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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乃上将军-第3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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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相逢,梁丘公可不想因为别的事搅和了二人难得的聚会。

    而当陈蓦说到他曾在长安战役与梁丘舞交过手时,梁丘公哈哈一笑,抚须说道,“哦?是嘛,已经撞见过小舞了啊,感觉如何?那孩子可是我梁丘家百年不遇的逸才啊!”

    当时陈蓦尚且不知梁丘舞刻意压制着五成的实力,闻言淡淡说道,“唔,还行吧!”

    “还行?”梁丘公闻言皱了皱眉,轻笑说道,“小皓啊,你是想说,你比那孩子还要强,是么?”

    “显而易见!”

    话音刚落,不但梁丘公愣住了,就连陈蓦自己也愣住了,毕竟他可不觉得自己是争强好胜的人,可为何会这么说呢,感觉好像是向家族的老人献宝似的……

    莫非自己潜意识中,已承认了这一桩亲情么?在自己失去以往记忆的情况下?

    总归是血浓于水么?

    陈蓦心中凭生几分暖意。

    而梁丘公倒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闻言吃了一惊,结结巴巴说道,“你……你说什么?你比小舞要强?”说到这里,他皱了皱眉,带着几分责怪说道,“信口开河,可不是我梁丘家的家训啊……”

    “哼,不信就算了!”陈蓦淡淡说道。

    深深望了一眼陈蓦,梁丘公的目光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在思忖了半响后,微笑说道,“口说无凭,你与老夫切磋一下,叫老夫看看,你是否有说大话!”

    “与您?”由于心中已承认了梁丘公,陈蓦下意识地用起了尊称,不过他的语气中,亦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哈哈哈,真有胆啊,小辈!——叫老夫见识一下吧!”

    “哼。那您可要小心了!”

    一刻之后,在东公府的后院练武场,梁丘公与陈蓦切磋了一番。

    要知道,陈蓦的武艺那都是从街头打架中自己领悟而得,如何比得过梁丘公所用的家族招式,毫不意外地,陈蓦被眼前那位老人打地难以还手。

    见此,梁丘公哈哈笑道,“就这种程度。也敢说那样的大话?”

    “嘁!”陈蓦问言吐出一口血水,咬牙说道,“方才不过是热热身罢了……”

    “热热身啊!”梁丘公哈哈大笑,倒不是说看不起这位嫡孙,只是想试探一下。被孙婿谢安称呼为的嫡孙,究竟强到何种程度。

    “啊,就是热身!”深吸一口气,陈蓦身上忽然炸开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仿佛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凭空依附在他身上。

    “啊……”梁丘公脸上笑容更甚,轻笑着说道。“了不起,已经能自主地控制家族绝学了么?只不过……这可非你一人独有啊!”说到这里,只见梁丘公目光一凝,周身亦炸开一股惊人的气息。那气息若隐若现,犹如火焰一般。

    不得不说,此刻梁丘公的气势,就连陈蓦亦是暗暗心惊。

    不愧是。三十年前被称为大周第一猛将的老人,年过六旬竟然还能有这等实力……

    想到这里。陈蓦神色一凛,几步窜向梁丘公,手中拳头朝着那位老人身上招呼,却见梁丘公化拳为掌,轻松一带便化去了劲道。

    见此,陈蓦出拳更是凶猛,但即便如此,却无法伤到梁丘公分毫,这叫陈蓦逐渐有些急躁。

    “拳头倒是还蛮有力的,不过这出招……未免太直接了吧?真以为老夫是木桩么?”梁丘公摇头揶揄道,不过他心中却是暗暗心惊。

    在他看来,他这位嫡孙除了攻击的方式粗糙不堪外,他的力道与速度,却着实叫梁丘公心生精惕,毕竟方才陈蓦曾一拳轻易打碎了练拳用的巨大木桩,那将重达数百斤的木桩整个打飞了十余丈,这等力道,已不是恐怖能够形容。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孙女梁丘舞曾经在冀北战场时所展示出来的恐怖实力,梁丘公倒也不觉得嫡孙的力道与速度有多么可怕了。

    唔,小皓的实力不错,可惜荒废了十几年,再者……总归还是比不上那种状态下的小舞,唔,顶多有那孩子巅峰时的六七成吧……

    想到这里,梁丘公跃后几步跳出战圈,抬起右手,微笑说道,“好了好了,你的实力,老夫大致清楚了,解除吧,这招数用久了对身体负担相当大……”

    陈蓦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说道,“为何不打了?我这边才刚刚拿出真事啊!”

