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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宋-第1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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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见此情景,两个仵作相互看了一眼,望向了站在门外的刘判官。

    刘判官脸色铁青,回头盯着牢头。牢头吓得一哆嗦,他当然明白,刘判官这眼神意味着什么?这个女囚裤子被撕成这个样子,难道她死前被人强奸过吗?

    仵作再次检查,发现死者的裤子上面跟衣服一样,同样布满了长条形的裂口。

    每道裂口对应的肌肤上,有鲜红的瘢痕。似乎被人撕扯抓烂,在皮肤上留下的。但是皮肤没有破损,又好像类似于用极其怪异的皮鞭将衣服抽开了,留在了身体上一道道的血痕。

    两个仵作仔细检查了尸体的脖子,眼睑,发现没有出现窒息症状。不由得有些奇怪。便解开了死者的衣服,衣裤,检查身体其他部位。除了那些对应的裂缝处鲜红的条形伤痕之外,身体其他部位没有明显的外伤。也没有发现明显的骨折。

    检验完毕,把衣服重新穿好。老仵作过来对刘判官说道:“老爷,尸体检验完毕。”

    “有什么发现?”

    “目前来看,死者有可能被性侵,然后在水中淹死了。但是没有乌青或勒脖子的痕迹,身上也没有抵抗伤,想必死者手脚被铁链锁住,没法抵抗,当然,也有可能是被胁迫,不敢反抗。再者就是死者可能是自愿的,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还不清楚。”

    “不过死者没有其他的外伤。现在看来,倒像是在水中淹死的。不过她的嘴角又没有淹死的泡沫,所以她到底怎么死的?我们也说不清楚。”

    刘判官怒道:“两个废物,你们还跟谁提刑官多年,居然学不到半点提刑官的本事。人怎么死的都弄不清楚?”

    那老仵作诚惶诚恐的说道:“小人无能。小人建议,还是跟提刑院做个禀报,请提官老爷亲自过来查验。弄清楚到底是不是死于谋杀才好。”

    刘判官说道:“还用你说,这明显是强暴杀人,自然是命案。马上到提刑院向卓大人禀报。”

    去的人很快回来了,卓然并没有来。衙役告诉刘判官,说卓大人出去了。因为附近州县有案子发生,他到下面州县查案去了。不巧的很,昨天暴雨之前就走的,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

    刘判官想了想,只好亲自来到宰相兼开封府尹欧阳修的签押房禀报。

    欧阳修听完刘判官的禀报之后,沉吟片刻。说道:“卓大人既然不在,这案子不能等。你们先审着,但是现场的基本情况要完全真实的记录下来,越详细越好。尸体暂时不要动,就留在水中。”

    “我听卓大人说过,尸体在水中比在空气中腐败的慢。所以留在水中,或许更有利于尸体的保存。等到卓大人来了之后,他再详细勘验。在此之前,你要把事情经过先查个清楚,尽可能侦破案件。但是现场不要动,如果能够大卓大人来之前把案子破了,最好不过。”

    在欧阳修心目中,这件案子发生在开封府,又是在开封府的牢房之中发生的案子。如果开封府自己能把它查个清楚,是最好的,毕竟家丑不外扬。否则,尽管卓然跟自己关系很好,又曾经是自己的下属。但不到万不得已,他更愿意这案子自己能够消化。因此才让刘判官先进行外围调查,但是保护好现场。

    刘判官得到了欧阳修的指示之后,他完全领会到了欧阳修真实的想法。他实际上自己也打算去露一手,自己好歹是开封府的判官,若是能把这案子破了,那也才能也能够显现自己的本事。不至于像一个小孩似的,遇到大事,总要求助于提刑院。

    回来之后,他先吩咐刑房的书吏,仔细把现场的整个情况记载了下来。并画成图画,让仵作把勘验尸体当时的情况记录了。而他自己则开始进行审讯。第一个审的当然是看守地牢的左狱卒。

    左狱卒吓得面无人色。见到刘判官之后跪下磕头,跟捣蒜似的。

    刘判官反而心头有底了。瞧着他说道:“你如此害怕,难不成这件事是你干的?”

    左狱卒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连连摆手说:“不是小人,真的不是小人呀。小人昨晚上一直在看守的班房屋里,没有出来过。所以怎么可能是小人呢?”

