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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乐园-第4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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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儿没有礼包的踪迹,但约定就是约定,枣棘对这一点十分坚持,说什么也得打下了这儿的神之领地再走。
“等我拿下了这个伪神的全部雕像以后,我的神力多少能涨一些,到时候再去找下一片沙漠,就快得多了。”除了破损的言灵术之外,枣棘似乎还有一个将自身融于周边环境的能力;他又一次蛙蹲了下来,一边盯着前方的沙漠,一边用气声对林三酒说道。
他们趴了整整一个下午,眼前的沙丘地仍旧是一片死寂。除了风吹过时扬起的阵阵沙尘,一个个圆球似的奇怪植物轻盈地滚过去之外,连一个人影也没有瞧见。
林三酒硬着头皮,一直等到了夜幕降临。
夜晚的沙漠上,空气骤然冷了下来,冷得毫无预兆——就像是有人突然调低了空调似的,在林三酒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生生地打了一个喷嚏。
“你别出声!”枣棘立即用气声训了她一句——从他嘴里吐出了一阵阵腥臭的风,吹得二人身旁低矮的灌木沙沙地摇晃起来。
下意识地朝灌木丛望了一眼,就是在这一个瞬间,林三酒腾地从他的肩膀上跳了起来。
“下面,”她低声喊了一句,目光紧紧地盯住了灌木丛根部——原本成环状堆起来的沙漠,忽然一圈一圈流动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仿佛带着要将所有胆敢站在沙子里的人都吞噬下去一样。再放眼望去,每一个沙丘都流转着,像是一个个沙陀螺。
枣棘一惊,发现自己的脚面已经迅速被沙子埋住了;他忙要爬起身,但还不等他完全站起来,这附近的几处流沙已经纷纷露出了中央一个空洞,现出了底下黑黢黢的一片幽深,像是大地张开了一张张嘴。
一人一神退了几步,发现流沙的速度渐渐又慢了下来,好像只是为了露出底下的空洞一样。
“这这是什么?”林三酒愣愣地问了一句。枣棘简短地回应了一句“这是那个伪神的能力之一”,便又一次将自己的身形掩藏了起来。
慢慢地,从地下空洞里接二连三地探出了一点点模糊的肉影子。仿佛对外界充满了惊恐顾虑一样,这些影子颤颤巍巍、犹犹豫豫地爬了出来,在昏白的月光下逐渐露出了他们枯干没有血色的皮肤,以及一张张疲惫而麻木的脸。
是肉人!
林三酒这个念头才浮起来,紧接着便瞧见枣棘“哈”地出了一口气,仿佛激动得难以抑制似的伸出了一条长长的褐色舌头,在空中一晃又收了回去,却忍住了没有行动。
与母神那儿的肉人不同,这群肉人的肤色苍白得吓人,仿佛常年不见日光一样,一个个佝偻着身体,枯瘦的肋骨从背上看起来也根根分明,实在对不起肉人这个称呼。他们的头发都脱落得差不多了,剩下稀疏的一丛丛,斑布在白得像纸一样的头皮上——没有人穿着衣服,却也几乎分不出男女。
“你说的那个老头神,原来把他的领地藏在了沙漠下面”林三酒悄声问道,“但为什么这些肉人都出来了?堕落种怎么不管?”
她也没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快也从地下空洞里爬了出来。当肉人都走了出来以后,又过了一会儿,开始露出了一个又一个神色仓皇、却奇形怪状的头——正是跟在后头的堕落种。
看样子,是它们把肉人当成了探路的动物,从流沙底下驱赶了出来;大概见外头平平静静,堕落种们也终于放心了,像一群蝗虫似的密密麻麻地涌了出来,叫人看一眼都头皮发麻。
林三酒正瞧得纳闷,一回头,正好对上了一双黑洞一般毫无光泽的巨大双眼。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随着枣棘低低的声音,腥风吹过林三酒,在她身后吹起了一阵阵沙尘。“你去打听打听,看看是怎么回事。”
看样子,他似乎生怕这是一个老头神所设下的陷阱。
毕竟在神之爱里,肉人和堕落种都属于珍贵的物资:肉人的作用不必提了,直接决定了一个神能拥有多少神像;而堕落种对于维护领地来说,也是不可或缺的——它们能够四处去搜集神像材料,守卫领地,搜捕进化者,制造更多的堕落种像眼下这样,把这么珍贵的资源随便放出来不管了,的确太过反常。
但当林三酒落在沙地上,刚刚朝着地下空洞走过去时,只见前方一个沙丘上忽然露出了一个尖尖细细、食蚁兽一般的长形头来;紧接着,那只堕落种一张嘴,顿时长头分裂成扁扁两半:“神啊,唯一的真神!我感受到了您的存在,请您接受您流浪的子民吧!”
