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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历大帝-第2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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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济南历史悠久,既有先于秦长城的齐长城,又有被誉为“海内第一名塑”的灵岩寺宋代彩塑罗汉、隋代大佛等等。前些时候,明军自天津登陆,袭击北京城,随后被清军拦截,南下窜入了山东,在武定府先是发生了一起激战,可是一件怪事却发生了,当时山东巡抚的一支标营原本奉了山东巡抚杨文定的命令,驰援武定府的清军,随后,令人目瞪口呆的是,这一支抚标营居然临阵反戈了,与明军里应外合,一举大破清军,随后又急匆匆的往济南府赶,济南城压根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这样直接让这支抚标营破了城,也幸亏杨文定跑得快,立即带着人逃出了城,而入城的抚标营倒是没有大肆劫掠,只是聚集了自己的家小,趁着周围的清军还没有缓过神来,连夜的奔回武定府与接应在那里的明军舰队南逃了。

    作为山东巡抚,杨文定弃地失土,原本是要治罪的,也注定了他的运气不错,这支叛军并没有逗留多久,就连夜出城了,杨文定在几天之后,收拢了几支小绿营,还有几个县的少量守兵立即杀了回去,非但没有过失,还多了一个收复失土的功劳,回到济南的杨文定立即提起笔,绘声绘色的讲起叛军如何出其不意,自己又如何如何做好了与城共存亡的决心,接而又如何如何的舍弃不下皇上,想着如何如何与叛军周旋,最后又如何如何的被几个亲军拉架出济南,在附近的县城如何如何厉兵秣马下了必死的决心收复济南,然后便是瞎扯了,什么与贼鏖战一日一夜,微臣自知罪孽,更觉得对不起皇上,如论如何也要夺回济南,在万军之中,卷起袖子上阵搏杀,也托了皇上的洪福和平日的恩泽,三军将士,个个用命,是以一举击溃叛军,叛军慌不择路,东逃而去等等。

    还别说,杨文定虽然受了一场惊吓,等那战报送抵了北京城,朝廷还真当成了一回事,其实明眼人都知道,这个杨文定老家伙明明是弃城而逃,现在贼人逃了,又恬不知耻的回到济南上折子来不要脸的伸手要功了,若是在以往,杨文定这种不要脸的虽说不至于治什么大罪,可是一句数落还是有的,可是当康熙看到这份折子时,却心平气和的下了道旨意,还是破天荒的加双眼花翎、赐穿黄马褂,这样的荣耀可是极少的,更何况还是赐给汉人的?京城里头许多人摸不着头脑,可是只有康熙和索额图心里透亮,康熙知道,这个杨文定最多一个将功赎罪,功劳是绝对没有的,可是当今的处境却不容康熙直截了当的痛骂这个无耻的汉人巡抚一顿,自他即位以来,清军屡战屡败,如今天下早已人心惶惶了,这个时候,杨文定前来报功,却间接的帮了康熙一个大忙,之所以赏黄马褂、双眼花翎,只不过是康熙想要将这场战斗渲染成一场‘大捷’而已,这不是自欺欺人,而是安抚人心的意思。

    杨文定稀里糊涂的捡了个大便宜,黄马褂是清代的一种官服。凡领侍卫内大臣,护军统领等才能穿的。后来也赐予一些有军功的臣下。至今为止,能或穿的汉臣还真没有几个,他一个巡抚就落到了这身衣裳,非但面子上有了光,对仕途也是极有影响的。

    至于双眼花翎,那就更加了不得了,花翎分单眼,双眼,三眼,三眼最尊贵,所谓“眼”指的是孔雀翎上的眼状的圆,一个圆圈就算做一眼。蓝翎是与花翎性质相同的一种冠饰,,又称为“染蓝翎”,以染成兰色的鹖鸟羽毛所作,无眼。赐予六品以下、在皇宫和王府当差的侍卫官员享戴,也可以赏赐建有军功的低级军官。鹖鸟生性好勇斗狠,至死不却,武士冠上插鹖翎,能够显示武士的英勇,到也贴切。在清朝初期,皇室成员中爵位低于亲王、郡王、贝勒的贝子和固伦额附,有资格享戴三眼花翎。清朝宗室和藩部中被封为镇国公或辅国公的亲贵、和硕额附(即妃嫔所生公主的丈夫),有资格享戴二眼花翎,五品以上的内大臣、前锋营和护军营的各统领、参领(担任这些职务的人必须是满洲镶黄旗、正黄旗、正白旗这上三旗出身),有资格享戴单眼花翎,而外任文臣是不能赐戴花翎的。由此可知花翎是清朝居高位的王公贵族特有的冠饰,而即使在宗藩内部,花翎也不得逾分滥用;有资格享戴花翎的亲贵们要在十岁时,经过必要的骑、射两项考试,合格后才能戴用。

