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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之日-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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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这个地方,劳动党如果硬取,即便得手也要得罪国民党,到时候就是永无宁日。要弄到工业原料,劳动党唯一的办法就是入黔,只要在贵州站住脚,根据丁文江中国之矿产的记录,这里的煤铁储量都很大,1922年滇东的地质构造更是指出了不少矿藏的具体地点,这些都是非常有利的条件。但贵州这个地方却又是交通闭塞,自然条件不佳的地方,如果要进行大规模的工业建设,人力始终是个问题,而且也没有那么大的地方,所以,必须将这些矿产运出来,异地加工。

    世界上大部分工业国的工业基地都是这样一个运行套路。首先那个地方一定是产粮大户,有了充足的粮食供应才能有足够的人口从事工业,而且地形要平整,这样才能从容布置各个加工企业。煤炭钢铁工业构成最基础的部分,然后就是各种配套工业的建立,化工行业的硫酸、硝酸、合成氨,钢铁行业的铸造、机械加工,电力等等。这样就形成了一个门类齐全的工业加工中心,铁路交通将原材料运进工业城,加工后的产品通过铁路运到各个消费中心,然后再散出去。所以,早期的工业化国家一定是靠近河流、大海等通畅水路交通的国家。后来,随着工业化的持续,条件优越的地方用的差不多了,于是就有铁路这种东西,将阿尔萨斯和洛林这些煤铁产区也连接到工业化版图里。从地形上看,中国最有利于工业化的地方就是东北,靠海不说,各种矿藏都不缺,而且还不缺石油,这真是上苍送给中国人的宝地,也难怪斯大林处心积虑要得到这个暖水港。

    在劳动党的党会上,名谦向所有人说出这个工业建设计划的时候,大家几乎都认为他疯了,工业化最缺的是什么?钱!工业化初期的日本,为了能从欧美那里弄到钱,连最爱的大和女人都送出国去卖淫。孙中山时常跟大家说一个故事,有一天他跟一个华商朋友喝多了,到了深夜,夜里荷兰巡捕是要宵禁的,华商回不了家,怎么办呢?他叫了一个日本妓女,抱着她就回了家,荷兰巡捕竟不敢阻拦。孙中山感慨的说,华商很富,但祖国很弱,谁都能欺负他;日本妓女很穷,但她的国家很强,谁都不敢为难她。孙文以此激励国人,富强国家,而这段历史的背后,则是无数日本平民女性为了工业化出卖自己的身体“效忠天皇”,日本人之疯狂可见一斑。

    劳动党想搞工业化,可以!钱从哪来?这就是劳动党修路的原因所在,山区可以种植桑树、木薯、水果,搞农副产品,唯一的问题是,不平整的土地无法大量产出粮食,酿酒可以,缫丝可以,熬糖可以,但你得吃饭啊。山区百姓难以致富,关键问题就是粮食产量太低,为了拟补粮食不足,必须占用大量土地,而这些地方可以出产经济作物。劳动党的解决办法就是修路,挖水渠,尽量提高亩产,将平原的粮食运进山区,其余的地方就规划用于生产经济作物,或者生产农副产品。只要有河的地方,劳动党就会建立养殖场,在没有兽医,没有疫苗的年代,只有将排泄物倒入河中,才能有效防止畜牧传染病。同样的道理,在没有下水道的中世纪欧洲,只有威尼斯这种水城可以拥有超过万人的人口

    经过详细的考察,纪世茂与张路形成了较为统一的意见,如果可以解决交通的问题,糖是最赚钱的,自1919年以来,荷兰糖价从18盾涨到了60盾,洋行高价收购一切能熬出糖的东西。西南地区本来产甘蔗很多,却是苦于交通闭塞,甘蔗品种不良,运不出来,商业价值不高。劳动党修的土路正好满足了交通的需求,一些靠近平原的山地丘陵已经具备了种植经济作物的要求,张路已经在一些丘陵地上种植甘蔗,用粮食补贴蔗农,劳动党分田地的政策取得了农民的信任,若非如此,任谁也不会相信政府会补贴粮食而不是到时候趁机敲一笔。名谦清楚的知道,这种信任关系是劳动党的基础,党组织宁可缩减军事行动也决不失信于民,这种信任一旦崩溃,无论花多少精力都难以拟补,在长远上看,这就是一个政党的自杀行为。当年毛主席为什么可以让农民相信大跃进可以跑步进入共产主义?就因为共产党积累起来的信用。

