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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抗战之豫西北传奇-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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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河水流湍急,途中也有风浪,河面上还有大大小小数不清的漩涡,只见浑浊的黄河水从木架子底下的皮筒空隙之间流过,因为木架子下面皮筒的浮力极大,吃水很浅,即使偶有风浪过来,它也会随着波浪一起沉浮,河水也不会冲上来将乘客的衣服打湿。

    筏子在随着水流下行,两岸的青山不断向后退去。这时,那个划桨的西北汉子此时唱起了高亢粗犷的“花儿”,汉子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却自有一种韵味。李青林他们安然端坐在垫子上,倒颇有“我自安然坐,任他风浪狂”的意味。

    定下心来的李青林对这个渡河工具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不禁向其他人询问起这个东西到底叫什么。

    蒋忠彬回答他这个东西叫“羊皮筏子”,是黄河上特有的一种渡河工具。拿浆的汉子叫做“筏子客”,筏子客都是有多年经验、深谙水性的老把式。筏子下边的绑着的圆滚滚的东西其实就是羊皮筒,每一个圆皮筒都是一整张羊皮制成的。

    “整张羊皮?怎么可能呢?咱们宰羊不都要开膛破肚啊?不然羊肉、羊骨头、羊肚子里的东西怎么取得出来?”李青林并不相信这是整张羊皮制成的。

    “怎么不可能呢?世上的能人多得是呢,你做不到的并不带别表人也做不到。”划着桨的汉子接口道。

    “羊皮筏子完全依靠下边的皮筒来产生浮力,因此做羊皮筏子首先得准备好皮囊。那些宰杀牛羊的高手能从牲口的颈部开口,然后将内脏、肉和骨头一点点取出来,而且绝对不会损伤一点点毛皮。整张的牛羊皮脱下以后用盐等脱掉牲畜毛,然后将开口处用扎紧,里面灌上少量清油、水和烟,再吹气使之膨胀之后再晾晒。这种皮胎经过晾晒成为半透明的黄褐色之后,就可以绑在木筏子上使用了。”筏子客继续介绍道。

    “牛皮也可以整张的脱下来?”丁狗蛋惊讶道。

    筏子客很肯定地说道:“当然可以了,牛皮筏子可比羊皮筏子大多了,可以装很多很多的货呢。”

    丁狗蛋道:“那么大的一张牛皮怎么吹的起来?”说到这里,他突然笑了,接着问道:“俗话说的‘吹牛皮’是不是就是来源于此?”

    “这我倒不是很清楚。”筏子客道。不过他想了想接着说道:“咱们那里要是有人说大话夸海口,别人就会说‘请你到黄河边上去’讥讽他,意思就是让他去吹羊皮囊或者牛皮囊。”

    听筏子客讲话用的并不是河南本地的口音,李青林问道:“大哥你是哪里人?”

    筏子客道:“我是甘肃人呢。”

    蒋忠彬在一边说道:“鬼子打到黄河边上以后,两边一直隔着黄河对峙。双方都怕对方趁机过河偷袭,因此黄河沿岸的渡船全部被收了起来,想过河和就只剩下这种羊皮筏子了。他们这些讨生活的人于是顺流而下,在黄河岸边干起了这虎口夺食的营生了。”

    “坐稳了坐稳了,马上就要过河中心了。”这时筏子客有些紧张地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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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六章 游击干部训练班2() 
此时羊皮筏子已经到了黄河中心,只见四周茫茫黄水,河中心一个接一个大大小小漩涡不断涌来,又从身下皮筒的间隙中流走,河中心的激流载着这小小的羊皮筏子如飞箭一般向下游而去。筏子客此时表情严肃,他不断划桨,使出“压”、“抓”、“提”等各种招式,这小小的羊皮筏子顺流而下的同时也向黄河南岸划去。

    “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坐在筏子上的蒋忠彬突然冒出了两句。

    四顾周围,在激流中的羊皮筏子如同随风飘落的孤叶,身处茫茫黄水之中随波逐流,让人感到此时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前进的方向也似乎找不到。无论人类有多么大的能力,在大自然面前也是很渺小的,身处此时此地的李青林感到了孤独与无助。李青林再细细品味这两句诗,总觉得这两句话虽然写的是乘筏渡河,其实何尝不是作者对人生的一种感慨呢?

