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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特种部队始祖-第1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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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到了4连门口,就听到杨六顺大声哭叫着说:“我可是老革命啊,革命了一辈子,一身的伤疤,没想到让一个小资产阶级爬到我头上去了!这革命革得有啥意思!还不如当初跟着跑西安贩货去呢!”

    沈擒龙立刻刹住了脚。

    杨六顺这些话像一阵冷风,吹进了他心里。

    想到整风时候的结论,以后都要重用工农干部,出身不好的人、知识分子全都不能提拨,沈擒龙心里就沉甸甸的。

    而且,这时的土改又出现了新的情况。其他地区很少有像沈擒龙和李骥负责的地方这样一次到位,开始时候根本没人敢动地主的东西,于是又重新土改,叫做煮夹生饭。

    但是随后土改开始激化,叫做扫堂子。农民扛着扎,就是红缨之类的东西,到处走,看见房子整齐一点的,就进去翻东西,自己村子里边的人抢过了,又到其他村子去抢。

    其他村子的抢过了,于是坐着大车到城里去抢。这种扫堂子,当然不管什么成份的财产多少了,看到什么抢什么,搜出几斤线,两缸大酱都是成绩。军队也卷入其中,却是和农民对抗,甚至打死人。

    所有的根据地全都出现这种情况,中央开会,**说:干部拥有无限权力,强迫农民打人杀人,贪污,不服抗勤。军队干部多数是地主出身,老干部都娶地主女儿。只有重新发动群众,地富出身的干部要检讨,洗涮坏人。

    到了最后,又有一个口号,叫做“贫雇农打江山,贫雇农坐江山”。这时沈擒龙还不知道,大家都去扫堂子了,没有人种地,后来出现了一年多的严重饥荒。

    沈擒龙心想,要是照杨六顺这么说,我将来算是完了?以后杨六顺这种出身好,可是其实非常想当官的人就要受到重用了?

    沈擒龙没有再进去,自己回去了。

    但是事情没有完,几天之后,政治部来人,要调查沈擒龙在上次四平组织部队擅自撤退的。此外,还有沈擒龙开小差脱离部队,自己做生意和贪污的事情。

    沈擒龙大吃一惊,心里如被冰雪。按照这么说,他受到处理是肯定的了,说不定还会受到洗涮。

    他当然知道事情是怎么来的,只是,在这种时候,他应当如何处理这种事情呢?

1013、几天组建自己的部队() 
沈擒龙是老运动员了,而且是被别人整的那种,所以感觉和通常跟着运动喊口号傻乐的那种完全不同。ggaawwx

    一看到政治部,他就知道坏事了。

    不过,和在晋察冀时候不同,这次来的干部没有那种横眉冷对的样子,也没有气势汹汹,一副证据在握,得意洋洋的样子。

    大概这跟民主联军的政委是罗荣桓有关系,罗荣桓在山东时候就不整人,是公认的宽仁长者。整个东北始终没有那种整风的气氛。

    而且,沈擒龙是团长的红人,尽管这些日子不到团部了,但是毕竟前些日子还在团长办公室出出进进,嘻嘻哈哈的。

    所以来找沈擒龙的干事只是很和气地说,有人反映了沈擒龙的问题,找他来核实一下情况,让他不要紧张。

    沈擒龙当然不紧张,连锄奸部他都活着出来了,还怕别的吗?

    沈擒龙一副内心坦荡的样子,一边和团干事说话,一边让通讯员赶快把战利品拿出来,又是美国饼干又是罐头的,照顾得非常周到。

    这些东西现在不是什么希罕物,但是现在重要的是态度要好啊!干事们对沈擒龙这种对上级领导热情周到的态度十分满意,首先印象分就不错。

    调查正式开始,首先最重要的问题就是上次在四平组织部队擅自撤退的事情,这个算是临阵脱逃,罪名可大可小,如果是在战场上,被当场毙都是可能的。

    现在下了战场,也是不会轻饶,只是不会当场毙,重的是判刑,轻的也是撤职处分,他这个没热乎的代营长这就飞了。

    幸好沈擒龙对这事当初就有准备,想得极其周到,他在那样的危急关头还不忘抬着营长给各个干部传达命令,当时沈擒龙就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擅自下命令。

