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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点-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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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打算、也无力挽回这一局面,但想到昔日的战友在浴血奋战,父母姐弟在紧衣缩食,而自己却在这里住着洋楼、佳人陪伴、吃穿无忧,谢昌云就坐卧不安。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应当做点什么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五月下旬的一天,谢昌云找到了广东空军司令黄光锐。
“黄司令官,我有件事情要办,能不能把你的大容克运输机借一架给我用一天。”
由于财政好转,广东空军年今年二月份才把本该是去年上半年交货的两架德国产ju52/3运输机提了回来。
“谢总顾问张口有什么问题。不过你要飞机是想到哪里去?我也好安排一下。”不过是一架飞机的事,黄光锐当然不会拒绝谢昌云。
谢昌云走到墙壁上挂着的大幅地图前,用手指点着瑞金的位置道:“去这里。我想到家乡上空去看一看。”
黄光锐一愣!“谢总顾问,这可是共区呀!噢我明白了。谢总顾问还有什么其他要求?”
谢昌云当过红军,俘获过廖广泽,这在粤军高层中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谢昌云道:“想要空投一批物品,东西由我个人来准备,其他的就麻烦黄司令官帮着考虑。如果天气许可,后天早上八点起飞。”
这时候没有雷达,更没有远距离的空中管制,飞机飞往哪里谁都不知道。
谢昌云经过考虑,准备了数万元的食盐和医药,这些都是被严格控制的物资,红军和苏区最紧缺。最后,谢昌云又写了十几张写有“此物送给红军”字样的纸条装在了身上,准备到时候和物资一起投下去。
谢昌云的一手毛笔字是在父亲的严苛督导下练出来的,他期盼父亲能见到了这些纸条,并能认出自己的字迹来。
等到把物资装好要起飞之前,黄光锐才向机长交代“起飞以后飞一切服从谢总顾问的命令,不得有任何违抗,事情办得好回来后本司令官自有奖赏。”
飞机起飞之后,谢昌云才告诉了机长是要去瑞金空投物资。
机长战栗了一下,但立刻想起了司令官的交代,于是什么话也没说,很快就和副驾驶兼领航确定好了方位。
飞行近两个小时之后,运输机飞临了瑞金上空。此时天气晴朗,视线相当好,谢昌云确定了地面标志物之后,很快就看到了家乡叶坪。
“机长,下面一点半方向,距离约四公里的那个村子,就是旁边有条河的那个,就是空投目标,下降高度飞过去。”谢昌云命令到。
机长向后面货舱里喊了一声“准备空投。”然后就压下机头向目标接近。
谢昌云在驾驶舱里可以清楚的看到地面上的人慌乱的在跑动,他心想“对不起了!”然后就来到货仓,把折起来的纸条一一塞到了捆绳的下面。
飞机一直下降到了离地面约三百米的高度,然后围着叶坪盘旋。谢昌云抓着舱门的边上探出头朝下看,终于看到了自己家的那座小土楼,院子里还突然闪过了一个像似母亲的身影。谢昌云的眼睛不禁湿润了。
“投下去!”谢昌云让开舱门。
几个士兵一拥而上,奋力的把几十个装着食盐的麻袋一气丢了下去。而后飞机又拉高了几百米,继续盘旋着把十大箱药品用降落伞也投了下去。
谢昌云又恋恋不舍的看了家乡几眼,然后道“返航!”
这一趟虽然带来了许多的伤感,但谢昌云觉得自己总算是卸下了一件心事。
第五十九章战俘事件()
谢昌云因为给红军空投物品而了去了一桩心事的同时,何欣怡却来了忧愁。
因为过几天要返回上海,去准备最后两门课的考试和毕业论文。想到一去至少就要近两个月才能回来,何欣怡一连几天都情绪不佳,写起稿子来也一错再错。
二人的小世界过惯了,而且谢昌云身上越来越成熟的那种魅力确实难以抵挡,在他身边是一种欣赏,是一种独有的满足。这让何欣怡还没离开他,就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了。
谢昌云明见此明知为何,但却逗她道:“欣怡姐,反正还有几天就回家了,想伯母和雅君也不必想得连饭都吃不香了。”
何欣怡一急便回了一句道:“谁说我是想她们想的?我是想我不和你说了!”
