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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桐面具师-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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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眼前这人,简直是逆宇宙的存在。我猜棺材放在我家恐怕有两三年了,一个人两三年不吃不喝甚至不呼吸,醒过来还能有这么大力气,真该上交国家为研究事业做贡献。这人刚从深度睡眠中恢复过来,好像神志还不太清醒。我试着和他说话,但是我问什么他都像是没听到似的不理人,也不回答。开始我还以为他是对我心存戒备,问多了才发现,他好像听不懂我说的话。然后我用古人的说话方式,又是吾又是汝的,他还是没听懂。最后我豁出去用了鸟语,然并卵。事实证明这丫的真的神志不清。
我把那个人拉了下来,煮了点白粥给他,好在这丫的还知道吃东西,但看样子,颇有教养,像是大户人家教出来的,平时规规矩矩惯了,吃东西没有一点声音的。大概是一种行为习惯吧,就像我明明失忆了却保持着以前的习惯,身体在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是无意的,不需要记忆。
期间我又大着胆子进阁楼里逛了一圈,然而除了棺材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了,就连刚才那个东西也不见了踪影。
我悻悻地下楼,看来辛姨所说的就是这个人。我就奇怪了,难道这个人知道很多事情?辛姨在信里说是哥哥留下来的,他不给我留个绝世武功秘籍留件牛逼的远古宝物,留个来历不明的人闹哪样?
再想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和他有个半毛钱关系?我真太阳的郁闷了。
第十二章 一曲荒唐戏()
我看不出他有什么问题,似乎是不会说话,要么就是不能。我很想掐他一把看他会不会疼得叫出声,然而开棺的经历告诉我除非我想见阎王老爷了,一个人如果即使意识模糊也对人保持警惕性,要么以前就是干那行的,要么就是以前被人伤得太深。不管是哪种人,手上怎么都沾着几条人命。
也不知道辛姨想的什么,一个哑巴身上能有多少信息?也不知道放个标签贴个名字在身上,我好去查一查。
我又带了锤子上去把棺材拆了,不得不佩服自己此刻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幸好那东西没再出现,这个棺材改天我找个地儿扔掉就是。再下楼时那个哑巴已经喝完了粥,自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但睡眠很浅,我一下来他就醒了。
我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他不是真的意识不清,反而意识很清醒。
但我不是fbi,也不会读心术,而且这哑巴脸上也没有很微妙的表情,从头到脚都写着“我没什么秘密在身上”这几个字,我就是想读也读不出来。心理学的东西在高中最后一个学期我曾很感兴趣,多多少少知道一点。但是看着那些弯弯道道的东西觉得真心不适合自己,一方面我脑袋不太会转弯,一方面是觉得心理学很枯燥。
想太多也没用,眼看都快九点钟了,我上去把书房收拾了一下,找了个床架和几块木板搭好,再铺上个席子,挂上蚊帐,竟然也弄得像模像样的。我又拉了个插排进去,放了个电风扇。现在是夏天,在这里,别说垫被了,光铺个席子都觉得热,不开风扇不行的。
这天总算没什么事,第二天我就带哑巴去看了医生,瞧瞧他到底哪里有问题。既然不是他脑子里带有信息,那么极有可能是他身上带有信息,比如他为什么可以呆在棺材里面不吃不喝甚至不呼吸,比如他为什么会意识不清。他身上的谜必然与我现在所处的事情有关。我怕拖久了会发生像港片里的那种剧情,他既然带着一个秘密出现了,那么很快会有人发现他的存在并且想趁秘密被发现之前把他灭口。
医生便给哑巴小子检查了一下。医生的结论,这个人被长期注入一种精神药物,乃至于神志有些不清醒。问他是哪一种,医生说了个名字,我却听不懂。
医生似乎早料到我的反应,不由得对自己的学识感到骄傲,炫耀似的滔滔不绝地给我介绍起了这种药物。
“这种药物呢,微量服用是没有问题的,一定程度上还能起到安神作用,有些镇静剂里面都有它的成分。但是这种药也作为致幻药剂来服用,会长期在人体里对大脑进行破坏,难以消化吸收或排出,只是人体不会对它产生依赖性。如果长期服用,会造成意识模糊,过度服用甚至可能影响到智力。不过你别担心,你的这位朋友服用的量不多。不过,这种药并不多见,你这位朋友是怎么接触到的?”
我心里一惊,敢情医生有点怀疑了,是啊,一个人体内怎么会有那么多致幻剂?忙堆笑道:“这个您还是问他的好,我好几天没见到他了,然后在垃圾堆里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变成了这样。”说完我恨不得咬断舌头,这谎未免也太蹩脚,别看楼上的棺材已经烂了,地上也积了半厘米高的灰尘,这人身上可是一尘不染的,还穿着道袍,除了头发比较乱之外,俨然一个修道之人,哪里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医生笑了笑,“你这位朋友不说话,我可问不出来。”
我说:“他是哑巴?”
医生眯起眼睛:“你是他朋友,不知道他是哑巴?”