    他一个新来的小破连长,有什么资格违反上级命令离开阵地啊!连**这么大的人物整个部队被人家包围了,还得往陕北打电报请示呢!撤退这事可不是玩的。

    当然,沈擒龙是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当时那个营长可是让沈擒龙来回搬动,给折腾得不轻,他可是负了重伤的。不过这事可是说不了讲不起,要脑袋的事情,实在是含糊不得。

    沈擒龙当时专门找了几个干部,各个连长,几个排长,除了沈擒龙他们的一排长后来牺牲了,其他的干部都在,至少连长都在,完全可以明白他不是自己下的命令,是营长说话。

    政治部干事连连点头,这个马上就能核实,两个人都把这个记录下来。

    然后是开小差脱离部队,自己做生意的事情。这个算是生活腐化,也是严打的对象之一。只是这个处分要轻得多,现在大家都这样,连一般的贪污几万元都不当回事了。

    沈擒龙说:“这个更是胡说道,这是颠倒黑白,完全不顾上级命令的行为。我当时离开部队,是到总部报告紧急情况。

    当时是和团部的干事一起去的,然后就破获了国民党特务在哈尔滨暴动的大案,受到了总部表扬。造谣的人怎么能如此血口喷人,不顾事实。”

    两个干事又连连点头,这个是团部的命令,是和团部的人执行任务,这个更好查了。

    最后就是贪污的事情。

    沈擒龙说:“当时各个部队都是自己想办法解决给养问题。都到了夏天了,整个连队还穿着棉袄,我用连队缴获的粮食换了布匹,订做了军服,也不是放进自己衣袋了,怎么是贪污呢?

    后来团长让我参加了团里的驻哈办事处,可是我一不负责,二不管钱,只是跑腿的工作人员,每天介绍首长和当地的商人认识,根本不接触钱物,贪污的事怎么轮到我来呢?”

    两个干事又苦笑着摇头,驻哈办事处的事情就所有人都知道了,因为当时所有人都没有军服,大夏天的穿着棉袄,热得跟狗似的。

    那衣服还是杂布的,不是正式的军装。当时有一句话,都说主力部队,到了主力部队,连身衣服都没有混上。

    当时他们这样的一等一的主力部队连都不全,有身军服已经是最基本的要求了,连这个都满足不了。最后还是人家沈擒龙来了,帮他们穿上了正式的民主联军军服的。

    干事们对沈擒龙都非常感激,即使到了这时,那个办事处还在开着,团部的人跟着弄到了不少油水,比下面的部队物质丰富多了,干部们才有了点优越感。这些干事怎么会整沈擒龙呢?

    很快调查结束,这些干事就回团部去了。沈擒龙轻松过关,但是却感到非常寒心。看来,今后真要考虑职场的问题了,党内斗争残酷哇!

    ――――

    沈擒龙把训练的事情交给副营长和教导员,自己坐车到哈尔滨去了。

    这时李骥根本没在军队医院,而是在井笑梅家里。李骥脾气比较急躁,又是吃喝嫖赌的,十几岁就破了身,还结了婚,所以他的内功始终没有练好,他的腿伤始终没有恢复好。

    在自己家里,李骥的腿舒服多了,他一看到沈擒龙,就高兴地说:“兄弟,你还别说,自己家怎么也比大夫管用。”

    沈擒龙说:“我还是帮你按摩按摩吧,你这些天吃中药没有?”

    “吃了,真是挺管用的,将来你要是不当兵,当个大夫也行。”

    沈擒龙很认真地想了一下,点点头。

    李骥马上看出了问题:“怎么了,兄弟,有心事?无缘无故跑家来干嘛?”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把杨六顺写诬告信的事情说了一遍。李骥冷笑着说:“我早就说这小子不地道。这不打仗吗?正好,一了百了了算了!”

    沈擒龙没说话,又直着眼睛看着前面的地上。

    井笑梅在一边一听就火了:“啥?还有这牲口?干脆干死他算了!早晚是个祸害!”

    沈擒龙当然明白,现在他们和杨六顺的关系不只是几个干部之间争夺领导赏识那种虚荣的感觉那么简单,也不再是杨六顺没有见识,要装一下老革命显摆一下的事情了。

    杨六顺这次写诬告信,是要借着这次整顿干部的机会置沈擒龙于死地。他的目的和行为十分明显了,双方再也不是战友之间的误会那种性质了。

    李骥冷笑着说:“怎么了,又来娘们儿脾气了?”

