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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鬼谷门-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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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分工,薇薇就留在垃圾场旁边的窝棚区。
这些窝棚也不全都是帆布搭建的,也有一部分是用砖头“干垒”起来的小房子,上面盖着牛毛毡。
这一带住的都是单身汉。
我突然改变了决定,我得和薇薇换个地方。
她一个女孩子,对付这些长毛嘴尖、浑身敷着一层污垢的单身汉,万一有个好歹就得不偿失了。
尽管她说她学过跆拳道。
林子里怎么说也算是人家,有老人有妇女有孩子,不至于会出太大的乱子。
薇薇也听安排,战战兢兢地就钻进了林子。
垃圾场里一片死寂,黑黝黝的一片,伴着莫名的虫鸣,弥漫着凄凉的恐怖。
窝棚片区是没有电的,隐约的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灯光和烛光。灯是电石灯,把电石放进封闭的铁罐里,注入一定的水,使电石释放出一种易燃的气体从细管子里冒出来,点燃后就能照明,和电灯的亮度差不多。
那些烛光就暗淡多了,像一朵朵摇曳的鬼火。
还好有些月光,透过高大的树枝散落在地上,那些树影就像枯槁的幽灵。
深夜十一点多,很多窝棚的光亮都熄灭了。
捡垃圾的人睡得早,一是劳累了一天太幸苦,第二天还得早起;第二呢,没有电,就没有电视机啊收音机之类,大家都没什么娱乐方式,所以就睡得早。
不过也有没有睡的人,从远处的一个窝棚里传来一阵猜拳声音;还有旁边的一个窝棚里有人在斗地主,一边玩牌一边乱骂。
垃圾场真的是一个小社会,很久以前我就想做一期专题的了,终未如愿。
我收住气息提起身子,尽量在走路的时候不要发出太大的响声,沿着窝棚慢慢行走,转着眼珠侧耳倾听。
没有歌声。
不过还早,这个时候才是十一点半,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第411章 拾荒的老妪()
走走停停,尽量不去惊动那几个猜拳和斗地主的流浪汉,避免节外生枝。
晚上十一点四十的时候,我躲在林子里给薇薇打了个电话,用气声问她:“怎么样你那边?”
“没有反应嘞。”
薇薇同样用气声回答,像做贼一样:“这里面一共有三十多个房子,有的还修建了二层,像个小村子一样,师父,干脆我们也在这里修一栋房子,等到以后征收就发财了。”
“不要废话,你认真一点,反正那歌声你也是熟悉了的。”
我冷静地交待了一句。
“哎哎哎,师父你说怪不怪?这个时候啊,我既又想听到那歌声,但是又害怕听到那歌声,你说咋办?”
“再废话,我们就回去算了。”
我威胁这个财迷,她这才住口。
转眼到了深夜十二点,交更的时间到了。
窝棚片区所有灯光瞬间熄灭,猜拳和斗地主骂人的声音也在这一瞬间消失了,像规定好的一样。
万籁俱寂,这个时候有半点响动,都是逃不过我的耳朵的。
终于我期待已久的那首长歌,隐约的回响在脑际——
山风凉,秋草黄,莽莽天际思故乡。
将军泪,家国殇,豪情热血付衷肠。
遗恨长安挥长剑,身陷南蛮舞银枪。
挥长剑,舞银枪,长歌一阕泪残阳。
长歌一阕,拭泪遥望故乡月,
长歌一阕,夜半马嘶旌幡猎。
长歌一阕,秋风不拂英雄血,
长歌一阕,壮志未酬身不灭。
长歌一阕,长歌一阕……
我使劲地晃着脑袋,确认这歌声的确是出现在我的记忆里。
我突然想起丹青,想起刘晓光老师。
凌晨零点零五分,电话一阵震动。
薇薇来电话了:“师父……”
一听她的声音就有戏,颤颤巍巍的,很惊恐也很激动。
薇薇的惊恐正是我所期待的,虽然很残忍。
我忍住惊喜,问:“怎么?听到歌声了吗?”
“不是……师父……”
一瞬间我就泄气了,就像一个被抽空了的皮球。
薇薇有气无力的说:“我看见了一个鬼影,我怕得很。”
什么?鬼影?
