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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烟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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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匕首上镶嵌一枚鸽子蛋般大的紫晶石,周围点点水滴般的碎钻,在日光下闪烁如星光一般,格外漂亮,那匕首一出鞘,登时锋芒毕露,亮如雪光。
弘晋眼睛亮了亮,喜爱之情难以遮掩,他接过了匕首还有几分难以置信,他问惜晴:“你真要把它送给我,不后悔?”
“不信的话你现在可以还给我啊。”惜晴娇俏一笑,一身鹅黄春装,衬的一张唇红齿白的脸格外明艳。
“我信了。”弘晋立马把匕首收进袖子里,干咳一声,“看在你送我匕首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切!”惜晴满脸不屑,“你还是快走吧,五皇叔的队伍都快跑得没影了。”
弘晋扭头一看,“呀,不跟你说了,我得走了。”他抓紧了缰绳,目光恋恋不舍得一一扫过弘晳,烟云和胤禄,最后定定望了眼惜晴,然后掉转马头,猛得一扬马鞭,便直奔宫门外紧追五皇叔的队伍而去了。
03送完弘晋回到玉清宫的时候已经到了正午。
弘晳在房中更完衣,福宁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进。”弘晳坐下来,端起茶喝了几口。福宁掩上门,走到他面前。
弘晳放下茶杯,瞥了他一眼,问:“事情查得怎么样?”
“回世子,全都查到了。”福宁躬下身子邀功一笑,故作神秘道,“不但查到了那人的身家底细,此番,还有别的收获。”
“哦?”弘晳挑了挑眉道,“说。”
福宁凑近弘晳,神色中又有些犹豫:“只不过,不知此事当讲不当讲……”
弘晳睨了他一眼,“你既查到了,还打算欺瞒我不成?快讲!”
“那奴才就说了。”福宁压低声音道,“这是关于福晋小时候的一件事,甚至现在宫中都有人知道,不过应该差不多忘了……”
“什么事?”
“福晋小时候和十三阿哥有过一段青梅竹马……”福宁是声音越说越小,弘晳却是震惊,“这不可能?十三皇叔怎会见过她?”
“康熙三十七年的时候,万岁爷去喀喇沁看望端静公主,就住在杜棱王府,十三阿哥也随驾。传闻说是福晋当时觉得十三阿哥生得漂亮,对他一见倾心,扬言以后要嫁给他……”
弘晳吟思道:“康熙三十七年……她才多大,五岁?”
福宁道:“所以说,这句话大家当时是当做一句戏言了,估计福晋自己都不记得了。”
“那时,十三皇叔已有十二三,他一定记得。”弘晳回想起今日早上他看她的神情,以及她见到他时的反应,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意,“即使是不记得了,再次相见还是依然为他所动吗?竟和五岁的时候一个模样!”
“世子在模样上绝对是不差十三阿哥的。”福宁讨好道。
“这还要你说!”弘晳白了他一眼,道:“那要你查的那个男人呢?”
第十九章 丁香结()
01
天气暖和了起来,烟云总是觉得手上的冻疮总是会有一阵没一阵的奇痒难忍,忍不住伸手去抓,却越抓越痒,委实难受。想着弘晳那有药膏,便抬步朝他房中走去。
他的房门是掩上的,烟云刚要推,却听见里头隐隐传出福宁说话的声音:“回世子,查得清清楚楚,那男子名莫桑,石佳氏。康熙二十九年十二月初九日生,是喀喇沁西南一个部落首长塔尔木塔家的儿子,因是庶子,在家中没什么地位。”
“莫桑?”听到这个名字,烟云吸了口气,觉得是自己听错了,福宁和世子可是在说格格的那个心上人,莫桑?
她不由自主的附耳去听,听见弘晳冷笑道:“便是这样的出生,也敢动格格的脑筋?”
烟云满脸震惊。
弘晳在房里若有所思的念道:“康熙二十九年生的……如今也十**了,可曾婚配?”
福宁道:“据奴才所查,至今都不曾。”
弘晳冷哼了一声:“只怕那脑子里还存着不该有的念想罢!”
福宁试探问道:“世子打算如何处li?”
