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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特种兵-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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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起张召锋,邓建国又不由得想起张召锋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悲壮情形,登时肝肠寸断,悲痛欲绝,不过他立马强行压制住情绪,强颜欢笑着向泣不成声的冯文山道:”看,你也来了,不是说好了不去想那些伤心的事情吗?”
冯文山连忙用右手袖子去拭眼泪,右手弹出一根烟,叨在嘴巴里,问邓建国带打火机了吗?
左手从裤兜里摸出打火机递给冯文山,邓建国稍事思虑后,决定和冯文山谈谈目前惶惶不可终日的刘远志,只听他郑重地道:”老杨,你很关心刘指导员的,我希望你私底下去和战士们打一声招呼,只许他们多议论刘指导员主动参加突击队驰援步兵四连的事,不许他们大肆渲染刘指导员贪生怕死,当缩头乌龟的丑事。”
”没搞错吧?小邓。”冯文山心头一惊,猛地刹住脚步,转头惊疑地望向邓建国,惑然不解地道:”你一向愤世嫉俗,刚肠嫉恶,最看不惯刘指导员这类人,今天怎么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帮他护短了?”
”你误会了,老杨。”邓建国停下脚步,接过冯文山递还的打火机,郑重其事地道:”我不是帮他护短,我是同情他,可怜他,不愿看到他一生就这么毁了,他毕竟不是一无使处的人,就冲他打死靶子的那一手枪法,我也会原谅他三分,后来他听进去了你我的劝告,明白了后果的严重性,悬崖勒马,表现还算可以,我就另眼看待他了,当他还是个男子汉,不想看到他上军事法庭。”
哈哈一笑,冯文山惊喜地道:”以前我以为我冯文山是个宽宏大量,有容人之忍的人,现在看来,你邓某人比我更宽大为怀。”
”谈不上宽大为怀。”邓建国点燃那根香烟,抽了一口,鼻孔里喷着烟雾,慢条斯理地道:”说我邓某人不那么小肚鸡肠,斤斤计较,耿耿于怀到是真的。”
”你能既往不咎,我就放心了。”冯文山嘴里喷着烟雾,煞有介事地道:”老实说,我还真怕你向上级告发刘指导员。”
”是吗?”邓建国笑咧咧地道:”要不是他刘大官人悬崖勒马,尽了一回军人的职责,我怕你冯大连长忍不住要去告他刘大官人的状
。”
嘿嘿一笑,冯文山没有吭声,显然默认了。
为了不打扰刘远志闭门思过,邓建国和冯文山白天极少去连部,夜里干脆和战士们睡在一起,反正每个班就那么两三个人,三四个人,床铺多得睡不完。
这一夜,陈瑞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觉,睡在他上铺的邓建国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听着床时不时传来咯啦咯吱的响声,陈瑞掀开被子,一只脚翘了起来,蹬了蹬上铺邓建国的床板,小声道:“喂!副连长,你也睡不着哇!”
唿啦的一下蹬开被子,邓建国利索地翻身坐起来,从枕头边摸起烟盒和打火机,抽出一根扔给下铺的陈瑞,自个儿点上一根,大口大口地吸着烟,怏然地道:“妈的,神经一松驰,心情一放松,反而睡不着觉了,真是邪门了。”
哧嚓地划燃火柴,点燃烟,陈瑞抽了两口,吐着烟雾,征询地问道:“副连长,要不咱们侃侃大山?”
