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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书生-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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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为了爹爹，不是为我，是为你自己。”
说完，她轻挪莲步，朝厅外走去，墨源怔愣着，还在回味她刚才所说的话，竟然忘记了起身去送她。
…………
皇宫慈宁殿。
太后端坐在椅上，慈爱的眼神紧盯着坐在下首的墨源，须臾不离。多日不见，这孩子又黑了不少，但显得更加壮实了，让人心中说不出的怜惜和疼爱。
“吃了不少苦吧？”她和蔼的语气令墨源如沐春风，也使他忐忑不安的心情稍稍得以安定。
“回母后，儿臣没有吃苦。”墨源规规矩矩地回答道，心中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对面的这个笑意盈盈的人，真的就是派遣何观基前往台州刺杀自己父母的人吗？
他真是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他的内心，多么希望何观基是在编造谎言，但是，何观基一介小小的侍卫，有多大的胆子，敢于胡言乱语到这种地步呢？
他的心里一阵绞痛，对方慈祥可亲的笑容，此刻在他的眼中，只是一副可怖的面具而已。他的愤懑和憎恨可想而知，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的表现，嘴角始终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这在太后看来，是十分得体的。也对他的优雅和从容更加满意。
“为何到今天才来看母后啊？”太后轻声问道，语气里并未带有丁点的嗔怪，“你回京已经有十几日了吧？”
“回母后，才八天呢？”墨源故作轻松地说道，他强压着心里的愤怒，继续说道，“回京后，事情较多脱不开身，一直忙于政务。”
“嗯，好。”太后赞赏地点点头，“悠悠万事，公事最大。母后不怪你，以后也要这样做。”
她顿了顿，用探询的口气问道：“这次回京，应该抓紧时间完婚了吧？不要再借故推脱，你的年纪也不小了。”
墨源正想顶撞两句，忽然就想起玲珑的话，便没有做声，只是沉默地垂下了头。
“圣上最近都已经添了一个小皇子了，你这做义兄的，也要抓紧了。”太后仍是一副和善敦厚的神情，这时候她就像一个关怀儿子的慈母一般。如果不是因为何观基的事情，墨源心想自己一定也会异常感动。
“我还小，与圣上同庚啊……”墨源只说了半句，就察觉自己不该继续说下去。
“你看你，又说小。”太后装做不高兴的样子，嗔道：“圣上大婚都已经好些年了。再说，你一拖再拖，那些赐婚女子也经不起你这样折腾啊？”
墨源心思一动，随口问道：“听说有人要求退婚，是这样吗？”
太后愣了一下，万没料到墨源回京没几日，这种事情就已经听说了，原打算隐瞒，现在看来倒是没必要了，因而点了点头，说道：“确有此事。只是圣上赐婚，哪能容得他们说退就退？哀家已经全数挡回去了。如果他们再坚持，哀家就将他们的女儿送到大漠去和亲，看他们还敢不敢胡闹？”
墨源吓了一跳，这母后言语轻飘，心肠可真够歹毒的，估计叶子健和王尚书就是被这个吓退了吧？想到这里，心里说不出是喜是悲。一时有些木然。
“墨源有哪点不好？配不上她们吗？岂有此理！”太后说着说着竟动气了，忿忿说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看来是哀家过于仁慈，对他们太宽容了。”
这一说，明显是在护着墨源，为其打抱不平了。墨源一时无语，等他回过神来时，只听太后继续说道：“你也就不要再推三阻四了，前几天我已让人看过日子，下月初八乃是黄道吉日，就选定这一天办事吧？办隆重点，大家乐呵乐呵。”
墨源没有接这个话头，而是继续说道：“母后，这叶大人和王大人要退婚，墨源倒是非常乐意的。”
