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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医妖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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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凤将军当场收拾残局,凤轻歌被辱一事到底还是被传了出去,举朝震撼,一时间将军府门庭若市,前来慰问的后宅主母们一波接着一波,都快将将军府的门槛踏破了。

    无奈任何关心在凤轻歌看来都是嘲讽讥笑,她拒绝了所有人的探视,除了凤张氏,谁也不见,谁也不理。

    过了一日一夜,凤张氏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是凤珺戎,一定是凤珺戎干的。”

    凤轻歌躺在床上,眸光空洞。

    “歌儿,你说句话呀,别这么吓娘呀,”凤张氏心中大痛:“就算你爹爹不相信我们说的也没关系,娘这就飞鸽传书,让你哥哥回来为你主持公道!定要那小杂种付出代价!”

    凤轻歌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夫人,四皇子求见。”

    “歌儿,四皇子来了,你要见见吗?”凤张氏迟疑地看了眼全无反应的凤轻歌,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凤轻歌还是不说话。

    见此,凤张氏只好自作主张放人进来:“请四皇子进来吧。”

    “歌儿。”

    轩辕忱甫一入屋,视线就锁定床上痴痴呆呆地凤轻歌,心中某个位置刺疼了一下,他冰冷着脸,却用柔和的,小心翼翼地语气呼唤。

    这是平日里她最喜欢的语气。

    这是四皇子赋予她的,独属于她的温柔,她恨不能沉醉下去。

    而今……

    像是刺激到凤轻歌的某根弦,痴痴呆呆的凤轻歌忽然回神,抱头蜷缩成一团,“走,你给我走,我不见你,我不要见你,你走,你走啊,走啊!”

    “歌儿……”

    “你走啊,走啊!”凤轻歌情绪激动,“娘,你让他走,你让他走!啊——!”

    轩辕忱并未恼火,只是觉得心疼,浓浓的心疼。这个女孩,自她救了自己,他就将她放在了心里,如今遭受到这种非人的待遇……

    轩辕忱脸色铁青,看向凤张氏,语如冰刃,刀刀剜人心肠:“查出是谁做的吗?”

    若是以往,凤张氏还会存点家丑不可外扬的心思,替凤珺戎遮掩,然后自己再私下动手教训。

    但如今,不消说凤轻歌的遭遇令她失去理智,就算理智还在,有凤将军和凤珺扬护着,她也动不得凤珺戎一根毫毛。

    想要报仇,必须借助轩辕忱的力量。

    是以,凤张氏完全豁了脸面,不顾将军府的颜面,将姐妹相杀的事实抖露了出来:“是凤珺戎,是凤珺戎那个贱蹄子干的!四皇子,您要为歌儿做主啊!”

    凤珺戎?

    轩辕忱一怔。

    脑海中浮现一张洒脱的倨傲的小脸,艳色无双。

    “怎么会?”轩辕忱不敢相信。尽管如今风华自傲的凤珺戎与以往羞涩木讷的她大相径庭,但是他不觉得,那样一个狡黠灵动的女子会做出这样恶毒的事。

    凤张氏咬牙:“就是她,没错!”

    “有证据吗?”

    “这……”凤张氏哑口无言。想说那十个畜生是她找来侮辱凤珺戎的,结果反倒是自己的宝贝吃了哑巴亏,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事情是凤珺戎做的,还需要证据做什么?!

    但是这些话却不能说!

    轩辕忱见凤张氏无话可说,寻思道:“被抓的那是个畜生有没有说什么?”

    凤张氏摇摇头:“十个都咬舌自尽了,问不出什么,那几个全部是市井流氓,居无定所,自尽后线索也全部断了。四皇子来探望之前,将军刚因此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走人,说是要去刑部报案。”

    轩辕忱眸色沉沉。

    就在此时,凤轻歌又发疯了:“走啊,你走啊,娘,我不想见到他,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不想,不想,你让他走,让他走!”