“唠嗑什么?找个话题吧!”邓建国把手里的烟伸出床外,弹了弹烟灰,“别再侃女人啥的了,我没兴趣。”
“看来您老人家也被女人搞头疼了。”陈瑞嘻嘻一笑,坐起上身,左手挠挠后脑勺,想了想,道:“以前好像听你讲过几年前的712大血战,场面貌似比前两天的更大更惨烈,当时我刚入伍不久,还是个新兵,没能有机会参战……”
“小子,你是不是仗打多了,敌人杀多了,喜欢刀头舔血,鬼门关前打转的杀伐日子了?” 邓建国呵呵地笑道。
“不是的,我又不是好勇斗狠的莽汉,我只是很好奇,那场大阵仗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激烈程度,惨烈成什么样?”陈瑞兴味浓浓地道:“听说当时安南头号王牌315a师出动了坦克和武装直升机,一水的俄国毛子货,结果不但没能侵占我们的阴山,还被我军打得头破血流,丢下两三千具尸体狼狈地败下阵来。”
他很好奇,想知道当时的阴山保卫战一役,究竟发生了什么?像他这种在炮山火海,刀光血影中摔打出来的老兵,浑身血性,每根筋,每条血管里都充满了勇士的因子,战斗的细胞,闲极无聊起来,还真不想关心别的,闭上眼睛脑海中都是炮弹呼啸,爆炸的轰隆声,烟花爆竹一样的枪声,凄厉的惨呼号叫,撕耳震天的喊杀声,硝烟滚滚,烈焰冲腾,火苗窜舞,沙尘暴卷,血浆飙射,残肢断体翻滚飞舞,人体在弹雨中抽搐手舞足蹈,地下横七竖八姿态各异的尸首,肠子拖了一地,胳膊或者腿脚跟身体分裂,眼珠子暴出眼眶,满脸血糊糊的伤者………
“原来你小子是想听战斗故事。”邓建国看得出陈瑞的心思,知道这小子战斗的血性已深入骨髓了,索性把当年712大血战的真实故事给这小子讲讲。
其实,只要一提起多年前的阴山一役,邓建国就无比的自豪,也无比的悲恸,那是他从军以来所亲历的第一场大阵仗,而且是他生平首次挑大梁,担任指挥员,调遣号令好几十名战士据守一个高地,与火力强过他这一方十倍也不止的敌军硬碰硬地干,结果以伤亡接近百分之八十的惨重代价,冒着阵地随时都会给敌军攻陷的危险性,愣是扛住了坦克加武装直升机的敌军梯波次的轮番攻击,因此,他很自豪也很悲伤,仗是打得辉煌,英雄神话书写得固定精彩又气壮山河,但几十条精壮壮的汉子就这么埋骨沙场,血染战衣,他怎么可能会不伤心悲痛。
当年的情景像放电影一样不期然地涌现在他脑海里。
第379章 梦魇(二)()
听着邓建国滔滔不绝地讲着712阴山大血战的精彩又无比惨烈的故事,陈瑞又不禁想起几天前那一役中壮烈牺牲的战友们,泪水涟涟,心头沉痛无比,邓建国讲着讲着声音越来越哽咽,最后竟然小声地抽泣起来,讲不下去了。
赵永生是第一次经受实战考验,活着走下战场后,显然没有适应和平安宁的环境,晚上做梦常常回到那刀光血影,肢肉横飞的残酷大屠戮当中。
这一会儿,他梦见他身子一斜,堪堪地避过劈胸刺来的一刀,乘着对方一刀刺空来不及收势的当口,他右脚猛地跨前一步,一个跨步突刺,迅如风雷。
噗的一下响,他的三棱钢刺扎入对方的肺部,没得只剩刀柄,力道当真沉猛。
哇呜的一声痛苦闷哼,对方强忍**的剧烈痛苦,抬起三棱钢刺,要向他腹部扎来,对方拼尽最后一股残力,最后一口气,要和他同归于尽,当下激得他心狠手辣,左脚快如电闪,踢开对方的刺刀,他双臂双手狠命地向左一转,刺刀在对方的体内一阵搅动。
哎哟的一声尖厉嚎叫,不似发自人类之口,对方脸部一阵扭曲,五官挤压成一团,他狠狠一咬牙,双手猛力朝右一拧,只听对方的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尖嚎,令人听之心惊肉跳。
双手又一拧一抟,他的刺刀在对方体内猛烈搅动,只见对方一张脸孔歪曲变形,喉咙里咕噜噜的响了几声,鼻子嘴巴挤出大量稠糊血沫,宛如一只厉鬼,形态令人望而生畏。
双臂奋力向后一抽,他从对方体内拔出三棱钢刺,由于用力过猛,身子随着惯性跌跌撞撞地倒退几步,一交跌坐在地上,蓦在此刻,四五个敌人从四面扑近前来,他们个个面目狰狞,人人形态狂悍,四五把寒气森森的三棱钢刺,直奔他的胸腹扎将下来。
噗噗噗,嚓嚓嚓,一把把三棱钢刺捅进他瘦小的身躯旋即又拔出来,带起一溜溜猩红的血珠子,乳白的刀身变成可怕的血红,他看到他的胸腹爆开四五个血窟窿,**辣的鲜血似箭一般飙起一尺之高。
他还没能感觉到**的痛苦,一把把血淋淋的三棱钢刺又狠狠地捅进他胸腹,他张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翻身坐了起来。
便在此时,那一把把血珠子滚滴的三棱钢刺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胸腹上那些血窟窿也不见了,眼前一团漆黑,双手摸了两摸,除了软棉棉的背褥外,别无他物,这时他听到附近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怎么了?小赵,你又做恶梦了?”
