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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顺治十四年-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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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不用特地为儿子忙活这些,这大热的天,在厨房里忙活这些,得有多辛苦啊。现在家里家外要您操心的地方多了,您得当心身体。”陈旭日诚心诚意道。
“不碍的,这会儿日子舒服多了,里里外外都有人帮忙,我也没做什么。倒是你,要说辛苦,咱家你是头一个。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只管跟我说,我记得去年这时候,你还整天价嫌热,不肯好好吃饭,成天喊着要吃这个吃那个,磨着我给你做。”袁珍珠想想从前的儿子,跟现在的比一比,既觉得欣慰,也有种莫名的失落感,“只隔了一年,你可真是长大了,懂事多了。”
陈旭日放在桌下的左手捏紧衣角,在心里无声的叹口气,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他有一点点心虚,听人说,母亲的直觉最是敏锐。他真的不知道,袁珍珠有没有察觉到自个儿与从前的“陈旭日”区别有多明显,他自己是相信母爱的,母亲的爱有时候是可以分辨一些最细微的东西的。或许对一位母亲来说,别人的儿子再懂事再能干,也不如自个儿淘气的儿子来的贴心可靠。
心里百转千折,只好又挟了一个水晶虾饺给她,笑着道:“儿子现在是哥哥啦,当然要学着懂事,不然母亲要操心小钰,再来操心儿子,那就是儿子的不孝了。”
袁珍珠把装虾饺的盘子往他跟前挪挪,“别光顾着我,自个儿多吃点,庄子还在建,难得过来一次,错过这回,再吃到这样新鲜好吃的虾饺不知得什么时候了。”
旁边桐月笑嘻嘻道:“昨儿太太不是瞧过咱们新挖的池塘了?那么大那么深,将来弄好了,咱自己养鱼养虾,到那会儿庄子修整好了,什么时候想吃没有?只往这边小住几天,想吃就现捞,现在太太且忍耐些罢。”
又扯扯陈旭日的袖子,转头与他道:“厨房里还有,太太的意思中午留在庙里吃素,晚上也不得沾荤腥。不知你吃不吃得惯,趁这会儿得便,多吃几个饺子垫垫。”
往年袁珍珠往庙里上香,并不拘一个地方,多半是在城里就近拜拜,倘使陈浩得便,夫妻俩也会抽空出城,往近郊的庙宇去。
今年与往年又有所不同,家里边发生了大变化,起因是儿子得天神的“青睐”。袁珍珠对佛祖的保佑格外感恩,就寻思着正经找一处香火鼎盛的有名气的庙宇,舍些香油钱,给儿子求一个护身符。
闻说西山倒是有这么一处,寺里有大名气的师傅做住持,香火自然是不缺的,环境也好,然而并不嘈杂,来上香的,多半是京里大户人家的女眷。
听说那里求来的护身符格外灵验,袁珍珠提前使人问过,庙里的住持回复说,非常欢迎陈夫人前往上香。
上午十一时多点,陈旭日陪同母亲到了这处寺庙。
在前面大殿里磕头上香,烧过纸钱,诚心祈祷后,便有一位师傅引进后院。
后院环境更为清幽,虽与前殿近在咫尺,却真正透出一种佛门清静地的味道。空气中弥漫着佛香和烛纸特有的安定人心的隐隐香气,一阵阵似有似无的佛门梵唱萦绕耳边。
师傅介绍说,当今皇上笃信佛教,宫里太后也是信佛的,这两年寺里香火格外的旺盛。京里许多官家的女眷,都是寺里的常客,每每上香后,都要留下来吃一顿素斋。所以寺里的禅屋静室很是紧张,逢初一十五这样的日子,一般人等是不允许到后院里来的。
时已近午,一些女眷陆陆续续进驻后院。
巽亲王福晋钮祜禄氏上完香,扶着丫头的手,在林里散步消遣。出了后殿的角门,外边是一片用心种植的林子,周围偌大一块地,都是寺里的田产。
这些天常阿岱心情很坏,府里侍候的下人动辙得咎,就连他跟前最得意的春晓都被斥责哭了两回。各家福晋走动的愈发频频,她这边也是频频有人上门拜访,谈来谈去,不外乎是抱怨皇上铁心了心要废除圈地,往后府里少了进项,孩子却是越长越大,又不断有新生命出生,使钱的地方越来越多,云云。
