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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疑王爷冷面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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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前梓璃顿时睁大了眼睛:“师傅,你……竟然……”
卿枳也只是摆摆手,一抹轻笑还挂在脸上,话题却大幅度地转了:“要出征了?”
“是。”宋前梓璃还是跟上了他的节奏。刚刚的惊讶和未出口的疑问都生生地咽了回去。
“记得小心些,凡事多留点戒心。当然,对亲近的**可不用。”这后半句,明显地意有所指。卿枳心中惭愧,不知这样再指点,还算不算晚。
宋前梓璃将他方才那句叮嘱同这句联系起来,很快就明白了他意指什么,点点头说“好”,又和他返回了房中。
那方小冢,并非埋人,而是埋了一柄剑。宋前梓璃还是稚童时便见卿枳将其埋进那方冢中。他知道那柄剑加上卿枳,是多么巅峰的存在。而那方地,在他心中,也算得一方圣地。他知道,那是卿枳的最终绝招。画骨君人,毕竟在二三十年前,是一个站在江湖中心,华山之巅的人物。只是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也难怪官采樾并未听说过这个名号。
而今师傅竟然如此轻易便要动用那把剑,这冥岸谷主,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让一向云淡风轻的师傅如此重视与紧张?
卿枳十分热情地留他们下来用午餐,用碧溪峰最最天然的野菜盛情款待了他们夫妻二人。刚巧官采樾大病初愈,吃些这种既养生又清淡的食物,出奇地好受。乡野生活确实惬意无比!
再下山时,锦官城中有些人家已燃起了烛火,暖暖的一团鹅黄,直令人心底一软,整个人都被一种温馨的感觉包裹着。
酒肆也开始热闹起来,夜市的叫卖声也已响起。巧了,二人赶上了。毫无疑问地,官采樾抵不住锦官食物香味的诱惑,硬拉着宋前梓璃去了一个又一个的夜宵铺子。
锦官食物重辣、重味、重色,用于驱散人们体内的湿气。官采樾至今也还记得初来锦官那日被那碗酷似晋旸老风味的炸酱面辣得个底朝天的样子。后来也适当调整,慢慢地习惯了这辣辣的口味,也逐渐发现了这种风味的食物的妙处。
宋前梓璃静静地站在她身后,看着娇小玲珑却怎么也吃不胖的她优雅地站在小摊边上等店主为她包裹好小吃,不禁抬手扶额。身边的路人频频侧目,自觉地为他二人腾出一个自由活动的空间,却又不至太过疏离。甚至几位高挑出彩的年轻姑娘迈着姗姗细步在他面前晃了又晃,丝毫不把人家的正房夫人放在眼里——能在连王府做个世子的妾,也算是光宗耀祖的事了。
奈何这些女子又有哪个能入得了宋前梓璃的法眼?这几月日日见到家里倾国倾城的官采樾,虽不致审美疲劳,却还是怎么也养高了品位。比以前还要高些,又怎么会将路过的这些凡脂俗粉当一回事?
是时,他也没有发现,自己的目光在官采樾身上停留了多久,竟是从未移开过。
第十八章 闹别扭()
今日二人是独自出来的,未唤随从,亦未叫卫兵暗中保护,二人难得一个清静,竟是如此的陌生。
官采樾右手拎一精致的牛皮纸包裹,左手垂在夜风中随着走动而微微晃荡。二人长发皆被夜风吹起几缕,在身后细细地交缠在一起,温柔,缱绻,像极了两人因甩动而偶尔碰在一起的手。
“你的手为何这样凉?”宋前梓璃突然道。此时二人已离夜市远了,灯火也不如那般通明,他的脸隐在夜色之中,只能辨出一个大抵的轮廓。纵然如此模糊,也还是英气逼人。“难不成是因今日身子还未恢复?”
官采樾讪讪点头,目光丝毫没有移开。反正趁夜色,他也不知道自己这般肆无忌惮地观察他。反正从嫁给他那天起,她就不敢正视他,只有偶尔自己怒极或是他在自己身旁安睡时,她才得以看清楚他人神共愤的脸。
过了一瞬,官采樾猛然想起他应是看不见自己点头的,又忙回答了一句:“也许是这样吧。”
“唉。”宋前梓璃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在无奈,还是在烦恼什么。
他微微侧身,用左手拿下官采樾右手上的牛皮纸包裹,右手则自然地拉起她凉凉的左手。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采樾心里一动,只觉得有东西堵上了喉咙,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只得憋在那里,涨红了脸。
他为何,要牵自己?