    “这筏子过了河之后就是在下游靠岸了,如果筏子一次又一次过河,再一次又一次往下游靠岸,那最后筏子是不是漂到大海里去了?”丁狗蛋在一边突然开口问道。

    蒋忠彬大笑道:“丁兄弟,你这就是多虑了。这羊皮筏子其实就是水曲柳的木框再加上九个吹满了气的羊皮筒,总共也就二三十斤重。等会靠了岸,这位老哥就会将筏子从河水里捞起来,然后扛在肩上往上游走。老话说‘下水人乘筏,上水筏乘人’,只要筏子客老哥勤快些,筏子就不会流到大海里去的。”

    乘筏子的人在说说笑笑,操纵筏子的筏子客却紧张万分拼命划桨,经过筏子客紧张拼搏,羊皮筏子终于渡过黄河中心湍急的水流,慢慢靠向南岸,羊皮筏子终于安全靠在南岸下游的一个简易码头上。

    下了筏子付了钱,李青林一步三回头,他不仅是在回味刚才过黄河时的惊心动魄,而且还在想这看种似简陋的乘载工具能不能运用到军事上。

    就在这时,李青林突然看见黄河岸边聚集着十来个青年学生,这些学生大都在十八至二十岁左右,从他们整理行装的情形来看,他们似乎刚刚也从黄河北岸渡河而来。

    这十来个学生有男有女,他们虽然没有像士兵那样军纪严明,但是他们行动都听一个人指挥,似乎是有组织的在行动。而这个指挥者也像是一个学生,只不过年龄比其他的学生大些,看上去像是一个大学生。

    对于这个学生头儿,李青林和潘可为都注意到了,李青林看了几眼之后总觉得这个人他似乎看见过,但是就是想不起来这个人到底是谁、自己在哪里见过。

    “朱纪章,你一路上总说天津的海河如何如何,现在见识了黄河,有什么感想没有?”一个大大眼睛剪着齐耳短发的女学生问那个学生头儿。

    “他有什么感想?我看他的感想就是被滔滔黄河吓坏了。你们没和他在同一个羊皮筏子上,没看见他刚才吓得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抓着那木头架子一动都不敢动呢。”朱纪章身边的一个男学生嘲笑道。

    “想不到你这个平时自称为意志最坚定的人也有怕死的时候啊?”女学生道,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不屑。

    那个被称为朱纪章的学生头儿涨红了脸,他强行辩解道:“我不是怕死,我是替你们的安全所担心罢了。”

    见有人准备反驳他,朱纪章转移话题道:“同学们,昨天咱们中间有的人还是坐在学堂里的好学生,还是家长们的掌上明珠,今天咱们突破了封建的枷锁,突破了礼教的牢笼,咱们要冲向自由,咱们要去追求光明。今天过黄河固然很凶险,古人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这一场凶险也是对咱们的一次考验。经过这次考验,我们将更加坚定地去追求伟大的理想,去奔向自由的地方。光明在指引着我们,抗日的洪流中将会有我们这群年轻人的身影,同学们,背好行囊,咱们奔向抗日的前方”

    这个年轻人很会说话,这一番不是演讲的演讲将十来个学生鼓动起来,他们背起行李跟上朱纪章继续往前走去。

    朱纪章的讲话声音很大,李青林和潘可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朱纪章的话语很有激情,李青林一下子想起来了,这个朱纪章自己还真的见识过,他应该就是李立德在南开的同学、学生会的头头。

    回想起当时朱纪章一副**青年的派头,最后却被向下的地主老财李万财一句“如果喊喊口号、发发电报就能把日本人吓死,那我们还要军队干什么?”给问住的情形,李青林就想笑。

    潘可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朱纪章,他对身边的蒋忠彬一使眼色,示意他立刻行动。

    蒋忠彬立刻会意,他快步跟上了朱纪章,开始和朱纪章拉话:“这位同学,你们都是要到延安去的吧?”

    朱纪章猛一回头,见是一个学生模样的青年在问话,于是含含糊糊答道:“我们是想到能抗日的地方去求学。”

    “唉”蒋忠彬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这一路之上看到的不是浑浑噩噩混日子的民众,就是士气低落的官兵,现实实在是令人担心,咱们中国能打得过日本人吗?”

