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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谍传奇-第4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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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知道钱玉红在哭泣,更知道她心里有怎样的痛苦。她非常同情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说:“玉红,他真的不会来了。你说的那个肯一,不过是想借你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好让他从别的地方离开。我猜想,他可能早就离开南京了。”
钱玉红再次转回头,用她涌着如泉泪水的眼睛瞪着左少卿,尖声叫道:“你胡说!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一定会来!一定会来!你走开!走得远远的!我再也不要看见你了!你快走开呀!”她疯狂地推搡着左少卿。
左少卿抱住她,竭力想安慰她,“玉红,冷静一点,不要喊。咱们走吧。”
但是,钱玉红却嚎啕大哭起来,并且大声地喊叫着。她的声音不清楚,谁也听不清她喊的是什么。似乎是:“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不要管我了!”好像是这个意思。附近的乘客们都向这里张望。
旁边有几个人跑过来,架住钱玉红的胳膊。左少卿已经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她根本控制不住她。她看见那几个人几乎是拖着钱玉红走,任她在地上挣扎。她觉得自己也在流泪,她心里非常同情钱玉红,也为她的将来担忧。
那几个人终于把钱玉红塞进一辆汽车里。汽车很快就开走了。只剩下左少卿一个人,哀伤地站在原地。
钱玉红这个曾经美丽、妖娆、丰腴、诱人的女人,最后的结局糟到不能再糟了。
她一直在大喊大叫,哭泣,拒绝进食,谁的话也听不进去。张雅兰按照医生的建议,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精神病医生诊断后,最后的结论是:狂躁型精神分裂症,并且有自残倾向。
后来也果然如此。她会用吃饭的勺子在手腕上割一条大口子。有一次,她几乎把一双筷子塞进喉咙里,幸亏被及时发现。医生们没有办法,只好给她穿上束缚衣,把她固定在床上。她时而低声自语,时而大喊大叫,更多的时候是在哭泣。
这个样子大约一个月之后,她终于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天下大雨,雨声喧哗,谁也没有听见她的动静。更诡异的是,谁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挣脱自己的束缚衣的。总之,她如鬼魂一般出了她的病房,然后从走廊里的窗口,跳下高高的五楼。
她是垂直落下去的。最后尸检的结果是,她的全身骨骼几乎全部摔断,五脏六腑被断裂的肋骨穿得乱七八糟。她的膝盖穿进体内,她的脊椎骨是压缩性骨折。
她唯一完整的地方是她的脸。她的头仰在压缩成一团的身体上。雨水把她的脸冲洗得非常干净而洁白。她的眼睛眯着,似乎不让雨点落进她的眼睛里。
尸检的医生沉默许久,才对张雅兰说:“她最后,至少有十五分钟是清醒的。从她的表情上看,她那时已经感觉不到痛苦了。”
张雅兰的脸色变得雪白。那是清醒的十五分钟呀!她就那样仰着脸,看着夜空,任雨水浇在她的脸上。她在想什么呢?或者,她是不是还在期待什么呢?
有一点,是所有的医生都认可的。“水葫芦”最后给她的那张纸条,极其残酷地欺骗了她,并且最终要了她的命!
钱玉红的死亡让张雅兰很生气,她下令调查钱玉红能够挣脱束缚衣的原因。
到了这个时候,人们才发现,在最后的一个月里,钱玉红消瘦得很快,由原来比较丰腴的身体,消瘦到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了。但她身上束缚衣的皮带,却仍然扣在最初的那个扣眼里。很明显,这是一次严重的失误。
不管怎么样,钱玉红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非常令人痛心的一个结局。
这一天,杜自远从北京紧急飞到了南京。这是张雅兰给他打过电话的第二天。
他抵达的这天,在南京公安局的会议室里,与所有和追捕“水葫芦”有直接关系的人见面。他们是:左少卿姐妹、张雅兰、肖凡冰、胡广林、柳秋月和傅怀真。再有,就是跟着他一起来的泰东海、龙锦云和吴坚。
他和每一个人用力握手,感谢他们在这次极其重大的任务中所发挥的作用
右少卿是时隔这么多年,第一次重返这个会议室。她望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心里十分感慨,许多往事都如梦一般浮上她的心头。她忍不住握着姐姐的手,用力握着。左少卿看着她,理解她此时的心情,也同样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这时,龙锦云和泰东海进来了。龙锦云端着一大托盘玻璃杯,泰东海则拿着两瓶红葡萄酒。他们很快在玻璃杯里倒满葡萄酒,递到每一个人的手里。
杜自远手里举着玻璃杯,和每个人碰杯,说:“我代表中调部,感谢你们。”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在会议室里走来走去,互相碰着杯子。
杜自远和张雅兰碰了一下杯,说:“那个胶卷,是在你这里吗?”