玩笑了一下,谢昌云赶紧言归正题道:“欣怡姐,平常我们也聊过不少,你应该知道我的志向,安安稳稳的日子只怕离我是越来越远了,即便你愿意一直陪伴我,但彼此分开的时间可能会更多一些,所以我们都要试着适应一下。”
“我知道。”何欣怡走近来坐在谢昌云的腿上,双手抱住他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想现在能多有一些时间和你在一起,可是这一下就要耽误好几十天,你说人家难受不难受?”
谢昌云又哄道:“欣怡姐,其实我也不想让你走这么长时间。你来看看我的脑袋里,现在就在想‘欣怡姐不在这儿我怎么办?’在这边——不对,是在这边——还是不对,是在这里。”
谢昌云把指头放在了嘴唇处。
“坏小弟!”何欣怡轻拍一掌,但头却抬起迎了上去。
五月中旬的广州已经是初夏了,俩人每天一上楼就是赶紧冲凉,然后换上一身宽松薄软的衣服。每一次相拥在一起时,谢昌云都能明显的感觉到何欣怡身上的凸凹与柔软,让他总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欲念。
今天何欣怡穿的是一件宽宽的短袖丝绸上衣和一条齐膝的短裙,俩人抱着一扭动,何欣怡本来不长的裙子就越发往上去了,两条雪白浑圆的大腿便露出了一大半,而胸前没有紧束的两个丰满的半球,也若隐若现的落入了在谢昌云的眼中。
也许是由于何欣怡要离开,谢昌云这突然决得不能再等了。于是他一手从下往上,一手从上往下,一瞬间就占领了两处要地。
何欣怡没料到谢昌云的动作这么快,再想下意识的躲闪时已经来不及了,谢昌云的两只手已经在她的大腿上和上衣下同时搓揉起来。
一开始只愣了一下的何欣怡随即就完全的放弃了,闭上眼睛任由谢昌云在自己身上摸索。
但仅几秒钟的时间,感觉便触电般就布满了何欣怡的全身,胸前也觉得在膨胀,她不由的勾住谢昌云的脖子再度索吻起来。
两个人热烈纠缠了不知多长时间,何欣怡才发现自己的上衣已经被全部解开,胸罩也不知哪里去了,裙子则被撩至到了腰间,整个身体近乎赤裸的呈现在了谢昌云的面前。
而这个不老实而有大胆的小弟,一只还在大腿间的手似乎还有向上转移的趋势。
“不要了!小弟。”何欣怡止住了谢昌云。她不是反感也不是害怕,她也说不出究竟,反正就是觉得今天不合适再进一步了。
谢昌云果真听话的停了下来,但又觉得让何欣怡这么几乎半光着凉在眼前也不好,于是就伸手把何欣怡的衣襟合拢,然后默不作声的把她紧紧的搂在了胸前。
“小弟。”何欣怡误以为谢昌云不高兴了,于是撩了一下散下来的头发道:“要不明天、明天晚上姐姐在房间里把衣服裙子脱了让你看个够。”
虽然不想让小弟感到失落,但何欣怡对在书房半裸身体显然有些芥蒂。
谢昌云诡异的笑着点了点头。明天只是换个地方而已,实质上和今天没什么两样,说不定还会有新的进展。
但是第二天何欣怡并没有兑现承诺,谢昌云也没有能得寸进尺。
起因是在韶关建设工地上干活的红军被俘人员与看守发生了冲突,险些酿成暴动,这件事别人都觉得不好插手,所以只得由谢昌云亲自前去处理。
设立红军战俘收容所是谢昌云的力主,而且被收容人员的生活、学习、娱乐等开支都是谢昌云出的。并且还对看守人员规定了对俘虏不得打骂、不准虐待、不准克扣伙食等制度。
可是,几个月之后谢昌云发现在这件事情上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因为处于对红军的感情,谢昌云只订立了约束看守的单方规定,而这一千多零散被抓的红军和游击队俘虏,并非都是意志坚定者,甚至有些本身就是开小差或战场上投降的。这些人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恐慌之后,很快的就发觉了看守们实际上不敢把他们怎么样这一秘密,于是逐渐变得肆无忌惮起来,甚至还用主动向看守挑衅来打发时间和发泄情绪,结果时间一长看守们也同样积累了相当的怨气。
这些情况蔡南曾对谢昌云说过,但谢昌云一直顾不过来,只好拿出了一千大洋让人转给看守以示安慰。后来因韶关劳力紧张,谢昌云就让把这些红军战俘转过去在工地上干活,并发给与其他劳工相同的工资。
