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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的荣耀-第2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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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明军立即冲了进去,王金贵也是其中一员。

    冲进正堂,一什人先对着里面一阵齐射,然后后面的士兵扔进去几枚手榴弹,在手榴弹的巨响之后,大家继续往里冲,随着密集的枪声,里面的日本弓手被纷纷击倒,不到三分钟,里面便安静下来。

    四十六名日本弓手被打死,井树浩一一家六口人为幕府效忠自杀,他们的尸体与二十五名俘虏,十一名井树家家仆一起被运出去后,王金贵所在什便成了留下来打扫战场的两什之一。

    贾四会在众什长嫉妒的目光中笑嘻嘻地向傅雍致了谢,然后转过头来得意洋洋地对王金贵等士兵说道:“刚才老子叫你们舍命向前冲,一直要冲在最前面,现在有回报了吧。”众士兵当即笑呵呵地恭维他,还不是什长领导的好。

    王金贵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便向旁边的老兵问道。老兵意味深长地答道:“咱什长是上过漠北,去过南海的老兵,要不是文化水平低,早就是军官了。跟着他,咱们有福了,你甭管了,听什长的就是了。”

    “弟兄们,说清楚了,金银元宝、铜钱布帛啥的不要碰,自己有点眼力劲,要是被典军队和镇抚署的人找上门了,可别怨我。”

    众士兵们笑着应了一声,然后三三两两开始打扫战场了。

    “金贵,这鸟奉行还真他妈的有钱,唐三彩,宋汝窑,这他娘的发了。”战友田四贵和王金贵先将这间屋里外搜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可疑之后田四贵便将枪一背,开始收拢东西。

    “四贵,你不怕军法吗?”王金贵看到田四贵满眼冒金星地将那几项瓷器收拢,不由吓了一跳。

    “金贵,你这就不懂了。咱大明军队是不拿百姓的一针一线,一切缴获交公,但是那是在国内,现在咱们在日本,咱这叫拿纪念品。赶紧拿呀,不要像个木头,记住了,不要拿金银珠宝和显财,那是要交公的,拿了典军队要送你去镇抚署。这么多东西,我得找个装的东西。”

    王金贵明白过来,在国内开拔时就听老兵提及过,大明对外征战已经养成一种习惯,允许将士自取一些“纪念品”。大明军队军纪严明是没错,不过正如田四贵所言,那是针对国内,在国内就是拿了老百姓一根稻草,典军队也要找你麻烦。到了海外征战,你不拿金银珠宝等显财,只取一些“艺术品”和“日用品”做纪念,典军队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据说这个传统是从用兵朝鲜时传下来的,最后形成一个大家公认的不成文规矩,而海外也被定义为还没有成为大明省治的地区。

    正当田四贵四处找可以装东西的家什时,贾四会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那几件被归拢的瓷器,眼睛直冒金光,一下子就扑了过来,谁知道田四贵动作更快,立即护住了这几件东西:“什长,这是我的。”

    “你这个兔崽子,运气挺好的。”贾四会笑着骂了一句。

    “顶多我请你喝酒。”田四贵笑嘻嘻地答道。

    “记住了,我去别处看看。”贾四会也不多话,转身就走,突然看到王金贵还站在那里两手空空,于是便提醒了一句:“金贵,机灵点。”说罢便走出去了。

    王金贵胆子也大了,直接将挂在墙上的几张书画给搙了下来,再翻箱倒柜,居然找到了两个外表精美的木盒子,里面放着几本书和一些书卷。王金贵一时也来不及辩明这是啥东西,只觉得宝贝就是了,连忙找了块大布,准备将其包裹起来。

    这时傅雍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摆子桌子上的画和书,于是便走过去仔细鉴赏起来:“哦,原来是襄阳居士(米芾)的《陷空山图》和《王思本贴》,啊,这居然是东坡居士的手迹。”

    听到这里,王金贵便走了过来:“都营,这些都是宝贝吗?”

    “嗯,都是些值得收藏的纪念品,你小子运气不错。”

    “都营,我是个不识货的,你要是喜欢,就选几件,反正在我手里也是浪费。”

    “行,我就选两件。”傅雍也不客气,直接选了《陷空山图》和苏轼的一份手迹,“金贵,我刚才选了十几把好刀,听说都是日本名刀,送你两把。”

    “那我谢谢都营了。”

    当王金贵和战友们背着大包走出来时,外面的其他战友们眼睛都冒着红光,脸上的嫉妒一览无遗。随即,还有一箱箱黄金、白银、铜钱、丝绸等贵重物品被抬了出来,团辎重官过来登记造册,做为战利品入公。

    “四贵,这东西怎么处理?”

