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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终结者-第2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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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免争执耽误时机,兄弟便瞒着先做了,万千罪孽全在我宋江一人,与诸位无尤。”
闻言,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卢俊义、杨志、燕青、孙立、马麟五人,若知道宋江要掘开黄河,定然不会同意的。
看在多年情面上,拔刀相向是不可能的,十有八九是分道扬镳。
如此,宋江当然不愿意,因此瞒着五人。
其余四人倒是无妨,吴用一向忠心耿耿,什么事都愿意做。
花荣是宋江影子般的存在,对宋江是言听计从。
张横嘛,才不把不相干的百姓看在眼里,死的再多也无所谓。
石勇,这个绿林底层出身的好汉,最讲信义,极服宋江,根本不会背叛。
气氛稍复,众人吃了一回。
宋江执壶到晁天养跟前,不顾他的谦让劝阻,亲自斟满酒,道:“此次大败明贼,实乃贤侄筹划精妙,方得成功。
只恨早不能得遇贤侄,导致了现下积重难返的局面。”
晁天养道:“叔父,明国大势已成,全取天下只在早晚,难以逆转。
我等一次淹杀了五万明军,又害得百姓不计其数,以其一贯做派,我等再无转换阵营之机会。
想必不久后,我等想留全尸也难,到时,叔父莫要埋怨小侄才好。”
“哈哈哈~”宋江仰头大笑,道:“我与明贼不共戴天,要什么机会?有什么埋怨?一死而已,何足惧哉!
目下,只要杀的明贼一人,我便快活一分,一次淹杀五万,死亦无憾!”
顿了顿,宋江又道:“想方腊那厮,装神弄鬼之辈,兵不如我广,将不比我多,却能做那皇帝,何其不公也!
贼獠方天定,我等成名时,不过一小儿,今日却是皇帝,老天也是无眼。
忠义不得善终,背逆却登高位,气煞人也!”
早知如此,一直反着多好!
可惜,没后悔药吃啊。
正是因为不忿方家际遇,宋江才与明军死磕,哪怕掘开黄河也在所不惜。
没办法,嫉妒就是这么让人疯狂。
晁天养嘴角含笑,道:“叔父放心,水攻只是幌子,还有好处等着明军享用。”
“哈哈哈,静待东京好消息传来!”宋江快意地说道。
此时,三千五百明军已经于城头上排开。
若是只有步卒,宋军还有反击的机会,弩炮上来,宋军绝对不是对手。
拿着望远镜扫了一圈,发现城下并无宋军埋伏后,吉青下令打开城门,迎接大军入城。
砰,吊桥落地。
方天定挥手,喝道:“抢占……”
“陛下且慢!”朱武谏言道:“如此轻易便登上城墙,不合常理,恐宋军施展火攻。”
方天定一惊,想到被大水冲的七零八落的杜壆大军,道:“即如此,调拨一千人,入城仔细搜索。”
得令,吉青带了一千人下城,开始搜索。
城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个宋兵,亦无百姓,犹如鬼城一般。
“怕只怕宋贼以百姓守城,我等又要多杀许多无辜了。”吉青叹道。
想着,推开一间房门,仔细打量。
只剩粗重家什,灰尘很厚,已经跑路很久了。
看了一圈,吉青走向下一间。
“将军快来看!”
惊呼中,一兵惊慌跑来。
吉青喝道:“何事如此惊慌?”
“火药,大量的火药。”
这兵来不及喘气,叫道:“屋内有许多火药,怕不是有三五十斤。”
火药?火攻?吉青一惊,喝道:“传令,全部撤出城……”
话音未落,只听内城一声炮响。
轰隆隆~
惊雷滚滚,大地震颤。
在明军惊恐的目光中,西城墙十余段突然抬高,复又重重落下。
碎石,破砖,硝烟,火焰……
末世不过如此。
吁~马蹄高扬,呆若木鸡的縻貹直接被甩落马下。
明军战马都是训练有素的,并不怕火药爆炸。
然而此时动静太大,这些马都吓的失控了。
“跑~”
惊怒中,縻貹翻身而起,转身就跑。
便是平日里从不离手的蘸金斧,也顾不得捡。
他们距离城墙不过五百步,无数砖石飞落过来,怕是要被打成破筛子。
噼里叭啦,砖石飞落。
砰~縻貹被砸翻在地。
“兄长,走!”