林三酒一怔,再回头一看,枣棘还是没有现身——他确实有类似于变色龙的能力:夜空下空空荡荡的,只有一片沙地与丛丛植物,丝毫叫人看不出这里竟然有一个神。
“我们原本侍奉的伪神,被另一个伪神所杀,但另一个伪神不知为何没有停留,只把我们留下来了如今能遇见唯一的真神,真是我们的无上荣幸”
当林三酒顺势滑进了一处地下空洞里时,那只尖头堕落种尖利的声音,远远地回荡在夜空之下。(。)
557 尸体卡的客户范围又大了()
林三酒顺着坡道滑了下去,脚刚一落地,一股难以形容的刺鼻气味立刻扑了她满头满脸——这气味黏腻厚重,又像是生了刺似的一个劲儿扎人喉咙眼儿,即使是她,也忍不住从胃里反起了一股酸汁。
地洞里幽深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头上那些堕落种的声音隐隐约约地飘了下来,更衬出了下头一片静谧。她捂着自己口鼻,打开“纯触”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感觉不到一丝有人活动的迹象,这才叫出了能力打磨剂。
银光一洒,林三酒顿时明白了臭气的来源。
所有地洞看起来都是相通的,在沙子下方连成了一片;无数条窄窄的甬道蜿蜒出去,将这片原本应该十分宽敞的空间,分割成细细的许多长条。成千上百的肉人,大概就是在这一条条甬道里头生活工作的:他们排泄的尿水,粪便,汗液,散发的体味,吃剩的虫子残肢气息,拧在一块儿,与无数个大大小小的神像一起残留在这个空间里。
忍着臭气,林三酒伸出两个指尖,搛起了一个巴掌大的神像。这些肉人因地取材,连神像也是用沙子混上了不知什么胶捏出来的,造型也难免不太精准——不但不太像个长鼻子老头,反倒像一个妙龄女性。
林三酒皱起眉头,顺手将这个沙制神像一扔——毕竟沙子捏的不牢固,一撞在别的东西上,顿时就碎裂成了几块。她手中银光一扫,发现在那几个碎块下方,是一层一层、各种各样的雕像,什么材质都有,草编的、木头雕的、石头打的
然而没有一个是长鼻子老头模样。
林三酒一脚踢开了上面几个堆积在一块的神像,在当啷啷的一串响声里,银光一圈又一圈地从底下无数具神像上转了过去。每一具都被雕画成了一个身材高挑的红衣女性——假如不看那一颗绿豆般、小得跟身体不成比例的头,倒真还算是赏心悦目。
她捡起了一个手臂长、用树枝缠出来的神像,顺手把它卡片化了,在刺鼻的空气里又往深处走了一段距离。甬道深得仿佛没有尽头,又彼此相连,走起来兜兜转转,不仅半晌也走不完,而且很快就迷失了来时的方向。
好在林三酒知道,不管她在底下怎么转,出去以后都仍然在头顶的沙地上,因此也不着急——走了一会儿,见每一条甬道里都尽是神像,和肉人生活后留下的痕迹,她也不再浪费时间了,用“纯触”感受了一下甬道内的气流,便朝最近一处时不时有细风涌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就在她走近那条通往外界的坡道前,林三酒突然住了脚,慢慢地将能力打磨剂举高了,眯起眼睛。
在散乱一地、四分五裂的神像之间,倒着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形,两条腿都被雕像给埋住了。这个人身材矮矮壮壮,胸口中央开了一个黑黢黢的圆洞——即使他是脸朝下趴着的,也能透过那个大洞看见被他压在身下的雕像。
林三酒走上前去,将死尸扳了过来,银光从他脸上一晃,顿时一震。一个长长的、仿佛马上就要掉下来一样的巨大鼻子,软软地从死尸脸上低垂下来;与其他部位的皮肤一样,它皱皱巴巴,遍布着灰白汗毛——
“诶?”她吃了一惊,猛地站起身来,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借着银光又仔细看了一遍。
不管她怎么看,她都觉得这个死者实在太像是枣棘描述的那一个老头神了。
难道外头的堕落种们没有说谎?