    “真事么?”梁丘公轻笑着摇了摇头。

    或许是注意到了梁丘公眼中的不以为意,不知为何陈蓦心中倍感懊恼,深深吸了口气,身上那犹如火焰般的气息忽然变得粘稠起来,头发与眼眸亦逐渐泛起丝丝赤红,整个人气息变得愈发诡异起来。

    “呼!”一股强劲的风浪刮过梁丘公脸庞,当他再看向陈蓦时,他整个人都震惊了,因为此刻的陈蓦,酷似梁丘舞当年在冀北战场时的盛怒状态,那种力量异常强大、却不分敌我的、仿佛失去理智般的状态。

    “住手!”带着万分急切,梁丘公下意识地喊道。

    “唔?真不打了?”对过已朝着梁丘公冲来的陈蓦半道停下了脚步,疑惑不解地望着梁丘公。

    “你……你……”见陈蓦竟然还保持有理智,梁丘公吃惊地无以复加,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嫡孙,吃惊说道,“你……你还能听到老夫的话?”

    “啊?”陈蓦莫名其妙地望着梁丘公,不解说道,“我又没失聪,为何会听不到?”

    这……

    梁丘公惊呆了,毕竟此刻的陈蓦,恍如在冀北战场上的梁丘舞,气息强得令人心生绝望,甚至于,比梁丘舞还要强到一两分,而更令梁丘公震惊的是,陈蓦竟然还能保持理智,没有陷入沉重的愤怒当中。

    “先解除雾炎!”梁丘公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

    “……”奇怪地瞅了了一眼梁丘公。陈蓦深吸一口气,身上那仿佛火焰般的气息消散地无影无踪,发色与眼眸的颜色,亦恢复了平常模样。

    “感觉如何?”梁丘公紧张地问道,“有没有呼吸不畅,或者别的哪里不对劲?”

    “只是稍微有点累、有点渴而已……”说到这里,陈蓦似乎是注意到梁丘公眼里的关切与紧张,耸耸肩说道,“不碍事的。这些事早就习惯了……”

    “早就习惯了……”梁丘公喃喃自语一句,难以置信地望着陈蓦,皱眉问道,“盛怒时的,你如何做到保持理智的?”

    “如何做到保持理智?”陈蓦疑惑地望着梁丘公。不解说道,“老爷子办不到么?”

    “当然办不到!”梁丘公失声喊道。

    “我那堂妹呢?”

    “她亦办不到!”回想起梁丘舞在冀北战场时曾错手杀死了不少东军将士,梁丘公暗自叹了口气,继而将目光放在陈蓦身上,带着几分震惊说道,“小皓,你已熟练掌握这两种了么?”

    “两种?”

    “啊。来,我等去那边坐下,老夫详细告诉你,”抬手招呼陈蓦走到身边。梁丘公带着他来到练武场旁的石桌旁坐下,在沉吟一番后,点头说道,“雾炎乃我梁丘家的独有绝学。此事天下皆知,但是世人不知。我梁丘家的雾炎有,一种就是我梁丘家的族人普遍所运用的,方才老夫与你都施展过,对身体的负担相当大,但只要不长时间地维持,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有些后遗症,总之,尽量少用,能不用就不用……而另外一种,便是你方才所展现的,我梁丘家称之为,准确地说,它与雾炎并没有质的区别,它只是施展雾炎到极致的表现,亦无尽的愤怒刺激自己,使得自己拥有远超的力量,但是这也会使得人被愤怒冲昏头脑,失去理智……六年前在冀州战场上,你那位堂妹曾无意识间踏足过这个境界,虽说创下了独自一人斩杀三千敌军、并且将敌酋斩于马下的辉煌战果,但也因为当时她失去理智,错手杀死了不少我东军的将士……然而你,却能在保持理智的情况下维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激炎么?来还打算叫做的……”陈蓦低声嘀咕了一句,回忆了一下,说道,“好像是这么回事,维持那个状态时,满脑子都是愤怒,好像有什么人在脑袋里大喊杀杀杀什么的……不过这种事,克服就好了啊?”

    “克……克服?”梁丘公震惊了,急切说道,“能够克服么?”