    他说得不错,沈擒龙当年打鬼子的时候,其实手是够黑的,他对付鬼子的手段匪夷所思,阴毒无比。但是,等到国民党来了之后,他要杀国民党,就下不去手了。

    他觉得这毕竟是中国人,要杀自己的同胞,他费了好大劲才转过这个弯子来。但是,那毕竟还是敌人。怎么,现在连自己人也要杀吗?

    这太颠覆沈擒龙的人生观了。

    李骥指着沈擒龙对井笑梅说:“你看看,他就是这么个粘粘糊糊的货!一到自己的事上,他还不如个娘们儿!他他妈心太善,天生就是个让人家揣估的货!”

    揣估是东北话,基本就是反复揉搓、折腾的意思。

    井笑梅也有些看不起沈擒龙。

    李骥和沈擒龙完全不同,当年他是从土匪堆里杀出来的,土匪都是些孤狼,每两个人之间都没有信任,见面都用黑话暗语相互试探,一句话没说对,口立刻就顶到脑袋上了。

    所以井笑梅和李骥他们都不相信什么战友之类的,他们对自己人也是充满戒心,这是他们在无数危险当中生存下来的秘诀。

    可是沈擒龙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要让他对自己人下手,这是背叛了他的理想。他可以容忍一些人品德很差,和宣传中的要求风马牛不相及,他已经没有十几年前那么幼稚了。

    但是,已经让步让到如此地步,光是自保居然已经不够,最后还要用对待敌人的手段来对付自己队伍里的人了吗?这种认识,让他感到十分痛苦。

    沈擒龙苦笑着说:“人家说得对呀!革命革断了筋,不如回家去结婚。”

    这是最近很流行的话,都是参军多年的干部说的。

    李骥和井笑梅都哈哈大笑,李骥说:“傻瓜,才明白过味儿来。好好一个小白脸儿,那么多女人愿意倒贴,结果到现在连一个老婆都没混上!”

    沈擒龙说:“我这次来,不是我自己的事,是咱们的事,咱们得好好商量商量了。”

    “商量什么?”

    沈擒龙于是说,

    以现在部队的状况,上面的人还不懂现代化战争,经常瞎指挥,部队大量伤亡,其实很容易当官。现在沈擒龙已经是代营长,不久之后这个营长是铁定的了。

    部队再扩充一下,轻松就能升级到团长。如果现在沈擒龙和李骥做出一个抉择,开始走仕途这条路,开始往上爬,再找一下老关系,比如到邓华的部队去,几天之内当师长,组建自己的部队是铁定的了。

    但是,现在只是一个小营长,已经被别人眼红,如果成了手握重兵的将军,那暗地下手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而这个组织有一个“单行线”特点,进入了就只能往上挤,不可能退出,想激流勇退,就只会粉身碎骨。这就迫使人们更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地必须你死我活。”

    沈擒龙的意思是,他和李骥的心都不黑,不能搞政治。他们最好不到上层去,只做个没人眼红的中级军官,然后复原到地方去。

    那么,是从此彻底改变人生目标,走仕途这条路,还是到侦察部队,做个有福利没实权的太乙散仙,就要做个彻底的决定了。现在他们两个在一个人生的转折点上,需要和李骥好好考虑。

    李骥不耐烦地说:“又来了,磨磨唧唧的,不是说好了,你上哪儿我上哪儿,是当正规军,还是当侦察兵,我都听你的。”

    “这个可不行,首先你有大嫂,现在你的事情得自己掌握,多好好想想。其次,我也不能说看得很准,也得有人商量,多参谋参谋。

    从过去整风的样子来看,这个东西相当残酷。可是从进东北这几天的事情来看,将来会怎么样,还真难说。

    要是以后永远这样,那么当官就是最好的,飞黄腾达,荣华富贵。要是再来整风那套东西,当官就是找死,宦海浮沉,生死难测。

    过去要走美国道路,可是现在跟美国翻脸了,跟苏联靠得又不近,人家也不理咱们,到底怎么样,真的难说。”

    李骥一想,也对,在晋察冀的时候,怎么会想到这些老干部进了东北之后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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