赵永生方才醒悟,知道刚刚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场恶梦
。
邓建国就睡在赵永生对面的床上,整个三班宿舍除他和赵永生外,还有陈瑞,此时陈瑞翻了个身,拉扯了两下背子后,又酣畅入睡,看得出陈瑞已经完全适应了,到底是个资深老兵。
打开手电筒,邓建国将手电光向赵永生一照,只见他满头大汗,神色紧张又惶悚,便对他说道:”去喝口水,洗把脸吧!”
嗯了一声,赵永生下床蹬上解放鞋,走过去取下他的水壶,咕咚咚的喝了几口,当冰凉的清水顺着食道往下流的时候,他昏沉的大脑开始清晰起来,他又从洗脸架上端下早已盛满凉水的脸盆,噼哩扑噜的洗了一阵脸后,登时觉得全身轻松无比。(
身心得到放松,他脱鞋上床,努力尝试着不去回想战场上的那些事,尽量去思索将来的人生道路该如何走?该如何运用自己的才智,勤劳的双手去创造财富,改善生活,摆脱贫困?
不经意间,他进入了睡眠状态。
倏忽之间,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间大房屋中。
心头茫然无比,他东瞅瞅,西瞧瞧,偌大的屋内空荡荡的,静悄悄的,除了他一人外,别无他物,周遭的墙壁,地板和天花板都是白色的。
这是什么地方?
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一瞬间,他心头冒起三个问号,又东望一眼,西看一眼,除了他自己,便是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和天花板,如此而已。
真是邪门了,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怎么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
心头疑问迭起,他仔细地观察着这间大屋,惊奇地发现既没有门窗又没有灯,处于全封闭状态,然而屋内却通明如昼,委实令人匪夷所思。
然而这还不算什么诡奇的地方,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墙壁和天花板的那种白色很不自然,既不像普通的石灰墙,也不似昂贵的白色涂料墙,那种白色非常诡异,和死鱼肚白颇为相似,但又有点接近什么呢?
他一时想不起来了,反正感到那种白色非常熟悉,他肯定在那里见过,那是一种诡异,凄厉,透着死亡气息的白色,看在眼里浑身寒气直冒,心头发悚,十分不舒服。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难道是阴曹地府?
莫非我早已死了?
带着疑惑与惊异,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草绿色的65式军装,崭新的低腰解放鞋,右手伸到头上一摸,没戴帽子,脑袋剃得光光溜溜,似乎没有任何异样。
直觉告诉他,这根本不是阴曹地府,难道是天堂?
如果是天堂的话,那我死了也算值了。
东张西望一阵后,他已分不清具体方向,随便朝着一个方向,迈开腿,遵照军人条例上对步速的要求,大步前进,一口气走出三四十米,惊异和疑惑又随之而来。
停住脚步,他俯身蹲下,双手摸了摸地板,又光洁又滑溜,不知是什么材料,反正不是常见的陶瓷或者木质地板,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地板又光又滑,穿着解放鞋在上面行走竟然不滑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有一点最令他大感惊奇,他行走了三四十远,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仿佛踩在真空当中
。
双手挠了挠光头,他又前进了上百米远,更大的疑问产生了,那面白墙似乎就在十几米外,可是无论走多远,总是无法靠拢它,现在它还在这个距离范围内。
纵身向上跳了几次,每一跳都是六七米高,落下来的时候连一点响声都没有,他的身子仿佛轻得像一片树叶,可是树叶飘落地面的时候,至少还会发出一点细微的响声,绝不可能像他现在这样跳上落下,无声无息。
他如坠五里雾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来的这个地方既非地狱也非天堂,四不像,难道是在别的星球上不成?
老天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到底是在那里呀?我是怎么到了这个鬼地方的呀?
他又惊又疑又急,正想张嘴大吼几声,蓦然间,光线全灭了,眼前一片黑幕,伸手不见五指。
四到八处都是黑蒙蒙的,本来就已经诡奇的大屋子内又弥漫着一股恐怖气氛,刚才他只是惊疑,现在他开始恐惧起来。
一个正常的人突然置身于一个陌生又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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