“哦？”太后有些惊讶，问道，“为什么呀？”
墨源早已想好了说辞，挺直了腰板说道：“强扭的瓜不甜，我情愿让王璐和叶媚她们离开我，嫁个更好的郎君。”
“胡说！”太后还在气头上，说话也就没有太多顾忌，“除了你，哪里还有什么更好的郎君？”
“母后，我真的是不喜欢那个王璐，咋咋呼呼的，还有那个什么叶媚，儿臣都没有见过，谁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还是遂了他们的心愿吧，大家都好。”墨源的话几近哀求。
“这几个，都是哀家亲自为你选定的，人都很不错。”太后显然未曾料到墨源会有此一说，但她也不愿别人质疑自己的眼光。
“求你了，母后。”太后的态度坚决，墨源闻言，几乎就要放弃了，忍不住却又坚持地冒出最后一句。
没想到的是，这句话倒是让太后迟疑了半晌，再开口时语气终于松软了下来：“圣上赐婚的，如何轻易更改，就算是，也要圣上首肯才行。”
墨源从未说过求她的话，太后一时有些触动，看着对方诚恳的神情，忽然间她就心软了下来。
墨源喜出望外，随即得寸进尺地说道：“请母后求求圣上，这两个人就不要赐给墨源了。儿臣答应你下月初八就完婚就是。”
太后真是耐不住他的死缠硬磨，再次沉吟半晌，最后说道：“好吧，我与圣上说说看。不过，假如圣上不愿，哀家却也是没有办法的。”
第3章 变数迭现（）
成章曰：听雨轩红玉享柔情，御书房太后说退婚
京都揽胜苑。
已是深秋，天气渐凉。京都地处北方，此时已是落花凋零，枯叶满地，袭人冷风带来阵阵寒意，墨源想到即将临盆的红玉，心中自是牵挂不已，一回到府中，便迫不及待地前往听雨轩。
“大夫说，就是这几天了。”红玉手扶着高高隆起的腹部，一脸的紧张神态，“真是有些担心呢！”
墨源心中也是忐忑不安，俗话说女人生孩子如过鬼门关，注定是要经历一番痛苦的。但看到娇小的红玉焦急不安的神情，不忍再添压力，只是劝慰道：“没事的，哪个女人不都要生孩子么，还不都平平安安过来了？”
瑜儿瑾儿两个丫鬟如今已经揣摩到了红玉的身份，主人一来，都知趣地避得远远的。四下无人，红玉温柔地靠在墨源的肩上，听着墨源的开导，渐渐也就安定了下来，甚至微闭眼帘，如同养神一般小憩了片刻。
“表少爷，你说这孩子长大了会像谁？”红玉依偎着墨源，自感此刻氛围温馨无比，禁不住没话找话地聊起天来。
墨源呵呵浅笑，轻声说道：“像你吧，你这般美貌，还是像你比较好。”
红玉微睁双眸，眼神中流露出诸多幸福与满足的光芒。她从未幻想过自己能有如此一天，可与心目中高不可攀的男人贴身相靠，述说体己知心话，能与其相依相偎，肌肤相亲，甚或能够有机会生儿育女。倘若是在往日，就算是梦，她也定然不会如此去做，她难有勇气和胆量去幻想这般的情景，因为太过虚幻，太过美妙，她认定即使是做梦，也绝无可能奇异飘渺如斯。冥冥之中似有天数，此刻的她，的确是难以置信，心满意足到自己怀疑它是否真实，竟致自己不再被感动，并无一滴眼泪。此刻，莫名其妙的她，似被命运之手牵着，缓步走来，真真切切地生活在这梦境都不曾有过的现实之中，她如何还敢有更多的愿望，更多的奢求？没有了。一切的一切，都够了，太多了，难以消受了。她只愿守着眼前的快乐感觉，守住这个男子，哪怕一天，一时，一刻，她都无怨无悔了。
墨源爱意浓浓地轻拥着她，望着她溢满幸福的脸庞，一时有些沉迷。这个娇弱的女人，从未说过一声苦，也从未喊过一声累，在这庭院深深的状元府中，逆来顺受，默默地守候着自己。不求名分，不求回报，将自己的眷顾看做上天的施舍，仿佛她的一生就是为自己而话，她的一切就是为自己而存在。娇小的身躯，美丽的容颜，温柔的品性，这些都不能不让墨源动容，有着良心上的不安。只可惜，自己对她的关爱少之又少，自己的心不能全给这个女人，他的心里除了太多的怜惜，就是说不出的愧疚。
“表少爷，想些什么呢？”四目相对，红玉竟然羞涩得满面通红，如同怀春少女一般柔声问道。
“我……”墨源回过神来，用轻微到自己都几乎无法听清的声音说道，“下月初八，太后就要让我完婚了，可我还在担心你……”
红玉更紧地靠在了他的臂膀上，说道：“迟早是有这一天，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成亲了。”