岳飞拽起縻貹,没命向外跑去。
士卒们也都惊慌失措,夺命狂奔。
只是两条腿,如何跑得过极速飞行的砖石?瞬间被砸翻一片!
“好贼子!”方天定惊怒异常,气的说不出来。
也是好大的手笔。
整条西城墙,只剩下几截残留,余者全部化为废墟。
已经不能修理,只能清理重建。
同时,城内也是惊雷阵阵,火光冲天。
以四分之一座城为代价,一举坑杀三千五百明军,着实厉害。
“以大水淹没三面,只让我等走西面,埋设火药等我军入城,计谋环环相扣,实在……”朱武已经不知道如何评价了。
方天定道:“立刻派出一万人,谨防宋军出击,再出一万人,清理废墟,抢救幸存者。”
宋军并没有来,清理废墟仍然十分费劲。
城墙砖石无数,城内房屋无数,一时半会可清理不完。
看着忙碌的明兵,赵鼎叹道:“可恨,只坑杀了四千明军!”
范琼道:“贼将太过谨慎,导致宋江计策未能克竟全功,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三天忙碌,入城三千五百,完好者不过三十一,重伤未死能救过来的,总计一百一十三,余者尽殁。
吉青、寇成,两人都没寻找到尸体。
城外縻貹部,阵亡八百余,轻重伤两千余。
縻貹重伤,若非岳飞拉了一把,怕是活不了。
两三万斤火药,威力确实不凡。
第398章 赈灾()
“呜呜呜~贼老天啊,这可让人怎么活啊!”
一衣衫褴褛的农妇瘫坐在泥水里,嚎啕大哭,全不顾自己的衣服会被泡烂。
她的丈夫,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不断抽泣着。
他两所在,原来是一片麦田。
此时此刻,已经化成了泽国。
水不深,刚到小腿,然而泥土满田,只余点点绿色浮在表面。
大水冲刷,麦秆倒伏,禾苗沉于河沙之下。
三月初时,乃是麦子抽穗时节,十分关键。
水泡泥埋,这一季的收成,完了!
这真是要了农家的命。
周围,无数农人呆呆地看着田地,欲哭无泪。
少了一季收成,就是少了一半收入,人少的,凭着树皮草根野菜勉强苟活,家里人多的,怕是要卖儿卖女卖自己以保全一家。
“刘相公,此乃襄邑受灾最严重的地区,虽然洪水退却,然而河道堵塞,仍有积水残留。”耿南仲说道。
刘韐问道:“襄邑境内,百姓伤亡几何?房屋坍塌者几何?受灾田亩几何?”
耿南仲立刻傻眼。
这些问题,他一个都不知道,就是刚刚说的,也是临时做得功课。
刘韐皱眉,问道:“你权知开封府,境内受灾半月有余,焉有不知之理?”
耿南仲,开封本地人,元丰五年进士,历提举两浙常平,徙河北西路,提点广南东路刑狱,移夔州路提点刑狱,为荆湖、江西两路转运副使,后召为户部员外郎,任辟雍司业,坐事罢,出知衢州。
政和二年以礼部员外郎为太子右庶子,试太子詹事、徽猷阁直学士,侍奉赵桓至今。
十分漂亮的履历,又是潜邸老臣,若一切太平,怕不又是高俅般的人物。
只是赵佶西逃后,耿南仲果断背弃了赵桓,出城投明。
因他久历地方,又熟悉开封,便权知开封府,以为过渡。
却不想,这是一个银样蜡头枪,关键时刻一无是处。
刘韐忍住怒气,问道:“开封境内救灾工作可有成效?”
耿南仲道:“各地已经自行开展……”
“自行?”刘韐怒吼道:“若各自为政,如何统筹调度救灾?要你知府何用?”
“来人!”刘韐暴喝道:“耿南仲渎职失责,赈灾不利,立刻免去各项职务,移交有司追责!”
“竖子尔敢!”耿南仲喝道:“我乃陛下钦命,尔敢剥夺我职?”
