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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差鬼使-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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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死了。”
田小勇并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是怎样的,但此刻的他清楚地看到,张黑子那如冰川一样常年不变的脸上,两大滴泪水就那样从他粗糙的面皮子上面滚落下来。
这个硬汉哭了。
张黑子慢慢走了过来,他接过田小勇怀里的徐大搂在手臂里,感受着这一起驻守了几年边防哨所的兄弟最后的陪伴。
那两个枪眼就在徐大的胸口上,开枪的人明显是个老手,他清楚的知道怎样能让人死。
其中一枪打碎了徐大胸前的纽扣,那口袋里一个本子露出了边角。
田小勇记得,这本子就是昨晚徐大悄悄去自己铺上拿回来揣进口袋里的这农村兵的宝贝。
他颤抖着摸索出那本子,那是一个ri记本。
田小勇打了开来,在ri记的最后一页上写着这样一段话。
“娘,小勇让我休假去他家看看游泳馆呢,我想去,但我更想家。”
这一页的字迹被鲜血浸得鲜红,也染红了田小勇的眼。
他把那笔记本踹在自己的口袋里,站起身来往远处走去,那个方向上,就是吉普车轧出来的车辙。
田小勇走出了几步之后,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张黑子。
这老兵脸上依旧恢复了从前没有表情的样子,他看了看田小勇,然后眼睛看着徐大的脸,哑着嗓子说:“要么你去,要么我去。”
田小勇不再说话,转身就顺着车辙狂奔而去。
……
白茫茫的大草原变成了大雪原,在这样的一马平川上追人可不是什么难事儿,尤其是如今练气后期的田小勇加上那双袜子的加持,几乎比奔马还要快!
转身之间那吉普车就在前面了。
田小勇就地滚了一圈,让自己身上都沾满雪,一身白,才继续往前追——这样他才不会被提前发现。
田小勇矮着身子逐渐离那车越来越近,然后他甩出了一张轻身符,袜子加上轻身符让田小勇整个人瞬间加速,他好像风似的来到吉普车后面,一纵身就跳上了吉普车顶,落下来的时候只发出了极其轻微的一声响动。
这响动比驱动汽车的杂音还要小,车内的人完全没有察觉。
田小勇把神识放了进去,终于知道了这三个人的真实身份——盗猎者。
在这吉普车的后座上和后备箱里,堆满了皮毛和雏鸟,徐大就是因为看到了这些才被杀的。
对盗猎者的打击,中土近些年十分严格,尤其是各个边防哨所更是被上头要求全力帮助执法打击盗猎,军方更屡屡发起了好几次协助jing察一起追剿盗猎的行动。
要不是突如其来的暴风雪,这三个家伙绝不敢冒险到哨所里躲避,就算如此,他们还故意把吉普车停在几百米外。
更在被徐大无意中撞到的时候,为了不被擒获,先下手杀了徐大。
这车上有三杆猎枪,两把手枪,他们进入哨所的时候应该是怕败露而把枪藏在了车里,所以田小勇的神识扫视这三人的身上才一无所获。
三杆猎枪放在后座上倒无所谓,可那两把手枪却居然都在那大哥的身上,一把在胸前,一把在手上,手上的那把里面少了两颗子弹。
而就是少了的那两颗子弹要了徐大的命。
田小勇看清楚了情况觉得自己无需再等了,他提出雷临五杀剑,灌入了灵气,而后对着脚下的吉普车斩去,一道白光闪过,那雷临第一杀——金,就此被催动。
那雷临五杀剑中的第一杀——金,主锐,不可当。
这地级法器的一剑之下何其锋利,那吉普车被拦腰切成两段。
此时的车正在飞驰,但听咔咔的一声响,接着就是引擎无力驱动的空转声音传来。
车里的三个人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一股凉风吹了进来,三个人惊讶的发现:这车从前后座中间整整齐齐地裂开了!哪里有个车的样子!简直好像是一个纸片!
两截车身一个前倾一个后倾,瞬间拖在地面上,又因为速度还没来得及减下,车身横着就滚了出去,直滚出去好远才终于倒扣着停了下来,那轮子兀自在原地冲着天转动不休。。
车上的三个人狼狈不堪地被甩出了车,滚倒在雪地上。
“我cao!咋……”其中一个人还没骂完,只见一个身上沾满了雪的绿se的人影从半空之中飘飘悠悠地落下来,好似一朵飞舞的雪花。
那绿se的人影手中一柄长剑,剑身发出寒光,而这人的面孔更让三个人魂飞魄散,那就是昨夜在哨所里的其中一个军人!