    靠着这些土制糖厂和甘蔗,劳动党根据地在一年内产白糖近十万吨,将广州糖价冲得一路走低。名谦想的是将这些土法制糖转变为工业制糖,杀到欧洲市场去,只要劳动党发动群众,保证粮食供应,广西的大好河山就是一个大蜜罐子。如果再加上生丝,皮毛,一个省生产的轻工业品就可以满足整个华南的需求,这意味着大量的劳动力可以按劳动党的分配进行工作。得人心者得天下,人心是什么?是钱粮。跟着地主走,那是被奴役被剥削,没饭吃没衣服穿。跟着劳动党走,有饭吃有衣服穿还有蜜糖,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工业制糖厂意味着劳动党工业化努力的第一个门槛。工业制糖,难么?不难。只要买回来机器试运行,然后就可以装着白糖到处卖了。同时也是很难的,难就难在如果不去买列强的机器,你根本没办法升级技术,人家说断你财路就断你财路。俗语云,断人财路如弑父奸母,这列强高兴不高兴就x你妈的日子,能过么?名谦清楚的记得,侯德榜曾经想参观外国人的纯碱车间,结果洋人只带他去看了锅炉房,说中国人不懂怎么造纯碱,看看锅炉就可以了。这就是劳动党的难题,不搞轻工业,眼皮底下就没钱,不搞重工业,以后没钱,名谦只能一边积累技术一边搞特色轻工业淘换银子,还要用水泥帮老师们盖房子,教出一批批能用的初中生来。

    可以说,就在陈炯明忙着叛变,李宗仁忙着打地盘,孙传芳忙着收轻工业税银的时候,只有劳动党在扎扎实实的挖水渠盖房子,给工业输血。不过一年时间,劳动党的镗床已经可以将从香港买过来的无缝钢管做成光滑的炮管,而水泥厂则已经掌握了硅酸盐水泥的技术秘密,性能与洋货没有什么差别了。

    劳动党不光自己劳动,还带着群众一起劳动,包括不愿意劳动的群众。原本那些好吃懒做的二流子可算是倒了大霉,在军阀统治时代,二流子尽管坐吃山空,好歹没人管,不行就去加入会党,打架造造势,没事喝喝茶,日子过得滋润。劳动党一来,主席掏粪,党员扫街,地主遭殃了,富农改造了,不干活的二流子被划进了流氓无产者的范畴,这个帽子一戴上,倒霉的事情说到就到。流氓无产者,没关系,还是有办法收拾的,总结起来就是内务人民委员会拘留一批,劳动农场改造一批。但凡是参加会党,有做过反革命的事情的,附带小偷小摸的,一律交由内务人民委员会处理;只是好吃懒做,喜欢赌钱,没做过太多坏事的,劳动农场种番薯去,不白种,种出来都归自己,但是有人看管着,赌钱是不用想了,军事化管理朝九晚五,天天累你个半死,改着改着就有人思想觉悟了,不觉悟也没关系,接着改造,反正放出去也要吃救济粮,不如修着地球,好歹增加点肥料。

    中场休息的劳动党像一根卯足了劲的弹簧,就等着一个作死的踩那么一下子。

第47章 出门遇贵人() 
电白县,积善堂。

    栉比鳞次的房檐之下,远远的就听见李德胜愤怒的声音。他当然有理由愤怒,因为把主力旅带回粤西,他放弃了南宁玉林一线,这个做法是贯彻了名谦的保存机动兵力,相机打击敌人的方针。然而,南宁玉林毕竟是城市,人民军西征桂系,死了这么多人,废了这么多子弹,说放弃就放弃,谁能没点想法,别人也就是想法,张贯一可不这么看。李德胜是以军事统帅的身份总领第一旅的,除了行政职务以外还有军职,而张贯一是最高军事长官,加上孙璇这个小姐的急脾气,政治局在名谦缺席的情况下,三票赞成把李德胜给抓了起来,先关禁闭,等名谦回来以后大家再做决定。

    就这样,倒霉的李德胜被关了一个月,差点被内务人民委员会安上通敌的罪名,幸亏当初名谦设定机构的时候只给了执行权,没有给决定权,否则不等名谦回来估摸着他就能吃上鸡腿了(杀头饭)。