    不怪梁丘公如此急切,毕竟梁丘舞正急需这方面的建议,倘若有办法能叫她也能像陈蓦那样自主地控制雾炎二式的激炎状态,她就不必为了避免失去理智而将力量压制在五成左右。

    “不能么?”陈蓦疑惑地望着梁丘公。

    “老夫是问你如何办到的!”梁丘公有些无奈了,他感觉自己这位嫡孙的脑袋真谈不上什么灵光,迟钝地可以,与他的堂妹梁丘舞在这方面还真能一较高下了。

    “如何办到的……”陈蓦思忖了一下,犹豫说道,“先得控制住愤怒的心情吧?唔,大概……”

    “……”听着陈蓦那含糊而不自信的语气,梁丘公暗自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道,“这样吧,你与老夫说说这方面的事吧,你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前事后事,详细说一遍……”

    “哦!”陈蓦点点头,也位隐瞒,将自己所经历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只听得梁丘公频频点头。

    “原来如此,用对旁人的感情来压制心中的愤怒么?”说到这里,梁丘公愣了愣,古怪地打量了一眼陈蓦,诧异说道,“那你呢?按你方才所言,你心中那位有深刻感情的人,不会就是那位救了你的妇人吧?”

    不怪梁丘公表情古怪,毕竟照陈蓦方才所言,那位妇人可是早已与人结了婚,还生下了一个女儿……

    这个……

    ……

    ……

    “用感情来压制那份时而产生的愤怒么?”听闻梁丘公那一番解释,谢安终于明白了这位老爷子想要表达的意思。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他自己也稍微能够察觉一些,毕竟方才在府上时,当梁丘舞无意间心中滋生怒气时,正是他谢安的一句话,叫梁丘舞克制住了自己,没有与金铃儿翻脸。

    一是让梁丘舞暗自压制的力量,并且压制住一部分的情感,整日到晚板着脸,跟个不会笑的木偶似的……

    一是加深与她的羁绊,助她彻底掌握那什么的,让她能真正展露真实的情感……

    谢安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尽管后面一项实施起来相当漫长而危险。

    “老爷子,这件事就交给小子吧!” 

第四十一章 日常(四)() 
——大周景治元年三月二十一日,皇宫丞相理事上书房——

    “这几道奏折明日需于早朝上提及,先送往御书房请陛下过目……”

    “是,丞相大人!——扬州丽水县县令上表,言丽水县与旁邻数县地段遭chun汛袭害,大片良田被水淹没,以至误了chun耕,恳求朝廷暂缓今年之税……”

    “唔,拟书,免其数县一年税收,令当地县令开仓放粮,援助受难百姓;叫户部支银两百万两,下放扬州郡,叫郡守着紧征集民夫,整顿丽水县一带水堤……唔,临摹一份奏表,上呈御书房!”

    “是!”

    辰时二刻前后,算算时辰,平时的谢安这会儿差不多正站在刑部府衙的尚书房窗户旁,一面欣赏着窗外已逐渐抽出嫩芽的树枝,一面喝完今日第一盏早茶,还未正式开始一日的工作,然而丞相李贤所在的上书房,早已紧锣密鼓地开始作为大周最高行政机构的运作,翻阅那一道道奏章,并且发下命令,发往各地。

    不得不说,李贤虽然专权了一些,但是在工作上极其认真负责,不愧是忧心国家社稷的皇族子弟。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一名官员匆匆走了进来,拱手对李贤说道,“丞相大人,吏部尚书季竑季大人求见!”

    “唔,叫他进来!”随意地挥了挥手,李贤甚至没有抬头,继续与身旁几位佐官忙碌着。

    不多时,身穿正一品补服的吏部尚书季竑迈过门槛走入了屋子,见其主公李贤正得不可开交,倒也未曾打搅。

    而李贤似乎也注意到了季竑的来到,抬头瞥了一眼,见他脸上并无着急之色。随手一指堂下一把椅子,说道,“季竑,你先坐会,待王处理罢这些事物!”

    “是!”季竑拱了拱手,在堂下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屋内官员瞧见,连忙倒了一杯茶,递予季竑。

    如此忙碌了整整小半个时辰。李贤这才将当日的紧要之事处理完毕,比如说像发放救济钱粮,这种事可一刻也耽误不得,或许正有无数百姓饱受灾害之苦,指望着朝廷发放援助。

    而剩下的。那就是一些需要从长计议的事,比如说开挖运河、开采矿石、或者派遣军队剿贼什么的,这类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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