    似杨文定这种汉人,就算是位极人臣,恐怕连得到黄马褂和双眼花翎的资格都没有,所谓世事无常,歪打错着,反而让他获得了如此高的殊荣,恐怕不知糟了多少人的嫉恨。

    此时的杨文定穿着崭新的黄马褂,顶戴后的双眼花翎极为耀眼,一身的穿戴,倒还真有些满人勋贵味道,其实他这一身装束,汉臣们原本是渴望不可及的,能落到双眼花翎和黄马褂的汉臣,到现在还没生出来呢。

    这里是山东巡抚衙门的后院,康熙皇帝行辕搬到了这里,由于仓促,并没有修建行宫,因此也就在这巡抚衙门里头住下了,杨文定自然极力奉承,每日清早天不亮的功夫就过来请安,那年轻的康熙皇帝对他倒还颇为和悦,甚至还在山东众官僚面前夸奖了他一番,杨文定更是觉得心花怒放,仿佛摆在他面前的,是一条锦绣的前程,他的‘圣眷’恐怕来了,其实他哪里知道,在康熙心里,早已不知骂了他多少遍,实在是厌恶他,只是在拼命忍着。

    巡抚衙门的后院,如今已如临大敌一般被一些侍卫围了个通透,里面更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杨文定前来觐见,都需要查验身上有无带任何武器,随后由个小太监领着他进去,拐过了几条长廊,又抄近路折了一条花园小径,这才到了皇上就寝的地方,杨文定肃然直了身子,在外头吊着嗓子:“臣杨文定给皇上请安。”他一边说一边甩着袖子,随后打了个千,又顺着半跪在地上,巍然不动。

    眼前的住所原本是个大厢房,如今修缮一新,成了康熙的临时‘寝宫’,只听到里头传来一阵咳嗽,随后才听到康熙的声音:“进来说话。”

    “喳。”杨文定心里乐颠颠的,这皇上待他还真的不一般哪,皇上来了济南,每次自己来问安,总是召他进去,若是换了寻常人,哪里有这待遇?他撩起下摆,站直了身子,小跑着进了厢房。

    等进了厢房,杨文定立时感觉到不太对劲了,这件厢房并不大,只有前后两进,前堂是间小厅,再往里是一方珠帘,里面才是康熙就寝的地方,在此刻,小厅里已站了四五个人,其中包括一脸青灰的索额图,剩余的几个都是系着金黄带子的宗室和几个满人的将军,一个个的脸色灰败,没有一个人敢吱声,杨文定进来时是带着笑的,立即引起了厅内文武官员的侧目,他发现情况不对,立即收敛了笑容,依着规矩站在门槛边上,开玩笑,他只是个小小的巡抚,还是个汉臣,哪里有资格与这些个满人大臣、亲王、郡王、将军论资排辈啊,能在这厅里有一席之地,都还是祖坟冒了青烟。

    里屋又传来一阵咳嗽声,杨文定心里打了个突突,心想,莫不是皇上在这当头染了什么不治之疾吧?如若不然,为何外边的这么多近亲宗室也不叫进去呢?而且屋里头的人个个都拧着眉,忧心忡忡的样子,说不准还真给他猜对了。想到这里,他立即换上了一副苦瓜脸,试图着想挤出一点泪来,可是哪有这样容易,就是当年他爹死的时候他都不曾哭过,更加不遑论这个皇帝生个病了。

    “索额图进来。”里厢的康熙止住了咳嗽,高声叫了一句。

    索额图连忙应了一声,卷起珠帘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随后便是一阵低声的对话,杨文定竖着耳朵听,只隐隐约约的听到辽东、福全、蒙古人这些字眼,只是一个细小的变化让他打起了心思,方才皇上让索大人进去,是直接呼了索额图的名字的,索额图可不比旁人,他是皇后的生父,是太子的外祖,更是当朝的一等辅政大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平时就是康熙皇帝对这个‘首辅’大臣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怎么今个儿打西边出来直接称呼名字了?