    “你没出来?这就是说一个时辰一次的巡视,你没下来吗?”

    按照规矩,牢房每隔一个时辰要在各监牢看看情况,这是职守的狱卒必须履行的职责。但是规矩是规矩,很多人没有这样做。想着牢房关得死死的,又是深更半夜,大家都在睡觉,能出什么事呢?因此这巡逻能省就省,也就没下来看。

第1522章 布局() 
左狱卒也是这样解释的。没等他说完,刘判官便愤怒地砰地一声重重地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说道:“你这是严重失职!”

    左狱卒听罢,早已是吓得双腿发抖,一个撑不住,摔在了地上,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这件事本官回头再找你算账。本官现在问你,你最后一次见到那花娘子是什么时候?她当时在干什么?”

    “会回禀老爷,她当时就在她牢房里,好像喝的有些醉了。还在啃鸡腿。”

    刘判官吃了一惊。说道:“牢房里待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不仅有鸡腿吃,还有酒喝。难道是断头饭吗?我怎么不知道?”

    左狱卒赶紧说道:“不是的,是关在另一间的那大淫贼花的钱,置办的酒宴。应该是他送了些酒菜去给那花娘子吃。当时淫贼已经吃完了,他叫我,我没听到。他就上来叫我,我才下去收的碗筷。看见花娘子酒没有喝完,但是他菜肴都已经吃完了。我就把剩下的碗筷都收走了,只留给她那半壶酒和鸡腿。”

    刘判官立刻拍手说:“你等等,你刚才说什么?那淫贼叫你你没有听到。他上来叫你,难道他的牢房门是开着的吗?”

    “是呀!他牢房门开着的。我去收的时候他说了,是牢头让开着的,免得水太大了,把监牢淹没,他还能够有命逃到楼上。我想想也有道理,既然是牢头这么说的,所以我就没管。”

    “这么说那花娘子的牢门也是开着的吗?”

    “是的。不过我收了碗筷之后,心想,既然这牢门是开着,那就让它开着吧。应该是牢头安排的,所以我也没管。反正花娘子的手脚都被铁链锁在那墙上,动不了,她也没办法逃。再说地牢的大门还关着呢,没钥匙根本出不去。”

    刘判官知道,在衙门之中,囚犯只要花钱是可以置办酒宴的,这是个规矩。这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他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但是牢门不锁,这可是大问题。特别是死囚,也正是因为牢门没锁,才有可能有外人潜入,对女囚进行性侵,并杀死了她。

    刘判官顿时勃然大怒道:“把牢头给我带来。”

    魏牢头被抓来了,跪在了地上,惶恐的磕头。

    刘判官冷声说道:“是你下令牢门不锁的?”

    魏牢头吓得直哆嗦。赶紧说道:“小人是一番好意,小人害怕暴雨如注,水位涨得太快,把监牢给淹了。虽然他们犯了死罪,可是在上法场处死之前就淹死了的话,那也是罪责难逃的。”

    刘判官说道:“那淫贼牢门开着,他没有手铐脚镣,逃走倒还有可能。那花娘子手脚都被锁在了墙上,你就算把门开了,她能逃得掉吗?你这不是给凶手进去强暴杀人大开方便之门吗?难不成那个人就是你?你要先布下了这个局,方便你后面动手吗?”

    牢头吓得身子抖得跟筛糠似地,一边摇头一边摆手,急声说道:“小的没有,小人绝不敢如此。小人只是让打开了第一个牢门的门,那花娘子的房门小人没有说打开呀!不知是谁打开的?”

    刘判官哦了一声。说道:“你当真没有吩咐打开花娘子的牢房?那是谁开?钥匙有谁有?”

    “地牢的钥匙都挂在板房的墙上的,需要的时候取下来打开就是了。先前我们进来的时候,是酒糟鼻开的门,钥匙他拿着的。他应该快回去了吧。”

    刘判官立刻说道:“把那什么酒糟鼻给我带来。”

    酒糟鼻很快被带到了审讯室。

    刘判官问道:“我问你,花娘子的牢房的门是不是你开的?”

    酒糟鼻吓得直哆嗦,说道:“是小人开的。”

    “你为啥要打开她的牢门?为什么不说声?”