我顿时又来了精神。
“搞什么鬼?这个世界上哪来的鬼啊。”
说完我就后悔了,谁说这个世界就没有鬼呢?
于是急忙改口:“好好好,你等着我,我马上过来。”
说罢也不管会不会惊扰窝棚里的人,瞬间就腾空而起,还踩了几处窝棚顶,像一只大鸟一般朝树林里飞去。
因为有着隐约的月光,我很快就在一座低矮的“干垒”小砖房背后找到了薇薇。
她正蜷缩在一棵小松树下面,半蹲着的双腿还在打颤,双手死死的抱着手臂粗细的树杆。
“就是这座房子上面,你看,那是不是很像一个鬼影子。”薇薇抖抖索索的指着房顶说。
这座房子很矮,也很小,大概只有两个房间,顶上盖着的是石棉瓦,比那些窝棚要好一些,但是又不如周边的其它房子。
眼前木梳遮掩,我急忙蹲下身子,努力保持和薇薇一样的位置,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就大吃一惊。
房顶上,果然有一团绿莹莹的光影不停地变幻着,是不是鬼影子我不知道,但是的确很怪异。
这光影,我似乎在云雾山里的什么地方见过……
对了,好像就是和石灵儿分别的那个洞道里,在鬼犼出现之后我似乎看见过。只是当时洞道里的氤氲本来就扑朔迷离,我忽略了这样的蓝光。
我扶着薇薇的肩膀,努力让她镇定下来。过了几分钟,歌声倒是一直没有出现。
而那团绿色光影却轮番变幻了几个花样,一会儿像张牙舞爪的厉鬼,一会儿像幽幽怨怨的魅影。
零点三十分,光影瞬间消失。
“薇薇。”
我咬着薇薇的耳朵说:“那个古董,肯定就在这个房间里。”
薇薇的身子还在抖索着,声音也在抖索:“这东西太邪乎,要不……还是算了吧。”
“有可能要值好几百万哦。”
我故意逗着薇薇玩:“一栋小别墅就摆在面前,要不要就你一句话。”
其实我心里暗自庆幸:幸好罐子没有被拾荒的人卖掉,否则我真的就要大海捞针了。
不过,我这样骗薇薇还是不忍心。云雾山里的东西,再怎么值钱我也不会卖掉的。
薇薇似乎被我的话打动了,犹豫了不到半分钟就不叠地点头:“要,肯定是要。但是师父,你是要去偷呢还是去抢?”
我摇摇头,说:“都不是,我不偷不抢,但可以……”
话未说完,薇薇就接过话头:“骗!”
说完差点就笑出声来。
“错了错了,我闵……你师父堂堂男子汉,怎么会骗呢?”
“那你打算……”
“买嘛,你硬是憨得很。”
我对薇薇说,人家捡垃圾的也不容易,好歹也得开人家一天工资,一百两百总得有个意思吧。
薇薇眨巴着眼睛,在月色中定定地看着我,许久才说:你还真是个大写的男人。
我洋洋自得一番,就起身走到跳下一道土坎,转到房子面前,伸手敲门。
“谁呀?”
听声音是一个老人,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
奇怪,深更半夜还不睡觉?
既然是女人,还是让女人来打交道好一点。
于是我对薇薇耳语一番,她就按照我的意思,轻言细语地回答:“我们是过路的,有点事情想打扰一下。”
屋子里的等很快就亮了起来,是电灯。不过瓦数很低,昏黄得很。
原来,老人是睡了的。
柴扉一般的木门很快就打开了,里面是用门闩闩着的。
主人果然是一个老婆婆,年纪和我妈差不多,模样也差不多,还算是慈眉善目。
七十来岁的人了,还靠捡垃圾为生,也是够可怜的了。就算人家把罐子白还回来,想必薇薇也不忍心白要啊。
“婆婆。”
薇薇刚一开口,老人立马就做出了回应:“幺们,进来说吧,这半夜三更的……”
“幺”,是布依族老人对晚辈的昵称,大意就是“孩子”的意思。
一瞬间,我对老人就有了一种亲近感。
因为我的母亲也是布依族,也是这样称呼晚辈的。
“婆婆,我们……”
老婆婆又打断了薇薇的话:“快进门来快进门来,外面不太干净。”
这个老婆婆是什么来路?她说的外面不干净,应该不会是指垃圾吧?