林三酒满腹狐疑地将尸体踢了回去,站起身,走到了坡道边上。根据枣棘的消息,这一片沙漠本来应该是老头神的领地才对——如今他死在了这儿,肉人和堕落种都失控逃散了出去,连他所有的神像都换成了另一个神的模样,事情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但不管是谁杀了老头神,那个神怎么就把这些神像、肉人,随随便便扔下不管了呢?
她一边往坡道上爬,一边疑惑地想道。外面的新鲜空气和淡淡星光,已经一齐落在了眼前,令她的五脏六腑都迫切地尖叫着,想要赶紧从这一洞臭气里脱身出去——就在这时,林三酒忽然感觉背上的绳子一松,顿时有一个沉甸甸的东西就滑了下去。
她赶忙一转身,探手就去抓哥哥的半截身体,却因为光线昏暗,手中一空,什么也没有抓住。
绑在身上时间长了,身体适应了这份重量以后,林三酒几乎都忘了自己身上还带着一半人类身体了;大概是一路颠簸,绳结松了,只见哥哥的身体咕咚咚地顺着坡道滚落下去,砰地掉在了洞中地面上,顿时又激起了一片浓浓的刺鼻气味。
有那么一瞬间,林三酒脑海中猛地闪过去了一个“算了,不去捡了”的念头。
哥哥始终不死,身上好像也藏着不少秘密,但是她也实在不知道该拿这半截身体怎么办好——
只不过犹豫了几秒,林三酒到底还是叹了口气,再次爬下了坡道,再次叫出了能力打磨剂。
“得了,看来你还是得跟着我一段时间,”她捡起绳子,向哥哥一笑,“也不知道你是宁可呆在这儿,还是——”
话没说完,林三酒将后半句话吞了回去,直直地盯住了哥哥的脸。
在雪亮的一片白光里,哥哥竟根本没有在意她;他不能转动脖子,因此将一双眼珠子拧到了眼眶边角里,只留下了一片挂着血丝的白眼球——林三酒顺着他直直望去的方向一看,目光正落在了那一具老头神的尸体上。
她疑虑丛生地站起身,再一次来到老头神的身边。
死尸看起来还是跟之前一样——除了死得惨一些,甚至连他是一个神都看不出来。想了想,林三酒蹲下身,这一次把手放在了他的身上。
扁平世界立刻发动了,老头神的尸体倏地消失在了原地;同一时间,她感到了手心里硬硬地一硌。
卡片刚一入手,她还来不及看,猛然间只听地洞外响起了震雷一样的吼声:“进化人,进化人!出来,你在哪里!”——正是枣棘。
伴随着他的吼叫声,头顶的地面也开始一震一震地颤抖了起来,好像枣棘终于除去了伪装,一步步地行走在了沙地上。黄沙顿时扑簇簇地从头顶上落了下来,扑了林三酒满头满脸都是;她一抹脸,急忙收起了能力打磨剂和老头神的卡片,抱起了哥哥的半截身子,退到了坡道上。
按理来说,流沙之下是挖不出这样一个地洞来的;大概是全凭了老头神的能力,这才硬生生在一层层沙子下面造出了一个领地。如今造出这个地洞的神已经死了,林三酒不知道它还能在枣棘的脚步下坚持多久,唯恐自己被突然崩塌的黄沙给埋在底下,赶紧一手夹住哥哥,一手攀着坡道向外爬。
幸亏她反应得快:就在林三酒刚刚爬上沙地,才一收回脚时,她身后的地洞转眼之间轰隆一声塌了——无数黄沙骤然滑落了下去,重重砸进了地洞里,扬起了漫天的呛人黄尘。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地洞塌方了,遍布沙漠的其余地洞也紧跟着一个接一个地崩成了一片沙尘,就像是平地而起了一股沙暴一样,一时间除了浓浓的尘雾,什么也看不清了。
林三酒被呛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猛烈地咳嗽了一阵,这才终于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她就看见了两条如同天柱一样、因为下蹲而被挤出了肌肉的小腿。
“你怎么去这么长时间?”与他震得人耳朵生疼的话音一起扑上来的,还有被枣棘吹出的一股股腥臭的风。
林三酒不能怪他踩踏了地洞——假如连一个踏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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