    这……

    凤张氏犹豫。

    轩辕忱却是起身:“如此,我改日再过来探望。若有需要,尽管派人到府上知会一声,能帮忙的我一定帮。”

    “感谢,真是太感谢了。”凤张氏福身,复有起身相送。将人送走后,凤张氏回到床前,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凤轻歌,沉沉,沉沉地叹了口气。

    歌儿未来的路,可怎么走……

    凤轻歌的遭遇一事成为京都中炙热的饭后谈资,几乎人尽皆知,逢人便拿出来讨论吹嘘。唯有一处,将这条消息视若烂渣,听过就弃。

    九皇子府。

    书房。

    轩辕燮站在案边,手执狼毫,潇洒挥墨,举手投足间,行云流水,俱是说不出的韵味,引人沉沦。

    下笔沉着有力,笔法凌厉萧索,端的是书法高手中的高手。

    案桌前跪着他的左膀右臂,白衣墨飞,黑衣墨凌。其行事风格如其衣色,白衣墨飞主白道,行事磊落;黑衣墨凌主暗道,行事诡谲。

    白衣墨飞道:“属下约谈了刑部尚书及太子门下督卫,二人皆表示对茶馆灭门一案一概不知。属下旁敲侧击,两人反应并无异常,所说应当属实。据主子所言,其杀人剑法精妙,属下以为,当是江湖中人所为。”

    黑衣墨凌道:“近来江湖中并无人接单入京都暗杀。属下以为,当是朝廷中人所为。”

    墨飞和墨凌的意见相左。

    两人对视一眼。

    火花崩现。

    轩辕燮狭长的凤眸闪过锋锐的暗光:“再查。”

    “是。”

    “是。”

    墨飞墨凌相继退出书房。甫一出门,墨飞就没了在书房中的严肃正经,朝墨凌挤眉弄眼道:“哥,你有瞄到主子的画中人吗?”

    墨凌瞥了他一眼:“我只关心主子交代的事。”

    “真是无趣,”墨飞瞪了他一眼:“难道主子的终身大事你就不关心?”

    女人啊!

    软软的女人啊!

    软软的可以暖被窝的女人啊!

    软软的可以暖被窝可以生小主子的女人啊!

    墨飞摸摸下巴,激动得不得了:“主子这些年专心大业,一只母的别说是碰,连看都不不屑看,现在竟然在画一个女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知道不知道,知道不知道!”

    墨飞相当激动,恨不能扯着墨凌的衣领摇摆摇摆。

    墨凌嘴角一扯:“聒噪。”

    满腔八卦被喷了一盆冷水,墨飞也不介意,砸砸嘴臆测道:“那茶馆是凤隐阁的分阁,主子不会平白无故叫我们去查茶馆被灭一事。那么……”

    墨飞嘿嘿一笑:“你说过凤隐阁阁主是鬼医凤邪,还是个女人。你说,主子瞩意的人,会是她吗?”

    墨凌白了他一眼,没入黑夜。

    墨飞亦步亦趋,叽叽喳喳……

    书房中的轩辕燮,放下狼毫,勾唇满意地看着画中人,眸色沉沉。

029 咎由自取() 
夜色深深。

    凤珺戎换好夜行衣,甩甩手腕活动筋骨。木笔见她全副武装的模样,放下手中的刺绣,询问道:“小姐可是要出门?”

    凤珺戎勾唇应了一声,凤轻歌自食恶果,有一段时间不能出来蹦跶了,她落得轻松自在。自然该关心另外一事了。

    到底袖香心细,她仔细替凤珺戎回道:“先前与九皇子订下盟约,如今几日已过,小姐怕是要去探寻一下,是否有新消息吧。”

    “是哦。”

    木笔恍然大悟。

    提及这件事,木笔忽然想起另外一事:“小姐,你说九皇子茗战当日,是不是认出你了,才出面帮忙的?”

    皇朝谁人不知,九皇子洁癖甚重,独不碰女子。

    那日离别前九皇子眼中的不舍历历在目,而茗战当日又出面维护,盯着小姐的目光直勾勾的,看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木笔话落,就被凤珺戎一拍头,紧接着就听到取笑的声音:“小丫头也思春了。”

    “才不是。”木笔嘟嘴。

    “管你是不是……”

    凤珺戎还想说什么,屋外忽然传来凤珺扬的声音:“戎儿,睡了吗?”

    几人一惊。

    夜半三更,谁也没想过凤珺扬会突然来访,屋内灯火通明又不好谎称已经卧床休息。

    凤珺戎瞅着身上的夜行衣,当机立断:“袖香,拖住他。”

    “是。”

    袖香得令出去周旋。

    木笔则留下伺候凤珺戎换装,才刚换好罗裙,又迅速拆掉原先的马尾,重新盘了个发髻,跟赶场似得,一阵兵荒马乱。

    “戎儿?”