弘皙不经意的抬起头,忽然瞥见门口站着的那道影子,微微一愣,嘴角挑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福宁。”他看着那抹影子,扬声道,“犹记得那块地方是阿玛管理的,你速去阿玛那找来各个部落的花名册,就让我来挑一个与他年龄相当的女子,让他早日婚配。”
烟云如遭雷电,脑子里忽然变得一片空白。
瞥见那个影子狠狠晃了晃,弘晳的目光骤然变冷。继续道:“不服,则收回塔尔木塔家的田产,地产。”
“不可!”烟云推门进去,大声说道。
福宁目瞪口呆,弘晳盯着她,眸中寒气逼人,半响冷冷道:“有何不可?”
烟云满脸惊愕,张了张口,无言以对。这才发现自己现在站在这里是有多不妥。自己如今的身份是大格格啊!弘晳要为莫桑婚配,自己这般激动,不是更让人猜忌她与别的男人有私情吗?
她开始懊悔起来,脸涨得通红。想转身离开,可这件事既然已经知道,又岂能无动于衷?
既来之,则安之。烟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弘晳面前,对一旁的福宁说:“我有话要和世子说,你先退下。”
福宁小心的看了弘晳一眼,弘晳挥了挥手,他便立马退下去了,掩上了门。
书房变得一片沉寂,斜射进纸窗的几束阳光,隔在两人之间,一些细小的颗粒跳动在光束里,忐忐忑忑,浮浮沉沉。
从弘晳挑着眉看她,似乎在等她解释。许久,有几分不耐道:“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她面色平静,缓缓开口道:“世子原来是早就调查过我了,所以大婚那日说我有喜欢的人,那日又突然问我会不会长鞭。”
弘晳没有否认,勾唇笑道:“毕竟娶进门的是我的嫡福晋,若是瘸的疤的痴的傻的,也一并娶进来吗?”
“圣旨赐婚。”烟云平静道,“纵是瘸的疤的痴的傻的,世子也要照单全收吧。”
“的确如此。”弘晳凝着她似笑非笑道,“不过那也好过一无所知,没有准备。那样,我不敢保证,掀了盖头之后,自己会不会晕过去。”
“所以说,关于昕薇的一切,世子其实早就知道了。”
“差不多。”
烟云闭上眼,心中一时难以平复,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道:“即使有过往,那也是赐婚前的事情了。”顿了顿,继续道,“打世子娶了昕薇那一日起,昕薇与往日之事便再无瓜葛了,世子又何必念念不忘,给自己徒添烦恼?”
既然他已查明了大格格和莫桑的关系,误会了是自己在婚前另有所爱,那便索性承认好了,决不能让他给莫桑指什么婚,让大格格与他之间又添阻碍。
“既然往日之事与你再无瓜葛,那石佳莫桑要娶谁又与你何干?到底是谁在念念不忘?”弘晳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反唇相讥道,“他娶谁不是娶,难道你真当他是个痴情之人,会为了你守身如玉一辈子?”
万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烟云心中莫名一痛,脸涨得通红,却又不甘示弱道:“纵他不是痴情之人,世子也不应用强权逼迫他娶亲,这种手段实在是为人所不容。”
“不容?”弘晳讽刺一笑,“恰巧你我就是以你所谓‘不容’的方式结亲的呢!你呢?你又可是真心嫁的我?”
烟云一愣:“好,那如你方才所说,他娶谁不是娶,既然他早晚要娶,你为何还要替他操那份心?”
他冷笑,一字一句道:“他早娶,便让你早断了那份心!”
烟云亦冷笑,鼻子一酸,有些哽咽道,“我说了,那份心早断了!”
弘晳残酷一笑:“既然断了,我这就去让福宁从阿玛那要一份喀喇沁各部落的花名册来,就由你来为他挑选一位妻子,如何?”
烟云气得眼圈发红,冷冷瞪着他:“你简直不可理喻!!”然后转身哭着跑出他的房间。
“无理取闹!”弘晳亦是火冒三丈,端起桌上的茶杯,砸得粉碎。觉得不够,又将桌上的书尽数扫落在地。
福宁缩在门口,一直惴惴得不敢进去,他打十岁起就跟着弘晳,从没见过待人一向温文尔雅的他发过这样大的脾气。
02烟云哭着跑回了房间,趴在榻子上哭了一会,又开始担忧了起来,“怎么办?怎么办?”若弘晳真的有法子让莫桑强娶了别的女子,那大格格怎么办?要不要写封信告诉大格格?也不知道大格格现在和他怎么样了,快四个月了,肚子该显了吧,怎么现在与莫桑还没有结果呢?