    政治局和内务人民委员会直接把一方大员给抓了起来,而且没有引起军队哗变,这在民国历史上也算是头一遭。名谦清楚的知道,自这件事开始,谁也别想带走任何一支人民军部队,不管他有什么样的声望和能力,都不可能对抗中央决定。就李德胜的事情,名谦在三水战役的时候就跟张贯一谈了一次,保持机动兵力,存人为上的方针是大家认同的,如果李德胜分兵把守两地,不仅一时间无兵可用,而且有被对方抓住破绽各个击破的可能。放弃两地,细节上难以接受,但总的来看是对的。三水战役就是非常好的说明,这个结论也被政治局所接受了,愤怒的李德胜也就有了在积善堂愤怒的机会。他愤怒的原因是政治局做出的第二个决定——休整。

    李德胜横眉怒目,用他的湖南腔慷慨激昂的演讲,掷地有声的话语把桌子都敲的咄咄地响。“累了就要休整吗?我也知道,战士们都很疲惫,都是翻山越岭,断粮参加战斗的,部队伤亡较大,需要整备。但这不是理由,申葆藩和邓本殷打黄明堂,黄兵败而走,下落不明,正是人心浮动的时候,我军只要大兵压境,必能一举击破,如此良机,失之可惜啊!”

    孙璇听罢眼睛一斜,便落在名谦身上,问道:“名谦同志,你觉得怎么样?”

    名谦呵呵一笑,不以为然道:“我为刀俎人为鱼肉,就这帮子的战斗力,我们想怎么切就怎么切。时机这个东西,有两种,一种是两军交锋,我们打他将胜未胜之时,这叫旧力已尽;另一种是打他战胜之后,这叫新力未生。现在动手,达成战役突然性,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可眼下秋收在即,怎么着也得先把粮食准备准备吧。”

    “我也觉得是,”陈独秀不懂军事,但钱粮的事情他是懂的,“我听管农业的同志们说了,秋收最怕天气转冷,今年本来播种就晚了一些,秋收可要抓紧,这么多粮食烂在地里,明年可真要青黄不接了。”

    四比一,李德胜又一次成了少数派,而且这一回名谦也不站在他一边。平心而论,打,胜算极大,等等再打,胜算依旧,李德胜的战略嗅觉自然不被接受。在根据地各种事务压力下,劳动党最终决定等到冬季再动手。

    广东南路八属,处于北回归线以南,常年气温超过零度,一片热带风光,冬天阴冷潮湿,有深寒彻骨的名头。在这种时候,任你是铁打的汉子也不想在外面吹半刻冷风。

    绵绵细雨之下的冬日,阴冷的空气连老鼠都不愿接触,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屋外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官员打扮的人抱着竹炭火盆,使劲搓着双手,往自己脸上揉着,身边的女人忙不迭的送来热酒,一碗黄汤下去,身体里总算有了一丝热气,伸手就往女人大腿上摸了一把。对面的男子一身青灰长袍,看起来像是乡绅,夹起一片牛肉,脸上露出一种惊喜的表情,大冬天吃一口酱牛肉真的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正在二人在屋子里尽情享受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这么大冷天谁会上门呢?官员不高兴的将门打开一条缝,不想门外的男人竟直接闯了进来!来人不过一米六的身高,却是黑面爆须,眼中寒光如电,让人不寒而栗。就在他愣在当场的时候,来者怒道:“我是陈大帅派下侯专员!这是委任状!你是这里的地方官吗!”

    官员一听来者不善,那委任状晃了一下,也没敢认真看,涩声问道:“正是下官,不知长官来寒舍,有何贵干啊?”

    “混蛋!”大胡子军官上手就给了他一个嘴巴子,打得他两眼金星直冒,吼道:“申将军有令!彻查河防!不知道前面吃紧吗!跟我去河边!”

    那官员哪里敢懈怠,屁颠屁颠的就跟了上去。申葆藩确实是有过加强河防的命令,根据申某人的意思,所有的船只都要拖到西岸凿沉,片木不得过河。在这种低温状态下,如果没有船只,任何军队都是不可能涉水渡河。申葆藩学问确实不错,还知道泰坦尼克号的旅客在低温下挣扎十几分钟就往生极乐了,但他不知道的是,几十年后,一直叫志愿军的部队在零下27度的气温下涉水突破临津江。

    官员一路上是一问三不知,让侯专员非常气恼,很显然,这个地方官根本没有严格落实命令,当地的船只并没有遵守河防令。“长官,”官员谄媚着拿出一串银元,“长官,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呀!”

    大胡子闻言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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