谢昌云的本意是给这些被俘人员先找一些事情做,也可以给他们带来一些收入,等下一步收容了更多红军之后再统一作出安排。
可是一些红军俘虏认为给国民党干活是耻辱,另有一些人觉得不干活也过得挺好,一天两顿管饱,一星期还能吃到一场肉,比当红军强多了,所以有近一半的人对干活都持有抵触情绪,以至原本就宽松的工期还一再被延误,收容所的头目还因此受到了上司的训斥,使看守人员与被俘人员之间的关系更为紧张了。
这天下午,还没到收工的时候有几个红军战俘就想回宿舍,而看守人员则拦住不放,于是双方先是口角,后是推攘,最后就动起了手,看守人少,被一拥而上的战俘痛打一顿,不仅把枪给夺走了十余只,还有五个人也被战俘被扣押了起来。
附近得到报警的保安部队紧急出动,很快就把两百余名参与打架抢枪的战俘团团包围了起来,要求他们立刻交出武器,整队集合。战俘们不肯,提出了要保证不报复并释放他们的条件。保安部队答复不了,而强行缴械又怕造成伤亡,结果双方就陷入了继续对峙。
谢昌云是将近半夜从广州急忙动身的,到了韶关是上午十点,距事件发生已经过去了十多个小时。
初步了解了情况之后,谢昌云感谢了有关方面对控制事态所做的努力,然后就提出由他去和被围的红军被俘人员直接谈话。
由于谢昌云曾陪同陈济棠来过,韶关的官员都认识他,而且之前又得到了上司保证谢昌云安全的指令,所以一听谢昌云要以身涉险,就和洪副官以及李廷秀等一起轮番劝他再考虑一下。
谢昌云道:“这件事谁去也没有我去有把握,事态既然已经暂时控制住了,我们就要争取它向更好的方向发展,不然将来我们就说不清这件事。而且成立收容所和让战俘参加劳动都是我的主意,因此我有责任来妥善解决它。各位尽管放心,我不带武器也不带人,他们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众人见谢昌云执意要去,也就不好再阻拦他了,只有让保安团加强戒备,密切注意里面的动静。
有人喊过话之后,谢昌云只身走进了包围圈,立刻被几支枪给指住了。
“你们里面谁是负责的,我要和他谈谈。”谢昌云显得很镇定。
一个身材较矮的战俘走过来打量了一下谢昌云,然后道:“你是什么人,有资格和我们谈话吗?”
谢昌云听到此人说的是赣南口音,便转而用家乡话道:“我是什么人你们不必完全知道,只要知道我姓谢,家在瑞金叶坪,你们的一切待遇都是我做的安排就够了。“
“他说的是我们那边的话!”一个战俘喊了起来。
谢昌云接着又道:“如果没有我的命令,外面的保安团绝不会伤害你们。现在再把你们的条件说一遍,我看看该怎么样给你们作答复。”
面对这个年纪不大,但来历神秘、气势不凡的人,战俘中有人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过了一会儿,还是那个矮个子战俘对谢昌云道:“我们还是那两个条件,释放我们,还有不得对我们进行报复。”
“这两个条件并不难,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但是,我要再问一句,把你们放了以后,你们往哪里去?出了这样的事,广东你们肯定是落不住脚了。去外省,你们经得起一路的盘查吗?如果回苏区,回去以后的后果你们自己可以想一下。”
见下面没有人回答,谢昌云又道:“你们中间被俘时间最长的已经有一年多了,你们回想一下,这么长的时间,收容所除了限制你们活动的范围以外,有哪些地方对你们不周?或许你们不理解敌人为什么会这么优待你们,会怀疑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阴谋。我可以告诉你们,这里面没有任何的企图,对你们的一切优待,都是我向广东当局交涉的结果,经费的来源也是通过了特俗渠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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