张雅兰立刻张开手,露出手心里的小胶卷,“老杜,我正等着你问呢。”
杜自远手里拿着这个至关重要的小胶卷,认真地看着,再也不肯放下。他转向左少卿说:“是这个吗?”
左少卿说:“是,没有错。”
杜自远有些感慨地对身边的人说:“我这次去武汉,就是两项任务,一是寻找‘水葫芦’,二是调查南越总统府秘书长阮其波的死亡原因。应该都能在这个小胶卷里解决了。不过,还是要等我回到北京,把它冲洗出来以后才能知道。”他看着张雅兰说:“这个胶卷,我要带走。没问题吧?”
张雅兰笑着说:“你给我签一个字,就可以拿走了。”
杜自远向她点点头,“好,我会给你签字。”他转身走到左少卿和右少卿面前,目光深沉地看着她们。
他轻声说:“左少,你帮助我解决了一个事关国家安全的重大问题,功不可没。右少,欢迎你回到你姐姐身边,也回到人民的一边。右少,对于这一点,我特别高兴。现在,寻找‘水葫芦’这个任务,还剩下一个尾巴,没有抓到他。我得到情报,他已经到了广州,正准备经香港去台湾。中调部领导的意见,是绝不能放他就这么走了。左少,还有右少,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了,希望你们能够完成。我建议,明天你们就去广州。另外,今后你们就通过小龙和我保持联系。”
左少卿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心里却有一些疑惑。他似乎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出来。但她只是平静地说:“好,我们一定找到‘水葫芦’。找到以后怎么办?”
杜自远眼神冷峻地看着她,轻声说:“最好当然是带回来。如果带不回来,就采取一切措施,绝不能放他去台湾!”他别有意味地说:“其他问题,我负责解决。”
左少卿点点头,什么也没说。但她心里不明白,还有什么问题需要他解决呢?这个疑问,让她困惑了很长时间。
这时,杜自远转向柳秋月,和她碰了一下杯,“秋月,我知道你最近遇到一些困扰。我会帮你解决。但是,你和傅怀真要离开南京。这个,你有问题吗?”
柳秋月脸上露出微笑。她明白,这是为了解决她的履历问题。她说:“杜先生,我一切都听你的安排,怀真也没问题。”
杜自远说:“那就太好了。”
聪明美丽的柳秋月,就此和她酸秀才一般的傅怀真离开了南京。他们被安排去了大连,一个很远的地方。傅怀真在一家出版社里当编辑,而柳秋月仍在一家小学里当历史老师。他们各自有了一个全新的履历,并最终走完了他们平凡的后半生。
这时,杜自远扭回头,微笑看着胡广林,说:“广林,你是愿意回南京公安局继续当你的监管股长呢,还是愿意跟我走?”