那位大哥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他也知道大事不好,毕竟不久之前他还杀了一个军人!
他手中握着的那把枪在刚刚车身解体的时候甩出去了,此时的他急忙往自己胸口去摸另外一把手枪。
可当他摸到了枪的时候,却眼前一花,那绿se人影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脖颈处一股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他低头看去,只见那柄长剑正抵在自己的喉咙上。
“枪。”田小勇冷冷地说。
那大哥不敢轻举妄动,他把刚摸出来的枪丢在了雪地上,然后举起了双手,但他的眼睛却悄悄用余光扫着田小勇身后,他整个举手的过程放得很慢。
因为,他在拖延时间。
在田小勇的身后,他的一个手下正悄悄的摸向另外的那把手枪——那把缺了两颗子弹的手枪。
第八十八章 风雪来客()
“班长?咋?来补给了?”田小勇好奇地问。
“嗯,卸完车赶上要下雪,在咱们这儿躲躲。”徐大回答。
两人拴好了马,田小勇和徐大又一起把马棚四周用草席子遮住,免得风太大了把雪吹进马棚,冻坏了这两匹哨所唯二的交通工具。
<;,那风声好像蛮荒的野兽一样围着哨所嗷嗷叫唤,寻找着一切缝隙试图钻进去,站哨的钢架子被吹得嘎吱嘎吱响。
田小勇和徐大急忙跑进哨所里,再把门牢牢闩上。
此时的哨所里倒是另一番景象,一个大炭盆摆在屋子当中间,三个人披着军大衣围着炭盆一边烤火一边抽烟,暖烘烘的跟外面的北风怒号形成了鲜明对比。
三人当中的那个脸格外黑的当然是张黑子,他还是那么闷声不响地坐着,也没说因为是地主之谊就多聊几句,旁边的两个则是来送补给的战士,一瘦一胖,瘦的那个是个二年兵了,见到田小勇和徐大回来站起来递了根烟。
“冷不?”瘦子笑着说。
“你省省你那烟行不行?”一边的胖子似乎很不爽这瘦子八面玲珑的德xing,嘟囔着,“又不是第一次来,这哨里就老张抽烟你不知道么?虚头巴脑的假客气啥。”
瘦子被抢白了一通脸上一红,倒也不生气,嘿嘿笑了声说:“哨所那么多,哪记得牢!”说完,把那根烟又塞回了口袋里。
田小勇看那根烟都发皱了,估计这瘦子拿它假大方了不少次了。
徐大傻笑了一下说:“你们聊,我去,我去弄点吃的。”
他说话带着浓郁的老家口音,田小勇也是相处了一个多礼拜才听得明白,瘦子和胖子两个外人哪知道,琢磨了很久才弄懂。
瘦子嘻嘻地笑了起来:“小徐!你新兵连的时候喊口号,你班长让你出声不?”
这瘦子不过是个二年兵,徐大都是一期士官了,可瘦子看人家老实居然连班长也不叫,开口叫起了小徐,而且他这意思是取笑徐大的口音太土。
但徐大老实,傻傻地笑了一下也不回答,站起来就要去拿吃的。
“别忙了,也不看看哥们是干啥的,”瘦子神秘地说,从身后拿出了几根香肠还有一袋花生米,“吃这个得了!”瘦子得意的说。
身边的胖子眉毛皱了起来,正要说话,瘦子连忙对胖子解释道:“这是路过县城时候我自己津贴买的,可不是揩补给的油,班长,你皱啥眉毛嘛!”
说完,瘦子对田小勇挤了一下眼睛,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田小勇很不喜欢这个瘦子,他装作没看到的样子说:“我去烧点热水。”
“有喝的,”那瘦子似乎特别人来疯,又摸出来了一瓶白酒,“有下酒菜就得有酒哇,来,喝两盅!喝两盅!”