钮祜禄氏也是烦不胜烦,早有心寻个由子出门透气。
紫蔻帮着送餐的小师傅一样样摆好碗筷,过来禀报道:“素斋已经备好,请福晋用膳。”
这时候,一抬轻省的小轿刚到庙门,轿帘掀开,下来一位捧琴的素衣少女
第107章 邂逅(二)()
正午时分,恰是一天中最热时候。
位于山腰处的寺庙,地势高,有风徐来,林子深,遮阴蔽日,却不使人热的生燥。
庙里常有官家女眷来此上香,寺庙地处清静地,往来路途不算近,车马劳顿,来人多有在庙里留宿一夜者,至不济,也会叨扰住持师傅一顿素斋吃。
许是因为这个,寺里用来待客的素斋做的十分美味,颇有些名气。用于给客人歇脚的禅房布置的也十分清幽,奢华自是谈不上的,只胜在一种简便中透着空灵的韵味,配合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庙里独有的佛香味道,倘使能静下心来,尤其在月上树梢的静夜时分品味,就仿佛能生出一种使人安心的神奇力量。
伯奇福晋博尔济吉特氏雷打不动的,每月初一十五是必来的,而且若无俗事告扰,一定要在寺里留宿一夜。因此她在寺里有处固定使用的静室,在后院的西北角,几丛修竹掩映下,与别处隔绝开来,十分幽静。
今次上香,与儿媳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同来。儿媳腹中有了新生命,虽不耐车马劳顿的跋涉之苦,却是想着诚心为胎儿祈福。膝下已经有两个庶子,侧福晋亦是身怀六甲,她殷殷盼着自己头一胎能生下嫡子,所以不辞劳苦陪同婆婆过来,求菩萨保佑。
有孕在身的人,比不得别个,容易感到疲累,用过午饭,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跟婆母告罪一声,躺了下来,不久即告沉沉睡去。
伯奇福晋却是睡不着,林深树多,正值盛夏,鸣蝉亦格外多,一声声知了知了,不知疲倦的叫个不停,府里边有专门的小子拿了粘竿处理这扰人清静的东西,这边却是不成,只有生受。便扶了丫头的手,出门透气。
钮祜禄氏用罢午膳,也是一时间没有睡意。贴身侍候的大丫头秋香一边轻轻给她捶腿,一边轻声道:“奴婢适才在院里听寺里的小师傅说,寺里歇下了好几家的女眷,福晋若是觉得闷,奴婢去打听清楚,要是有相熟的人家,请来和福晋说说话可好?”
钮钴禄氏眼睛半睁半合,歪在榻上,嗓子眼里“唔”了一声,漫声道:“去问问也罢,大中午的,不是常来常往的人家,就不必扰人清静了。”
“是,奴婢省得。”
秋香停了手,悄没声退出门,立即差紫蔻唤来待客的僧人,逐一仔细的打听清楚,回来禀道:“隔壁的是显懿亲王府上的太福晋和福晋婆媳俩,东面是顺承郡王府上的侧福晋”略顿了顿,“还有两家汉官的家眷,一个是翰林国史院大学士,吏部尚书金之俊府上的一位小姐——”
“金之俊府上的小姐?”钮祜禄氏动动身子,睁开眼睛,“哪一个?”金之俊膝下共有三位待字闺中的孙女。
秋香拣起左手边的扇子,一下一下为她扇去凉风,“是庶出的二小姐。”
“我估摸着也只有她了。”钮祜禄氏点点头,眉间却是微微拢起。
“还有一户人家,是、是”
“嗯?”钮祜禄氏皱眉道:“怎么了,吞吞吐吐的,说话俐索点。”
秋香赶紧低头赔个不是,“听说是太医陈浩的家属,奴婢还听小师傅告知,是一位奶奶领着个十岁出头的男孩儿,奴婢猜、”她小心打量着自家福晋的脸色,“奴婢猜,那个男孩儿,可能就是大家都在传的那位。”
钮祜禄氏坐起身,略一沉吟,吩咐道:“你去隔壁问问,显懿亲王府上的太福晋歇下没有,若是得空儿,请她过来坐会儿。”
“太福晋没歇下,刚刚往后边的林子里去了,说是去散步。”
没有大中午顶着大太阳下山的道理,不是不可以,是太过辛苦。没有法子那便说不了,只得如此,既然寺里提供了方便,袁珍珠就决定饭后在寺里歇晌。
奉上香油钱,为儿子求下一个护身符,嘱他贴身放好,不可稍离。住持拉着陈旭日谈了好一会儿话,袁珍珠在一旁,瞧着儿子有问有答,言之有物,彬彬有礼,心里边只觉得很是快慰。
