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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为王-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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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信连连摆手,急忙道;“别别别,有话好商量,不要冲动不要冲动,我身上有主父的贴身信物,不信我拿出来给你看。”
司马喜一脸警惕的看着赵信,说道;“你慢慢的拿出,不要想耍什么花招。这弩机是中山巧匠倾心所制,我敢保证,你即便武艺再高,我的弩箭也能在你的闪避前贯穿你的咽喉。”
赵信依照他的吩咐慢慢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扬起道;“这是主父让我佩戴的信物,司马先生请看。”
这玉佩通体晶莹,即便是在夜色中刚也就散发着温和的光泽,即便不懂的人也能看出此玉绝非凡品,想来是罕见的稀罕物事。果然,司马希凝神一看,已经认出了这真是赵雍身上带着的贴身玉佩,是他母后传于他的稀世之宝。既然赵信能这么巧的出现在这里,手中又有主父的贴身信物,那想必形势已经明了了。
司马喜这才全信,将弩机放了下来,赵信被他翻来覆去的变更吓怕了,连忙趁机道;“这个。。。。。。我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司马喜微微一笑,移步道,“请便。”
见赵信拍了拍胸口,一副惊魂未经的样子走出衣柜,司马喜略带歉意的说道;“抱歉了这位小兄弟,刚刚多有得罪,实非不得已,还望勿要放在心上。”
赵信见司马喜态度忽然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连忙拱手回礼道;“司马先生客气了,你深陷敌营之中,又是居于高位,引人注目。自然凡事要谨慎小心,生活起居更是如履薄冰,是小子我出现的唐突了。”
司马喜笑了笑,便不再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了,只是看了看赵信,面色微动的道;“你小小年纪,就升任都尉,据我所知在赵国除了王子外绝无仅有。想来也是,主父将如此私密的事情交由你经手,又将贴身信物托付于你,其对你的宠幸,可见只高不低。”
赵信嘿嘿一笑,心中有些得意,却不好表露出来,只好岔开话题道;“还是正事要紧。司马先生,主父让我问你,灵寿城还能支撑几日?”
司马喜却并未立即回话,只是面色一沉,缓缓问道;“我先问你,今日赵军大败,可是损失惨重,还有没有余力继续攻城?”
赵信也不瞒他,只是如实回道:“死伤是不少,不过对我军的整体实力影响并不是太大。唯一令人头疼不已的就是,这次我们所携带的攻城器械几乎损失殆尽,新打造一批足足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司马喜点了点头,神色若有所思,却不言语。赵信在一旁耐心的等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道;“主父让我问下,灵寿的粮草还能支撑多久,这样我们好心中有底。”
司马喜沉吟道;“你转告主父,我已依造他的吩咐秘密囚禁了齐国使者,假传消息让中山国人信以为真,粮草供给一如既往,不过月余,灵寿必然粮尽投降。”
第七十二章 中山狼(十)()
赵信皱起眉头,有些迟疑道;“一月的时间,会不会太长了些,我听主父话中的意思,似乎担心南方的诸侯已有不稳之像,如果拖久的话,恐会生变,所以想要速战速决。
司马喜却摇了摇头,道:“今日不同往日,如果是以前,我自信可以劝说大王听信我所言,可如今大军围城,兵临城下,城中已经实行了军管,即便是大王也不能随心所欲的行事。这些年我主要是在朝堂上经营,军中并无多少势力,能说的上话的心腹寥寥可数。”
“况且因为石邑的事一些王室和将军们已经对我生出了怀疑,大王也不再象以前那般信任我了,像这次灵寿防务全部交给了将军吾丘鸠,却不让我插手。”
赵信忽然心中一动,脱口问道;“先生可知城中粮草放在何处?”
