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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顺治十四年-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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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都听她的话。可见也是个能持家的”

    袁珍珠的语气中有着隐约的迟疑。

    这人吧,最怕拿来做比较。要是单以个人来说,董家的姑娘不错了,但是怎么说呢,比起她之前见过的沈芸和金家的二小姐金真儿,却是稍嫌不及。

    沈芸也就罢了,到底是见识多,为人最是落落大方,说话处事很会拿捏分寸,同她相处,让人觉得十分愉快。

    金真儿呢,自上月十五在庙里一别,这一个月里头,又见过两次。

    一次是在一家乐器坊里,袁珍珠是临时起意,想去逛逛,看能不能遇见合意的琴,正撞上金真儿过去拿古乐谱。她在那家店里买过一支非常合意的笛子,店家承诺为她搜集一些古乐谱。

    再次巧遇,两个人都十分高兴,不免多说了一些关于乐器的话。袁珍珠趁兴真就买了架琴回家,临别时邀请金真儿得暇,请到家里小坐,自己多年不碰这东西,手都生了,正好向她请教一番。几天后,金真儿如约而至。

    这姑娘给袁珍珠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她比董家的姑娘只大了一岁,言谈举止,却是给人至少要差了不止两三岁的感觉。私下里,袁珍珠跟陈浩嘀咕过:金之俊的确会调教人,这金真儿的确不负才女之名

    袁珍珠虽说面上很少夸儿子,内心里,实是为儿子觉得骄傲和自豪。她自嫁人后,一直安于做一个后宅妇人,但有一样,她对于朝堂上官场里打滚的男人的那一套尔谀我诈,知道的还算比较多。将心比心,觉得儿子可以在大清皇帝的后宫那样的地方,安安稳稳的呆着,而且还能让人越来越不敢小觑,她自己都笃定,这个儿子将来一准要大有作为。

    为人母的忧虑便更重了。她想为儿子尽早寻摸个合宜的姑娘订亲,一方面,却又越来越觉得,应该为他找一个贤内助,不但能一手撑起内宅的家务琐事,性情为人最好也能好上求好,让儿子觉得贴心。

    董家的姑娘不错归不错,配自己的儿子

    嗯,这金家的姑娘,似乎也还没有婚配。金真儿是汉女,不需要搅和进朝廷选秀女的事情里

    “娘,您没有和董家做什么约定吧?”陈旭日急忙问:“您答应过儿子,过了年以后再谈亲事。”

    袁珍珠收起杂乱的思绪,“知道啦,不就是缓半年再议吗?这回且听你的,明年开春也不是多远的事,到时候,你可不许再给我推三阻四”

    仲秋节,顺治在南苑宴请随驾的各王公亲贵。

    宴罢,外面月色正好,各人三三两两寻了同伴,或者换个地方继续喝酒,或者趁着美景良辰,到外面散步赏月

    布日固德被留下来说话。

    顺治用了闲聊的口气道:“布日固德,你来京的日子不短了,快有四个月了吧?”

    “回皇上的话,臣是四月二十三日到达京师,再有八天,就是四个整月了。”布日固德点头道。

    “时间真是不短了,朕早就想寻你坐下,咱俩个好生说说话。一直以来事情一桩接着一桩不消停,直拖到现在。”

    顺治示意他坐下来说话,坐到自己下首,“今儿过节,大家伙心情都不错,朕也不挑日子了,趁这会儿得便,一起唠唠如何?”

    布日固德谢过恩,在椅子上坐好,“皇上有话,臣洗耳恭听。”

    “不用这么拘谨,朕说过,就只是随便唠唠,都随意些。”

    顺治摆摆手,笑着道:“说起来,你比朕还要大两岁,朕如今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父亲。二阿哥今年六岁了,和三阿哥一道都进了上书房读书。可你呢?直到这会儿膝下尤虚,亲事还没有着落,这事是不是不能再拖了?”

    吴克善进宫去求皇太后,回来后愁眉紧锁,长吁短叹,显见得出师不力,每思及此,实在让布日固德忧心如焚。这会儿皇帝竟大言不惭,炫耀他生了几个儿子,儿子都多大了布日固德双手拢进袖里,不知不觉紧握成拳,绷了一会儿,才缓缓松开,低下头道:“多谢皇上挂念,臣惟愿趁着年轻,多为朝廷出力。”

    “你有这个心,其心可嘉,朕心甚喜。不过一码归一码,也不能因此耽误了自个儿的终身大事。”语气微顿,皱眉道:“朕听说,你又要推脱朝廷给你指的婚事?”

