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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宋-第1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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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然有些奇怪,仔细盯着那淫贼,发现他竟然在呼呼大睡。

    卓然很是有些好奇,进来这么多人他似乎并没有察觉。而且卓然说话他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卓然淌着水来到他的近前瞧了瞧,他伸手捞了一些水弹在他的脸上,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半拉脑袋浸泡在水中,呼呼睡着,似乎十分香甜。

    卓然对牢头说道:“把他弄到桌上去睡,管他是真的还是假的。也许这人看穿了生死,觉得将来死了,在阴间未必能睡得如此踏实的觉,倒不如现在睡个安稳。那就让他睡吧,他宁可把生命最后的光阴在睡梦中度过,也由着他。”

    众人都频频点头,觉得卓大人这话说的再对也没有了。

    按理说一个即将被处死的囚犯,生命最后的时光绝对不会在睡梦中度过。因为心中的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活的留念,会让他根本没办法入睡,只想着多一些日子来延续生命。又怎么可能把大好的光阴拿去呼呼大睡呢?

    可是这位淫贼还真是与众不同,根本不在乎生命正在以每时每刻的速度流逝。留给他的时日不多,他竟然将这宝贵的生命拿来睡觉,当真让人哭笑不得。

    卓然他们走之后,重新官复原职的牢头当真是惊魂未定。所有的狱卒都跑来恭贺。魏牢头喜不自胜,立刻吩咐拿出二两银子置办酒宴,犒劳答谢诸位。同时替自己庆贺一番

    各位狱卒连声说,为了庆贺牢头死里逃生洗脱冤屈,哪能让牢头自己掏钱?应该他们来掏钱才对。于是每人凑了二两银子置办了一些酒宴,就要把菜肴酒水送到牢房里面来。

    不过牢头经过这一劫,更加的小心。先安排好了当日值守的狱卒,要恪尽职守,可以带些肉食到岗位上慢慢吃都没问题。但要严格执守牢房的规矩。所以这些狱卒也都看到了这牢头死里逃生的经过,自然是对他言听计从,不敢违拗。

    所以当时的几个狱卒都拿了好吃的到岗位上恪尽职守。而其他人有些大多是已经换班的准备回家也没回去,只托了人跟家里说一声,今晚要在牢房中替牢头庆贺。跟牢头在一起喝酒的都是当晚没有值夜的狱卒,而牢头自己也不敢放开了喝。因为别人都可以换班,唯独他是不能换班的。

    不过副牢头为了表示忠心,生怕牢头记恨他,曾替代过他的职责。自告奋勇这一晚上由他来值守,出什么问题他掉脑袋来顶。让牢头进行畅开喝酒,说着喝了三杯便离开去巡视去了。

    牢头对这副牢头还是很看好的,知道他言出必行。于是这才放开与众位兄弟饮酒。他也是死里逃生一次,所以也想一醉尽兴,庆贺劫后余生。

    当然,在开怀畅饮之前,他叫了一个狱卒赶紧到自己家去报告喜讯。免得家里妻儿老小担心。

    那狱卒去了很快回来。笑嘻嘻禀报说牢头一家人也置办酒宴,要好生庆贺一番。尤其是牢头的父母喜极而泣,知道牢头在跟兄弟们喝酒,倒也没催促他回家。家人自个儿庆贺。

    牢头跟众位兄弟喝得正高兴,那负责地牢的左狱卒匆匆跑来禀报。说道:“说是那淫贼把脑袋又泡到水里头去了,要不要管?还是任由他淹死算了。”

    牢头一听,吓了一大跳。几乎便要抬腿一脚踢过去,骂道:“见死不救是你的性格吗?即便是第二天要处决的罪犯,他也必须死在法场之上,而不是死在牢房之中。否则就是你我的失职,你竟然看见他都快把脑袋伸到水里去淹死,你竟然还跑来说要不要不管他?你这是存心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吗?”

    那狱卒十分尴尬,连声赔笑说不敢。又小心翼翼道:“小的看他两次都把脑袋伸到水里,似乎不想活的样子,觉得心里来气。你要死也别连累咱们兄弟啊,所以才这么想来着。其实刚才我们就已经把他从水里提起来放回桌上了,另外还叫了个兄弟在下面守着他。”

    牢头说道:“干嘛要单独守着他?监牢的水还没有排干净吗?”