司马喜淡淡道看了赵信一眼,面色平静的说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是想釜底抽薪,将城中不多的粮草除去对吧?我之前并非没有想过这种办法,只是成功的把握太过渺茫了。吾丘鸠这人虽然以勇武著称,却也是粗中有细的人,粮仓事关重大,都是他手下的心腹把守,防守极为严密,我几次派人以各种理由前去查探,都被不留情面的断然拒绝。”
“而且粮草一物,也只能用火攻销毁,如今城内风声鹤唳,夜晚又实行了严格的宵禁,所以即便是我,也难以在夜晚不通过吾丘鸠调动一兵一卒,所以我劝你消了这个想法。”
赵信虽然有些不甘心,却也知道司马喜说的是实话,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又道;“那如你说的,我们也只有等待一条路了。”
司马喜正色点头,“正是。”
“主父既然能为了灭中山精心准备了二十年,那为什么不能再耐心等上几十天呢,中山国如今已经气息奄奄、国将不国,早晚必将沦陷在我们赵人手中。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中山到底是大国之一,存国数百年,若急攻之只会图损我们宝贵的兵力。现在我们只需耐心等待即可,又何必着急。”
赵信点了点头,又想到主父临行前托付的话,便说道:“主父让我转告先生,请您务必保护好自己,若是有危险的话则立即脱身,切勿留念。如被中山国识破,则以保全性命为重,中山国的任何条件都可以先答应下来,哪怕是让我赵国立刻退兵。”
说道此处,赵信神色肃穆道;“有一句话主父让我原话转告先生,他让我亲口对你说‘赵雍今生绝不相负!’”
司马喜沉默着,闪烁的火光印在侧脸上,愈发显得阴晴不定,正如他此刻的心情一般复杂。
这二十多年来他每日忙于勾心斗角,千方百计的获得中山王的信任,在中山国内兴风作浪。可每到夜晚,他却变得小心翼翼、诚惶诚恐,从不在任何一个女人身边留宿,因为害怕梦中呓语会透露出自己的身份。即便登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邦位子,也是每日如履薄冰,白日里的风光无限却丝毫没有冲淡他夜晚内心的寂寞和惶恐。
就是这样一种生活,他活了足足二十一年,人前以宰辅自居,上媚主公,下驭群臣,背后却毫不犹豫的出卖着中山国的利益。若非司马喜生性坚忍,换做一般人恐怕早已疯了。
司马喜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眼泪缓缓流出,二十多年来的心酸隐忍,彷佛都在随着赵雍这一句“绝不相负”而烟消云散了。面色虽然依旧,嘴角中却露出了一丝欣慰。
说到底,赵雍还是当年的那个赵雍,主父还是当年的那个赵王,当年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膛说“你不负我,我不负你”的诺言,终究还是没有忘记。
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得主如此,夫复何求!
人生得一知己;足以!
司马喜许久才睁开眼,看着赵信缓缓开口道;“替我转告主父,能得到他如此对待,我司马喜今生已无他求。请主父尽管放心,我会活着去见他的,一如当年的约定。”
赵信看着司马喜已经老泪纵横的脸庞,原本心中多少还对司马喜的气节有些不屑,如今却涌出了一丝敬意。
大智若愚,大忠若奸。何谓智愚,何谓忠奸,这世间又有多少人说的清,道的明。就像这司马喜,于中山国他无疑是大大的奸臣,蛊惑君主,自乱朝纲,里通外国,陷害忠良!可于赵国而言,他又是大大的忠臣,贤士,隐忍十几年,却始终不忘故国旧主。
见话已经传完,赵信估量着也不宜久留,便打算向司马喜辞行,回去向主父复命。刚打算开口辞行,却脸色一变,连忙压低声音小声说道;“有人来了。”
司马喜侧耳凝神,只听到远处一阵脚步声传来,旋即有人伸手轻轻拍门,喊道;“主上。”
“是我的亲信家仆孟石。”司马喜向赵信解释了一句,旋即提高声音说道;“进来。”
孟石推门进入,目光掠过一旁站着有些尴尬的赵信,却是一眼都未多看,只是本分的低头对司马喜行了一礼。
“参见主上。”
“何事,都已经半夜了还来扰我。”
孟石微微欠身。“主上,门外有人求见。”
司马喜邹了邹眉,语带不悦道:“何人要见我,你没告诉他我已安寝了吗?”
“是一个十余岁的小女孩,她自称是齐使的义女。”
司马喜面色一紧,眼中露出了一丝诧异之色。如今真正的齐使已经被他扣押藏在府中,而觐见中山王的那个所谓的齐使,却是司马喜派人假扮的,自然不会来什么义女之类。
这么说来,岂不是事情败露了?