说着,瘦子就拿起灶台边上的杯子倒了起来,别人没啥反应,张黑子却对酒很感兴趣,一直不声不响的他第一个伸手过去接过了杯子。
天寒地冻的,哨所里的战士喝点酒是人之常情,不过田小勇就是不想卖这瘦子面子,他还是站了起来:“我想喝热水。”说完,就走出去烧水了。
等他烧完水回来的时候,这四个军人已经喝得热火朝天的了,那瘦子一个劲儿的劝酒,吹牛,整个屋子里就属他声儿大,外面的风声都压不下那瘦子的咋呼声。
徐大也被劝得喝了不少,他本来也不太胜酒力,这时候那黑黑的脸膛红彤彤的,跟炭盆里的炭块似的,瘦子逗他说话,他就跟着说,只不过喝得多了舌头更大,让瘦子好一顿笑话。
整个哨所里正喝得高兴的时候,从门外的风声里边忽然传来了一丝异响。
最早发现这个的当然是田小勇,不过他没吱声,只是静静的关注着,后来张黑子也发现了,他把半端着的酒杯放下,侧着耳朵仔细听去。
这样一来,屋子里的人才注意到这动静儿,只听见嗷嗷的风声里传来了一阵越来越近的嗡鸣声响。
“啥动静?”瘦子jing觉地问。
“车。”张黑子难得说了句话。
其实田小勇早就听出来了,只不过他不想显得自己耳朵灵罢了。
这么大的风雪天哪来的车?
不过没等他们疑惑多久,那车的引擎声音已经来到哨所前面不远了,接着是砰的一声关车门的声音。
有脚步声急匆匆地跑到了哨所门口,一边砸门一边喊:“军人哥们!军人哥们!能避避雪不?”
喊声乍一出口就被大风吹得变了调子,估计那人一张嘴,嘴巴里就灌了不少雪渣子。
徐大连忙把门打开,把来人让了进来,那是三个穿着皮夹克的人,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打哪赶来的。
外面的天实在太冷,就开了一下门的功夫,整个哨所里的热乎劲儿就一扫而空了,徐大生了老半天的火盆才总算又弄得屋子暖和了一些。
这三个人说自己是路过的,来跟附近的牧民谈点买卖牛羊肉的生意,谁知道往回走的时候就遇到了这大雪,开着开着找不着北了,万幸其中一个人记着这附近有个哨所这才找过来,否则,可连鸟都要冻掉了。
说完,几个人就笑,瘦子胖子和徐大都陪着笑,还让酒给三个人喝。
这屋子里,有三个人是没笑的。
第一个,是三个人里面的比较年长的一位,他总是低着头,不声不响的,瘦子敬酒,他一饮而尽,客套话却不说一句,但是目光里藏不住的锐利,三人里的另外两个倒是左右逢源地说这人是他们大哥,平时就不爱说话聊天。
第二个,是田小勇,田小勇之所以不笑,是因为他打从这三个人进屋的时候就觉得这三个人有点不对头,他们的身上有股子很浓重的血腥味,田小勇把神识放出去倒没察觉有什么不妥,三个都是普通人,身上也没凶器,只不过那血腥味十分明显,他暗自想,难道是与他们贩卖牛羊肉有关?
但田小勇始终留了个心眼,他随时准备着,如果有什么情况他有信心出手制住这三个家伙。
第三个没笑的人,则是张黑子了,不过他一向也不怎么笑,大家也没太当回事,只不过这次张黑子听了三个路人的话之后却忽然张嘴了。
“你们,跟哪个姓的做生意呢?”张黑子问。
他这话问出来的时候,田小勇发现三个路人里的那位大哥明显的抬了一下头,用眼睛扫了一下张黑子。
“我们是跟一个姓张的中间人联系的呢!说到了给他打电话!瞧!这大风刮的!信号也没了!只能雪住了再联系了!”旁边的一个路人急忙把话接了过去。
张黑子嗯了一声也不问了,看了看天se,自言自语地说:“明天能晴。”
“那最好!那最好!哈哈哈!”两个路人陪着笑说着。
一屋子人又喝了起来,那三个路人很大方,又掏烟又拿酒的,他们的皮夹克下面藏着不少好烟酒,据说是准备做生意时候拉交情用的。
又抽又喝的,让瘦子和胖子特别高兴,只不过张黑子却说自己嘴巴太刁,怎么着也不肯动那三个路人的东西。
酒足饭饱之后,徐大田小勇和张黑子把自己的床都让给了客人,那三个人加上胖子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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