刚刚他侧身过来时身上淡淡的木檀香还停留在鼻尖,很是熏人。莫名其妙地又想到他与自己的那个吻,本来红透的脸,又红了几分。官采樾只觉得自己的耳根快要烧了起来,心里也像是被乱马踏过一样的狼藉,杂乱无章地跳得失去了节奏。
宋前梓璃也微讶,自己鬼使神差一样地就牵了她的手?是一时糊涂还是潜在意识?怎么会突然地,对自己一向不喜欢的女性这般关心了?
夜风中,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谁挣开谁。这样春末夏初的时节,百花凋了,心却开始怒放了鲜艳欲滴的娇花。
两只牵在一起的手在微冻的风中越来越温暖,沿着手一直传到心里。官采樾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了,只能随着他拉着自己的手微微摆动的幅度而亦步亦趋。
“喂,你一直看着我作什么?”宋前梓璃先打破静谧的夜空,还带着些戏谑的语气。
官采樾大囧,怎么不是应该看不到自己才对吗?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看他的?不对自己怎么会一直看他?!
“咳咳,那个今晚月亮真好啊!”说完这句话,官采樾才发现天上哪里来的月亮?
宋前梓璃也轻笑道:“真不知道该说你是擅长撒谎还是不会撒谎。”
“哪里有?”官采樾恼羞成怒,甩开他的手,赌气地将头扭到一边,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娇嗔的模样了?当年在主上面前也不会这样。
一想到主上,官采樾的心情便有些郁郁,不明白为何。她觉得一种阴冷潮湿的心情就如同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一样,毫无预警地朝自己扑来。自己,还是要亲手杀了宋前梓璃的,不是吗?
宋前梓璃温柔一笑。如果这时是白天,而他恰巧又有一面镜子,那他就一定会发现,自己的眼神,柔得可以滴出水来。
重新拉过她纤细的手:“不闹了,回去吧。”
这样耐心温和的宋前梓璃却更让官采樾感到内疚,差不多半年不温不火的相处,只是光想想要杀他便已然十分的不舍和难过,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自己真的能下得去手吗?
“不要对我那么好。”官采樾的声音有些颤抖,和宋前梓璃此时的心跳是一样的频率,她的声音有些低,却带着柔弱的无助。在静静的夜色中突兀、清晰。宋前梓璃也因这句话而停下了脚步。
“为什么?”宋前梓璃突然就想这样和她耗下去,他的好奇心,从未像今日这样旺盛;“丈夫对妻子好,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原来他这样对自己,只是在丈夫与妻子这两个天经地义的词的束缚之下的啊,原来他一直都如新婚那日般作秀,只是为了诠释这样一种关系,或者,从始至终,都把自己当做牵制中央的棋子?
这样残酷的温情,不要也罢。
官采樾又将心上了厚厚的锁,冷哼一声:“这样天经地义,采樾可是消受不起。”说着又要挣开手腕。
“你又怎么了?”宋前梓璃眉头深深皱起,硬是不让她挣开,“说话一定要这样酸气十足,拐弯抹角吗?”
“我就是这样,”官采樾最不喜欢的就是那种恶人先告状的,也不明白自己刚刚为什么会那么难过,那么负气,“你若是不满,好啊,休了我,或是杀了我。“
第十九章 拿生命开玩笑()
“你真是不可理喻!”宋前梓璃深邃的眼眸中燃着令人胆寒的光。也好,这样决裂无情的关系,才能让官采樾的心冷下来,才可以狠下心来。
“我本来就是奇怪的人,奇怪地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你,又奇怪地遇上这样那样的事,还奇怪地被周遭那么多人怀疑。世子爷,说到怀疑,您不就是最甚的那一个吗?”字字带刺,针针见血,扎着的,是两个人剧liè颤动的心。
“我几时怀疑过你了?”宋前梓璃被方才她吐出的话震惊了,原来震惊从小的性格和作风,竟然让人如此耿耿于怀,“我告诉你,若是我真的怀疑谁,那么她永远也不会有机会接近我,也根本不可能站在这里和我说上一句话!”