    人类社会中有两种关系是与生俱来的,一为血缘关系,一为姻缘关系。通过缔结婚姻,扩大地域联系,加强部落或部落联盟间的联系,早在各民族史前时代已是习见现象,满洲人也不例外。满蒙联姻是清廷赖以发展壮大的基本策略之一,自努尔哈赤起,满人就开始与科尔沁蒙古联姻。

    入关后,联姻仍旧是满洲皇室与异姓贵族或外藩、世家望族间加强关系的重要手段。

    现如今,经过几代互相通婚,以科尔沁部为首的漠南蒙古与清廷维持了比较好的关系。但是,清廷对漠北蒙古的影响力非常小,因之漠北蒙古那块,也就成了朝廷一块心病,只是一时间腾不出精力,也没有好法子可想。

    布日固德的祖父是漠南蒙古科尔沁部右翼后旗的旗主,领和硕亲王衔,布日固德是铁板订钉的接班人,但同时,布日固德在漠北蒙古,也拥有着不小的个人影响力。

    他的母亲是漠北蒙古其中一个大部落首领唯一的女儿,布日固德父亲早亡,其母回去娘家,后来在其父的牵线下,转嫁给另一个大部落首领为妻。

    布日固德个人能力颇出众,便是忽略出身,他一身骑射的真功夫,在众多蒙古勇士中,也是数得着的。他的外祖父、继父对他都非常好。

    因此,布日固德的婚姻,也就成了清廷一直以来努力的重点,无论如何要与他联姻

第114章 藏在暗处的眼睛() 
顺治对布日固德的顽固不化头疼已久。

    自八年前,布日固德十五岁,宗人府和理藩院第一次向他提出指婚之议始,至今已经是第八个年头了。

    一再坚辞不允,这已经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问题,根本就可以构成藐视朝廷的大罪。

    起初他以为父守孝做名义,再之后祖父的一位侧室去世,守孝的借口再用,后来干脆去了漠北蒙古外祖父那里,以为外祖父侍疾为名,百般推脱朝廷的指婚旨意。

    今年他随同科尔沁部一道入京朝见,负责满蒙联姻事宜的官员上下一致达成共议:无论如何,这回铁定得解决掉这宗悬而未决、让一众人等困扰多年的“宿疾”。

    几月来,礼部、宗人府、理藩院等各路人走马灯似的轮番上阵,布日固德仍然坚持不肯接受指婚。

    打听得他这个人性情最是桀骜不驯,打小便固执己见,打定了主意是一定要一意孤行到底的,偏生他这人身份敏感,轻易无法怪罪,而削爵的威胁对他根本就不管用,听闻他外祖父那边早就放出话来:随时欢迎他去那边,协助外祖父管事。

    各衙门的属官头大如斗:差事是指定要完成的,这人轻不得重不得,铁了心就是不答应,可如何是好?

    大伙儿都猜不透这人到底怎么回事,要说年龄真不小了,谁家儿郎到了二十三岁不是儿女绕膝?好吧,撇开儿女的事不谈,府里边也总该有个管事的女主人了吧?偏生这人倒怪,拖延至今天,仍无娶妻之意。

    私底下关于他不肯娶妻的猜测就精彩了,什么样的都有。

    有人煞有介事的道:布日固德小的时候,有一回和一个伙伴打架,打的狠了,闹到双方的大人出面。对方的母亲是大清朝嫁到草原上的公主,身份尊贵,摆出公主的架子,狠狠发作了他一通。这孩子自此便发誓:有一天他也要娶一位大清公主,公主有多了不起?他非要找回这口气。这家伙是非公主不娶,偏偏这会儿根本没有适龄的公主给他娶。他不娶亲,这是憋着劲等当今圣上的公主长大呢;

    有人绘声绘色的说:布日固德早年间有一个相爱多年的女孩儿,那女孩儿是草原上普通的牧民,身份低贱,两个人的感情不被老王爷接受,秘密派人把他心爱的女孩儿给处理了。伤心欲绝的孙子因此矢志不婚,以此来报复自己的祖父;