    “之前不是一直维持原样等着提刑官老爷来勘察现场吗?若是要排水,此刻找人来排。应该一两个时辰就能把水都排干净。”

    “那还不赶紧去安排?虽然这淫贼十分可恶,罪该万死。但是也不能死在咱们手中。”

    狱卒答应了,赶紧出去召集人手来担水。

    这种出苦力的活倒是容易找,根本不需要到外面去,牢房里有的是人手。有些轻嫌犯就是现成的劳力,这些人隔不了几天就会放了。一般来说是不会逃走的,否则畏罪潜逃,抓来就是重罪,三年五年都出不去的,还不如老老实实呆着。所以让轻嫌犯来做苦力,是牢房中惯常的做法。

    轻刑犯们挑着水桶来担水来了,往排水沟里倒。到了第二天黎明时分,地牢的水基本上都排了个干净。而这时那淫贼才睡醒过来。

    左狱卒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说道:“你搞什么鬼?想死也别害我们。你就不能乖乖的等到法场上砍头吗?何必要守在这儿自己把自己淹死,让我们跟着你倒霉。我们可待你不薄。”

    那淫贼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疑惑的望着他。说道:“谁想死了?我才不想死呢,我是能活一天活一天,绝不会自杀的。你们这话从何说起?”

    那狱卒劈头盖脸给了他一巴掌,说道:“你昨晚上两次把头伸到水里,想把自己淹死。你这不是自杀是什么?还在这儿装什么大鼻子蒜?”

    淫贼更是莫名其妙,说道:“兄弟,你别吓唬我。我何曾把脑袋伸到水里去想把自己淹死了?我才没那么傻吧。”

    “你的意思是我故意编出这番说辞来逗闷子吗?若不是老子,你早就淹死了。你还在这儿装什么?”

    淫贼见狱卒说得如此肯定,不由得有些害怕起来。赶紧说道:“莫非真是如此。哎呀,坏了,这下可糟糕了。”

    狱卒有些好奇,说道:“糟糕什么?”

    “我一直有个毛病,说睡就睡。有时正吃饭的时候,趴在桌上就睡着了。有时跟人说话,说着说着脑袋一仰,靠在椅子上便睡着了。人家一副莫名其妙,还以为我根本不想跟人家聊天,为了这我没少得罪朋友。没想到现在居然洪水就在眼前,我却差点睡着了。”

    狱卒疑惑的瞧着他说:“你是说你会好端端的,忽然就睡着了?”

    “是的,就是这样。我说了没人会相信。——知道我是怎么被抓的吗?”

    狱卒摇摇头,疑惑的说道:“你该不会在办事的时候睡着了吧?”

    淫贼狠狠一拍大腿,指着狱卒说道:“你太聪明了,一猜就猜对了。没错,我的轻功在江湖上不敢说第一,至少排在我前头的也没几个了。衙门中那帮笨蛋想抓我门都没有。”

    “有一次我被他们堵在一家院子中,还是被我很轻松的上房顶溜之大吉了。他们奈何不得,可是那一次我失手了,那臭娘们着实长得美貌,我贪恋了些。但是这不足以让我被那些捕快们抓到,也算他们走了狗屎运。我正跟那小娘子办事来着,不知怎么的,忽然趴在她身上睡着了,结果就被这些捕快给抓着。”

    “我听说他们往上报。还说什么与我激战,有若干人受伤,最终将我擒住。我呸,我真要跑,他们如何抓得住?哎,说起来都是眼泪。我没想到这毛病居然这么厉害,而且说犯就犯。我已经好几个月没犯过这毛病,没想到死到临头又犯了。”

    狱卒狐疑的望着他。说道:“你说的话简直让人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哎呀,你不必知道,你就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是自杀就够了。我不想传到江湖上,让别人笑话,说我是自杀死的。我宁可在法场上被砍头,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还是一条好汉。也不想自己了结了自己。”

    狱卒左右瞧了他几眼,说道:“你好像是在说笑,让我说你什么呢?”

    那淫贼不在说话,瞪眼瞧着他。

    狱卒只好耸了耸肩,说道:“算了,管你是自杀还是有病。反正你不想死就好,乖乖的等着上法场,别让咱们兄弟因为你自杀而承担罪责就好了。”

    狱卒说这话多少带着一些调侃,可是没想到过了没几天就出事了。

    这淫贼死了。就在牢房中,脑袋被人打破了鲜血,在脑袋附近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

第1528章 偷袭() 
发现这件事的是狱卒。那天早上他到监牢中巡视,走到淫贼的牢房,便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他对这味道很警惕,立刻吸着鼻子四处搜索,很快他发现了倒在地上已经死去多时的淫贼。之所以判断他已死了多时,是因为发现时是在早上,而且他的后脑有明显的钝器伤。头皮都破了,鲜血淌了一地

    狱卒气的直跺脚,骂道:“老子几天前才跟你说了,别害我们。你他妈这就死了,不对呀!不会是被人谋杀了吧?”