“哼,谁知道呢。”采樾满不在乎的冷哼了一声,偏头的同时,差点落下一滴泪来。
宋前梓璃重重地叹了一声:“能不能别总是这样?”
官采樾正想反驳,他却未给她机会,径直地说下去:
“总是这样地喜怒无常,常常让周围人措手不及。你一定是认为能真正了解你的人不多。可是你又何尝将心敞开给别人看过?总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定义所有的事情,说话也是,两三句就不能继续下去。为何你我二人就一定要吵架;从来不曾有过其它的方式?官采樾,要怎么样才算对你好?怎么样才算对你不好?你所认定的那些原则、规律,又如何?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一句带着沙哑和无奈的话,让官采樾直愣在了原地,恍惚中有什么呼啸而过,像是飞起的孤鸟在林中发出的声音。
“我”官采樾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宋前梓璃却突然抱紧她,紧紧地,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包裹完全,她的嘴被他宽阔的胸膛结实地堵上了,后面的话自然也没有说了。
“这样,算是对你好还是不好?”他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说啊?”
“你疯了!”官采樾被他这样吓得有些胆寒,“放开我。”
“告诉我啊,这样是不是对你好?”他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将她抱得愈发紧了,“我是不是不该?”
浓浓的血腥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官采樾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详之感。难道刚刚那恍惚中听到的声音以及他此时颤动的手臂还有他口中的这样
“你受伤了?!”官采樾脸色苍白,“有人暗杀我们们?”
“你还没有回答,”宋前梓璃仍旧执拗,“暗杀又如何?”
官采樾抚上他的背,背上袍子已湿了一大片,黏黏糊糊的湿热,从直挺挺插入的箭与肉之间蔓延。
“咱们先不说这个问题。”官采樾将他的手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先找个地方处li伤口,听话。”
官采樾对这一带不熟,宋前梓璃便指了一个方向,官采樾搀扶着他过去,找到了一间无人的破庙。
点亮昏黄的烛火,官采樾才看清他的伤。这一箭入体十分深,方才她点灯烛时宋前梓璃已闷声将其拔去,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深深的黑洞,汩汩地冒着黝黑和鲜红的血。
撕开他的沾满鲜血的袍子,官采樾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伤口,他的神色隐在跳动的烛光中,但那几滴豆大的汗珠却让官采樾看得清楚,每次的触碰,她也能清晰地看到伤口周围的肌肉在不住地抽动。
伤口在右背的肋间。如果照当时的情况分析,宋前梓璃是抱着自己的,自己的头在他的肩上,那么他的右背肋间,正是对着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
“目标是我?”官采樾禁不住一颤。若那一箭,宋前梓璃没有替自己挡,自己现在怕是已经
他又为何要这样做?明明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他应该甩袖走人的才是,还是说,自己从开始就对他的偏见太深?他根本不是自己所想的那种邪恶不择手段的人。
“我不知道。”宋前梓璃的伤口已经处li完毕,官采樾撕了自己的裙边,为他包扎好了伤口,“也许是你。”
是早该料到了,新婚之夜,那躲在暗处的人,不正是利用宋前梓璃的兵来对付自己的吗?
“既然是我,为何又要用你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官采樾看了他一眼,眼中含着深深的涌动的情绪。
宋前梓璃的神情显得轻描淡写:“因为我不允许你的生命被人开了玩笑。”
——因为我不允许你的生命,被人开了玩笑。
官采樾愣在当场。这句话,如同一颗小石头,扔进了她如无底洞深渊的心里,急速下落,下落,仿佛永远也落不到底,但却在深邃的内壁上敲击出巨大的声响。她的所有思绪,此刻都围绕着这句话。
尽管他的语气还是如往常那样云淡风轻,但又是十分霸道地宣布从属权。这话的言下之意是,有我在,任何人都取不走你的命,或是,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可以让你死,别人都不允许。
这算什么?是他对自己的表白吗?但是怎么可能,明明,明明他们是怎么也无法走到一块的,况且他也不可能会喜欢这样奸诈使坏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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