呵呵,刘韐冷笑不语。
立刻有随行出列,反剪着耿南仲走了。
方明大规模启用赵宋旧官,一方面是人手缺乏,不得不用,另一方面,乃是为了削弱地方抵抗意志。
似耿南仲这般,也就是装点门面的花瓶,打碎就扔,值得甚么?
挥苍蝇般打发了耿南仲,刘韐问道:“苗合何在?”
“下官在!”
呼喝中,苗合打马冲了过来。
一身短衫上,占满了泥土,手脸须发也是同样,裤腿卷到了膝盖上,一双草鞋全是泥水。
到了近前,苗合下马,道:“宰相勿怪,下官接到通知,立刻快马加鞭过来,只是路途难行,因此耽误了。”
刘韐问道:“听闻你实地考察灾情,可有所得?”
“下官把开封府下受灾各线都走了一遍,发现损失确实惨重。”
三天大水冲刷,百姓受灾严重。
汴水以南,蔡水以北,两河之间的三角地区尽皆过水。
开封府内灾情严重,京东西路也受了池鱼之殃,广济河两岸同样一片狼藉。
被影响的人口,数以百万计。
便是开封境内,死亡近万,倒塌房屋十余万间,财务损失不计其数。
听了苗合关于开封府的灾情,刘韐道:“不错,能够实地清查,不愧国朝官吏。”
苗合道:“下官乃是开封通判,只是尽了本分罢了。”
“本分!”自言自语一句,刘韐道:“即日起,你为开封知府,全权负责开封府赈灾事宜。”
“定不负朝廷信重!”苗合大喜。
为了升官,他苦心专研,不惜把侄女儿嫁给易水寒,只求获得助力。
正是因此,他才能在关键时刻出任开封府通判,从而成为知府,完成了关键一跳。
勉励了苗合几句,刘韐启程,继续视察。
官道上,一队队军兵与民夫正在清除淤泥杂物,恢复通行。
“除了恢复道路,可有其它举措?”刘韐问道。
襄邑知县道:“钱粮不继,并不敢大规模征发百姓。
待朝廷拨付钱粮来,将大规模雇佣百姓疏通河道、休整水利、开垦新田。”
刘韐颌首,道:“不错,以工代赈才是良策,既可以保证百姓生计,亦可免百姓懈怠懒惰。”
“看,河边有一具尸体!”
顺着声音看去,几个百姓正捞起一具尸体来。
腐烂严重,蚊蝇如云。
刘韐道:“大灾之后须防疫,务必确保医师与药材供应,必要时,请安道全来此走一趟。”
随行应下,刘韐又问道:“水军调拨的小船,可曾到达?”
随行道:“已经按照计划,沿河流而去,接济百姓。”
“善!”刘韐微微颌首,道:“赵宋倒行逆施,拱手把民心推给我等,实乃天赐良机。
传令冯喜,广为宣传赵宋决河之事,再把我朝抢灾赈济事传出去。
最好,选择模范竖为典型,以尽可能动摇赵宋民心。”
随行记下,立刻派人传信去。
“爹!”
惊喜中,一骑飞到刘韐跟前,不是刘子羽还是谁。
不顾泥深土脏,刘子羽跪下磕了个头,喜道:“奉陛下令,往各处救灾,却不想碰到了爹。”
去年出征,刘子羽一直未曾回家,父子俩也有一年多没见了。
刘韐扶起儿子,往后看去,只见两千余人的队伍,护着五百余粮车,在艰难跋涉着。
“军粮尽皆运出,尔等如何就食?”刘韐问道。
刘子羽道:“危难时刻,全军节食,每人每天给米三两,罐头一只,余者全部发出,其缺额,待事定以钱补足。”
“不错,非常时行非常事,却不能当成定例。”刘韐赞道。
说起来,刘子羽的军事生涯,还是他启蒙的,刘韐岂能不通军事?
军粮乃是战斗力之根本,此时挪用,乃是特事特办,却不能成为惯例,因此嘱托。
说了一刻钟,车队走过,刘韐道:“行了,闲话以后再叙,且把粮食送于地方。”
“是!”刘子羽行了个军礼,转身走了。
早一刻把粮食送到,说不得就能救得一命,此乃刘韐、刘子羽心照不宣的共识。
父子俩相逢于道,叙话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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