    有人神神秘秘的嘀咕:世上哪个男人不想女人?到晚上关灯上炕,身边不搂个大胸脯肥屁股的女人,漫漫长夜如何打发,这一生岂不枉生了一个爷们身子?你道他布日固德为嘛屡次推脱着不肯答应成婚?那是他有心无力!别看人高马壮站起来挺像个爷们,那是虚的,他呀,有一次出去射猎,途中惊了马受了伤,伤着了最要命的宝贝,这一生算是毁个透底。娶媳妇?瞎子点灯白费蜡,他是不敢答应;

    “莫非布日固德嫌宗人府挑选的宗室女不合意?也罢,朕亲自为你选定一门亲事。”类似传闻,顺治也听到一些,这时遂半是认真半是玩笑道:“朕的女儿年纪都太小,以四公主最年长,今年也只有五岁,不好让你久等。不过,朕倒是有一个合适人选——”

    “朕的皇兄承泽亲王,有个女儿恩养宫中,今年十一岁,长的漂亮,性子也好。朕便做主,将她许配于你,待来年开春,她十二岁,正好送嫁,你意如何?”

    布日固德站起身,恭声回道:“公主金枝玉叶,该当得配良缘,臣粗鄙浅薄,不敢耽误了公主。”

    顺治有些笑不出来了。

    他眯起眼打量着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壮实男人:就这身板,这精气神,说他是个银样蜡枪头,谁信?反正他是不信。

    既是如此,二十多岁还不肯娶亲,其中必有让人难以琢磨的隐情。

    顺治无意胡乱猜测,沉下脸道:“布日固德,朕不管你有何隐衷,婚姻嫁娶,此为人伦大事,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这个亲,你一定要娶!”

    稍微缓和了口气,又道:“朕最后给你三天时间,要娶公主,还是宗人府选定的人选,你拿个主意。朕对你已经很宽宏了,换个人你去访访,哪有这等好事?朕以诚心待你,希望你不要令朕失望!”最后一句,露出几分警告的意思。

    布日固德从顺治的书房里出来,心情极为恶劣。

    进京这些时日以来,劝婚、逼婚的话他听得多了,现在终于轮到皇帝出面,给他下最后通牒。

    娶妻?他当然想娶,时时想,刻刻想,想的要命要命的。

    可是,不是他要的那个人,就绝对不行!

    娜仁托娅他比谁都了解,是眼睛里不揉沙子的主儿,记得她说过,她未来的夫婿,一定要很爱很爱她,而且一定要只爱她一个。

    这些年,她受了太大太多的委屈,他想好好对她,想让她像从前一样开心的笑。这些年里头他不是没有过女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极度痛苦时,寂寞的要发疯时,他曾经很是荒唐过一段日子,以他的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不是唾手可得?因为战争,因为圈地投充,因为灾年逃荒,每年都有大批的汉人拖儿带女逃入草原,仅仅为了不挨饿,为了在草原上安居,多少人家把女儿贱卖,有大把大把的女人供他随便挑随便选。

    终究是过尽千帆皆不是!他笃定自己的心意,此行专门为了达成心愿而来,可笑这大清皇帝,竟以为他想娶那些乳臭未干的公主?真以为他大清的公主有多金贵不成?

    “娜仁托娅”

    忍不住望向她所在的后妃的居处,心头默默咀嚼着这个名字,想着久别重逢后的种种,布日固德一则以喜,一则以忧,一则成恨。

    喜的是自己相思终不成空,心爱的女人回应了他的感情,这是上天对他最好的嘉奖,并且吴克善疼惜女儿,默许她回草原的请求;忧的是,她那头的事已经很棘手了,现在自己这边又赶上一桩烦心事;恨的是,该杀的皇帝,明明不把她放在心上,只视她为一盆花一个摆设,白白耗尽她的感情,却不肯松手放她离开

    “爷——”

    拐角处闪出来一个小内侍,向他招手小声唤道,一边左右张望,神情中透着几分紧张。

    布日固德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急促问道:“小周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听说您被万岁爷给留下来单独说话,娘”小太监顿了顿,小心的改口道:“杜鹃姐姐担心的不得了,差小的过来看看情况。”

    “我没什么,一切都好。”布日固德本来烦燥的情绪,奇迹般的被安抚下来。

    为着谨慎起见,两人好几天没见了。明明身处一地,却是见上一面都难,布日固德每每站在行宫外,想像着一墙之隔的宫里面,想像着那个人在做什么,说什么话,会不会不开心一颗心如在滚水里反复煎熬的滋味,实在难熬。

    “上回听见她有些咳,是不是病了?有没有请人看过,有没有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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