    “待会去辎重处邮寄所,找个木箱子好生包裹起来,再花几个钱寄回家去就行了。”田四贵头也不回地说道。

    王金贵将这些东西打包好,填上家里的地址,然后交了一个银圆的运费,拿到了一张回执。

    刚走出邮寄所,王金贵看到什长贾四会、田四贵等全什的战友都在门口等着他。

    “什长,干啥呢?”

    “今晚我们队不值班,而且周围没有异动,团部允许部分队伍可以自由活动,四贵请全什喝酒,我已经向队正请好假了,好好耍一耍,这不刚取点了现钱。”

    大明将士的军饷都是直接划到个人的银行账户,不过你要是需要用现钱,可以去辎重处钱粮所支取,到时月底关饷扣就行了。

    “金贵,听说这堺港的歌伎不错,而且可以成好事。”田四贵凑了过来,一脸的猥琐相。

    贾四会在一旁催促道:“金贵,去见见世面也好,难得轻松一下。不过得快,咱们虽然请了假,但是晚上十点之前还得赶回军营去。”一副王金贵不去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王金贵听到轻松一下,心里一动,大半天的战事打下来,他觉得自己心里一直藏着一股阴郁,一个人的时候这种阴郁像是一只老鼠一样在咬着自己的心坎,是该让自己轻松一下。

    “等等,我去取现钱。”王金贵当即向钱粮所走去。

    “金贵,快点,我起码要两个小时,时间不够呀。”一个战友叫道。

    “屁话,你能坚持两个小时,太阳从西边出来。顶多半刻钟!”田四贵毫不客气地说道。

    “娘的,你说老子不行,到时咱们比比看,要是谁先软了,谁就他娘的出去光屁股走一遭。”

    “说话算话!”

    “好了,吵啥,有那工夫还不抓紧时间办正事。再闹,把典军队招来,你们以后休想出来。”贾四会的话在什里一言九鼎,大家立即不再嚷嚷了,而是切切私语,讨论起今天去快活的种种设想。

    

第二百五十七章 士兵王金贵(六)() 
第二百五十七章  士兵王金贵(六)

    二十四日早上,王金贵被体内的生物钟给叫醒了,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帐篷里,战友们早早地便出去了,又没到早操时间,也不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王金贵只觉得头还有点混混沉沉,嘴巴又苦又干,他连忙在睡袋旁边摸了一会,终于摸到了自己的水壶,摇了摇,里面还有些水,于是便一口气将这冰冷的水喝完了。

    冰冷的水刺得他的喉咙和胃都有些生痛,也让他心头的一团火骤然熄灭了。王金贵躺在睡袋里,开始回想起昨晚的事情。

    在一座叫什么鲸屋的堺港“娱乐场所”,全什官兵都玩得很开心。在鲸屋的老板和那些歌伎看来,这些明军既是胜利者,是这段时间堺港当之无愧的统治者,而且腰里又缠满了龙凤银圆这种硬通货,当然是刻意迎承,唯恐招待不周。

    在战友们与歌伎们调笑的时候,王金贵只是闷头喝酒,不是这淡得出鸟来的日本清酒很好喝,而是王金贵一听到歌伎的日本话就不由地想起白天跪在自己枪口下那个日本兵发出的求饶声,看到那张张歌伎的脸,王金贵就不由想起那张无比绝望和哀求的脸,一会又变成了面目全非,鲜血淋漓。

    王金贵觉得心底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厌恶、恶心、悲愤、哀伤,反正也说不清楚。

    看到王金贵在那里喝闷酒,战友们也不劝阻他,反而和歌伎们一起给他敬酒,让他喝了更多的酒。王金贵记得,自己喝得有点高了,头脑开始发热时,一个日本歌伎向自己靠了过来,用热乎乎而又柔软地身子使劲地靠着自己,而且还有意无意地在自己的身上擦来擦去,擦得他某个敏感部分异常地火热。

    在战友和歌伎的敬酒下,王金贵都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酒,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地被那个歌伎扶进了另外一间小屋,然后是一具晃眼的白皙**,还有那乌黑如云的头发,笔直细腻的后背,最后王金贵只记得自己在迷糊中冲上了云霄,而且亢奋地在云霄上与妖怪“作战”,好像最后把妖怪打得直求饶。至于怎么回来的,王金贵却是没有什么印象了。

    王金贵扭了扭有点酸痛的脖子,刚抬起右手,只觉得手腕有些痛,赶紧仔细一看,发现胳膊上青了一块,这是怎么回事?