    “小的担心洪水进来她跑不掉,留着门或许方便解救。”

    “放屁,她手脚都被锁在墙上,她是死囚,铁链锁口都被封死了的。只有在行刑的时候才能去开,你就算打开牢门又如何能救?分明是借口。显然是想给你奸杀女囚留下打开方便之门。是也不是?说,是不是你奸杀了这花娘子?”

    酒糟鼻磕头如捣蒜,急忙说道:“真的不是小人,小人哪有那个胆子,小人昨天晚上一直在牢房里跟其他几个人在喝酒说话。因为昨晚上是小人,还有瘦竹竿我们几个当差。晚上不能睡觉,通宵的守着,一直到天亮我们几个都没睡,连上茅房都是到隔壁的便桶解决。”

    “因为外面雨太大了,又打着雷,懒得跑那么远到茅房去。所以就拉在便桶里,门都没出可以。他们几个可以为小人作证,小人当真没有到牢房里来过。”

    刘判官立刻吩咐,又把其他几个跟他一起当班的都叫来当面对质。那几个人也都相互作证,证明酒糟鼻从牢房回来的确没有再回去过,一直跟他们在一起。

    刘判官指着酒糟鼻说:“虽然有人给你作证你没有回去,但是你却把房门留着。我问你,把女囚的牢门不锁,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你肯定是那淫贼同伙,得了他的钱财才替他如此做事。说,你同伙到底是谁?”

    酒糟鼻吓得魂飞魄散,连声说并无此事,也没有得谁的钱财。可是刘判官哪里肯信,吩咐一声:“既然不说,那好。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回头再审。”

    酒糟鼻便被衙役拉出去,按在月台上,噼里啪啦打了五十大板,跟杀猪一般惨叫。打的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拖上来时连声音都喊哑了。

    刘判官冷声说道:“现在你能招了吗?”

    “小人真的没有跟谁串通,打开牢门也只是想方便在洪水灌进地牢,解救那囚犯啊!没有别的,求老爷明察。”

    “看来你嘴还真硬,本官不信撬不开你的嘴。再拖出去重打五十。”

    立刻又把那酒糟鼻拖到外面月台,按着一顿暴打。这次只打了十多下,那酒糟鼻就再也坚持不住,连声说着愿意招供。

    于是刘判官得意的吩咐停手,将他拖了回来扔在堂前。刘判官问道:“说吧,你同伙是谁?”

    “是那淫贼,是他让小人把花娘子的牢房门留着,不要锁上。还拿了两壶酒过去灌她,把她灌醉之后说是她就会乖乖的听话,想干啥就干啥。”

    “所以你就悄悄的进去把她给奸杀了?”

    “小人当真没有?其他的狱卒可以替小人作证啊!”

    刘判官愣了一下,对呀,刚才有人作证的,怎么自己又把这事给忘了?

    想到这里,便故意清了清嗓子,说道:“是你的同伙那淫贼让你拿了两壶酒去把她灌醉,然后那淫贼趁着雷雨之夜潜入她的屋子将她奸杀。嘿嘿,你们俩串通一气,居然在开封府地牢之中做出这等勾当,当真是令人发指。来人,将淫贼给我带来,本官当场审讯。”

    淫贼很快被带到了大堂,他酒已经醒了。

    刘判官惊堂木一拍,说道:“酒糟鼻已经说了,是你让他把女囚花娘子的牢门的锁留着的。你还让他拿了两壶酒去灌醉了花娘子,然后你趁她醉酒之机进入她的牢房对她进行强暴。又杀人灭口。是也不是?”

    淫贼倒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也不畏惧刘判官的这些个用来吓唬人的把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判官你的想象的确很合理,可是不是我干的。我干的我当然承认,不是我干的,我不会承认的。当然,如果你们实在找不到凶手,非要找一个人来顶罪。而最终皇帝又核准了我的死罪,我不妨把它顶下来也没关系。反正就这一颗脑袋砍一次也是死,砍两次也是死。”

    刘判官听了这话,像是收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将那惊堂木又是重重一拍,震的自己的手都麻了,说道:“你少给我扯那些。现在本官问你,到底是不是你杀死了花娘子?”

    淫贼也严肃了起来,郑重的摇了摇头说:“确实不是小人,反正小的也是将死之人,认不认都是要死的人了,用不着在这件事情上抵死不认,不过小人可以提供一条线索给老爷,或许能根据这条线索找到凶手。”

    刘判官其实心里也觉得这个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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