    杨文定开始有些后悔了,自己不是找抽吗?过来请个安皇上让自己进来还屁颠屁颠的,瞧今天这架势,恐怕进来非但讨不得皇上的欢心,说不准皇上震怒之余,可能还有一番折腾的,这个时候他心里是真正的沮丧,那原本假意苦着的脸如今倒是有些像模像样了。

    里面直直谈了一刻多种,这个时候,才传来里头的声音:“都进来吧。”

    “喳。”小厅里的人一阵应诺,一个个窸窸窣窣的整了整朝服,鱼贯而入。

    康熙黑着脸坐在炕上,手扶着炕上的小几子,小几子上的几份折子散的乱七八糟,炕下站着垂头不语的索额图,比起在方才的小厅里,索额图的脸色更加糟糕,一副胆颤心惊的摸样,额头上几滴冷汗顺着鼻梁流至鼻尖,他也不敢擦拭,眼角的皱纹,显得更加深刻了不少。

    六七个小厅里鱼贯进来的文武大臣一起向康熙行了礼:“奴才给主子请安。”唯有最后的杨文定却是个异类:“微臣给皇上请安。”

    这就是规矩,只有满人在康熙面前才能自称奴才的,而汉臣则只能称臣,表面上这奴才卑贱了一些,可是不知有多少汉臣巴不得有这殊荣呢,这奴才是你叫的吗?当年顺治帝在的时候,有一个入京的汉官觐见时自称了一句奴才,那位一直被人颂称为宽厚的顺治皇帝立时来了脾气,直接下旨就让人打了那汉官一顿,随后解职回乡,永不录用,所谓想做奴才都不可得,便是这个意思。

    七八个人一边说,一边呼啦啦的跪下。

    只是,这一次康熙并没有让人平身,他阖着眼,慢悠悠的问:“辽东的军情折子,朕发下去,你们都看了吧?”

    七八个立即回道:“看了。”只有一个杨文定摸不清头脑,心里正想着辽东到底出了什么军情,正思量的功夫,却不料康熙的眼睛已经落到了他的身上。

    “杨文定?”康熙撇了撇嘴:“你怎么也进来了?”

    杨文定不由得一愣,心里说:‘这不是您让我进来的吗?’他是满腹的委屈,可是偏偏不能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若是这样一说,岂不是说皇上没脑子,刚才让自己进来,现在又问出这样的蠢话吗?他极智一出,连忙道:“皇上,微臣是来给皇上请安的。”

    这一句话既表明了自己的孝敬之意,又轻巧的移开了话题,可是此刻,杨文定的背部恐怕已被冷汗浸湿了。

    康熙这才颌首点了点头:“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听听吧,你是山东巡抚,恐怕早晚也是要知道的。”

    额,最近磨啊磨的,大战的前戏写了这么多,对不起诸位了,明后天开始真正进入大战,嗯,为了写的精彩一些,小弟最近可是查了很多资料的,也看了一些书,尽量不让大家失望。,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13章 大战前夜() 
杨文定松了口气,唯唯诺诺的不断点头,康熙再也没有理会他,盘起脚坐在炕上,眼睛扫视了屋内一圈,这才叹了口气:“都起来吧,朕今日叫你们来,你们心里自然是清楚的,朕的心情不好,想必你们也不安的很。”他喝了一杯**,随后道:“托祖宗的福,咱们这些个不肖子孙这辈子能享用的也享用了,该有的福禄谁也没有少过,可是如今”康熙神色黯淡,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如今国难当头,辽东失守,朕的族叔康亲王以死殉国,朕的二哥福全生死不明,五大营精锐十停去了一半,就连蒙古”康熙说到这里,仿佛如鲠在喉一般,扶着桌几子的手掌死死的掐住桌角,拼命忍住眼眶中的团团转的泪水,他并不软弱,这十年来,他遇到了无数的挫折,面对了数不清的困难,他仍然凭着心里的那一份坚持苦苦支撑着,可是今日,他却实在憋不住了,无助、失望、恐惧一个个情绪占据了他的脑海,心底的最深处,亡国之君这四个字仿佛刺痛了他的心,辽东没了,满人虽然在关内还有一席之地,可是失去了辽东,就仿佛是失去了根基的浮萍,更令康熙恐惧的是,太祖太宗两代皇陵还在盛京,而如今,恐怕已成了断臂残骸了,他这个皇帝自登基以来,不知有多么的窝囊,先是受制于鳌拜,随后为南方的局势提心吊胆,他一直都在努力,只是为了不做亡国之君,临终之前,不被地下的列祖列宗斥责,可是如今呢?

    他缓了口气,吸了吸鼻子:“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止是朕,还有你们,朕听说这些年来,总是有几个府上的王爷和贝勒都在密谈着什么关内守不住就回辽东老家吧?”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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