    正想着,帐篷外面想起了说话的声音,听动静是战友们回来了。

    只见帐篷的帘布一掀,随着一股冷风,贾四会、田四贵等同什的战友陆续走了进来。

    “金贵你厉害啊,昨天把那个日本娘们折腾得够呛,哥哥在隔壁都听到那娘们的惨叫声了。”那个与田四贵打赌比持久的战友开口道。

    “是啊,听到金贵在那里大展神威,哥哥我也是倍受鼓舞,一口气多干了半个小时。”田四贵还是那么恬不知耻。

    “金贵能不威猛吗?咱们喝了酒,原本看到典军队就该绕着走,谁知道金贵却是直接迎上去,对着典军队就是一拳,真是让兄弟佩服啊。”另一个战友笑着说道,众人不由大笑起来,典军队专管抓军纪的,跟另一个世界的宪兵队一样,而一般士兵们又都是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尤其是在战争期间,为了宣泄紧张压抑的心情,士兵们的小动作是层出不穷,所以与典军队是猫和老鼠的关系,因此有些矛盾也是正常的。

    听到这里,王金贵冷汗都出来了,他突然想起,现在还是战事期间,自己又没有休假,按律是不应该喝酒的。难怪当时战友们都只是和歌伎们调笑嬉戏,酒都很少喝,自己当时一时糊涂,还以为他们重色轻酒,想不到还有这茬。什长和战友们怎么也不劝劝自己,这下好了,不但喝高了,还把典军队给打了,这不是罪加一等吗?

    贾四会走了过来,拍了拍王金贵的肩膀,笑着说道:“怎么样,心里舒服一些了吗?”

    王金贵不由一愣,经过昨晚那么一闹,心中那种阴郁减轻了许多,可是也多了几分担忧,喝醉酒,打了典军队,这罪能轻吗?

    “什长,我是不是打了典军队?会受什么处罚?”

    贾四会不屑地一挥手道:“打个典军队算啥,只有打了典军队,才说明你已经是合格的悍兵。”他的理论很独特,估计很多人都接受不了,王金贵也接受不了。

    “想当年我在北边服役的时候,一天休假,在大沽口酒馆里喝酒,结果跟海军的弟兄们干上了。”

    大明陆军和海军在酒馆里打架是太正常的事情,尤其是战争期间或刚结束时,陆海军将士都喜欢吹嘘自己这边功绩有多高,功劳有多大,吹着吹着就互相不服气了,开始瞪眼睛对鼻子了,加上酒精一刺激,打架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当典军队过来收拾我们时,我们又和海军的弟兄一致对外,一起收拾典军队,结果我一时冲动,用酒瓶把一个典军上尉的脑袋给开了瓢。”

    众人都笑了,典军队是陆海军士兵们的“公敌”,大明陆海军虽然没事就喜欢互相掐,但是一遇到“外敌”,倒是很齐心。

    王金贵一听,把一个典军上尉给开了瓢,这罪可就大发了,重则可以开除军籍,判处劳役。

    “什长,结果怎么样?”

    “降职,军棍二十下,禁闭三个月。”贾四会满不在乎地说道,但是众人还是发现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落寞。降职,军棍二十下,禁闭三个月,都是重刑,仅次于开除军籍和判处劳役。降职也就意味着你一辈子可能都当不了军官,军棍二十下,不比海军的十鞭子轻,而被关在一间黑屋子里禁闭,就是十天,那种滋味也让人受不了,更何况是三个月。

    “不过我倒是和那个典军上尉不打不相识,成了朋友。镇抚署的判决下来,我带着东西去看望那位典军上尉,毕竟人家是执行公务,让我在醉酒中开了瓢,总不好意思。谁知那个典军上尉却不在乎,反而听说我因为此事被从士官长降为三级士官,还说对不起我,倒请我去喝一顿。”

    “在酒席上,我俩几杯酒下去,倒称兄道弟起来,他拉着我的手说,大明的兵要是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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