?还是不干?”

    索伦犀利的目光从浓眉下直刺巩啸天:“大侠说什么哪?干与不干——我们还有选择吗?”

    四目相视,火星四溅!

    承德府。大堂。

    魏雨缪缓缓揭开面具,然后跪下磕头道:“学生魏雨缪,叩见公主殿下!叩见礼部、户部二位大人!叩见九门提督大人知府大人!”

    汤知府死死盯着魏雨缪,冷冷问道:“魏雨缪?你为什么还在承德?!”

    魏雨缪苦笑道:“启禀大人,学生是听了大人的话,想回苏州,但却被这二位美人儿将学生捉了回来,扣押至今,留作证人!”

    汤知府冷笑一声:“魏雨缪!你既是证人——那我问你,你身为举人,来承德赶考,为什么不守读书人本分,却竟然去青楼那等地方寻欢作乐,而且还教唆金小乐同去买笑****以致幔舜蠡觯 �

    金小乐鸣冤道:“我没有!我没有买笑*******汤知府不理金小乐,却仍冲着魏雨缪森然问道:“触犯此条不但要取消前程学位,你知道大清律法对这条还要怎样定罪吗?”

    魏雨缪一惊,吓得脸色惨白:“学生不知。请大人明示。”

    汤知府微微一笑:“很简单,一个字——斩!”

    魏雨缪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冷汗涔涔……

    铃铃公主问礼部大臣:“曹大人,大清是有这条律法吗?”

    “回公主殿下,大清律法确有此条,而且如果教唆同学同去***罪加一等!”

    “罪加一等?怎么加法?”

    “公主殿下面前,老臣难以启齿。”

    “这就怪了。大清律法都订了,怎么在我面前还难以启齿?难道我大清还有难以启齿的律法吗?”

    “这个……”

    “快说!”

    “嗻!”礼部大臣双目下视,面无表情,如老和尚念经般说道:“如引领纯真无邪之同窗逛青楼之,教唆同学调戏女子乎,则先割去其男性生殖器者,再斩其头颈也。回答完毕。”

    大堂一片沉寂。

    金小欢好奇地问道:“生殖器?那是什么独门暗器?公主殿下?”

    铃铃公主脸色绯红,一指礼部大臣:“你自去问他。”

    金小喜粉面含羞,瞪了一眼金小欢,赶忙又附在赛飞燕的耳边嘀咕一句。

    赛飞燕密语传音斥道:“小欢你快别胡闹了!你姐原话!”

    金小欢委屈地说:“我不明白,问问怎么啦?大人,我还是不明白……”

    礼部大臣垂首微笑,装聋作哑,无喜无嗔。

    金小喜显得很生气,立刻又跟赛飞燕说了句什么……

    赛飞燕密语传音:“你姐让你闭嘴!立刻!马上!”

    金小欢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堂上情形滑稽可笑乱成一团……公主、大臣、提督、知府、衙役、证人、嫌犯……坐着的、站着的、跪着的……害怕、担心、尴尬、羞涩、嘲弄、开心、忍俊不禁、没事儿偷着乐……表情各不相同,但却丰富生动……

    娇娇、柔柔躺在地上偷着乐……

    老鸨子也在偷着乐,偶尔睁开一条小缝儿偷看,一看知府的目光扫过来,又赶忙闭紧眼睛装死……

    只有魏雨缪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噼啪直落,脸上的肌肉痉孪了一阵,身子哆嗦成一团……突然醒悟到什么,对着汤知府磕头如捣蒜……

    魏雨缪做感激涕零状,大声说道:“谢知府大人明示!大人对于小生,胜过亲生父母,赛过再造爹娘!大人之提示,犹如醍醐灌顶!醒世恒言!似海深恩!永记我心!谢谢大人!谢谢!”

    汤知府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废话少说!你既是证人,那你可给我看清楚了——台下跪着的这两个人,哪个是杀死秦淮楼风尘女子徐袅袅的凶手!快说!”

    金小欢抗议道:“公主殿下,汤知府有利诱、威胁证人之嫌!”

    铃铃公主轻轻地说:“证人,你若污陷好人——罪加三等!”

    “威——武——”

    众衙役这一次全程喊完,很有威慑!

    魏雨缪如遭雷击,颤声答道:“学生不敢。”

    魏雨缪心里飞速盘算着:这他妈可麻烦了!一边是知府大人,实在是惹不起;一边是公主殿下,那就更惹不起啦!再说刚才知府大人分明已经提醒我,不管我诣认谁,都是不打自招承认我去过青楼嫖妓,以前的功名取消不说,闹不好还得割那话儿砍脑袋!得,这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呀,还是先保住我自己的小命儿比啥都强——而要保我自己没事儿,就得死不承认我去过秦淮楼!对!一推六二五——打死也不认!这样还哪方都不得罪……

    汤知府喝道:“魏雨缪,快说是谁杀死了徐袅袅?!”

    魏雨缪沉吟着……

    金小乐着急地喊道:“魏兄!魏兄!你快说呀!你那天明明看见汤衙内行凶杀人——你得实话实说!主持正义呀!”

    魏雨缪缓缓抬起头,平静地说:“回大人,学生从没去过秦淮楼!谁是杀人凶手,学生怎会知道?”

    金小乐大失所望悲愤交加:“魏兄!你!你!你怎能……”

    索府。

    “巩大侠,中国有句老话你知道吗?”

    “什么老话??”

    “知己知彼。谋定而后动。”

    “什么意思?”

    “正确估计自己,全面掌握敌人。把一切算计好了再行动,不打无胜算之仗。”

    巩啸天钦佩地望着索伦:“果然是老狐狸——老谋深算!好吧,听你的!”

    索伦望着远处隐隐的青山:“一条不归路——然而我们已经别无选择!”

    承德府。大堂。

    汤知府的脸上不易觉察地笑了一下:“公主殿下、二位大人、提督大人、新科状元及陪审团各位先生女士们,证人老鸨鄂翠花及二位**娇娇柔柔均昏迷不醒……”

    老鸨子及娇娇、柔柔一听此话,赶忙又闭上眼睛,四肢抽搐做痉孪状,口里又吐出白沫来……

    汤知府微微一笑:“而金小乐的证人魏雨缪根本未去过秦淮楼,所以不能指认杀人凶手——请公主殿下、各位大人及陪审团示下!”

    铃铃公主看看礼部、户部二大臣。

    二大臣耸了耸肩。

    铃铃公主望望金小欢。

    金小欢抗议道:“汤知府,你有威胁恐吓证人之嫌!”

    汤知府不屑一顾:“本府只是宣读我大清律法——何谈威胁?”

    金小欢打了一个响指:“那好!既然所有证人都不能指证汤不二是杀人凶手,那么同理这些人也无法指证金小乐是杀人凶手!”

    汤不二指着辇大班头等一干衙役大叫道:“他们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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