她的话语十分平静，没有责怪和埋怨，也听不出丝毫哀伤和痛楚的意味。是的，她就是这样一个女人，直到此时，她也没有认为这个男人只能属于自己，她将自己看做是这个男人的一部分，只为他而想，没有考虑过自己，不带一丁点的私心杂念。
墨源感动得想哭，他哽咽了一下，双手用力拥紧怀中娇小的身躯：“红玉，你……太好了，我对不起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到现在，都不能给你一个正式的名分。”
红玉假意挣脱他，嗔怪地说道：“别那么大力，当心伤到孩子。……名分不名分，红玉并不看重，只是，你千万不要苦了我们的孩子。”
红玉的超脱大度令墨源再次感动。一阵酸楚涌上心头，墨源双手捧住红玉的脸颊，温柔说道：“你放心，大可宽心，我不会的，这是我们的孩子，是我赵墨源，不，李墨源的第一个孩子……”
…………
皇宫御书房。
赵倨端起茶盏又放下，反反复复，显出一副犹豫不定的神情。墨源自身的坚持，母后的再三规劝，按说，让王、叶两家退婚并无不妥，顺理成章。但是，这赐婚之事乃是在大殿之上面对众臣郑重宣布而昭告天下的，哪能如此草率，说推翻就推翻了，这让自己这个一言九鼎的皇帝情何以堪，颜面何存？
其实，妻子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何妨？成亲之后赵、叶、王三家结为姻亲，墨源你自身不也是根基更加牢靠吗？何乐而不为，偏生要弄出个不喜欢就退婚来做什么？
难道是叶、王二人主动要求退婚，令墨远也觉得自尊尽失，羞愧难当，然后再有坚辞不肯屈就的举动吗？
他抬眼望向母后，实在不明白她为何也是一心帮助墨源。赐婚之事是双方事先反复斟酌，早已商量好了的，母后已经老练成精了，照理不该如此不明事理，出这么大的难题来让朕难堪的。这其中缘由，究竟又是什么呢？
见赵倨一直下不了决心，太后不免有些不快。作为人君，凡事固然要沉稳小心，但更要果敢坚决，非如此不能雷厉风行，威慑群臣，统领宇内。为这件小事就优柔寡断，难做取舍，还真是让人无法不轻视啊。
“那叶家和王家的女子，退婚之后该当如此处置呢？”赵倨莫名其妙地竟然问出此话，令太后更加大失所望。
管她们做甚？太后心中忿忿然，她们自然是在家中，继续饭厅吃饭，闺房绣花，嗣后择偶而嫁嘛。
“皇儿，能退则退，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便罢，至于其他事，不必操心太多。”太后心平气和地责备道，婉转地回答了赵倨这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那么，什么理由比较妥当？”赵倨终于算是回到了正题，但明显是心无城府，不知应当如何处理。
太后沉吟了一下，便说：“理由可以很多，对方过于年幼，不适合嫁娶；身染重恙，一时难以康复；又或者，干脆就是因故身亡……均可。”
看母后的言行，一定是要帮墨源达成目的了。赵倨想了想，不愿在此事上过多阻拦，以免引起众人不快，是以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这样，既然叶王二人均是找到母后要求退婚，这件事还是母后先行处置比较妥当。找二人问过话，定下来之后，告知皇儿，由朕择机宣布即可。”
看赵倨答应了此事，太后心中不免暗喜。随后她又想起一事，说道：“哀家见皇儿精神萎靡，想必近日操劳过度，应该多加注意身子才是。”
其实，她早已听说，赵倨近段时间每晚都要与厉丝儿厮混至夜半三更，虽说双方年轻，但是欢娱过度，必是有亏身体，自然应该有所节制才是。
更令她忧心的是，这个厉丝儿乃是**出身，倘若如此鬼混下去，他日有了身孕，那才是令人尴尬无比啼笑皆非的事情呢。
赵倨闻言明显不乐，口中虽然还算客气，心中已是大为不满：“此事不劳母后费心，儿臣自会留意。”
“皇后新生皇子，功劳非小，皇儿也该多去看望。”太后叮嘱道，想到淑宁殿那个新添的粉嘟嘟的可爱小东西，刚刚做奶奶的她，心里也是颇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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