胡广林黑黑的脸上露出迷惑的表情,小声说:“杜局长,我曾经犯过错误。所以,所以……在拘留所里当股长,可能是……可能是……”他觉得,能够继续当这个监管股长,已经非常好了。
杜自远向他点点头,“我看过你的档案,也知道你犯过什么样的错误。我的建议是,你还是跟着我走吧。”
五百八十二、 初疑()
杜自远接着说:“我们中调部的干部训练班需要一位好教官。我知道,你是最好的军训教官。你如果去了,行政级别暂定为正科级,这是暂时的。具体的职务,等你到任以后再说。”
胡广林非常惊愕地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他想起以前的同事曾经对他说过的话,股长相当于军队里的正连级,而科长,则相当于军队的正营级。想到这里,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想,我这个命呀,真是没法说。
胡广林当然选择去了中调部,成为中调部干部训练班的一个极其严厉的训练教官。他训练出来的学生,像空气一样消散在世界的各个角落里。
第二年,中调部干部训练班并入中调部所属的外事干部学院。由于胡广林承担训练任务严厉而卓有成效,他被任命为训练组副组长,行政级别为副处级。到了这个时候,他终于感觉到,他的命运重新回到了正轨。
还有一个人也跟着杜自远走了,就是吴坚。杜自远费了一点事,才说服老李同意吴坚跟他走。
这时,张雅兰从肖凡冰手里拿来一个文件夹,请杜自远在上面签字。
杜自远一边签字一边说:“雅兰,最近一段时间,你为了我的任务忙了很长时间,以后,你就可以转入正常工作了。”
张雅兰笑着说:“是,我们很快就要开始忙新的任务了。不过,我最近有一点空。我想趁这个机会,去一趟武汉,去看看老李。你说好吗?”
杜自远怔怔地看着她,突然拉着她的手说:“雅兰,你过来。”
他引着张雅兰走到窗边,尽量压低了声音和她说话。但在这个安静的会议室里,谁都能听到他说的话。
杜自远注视张雅兰的眼神里流露出异样的沉重,他说:“雅兰,我现在不知你是怎么想的,但请你听我说两句话。”
张雅兰非常惊讶地看着他,“老杜,你说。”
杜自远喘了一口气,“老李是我最放不下的人,也是最没有办法的人。我曾经两次恳请他帮助我。第一次,他几乎是亲手把他最爱的林文秀送进敌人的虎口里。林文秀能活着出来,是非常偶然的。第二次,我请求他帮助我。但这一次,是林文秀替我挡了一颗子弹。这件事你知道。我欠了老李天大的债呀,是我没办法还的。如果你能够……能够去关心老李,去照顾他,雅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那就太好太好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张雅兰向他点点头,“老杜,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不知怎么回事,我也一直放不下他,一直在想着他。特别是,在医院里,文秀牺牲之前,一手拉着老李,一手拉着我的情景,一直就在我心里转着。我想去看他,就是想知道,我能不能代替文秀。老杜,我非常想守在他的身边。”
杜自远握住她的双手,直截了当地说:“雅兰,要是这样,就最好了。那么,我把他托付给你了。”
几天后,张雅兰乘火车去了武汉。
张雅兰到的那天,李云林拉着她的手在沙发上坐下来,说:“文秀。噢,不对,你叫什么来着?你看我这脑子。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想,一直在想,那个特别像文秀的姑娘,会不会来看我。”
张雅兰静静地看着他说:“老李,我就是文秀。从今以后,我就是文秀了。”
一年后,李云林和张雅兰结婚。
新婚的夜里,李云林抚摸着她身上那一道道永远不会消失的鞭痕,说:“雅兰,你就是我的文秀。你们都遭受过同样的苦难呀!”
张雅兰和林文秀有一点是不一样的,她能够生育。张雅兰和老李结婚一年后,她给老李生了一个六斤八两重的儿子。老李有多高兴,就可想而知了。
不久,张雅兰调到武汉市公安局工作,在葛处长手下工作。
葛处长得意地笑着说:“雅兰呀雅兰,我终于可以把你扣在我的办公室了。”
看官们已经看出来了,本故事里的人物,正在一个接一个地退出本故事。但还有几个人没有退出。看官们等着看最后一段故事吧。
杜自远在南京市公安局的会议室里,和那些将要逐一退出本故事的人喝完红葡萄酒后,立刻乘飞机返回北京。老罗派来的汽车已经在机场等着他们了,并且直接把他们送回中调部。
局长老罗正在办公室里等着杜自远和秦东海。他们什么也来不及多说,就直接去了中调部的技术处影像室。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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