告辞出来,母子俩不欲闷在房里,左右也不觉得困,且喜屋后那片修剪的整齐有序的绿色山林,在小师傅的指引下,出了后院小门,往林子里散步消食。
“呆会儿阳光不那么热了,咱们就动身,今儿晚上在家里吃晚饭,希望你爹也能回来,一家人吃顿团圆饭,你也在家里睡一晚。”袁珍珠瞅着走在自个儿身边的儿子,不由得语带抱怨道:“明儿一早又得去新月那儿,下午回南苑,这时间赶的,一家人聚一块儿都是件难成事。”
“娘,您别急啊,也只这一两年光景罢了。往后儿子年长些,宫里边住着不方便,还不是得住回家里去?到时候少不了要天天麻烦您为儿子操心。”陈旭日安慰道:“时间过的多快呀,冬天到春天,再到夏天,就像是眨吧眼的工夫。”
“话是这么说没错,我呀,只怕你要做的事越来越多,倒是疏忽了与家人相处的时间。你弟弟慢慢大了,要是你像去年一样在家里,两兄弟一块处着做个伴儿,亲亲热热的多好,打小相处着,将来才不致于生疏”
“我和小钰是亲兄弟,骨肉至亲,一辈子都是最亲密的家人,您不用操心这些,儿子一定会做个好哥哥。”
“这我跟你爹倒不担心,光是瞅着你对那些个买来的孩子都那样好了,将来怎么样都不致于错待了自个儿的亲兄弟。”袁珍珠说着,话头一转:“前几天,你董爷爷来家,说话时提到他有一个本家侄女,比你大了一岁,还没有许人家。再有两天,你董爷爷做过日,邀了你爹跟我过府吃酒,到时候我趁机相看相看,要是真如你董爷爷夸的样样都好,娘可要给你做主了。”
“娘!”
袁珍珠拍拍他的手,自顾自道:“娘的眼光错不了,这娶妻娶贤,要紧的是性子好。那姑娘家家境殷实,几代都是书香传家,与咱家倒也匹配。你自己争气,也不需要存着沾妻家的光的心思,有个好媳妇是正经我这回可是先给你打招呼了,要是两下里同意,你可不许再像上回那样任性”
陈旭日无奈的拍拍额头,无力的叫道:“娘,儿子才十岁,您不这么着急不行吗?要与儿子过一辈子的人,这事咱们要慎重,不必急着做决定好不好?求您了!”
“这好姑娘遇到了是缘份,要早点订下来,没得到时候你想娶了,就定准有好姑娘等着你?只是订亲,又不是催着你现在成家。娘的眼光你不相信?这好人家的女儿都养在深闺里,娶亲前怎么样你是看不到的,人家能答应娘先见见,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陈旭日不知如何才能让母亲理解他的心思,袁珍珠在这事上的固执,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他也是男人,生理上力有未逮,心理上实实在在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也会欣赏女人,无论是从内涵上,从外表上。
无可否认,长的漂亮的女人总是容易引他多关注两眼。
他其实很欣赏静妃和董鄂妃这样的女人,漂亮,非常的漂亮,又足够成熟,散发出浓浓的女人味,处于女人一生中最好的年龄。
陈旭日并不是真的那么心如止水,枯井不生波。
他只是觉得自己还不应该把心思用在女人身上,十岁就开始琢磨这个,实在太早了。然而母亲再三提面命,谈的都是要早点给他定下亲事,总是担心上面给他指下来一个满人媳妇。
唠叨的多了,陈旭日也不能一点不往心里去。
这年代,结婚普遍早,男子十二三岁成亲的大有人在,十三岁就做了父亲的也不是啥稀罕事,不像他生活的那个年代,谁家有个十二三岁的小父亲小母亲,是件值得上新闻让人大谈特谈稀奇的不得了。
他只是没有办法想像自己未来那一半的具体情况,真的是想不出来。不过陈旭日从来就不是个跟自己叫劲的男人,就劝自己:年龄小一些也好,嫁过来么,读书习字,培养一些好的习惯也还来得及。
他退了一步,说出自己的底线:“娘,这样吧,您看这样成不成,订亲的事先不着急,有哪些好姑娘您慢慢考虑着,等过了年,儿子又长了一岁,咱再说这个,行吧?现在七月中了,您至少再容儿子半年时间考虑。”无论如何,且先推了眼下这档子事再说,争取到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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