她走到书桌前想提笔写信,没写几个字却又搁了笔。
就算写了,这信又要寄给谁?寄给王爷那是找死,寄给昕薇又怎么署名?可谁都知道杜棱王府里的大格格昕薇已经远嫁京城,更何况,这封信还是以昕薇自己的名义寄出的……当下,似乎只能寄给一个人。
齐溟。
远嫁京城的妹妹与兄长通信,那是无可厚非。寄给他,那是最安全的。可是,他会帮格格吗?格格私奔被抓回来的时候,他恨不得一刀宰了莫桑,若知道莫桑将要娶别人了,他高兴还来不及!但,格格已经有了莫桑的孩子了,如今,看在这孩子的份上,他会不会对莫桑有所改观呢?
这事一定要让格格知晓的,若她早一步嫁给莫桑,弘晳一定不会再多此一举,兴许这事情就解决了。
正想着,她便提笔将情况都写在信里,吹干墨迹,找来一个小信封袋装好,用浆糊密封。想了想,在信封上写着“大格格亲启”。又找来一个大点的信封袋,在上面写着“济尔默…齐溟”,写他名字的时候,她的手忽然微微一抖,这封信真的要寄到他那里吗?好像,这是自己第一次给他寄信呢。虽然,这信并不是给他的。
将小信封塞进去的时候,她犹豫着,既然是寄给他,要不要给他也写一封呢?又想,还是不要再有瓜葛了,几次在信封口刷了浆糊要将那信封住,还是忍不住又停了下来。
她最终还是取了张信纸,鼻尖悬停着,思虑了半天。却只写了一句话:“京城一切都好,莫要挂念。”
将纸塞进信封里,然后刷上浆糊封好。
纵是笔尖有千言万语想要写下,落下的也不过是这寡淡疏离的一句话。
烟云将信捧到怀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不是说是无心之人吗?那便依你。
第二十章 芭蕉雨()
03
冷静了一个下午,两人的情绪都有所缓和,但都暗自在心里赌着气,晚膳时,虽坐在同一桌上,但都一言不发。弘皙冷着脸,烟云也是低着头默默扒饭。
可好巧不巧两人都同时看上了盘子里的一个卤蛋,两人的筷子碰到了一起。烟云首先放弃,弘晳冷哼了一声,也移开了筷子。
直到晚膳结束,那枚卤蛋仍在盘子里躺着。站在一旁的采蓝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她是她的陪嫁,也就她的通房丫头,怎么说也算是个妾,可他大婚之后至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她日日紧跟着他们,却只看着他二人出双入对,自己倒像个寻常宫女一般,而宫女可以出宫,她不得他允许却不得再嫁,若始终不得宠幸,定会过得比宫女还要凄惨。
她对自己的美丽一直都是格外自信的,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她觉得,容貌是一个女子最重要的东西,没有一张姣好容貌的女子就像一匹不会走路的马一样。之前在喀喇沁,因她美色而仰慕她的贵公子不少,她不信自己在玉清宫里要当一辈子空气。
弘晳用过晚膳后就进了书房,她盛装打扮一番,将沏好的茶水轻轻搁在弘晳的书桌上,弘晳翻开一本书,头也未抬道:“去把她叫过来。”
她咬了咬唇,默默的退了出去,站到烟云的房门外,略一踟蹰,走进去道:“世子说今晚你不用去伺候他读书了。”
04弘晳听到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的声音,一个女子轻手轻脚的走进来,站在书桌一侧开始磨墨。他干咳了一声,淡淡道:“坐下来吧。”
略一踟蹰,她刚要坐下,弘皙又道:“等等,把书架上第三排第六本书给我拿过来。”
她不声不响得将书轻轻的放在弘晳手边,弘晳拿起毛笔在砚台里沾了沾,才写了一划,眉头微微蹙起:“这墨太淡了些,继续磨。”
身边的人又一声不响的继续磨了起来。听到研磨的声音弘晳又蹙了蹙眉,“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这上好的徽墨研时要不急不缓,这下手的力道轻一分重一分对墨色都会有影响吗?”
旁边的人依旧一声不吭。怎么今天那么安静?弘晳心下疑惑。想着可能是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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