    进屋的凤珺扬久不见凤珺戎出来,微微探头,看向里屋。

    “笨蛋哥哥等一下。”凤珺戎一心急,将昵称喊了出来,话落,凤珺戎自己囧了。

    凤珺扬俊脸微红。

    待全部收拾整理好,一盏茶的时间已然过去。

    凤珺戎呼了口气,潇洒地在凤珺扬身旁落在,没好气地问:“笨蛋哥哥这么晚过来做什么?急急忙忙穿衣盘发也是累。”

    更累的是等下还得再重复一次。

    凤珺扬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就事论事道:“哥哥见你屋内灯火通明,以为你还未入睡,不想……”

    “哼哼,就原谅你这一次。”

    凤珺扬笑:“那还真是谢谢戎儿大人有大量了。”

    “说吧,哥哥有什么事非要晚上找我?”

    凤珺戎勾唇,笑意浓浓,但在见到凤珺扬逐步凝重的神色后,唇角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直至消失。

    凤珺扬看了看袖香和木笔。

    凤珺戎会意,“袖香木笔,你们过去煮杯桃花茶给哥哥尝尝。”

    “是。”

    袖香木笔应诺退下。

    此刻房间便只剩下凤珺戎与凤珺扬两人,短暂的沉默过后,还是凤珺戎先开口:“袖香和木笔已经走了,哥哥还打算沉默下去吗?”

    凤珺扬没有说话,迟疑又迟疑,最终还是掏出一张绣帕,凤珺戎瞅了眼,将鸳鸯绣成笨鸭的粗糙绣艺,可不是半路出家的木笔的手笔嘛。

    凤珺戎伸手接过:“木笔的帕子怎么在哥哥手里?”

    凤珺扬脸色沉凝:“当真是木笔的?”

    凤珺戎心底有种不详的预感,但也不想瞒着凤珺扬,点头肯定,见他面色愈发沉重,不由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凤珺扬盯着凤珺戎的眼睛,攥紧了拳头,几番挣扎,终于还是问道:“凤轻歌的事情,是戎儿做的?”

    凤珺戎眉头一动:“这锦帕是那十个流氓身上搜出来的?”

    凤珺扬默认。

    方才他在屋外徘徊良久,不知如何启齿询问,亦是不敢相信,他最宠爱的妹妹,竟然如此歹毒。

    抱着最后一丝希冀,他还是选择踏入房门询问。在听到凤珺戎承认的那一刻,凤珺扬心里更不是滋味,得到答案的难忍与心中猜疑的折磨,他发现自己宁愿选择后者了。

    凤珺戎沉默地看着凤珺扬,看他挣扎,看他难过,看他痛苦,久久不说话。

    良久,她忽然噗嗤一笑。

    凤珺扬困顿。

    “所以你当日替凤轻歌把脉诊断时就发现这条锦帕了?”

    凤珺扬点头。

    凤珺戎又问:“你认定是我做的?”

    凤珺扬又点头。

    “认定是我做的,所以将人灭口了?”

    这次换来凤珺扬难堪的沉默。

    医者仁心,他手中却一下子了结十条人命,连日来,他茶饭不思,梦里一会儿是那十人血腥的面容,一会儿是凤轻歌崩溃哀嚎的面容,折磨得他快疯了。

    今夜前来,只为求一个答案。

    或者不是戎儿做的,他从此得意解脱;或者是戎儿做的,他从此良心不安。

    而今……

    凤珺戎显然理解了凤珺扬的做法,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为她受尽良心的折磨,如果她不够敏锐,是不是他从此就背负着这枷锁痛苦一生?

    将心中的感动深深埋入心底,凤珺戎眨眼畅笑,笑过之后,她严肃认真道:“哥哥,如果我说事情是我做的,但那是凤轻歌咎由自取,你相信吗?”

    “她做了什么?”

    凤珺扬问。

    凤珺戎爱死凤珺扬这份毫不犹豫的信任了,她拍拍手,招来袖香木笔,让两人将事情始末细细说明。

    凤珺扬听着颠覆他认知的说法,心中翻起惊涛骇浪。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凤张氏和凤轻歌竟是这般残害戎儿的吗?

    木笔万分不满,将凤轻歌企图侮辱凤珺戎一事讲完之后,又擅自做主,将两年前的事也说了出来。

    凤珺扬蓦然起身:“混账。”

    他原以为凤轻歌在经文中诅咒戎儿永世不得超生一事或许存有误会,也以为凤轻歌是此次被辱是正当的受害者,但如今……

    “我去找她算账。”

    凤珺扬回想起因为愧疚,亲自为凤轻歌熬煮汤药的自己,不禁自嘲一声,嘲讽过后,又恨不能自己怎么就没将蜜糖换砒霜,毒死这害人精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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