    那狱卒醒悟过来。转身跑出了牢房,径直到了牢头处禀报了此事。

    牢头听罢,也是大吃了一惊。赶紧跟着其他的兄弟一起来到地牢查看,发现果然如此。同时他看见牢房的铁门的铁锁是打开的,那铜锁掉在地上。

    牢头感觉不妙,这可不像自杀。自杀的人多半会用绳索把自己吊死,所以但凡被关进牢房的人,除了手脚被禁锢,没办法吊死自己之外,其他的人裤带都是要收走的。自己把裤子打个结,勉强保持不掉就行了。

    就算这样,也有人把衣服裤子或者床单撕成条状勒死自己的,防不胜防。但是后脑骨折,这可不是自杀常见的。所以狱卒见此情景,立刻怀疑他被人谋害了。

    所以狱卒马上吩咐人前去向刘判官禀报。

    刘判官很快来到了监牢。他查验了现场,觉得不对劲。后脑的脑损伤非常严重,这可不是摔倒能造成的,一定是被人谋杀。更何况牢门还开着的,他马上派人去向提刑官卓然禀报。

    结果去的人很快回来了,带给了刘判官一个哭笑不得的结果。说提刑官卓然又出差去了,而且这一次不知道去了哪里。

    提刑官经常有一些任务是很神秘的。比如接受官家或者太皇太后的懿旨,从事一些什么秘密的侦破活动,这是不能为外人所知的。

    他们问了提刑院的人,得到的结果却是提刑院的人也不知道提刑官去了哪里。

    刘判官顿时紧张起来,在签押房里跟个没头苍蝇似的转来转去。

    牢头自然知道这位判官到底害怕什么。他当然是怕再出现上次那样的事情,那可是麻烦,可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现在他一想到命案就全身发凉,可是命案又偏偏找到他头上来了。而且就是他负责的牢房出了事,当下也异常紧张。

    可是转了好半天,他还是硬着头皮决定去找欧阳修。他想把这件事推掉,虽然他知道欧阳修肯定不会答应。因为这是他职责所在,他又是判官,一个判官总不能因为害怕判错案就不去,那样一来这判官岂不是太好当了吗?每个人都能干。

    刘判官甚至都能想见到欧阳大人瞧见他时那鄙夷的神色。

    刘判官还是找到了欧阳修。欧阳修静静的听他说完了这件案子,问了卓然,说不知所踪。之后叹了口气说:“有句话叫时运不济,恐怕就说的是你了。不过卓大人对你很看好,你要勇挑重担,不能够因为害怕就不去做,那样永远做不好。只要你按照卓大人所说的规矩去办,就应该不会出大的问题。否则就证明卓大人的方法是有问题的,你说是吗?”

    欧阳修的这番话让刘判官顿时茅塞顿开。心想自己若真是自己严格的按照卓然所要求的去做,大不了破不了案子,应该不会再冤枉人。只要不冤枉人,破不了就破不了呗,能破到什么程度就什么程度。实在破不了,那是自己无能,没法子。

    但是根据提刑官卓然的观点,宁可放过罪犯也不能冤枉好人。因为冤枉好人,造成的恶劣影响比放纵罪犯要大得多。两者不能双全的时候,只能选择一个损害小一些的。相比而言,要选择不能冤枉好人。

    想通了这点,刘判官顿时松了口气,躬身谢过。随后便回到了牢房,叫来仵作将尸体做详细检查。而这一次他按照卓然的要求,没有把所有的事都交给仵作,一半是自己亲力亲为。

    虽然他对尸体解剖并不在行。可是自己在一旁仔细看,不明白的马上问,得到的印象要比纯粹的听别人的汇报深刻的多。虽然这样很恶心,可能会影响到好几天的胃口。但相比办案,他宁愿几天吃不好饭。

    很快仵作便检验完毕了,因为仵作不进行尸体解剖,只是体表检验。把尸体衣服扒光之后,检验体表。发现身体其他部位没有任何明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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