司马喜的面色渐渐沉重了起来,此时若是出事,必然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耽误了赵国攻取中山的大计,那当真是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司马喜却仍然是不动声色,旋即神色恢复如常,又问道;“她身边可有别人陪伴?”
孟石摇了摇头,“未见有人陪伴,是孤身一人前来求见主上的。”
赵信在一旁旁观,见司马喜面色有异,便忍不住出言问道。待司马喜几句话和他简单的解释了一番,便也弄清楚了。
孟石带司马喜解释完,看了赵信几眼,忽然沉声道;“主上,她既然是一人前来,那我们索性当做不知,将她。。。。。。。”
说着右手做刀,重重的向下划去,眼神望着司马喜,意思已经不言而喻,是想杀人灭口。
司马喜却摇了摇头,道;“不妥,她既然胆敢单身前来,必是有所持的,我们冒然杀之,恐会坏事。”
司马喜沉吟了一会,又道:“关押的人可曾看好,那假扮的现在在哪?”
孟石回道;“我刚刚特意去地窖查看了一番,齐使正完好无损的待在地窖里,并没有什么异样。至于那个假冒货,我派人去看了,他现在正沉溺在女人堆里无法自拔,”
司马喜点了点头,道;“不管怎么说,要务必控制好这两人。吩咐守卫,特殊情况下,可以将他们两人当场格杀,不能留下活口被外人掠走。”
“至于那小女孩,你让她在书房等我,我见她一面,看她说些什么。”
“诺。”孟石浅浅行礼,转身便告退退出。
司马喜看了一眼身旁的赵信,忽然想到什么,便说道;“你的身手如何,应该不差吧?”
赵信一怔,便如实回答道;“还算不错,虽然不是绝顶高手,但也鲜有对手。”
司马喜点了头,“那你就随我一同前往见她吧,也好给我当当护卫,以免被人所趁,可好。”
赵信拱了拱手,“自当从命。”
第七十三章 中山狼(十一)()
司马喜的书房隔得并不远,与寝居只有数墙之隔,想来是他为了公事便利才特意如此布置的。
司马喜在中山虽然权倾朝野,在朝内也是党同伐异,大大小小的贪官污吏门为了前程纷纷投奔他的门下。但他本身却是一个极为清廉的人,住着简易的府邸,每月仅靠自己的俸钱禄米为生,臣下党羽们送来的孝敬一概不收,到成为了中山国的一大奇谈,举止让人费解。
他的这番用意,这世间真正懂的人却少之又少,说到底司马喜无非就是想保住自己仅有的一点气结,聊胜于无,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一些。
所以赵信看着这平常至极的书房,倒是心中觉得怪异。要知道聂盖一个小小的石邑副将,府中的豪华就胜之十倍、百倍,司马喜为一国相邦,却居如此陋室,当真让人啧啧称奇。
司马喜对赵信好奇心倒是视而不见,只是神色淡然的坐上首位,面色如水。既然扮作侍卫,书房中自然没有赵信的座位了,所以他只是站在司马喜的下手位,手轻握剑柄,眼观鼻鼻观心,低着头一副入定的模样。
门外传来轻轻的一阵脚步声,随即孟石谦卑的声音传来;“主上,人已经带到了。”
“进来。”
脚步声窸窣响起,孟石首先进门,身后紧紧跟着一女子。
赵信余光望去,首先印入眼中的却是一双浅白色的莲足,目光飞快的向上掠去,只见是名稚龄少女,约莫十一二岁的年纪,五官到是精巧,但因为年纪过小身形尚未成型,再加上一副素面朝天的样子,相貌倒也平平无奇。惟独引人注意的就是她的眼睛很大,盈盈如水,俏生生的站在那里,未语让人先有三分怜意。
“参见君上。”那小女孩浅浅行礼,声音虽然稚嫩,仪态却是落落大方,不难看出是有着良好家教的贵族子女。
身旁的孟石一欠身,见司马喜微微颔首便轻步倒退出去,拉上了门。
司马喜目光收回,落在了那女孩身上,目光却渐渐严厉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厉声道;“说,你受何人指使,竟然来陷害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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