    朱纪章道:“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日本法西斯目前看上去很强大,但是他们也只是暂时的猖狂。只要咱们中国有了英明的领导,有了强大的武装,打败日本帝国主义那只是时间问题。”

    听完朱纪章的话,蒋忠彬显得十分激动,他一把拉住朱纪章的手,道:“这位同学,你说得太好了,我今后就跟你们走了。”

    见朱纪章用警惕的眼光看着自己,蒋忠彬连忙从身上拿出一些证件递给朱纪章,道:“这是我的学生证,这是我的成绩单,这是我们学校的校徽。我本来在开封学习,我们学校也有像你们这样的人,我本想加入他们的组织,可我家里人怕我有危险,就让我叔叔强行带我回家。”

    他边说着便回身一指潘可为,道:“那就是我的叔叔,他是个跑生意的,这一路之上将我看得紧紧的,我都烦透了。”

    朱纪章笑了一笑,没有接蒋忠彬的话头。

    这时,潘可为喊道:“小子,你别想什么花花点子,快点给老*子乖乖地回来,不然打断你的腿”

    “真没办法,这么点时间没看见就喊上了。真羡慕你们,你们都是好样的。”蒋忠彬有些遗憾地说道。

    “你还在磨蹭什么?还不快点回来?”潘可为继续喊道。

    “来了来了,不就是说几句话么,喊什么喊。”蒋忠彬显得很不满地嘟囔了几句,然后跑了回去和潘可为汇合在一起。

    朱纪章回头看了看蒋忠彬,他没说什么话,继续领着一众学生往前行,而潘可为等人也远远吊在朱纪章等人的身后继续走着。

    “情况怎么样?”潘可为低声问蒋忠彬。

    蒋忠彬也小声答道:“咱们的情报很准,这些人肯定就是去延安的。那个朱纪章还算是有点警惕性,没有漏一丝口风,我这次只和他们混了个脸熟,不过下次就更好接触了。”

    听完这一番对话,李青林暗自心惊,原来这个蒋忠彬还真是有特别任务的,从他们的对话中可以得出一个答案,那就是蒋忠彬将对这一小队准备去延安的学生有所图谋。

    虽然猜出了蒋忠彬的任务,李青林也不敢在这方面同潘可为多交谈。见自己一直随着朱纪章的队伍在行走,李青林问道:“潘大哥,咱们跟在别人后边走,会不会走错路?”

    蒋忠彬笑道:“李长官,路是不会错的,这条路就是通往灵宝县县城的,咱们将在灵宝坐火车去西安。”

    李青林他们到达的地点是灵宝县的黄河滩上,此地依然还牢牢掌控在**的手里,以李青林**少校军官和潘可为军统少校特工人员的身份,他们此后的行程一路太平。

    从黄河滩到灵宝县城还需要走一段路,在路上,潘可为也向李青林略微透露了他此行的原因,一方面是公务,那就是为西安的军统机构办一件事和将蒋忠彬送到西安,另一方面是私人原因,那就是他现在手里有了大量的钱,他需要将这些钱送给父母和妻子儿女,以免自己失手或者遭遇不测而人财尽失。

    对于潘可为的事情,李青林一般绝对不会打听,他知道象潘可为这样的人身上全是秘密,有时候知道了他的秘密就等于无形之中给自己套上了枷锁,李青林才不想成为潘可为怀疑的对象。

    到了国统区的潘可为也放松了下来,因为手里有大量走私大烟得来的钱,他开始吃好的和好的住好的,足足过了一把有钱人的瘾。

    灵宝县处于洛阳以西,陇海铁路从洛阳经灵宝一直往西直达西安,要到西安最便捷的交通工具就是乘坐火车了。陇海线西段目前还正常运行,因为战事紧急,火车绝大部分都是军列,客运火车的车票很是紧张。

    李青林他们在灵宝住了两天,这倒不是因为弄不到车票,凭着潘可为军统少校的身份,弄几张火车票倒不是什么难事,他们住了两天是因为朱纪章等人买不到车票。

    在灵宝的这两天里,蒋忠彬有空就装着进步学生去和朱纪章他们接触,并不时拿点零钱给学生们打打牙祭。两天之后,朱纪章他们终于买到了火车票,潘可为他们也通过当地军统机构拿到了火车票,李青林一行四人登上了西行的火车。

    由于运力的紧张,除了因军政方面的需要而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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