我习惯性地抹了一下双眼,打开阴阳眼一看,老婆婆还是老婆婆,却不是什么妖孽。
第412章 拾荒的老妪(2)()
我的确是钻进房门的,因为房门实在太矮了,不到一米八,我要勾下脑袋才能进去。
屋子只有两个房间,而且很窄。
外面一间除了一个回风炉和一些锅瓢碗盏之外,一个硕大的背篮和长长的铁钩,已经很鲜明地表明了屋子主人的身份。钢条铁块塑料瓶子泡沫板板等捡来的废品,塞满了大半间屋子。
估计这些东西就是老人一天的“战果”,还来不及运到附近的回收站卖掉。
老人穿着一身青布衫,已经很旧了,不过还算干净。
她弓着身子走在前面,直接把我们引进里屋。
里间是卧室,当然此时也算是“客厅”了。床前摆放着两张单人沙发,当然也是捡来的旧货,很多地方都破了,连里面的海棉也都被掏掉了不少,坐起来都凸凹不平,弹簧咯着屁股。
我有过那么多年吃苦受难的经历,倒不在乎着沙发破不破旧脏不脏,一下子就把身子陷进黑得发亮的沙发里。
而薇薇却皱着眉头,将半边屁股勉强搭在沙发的扶手上,那上面要平整一些。
不过老人的床铺却很干净,木架子床不知道是不是捡来的,上面铺着方格的床单。
也许是老人刚刚起床的缘故,被子没有折叠,不过可以看出是白布的里子和红色缎子的面子缝成的被套,小时候我们家用过的那种。
床上有蚊帐,不过初夏的季节是没有蚊子,蚊帐是卷着的。床的墙面上,还挂这几套干净的衣服,但都是布依族的服装,斜襟圆领,上面挂着一绺布纽扣,从右侧腋下往下面扣的的那种。
老人穿的也是这种衣服,还算整洁。
要不是外面屋子里堆积着一堆垃圾废品,还真看不出这个老人就是捡垃圾的。
我看不出老人有古怪,那么她就是一个真是的拾荒者了。
老人把我们晾在所谓的沙发上,就开始忙里忙外的,似乎很放心我们在她的卧室里,就像老家来的亲戚一样。
我抬头看了一下房顶,上面是牛毛毡盖着的顶子,里面隔着一层塑料薄膜,防止灰尘。
想起来老人在拾荒者中还算有些本事,一个人,一把年纪了,还修下了这样一个安身之所,比那些流浪汉好多了。
两分钟后,老人端着一个大茶杯和两个一次性的塑料杯子过来了。
“喝茶。”
天,这半夜三更的还张罗着给两个陌生人找茶水,这个老人也太厚道了……
一时间我很感动,站起身来接过老人的茶杯,一口就把茶水全部喝完。
薇薇却在一边皱着眉头看我,她简直不敢相信我居然会在这种环境中喝下这样的茶水。
其实,我之所以这么随随便便就把老人的茶水喝完,有两个原因。第一是表明我不嫌弃老人,而且必须和她拉近距离;第二,我相信我的直觉,这位老人不可能暗算我们,她倘若是什么妖魔鬼怪,也没必要费这么大的周折;第三,我先天就有着农民的情结。
记得几年前去采访“背篼旅社”的时候,我就在那个旅社里请一帮背背篼的农民工吃饭,全是发霉发臭的卤猪肉和豆腐干。回来后负责摄像的李伟拉了几天肚子,我却半点事也没有。
看着我把茶喝完,老人才说:“幺们……这半夜三更的,你们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们……是过路的……”
薇薇还以为我会让她继续和老人对话,便主动开口,却又一时不知该怎么切入正题,所以就结结巴巴的说不到点子上。
老人在床沿上坐下,笑眯眯地看着薇薇,耐心地等她继续。
我突然发现,老人的笑容很深邃,薇薇不是她的对手。
担心薇薇一言不慎把事情给搞砸了,我急忙抢过话头。凭着我十多年和基层群众打交道的经验,这个老人估计我能摆平。
“请问老阿姨怎么称呼?”
“嘿嘿,好多年没听到有人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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