我意识到差点说露馅了,连忙道:“其实也不算是朋友,他是我一个远亲,我来这里打工想投奔个亲戚,听说他在市里就找来了,没想到变成这样。”这谎言有多蹩脚,说出来傻子都不信。
医生大概是看惯了患者家属朋友对患者一些信息的隐瞒,倒也不以为意。“可能是那种药的问题,损害到了他大脑的语言皮层,不过应该是暂时性的。药物可能造成心理障碍,他不愿说话也说不定。”
“谢谢你了,医生。”我匆匆道别,心里又有了一个疑问,到底是谁这么大仇,把哑巴小子弄成这样,又放进棺材里?辛姨?司空?哥哥?目的何在?仅仅是为了让他带一个秘密的话也太奇怪了,我不觉得是那种致幻剂有问题。
我还意识到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三年来没人到过阁楼,那么是谁给他长期注射致幻药物?那个“东西”吗?实在可怕,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在我家藏了三年,说不定半夜还贴在天花板上盯着我,或者躲在床底下。
我没有直接开车回家,走到半路时车头一转,转去了昨晚我们去的巷子。
其实,巷子周围是很繁华的街道,但一进去就仿佛与外面的世界隔绝了。现在已经是白天,外面反而没有那么热闹。人声渐渐小了,不由得有些冷清。
即使是白天巷子里还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阳光只透进去一点,带来十分卑微的光明。仿佛里面除了黑暗之外什么都没有,又像是除了光之外什么都有。
我来这里只是想问个清楚,真正的真相绝没有安常在说的那么简单,哑巴小子的身份,以及她被挖出来之后到底怎么了,这些都是一个谜。我有种直觉,安常在一定知道哑巴小子是谁。辛姨的信给了我很大的影响和启发,想来想去觉得伊叔还是蛮可信的,却是安常在很可疑。
今天的巷子没有昨天热闹,我跟着来的那群人我也没有再看见,我很快凭着记忆找到了伊叔唱戏的院子。
“唐果,进来吧。”我才走到院子门前,里面就传来伊叔的声音,吓了我一跳。他竟是猜到我会来。
“伊叔”
“戏快开始了,在座位上坐好吧。”伊叔开了门,引我进去。也不知他要唱什么戏,穿着一件黑色戏服,化着极浓的妆,很是怪异。我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
我茫然落座,哑巴小子坐在后面,身边没有人。声音很是凄凉,本来唱给死人听的戏就是这样,活人不该听。听着听着,忽的就鼻子很酸想哭。那声音很奇怪,比昨天多了几分悲切,戏文我也听不懂。我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群一起哭的“人”。一个人坐在我身边。安常在悄然落座,一言不发。
我看着她的脸色,似乎并不打算和我有任何交流,她不说话我也不打算招惹她,她也没有看向哑巴。是我直觉错了,他们根本不认识?
戏罢,伊叔说:“我们去上上香吧。唐果,你有三年没拜过你辛姨了。安常在,你也一起去吧。”听着这句话我心里很是难受,三年了,我竟没给辛姨上过一柱香,甚至都不知道她已经死了。而且现在这个事实我还不太想接受。
但伊叔这次没提他的灯笼,连妆都没卸,一身戏服便引着我们出去了。伊叔来到辛姨坟前,点上三支香,大概是放了很久,味道有些怪。
随后他转向我说道:“唐果,给你辛姨拜一拜吧。”我点头,走到辛姨坟前,鼻子酸酸的,完全没有察觉到背后有人靠近。
咔吧!
后面忽然传来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接着男人的尖叫声差点划破我耳膜。我回头一看,只见伊叔正向我伸出手来,但是那只手被旁边的哑巴小子抓住,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被硬生生扭脱臼了。可那声尖叫分明是萧萧枫的声音。我忽然意识到什么,忙往后退几步。怪不得伊叔不叫我“唐果丫头”,叫安常在也是直呼其名,这俩个人是假扮的!也怪我对伊叔了解的不多,那么轻易就被他们骗了。
他们见自己露了馅,也不慌张,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从脸上撕下一张人皮面具来,露出另外两张熟悉的脸。
“小封建,萧萧枫?”我惊叫起来,他们要干嘛?之前安常在说过,他们属于几个家族中的赵家,想从我身上得到有关于青桐面具的信息。现在遇到他们,绝非什么好事。
萧萧枫吃痛,忙甩手想甩开哑巴小子,但是他力度极大,萧萧枫甩不开,反而被哑巴小子的另一只手掐住脖子,便对我道:“白堇,你朋友这是干嘛?我们只是开个小玩笑”小封建也在一边附和:“白堇,我们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吓到你了,快叫你朋友放开他吧。”
我太阳,真当我好骗吗?萧萧枫刚才那个动作分明是要偷袭我,偏偏我还找不出证据,只能没好气地答:“他不是我朋友,你看,我说话他根本不理。”说着便装模作样的对哑巴小子说,“他是我同学,你能不能放了他?”哑巴小子果然不理我,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掐得萧萧枫的脸一阵青一阵红,好像跟他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小封建是何等聪明,见我如此反应心里也猜到了几分,知道自己被拆穿了,疑惑道:“你都知道了?”
“嗯。我知道,你们是兄妹。我只是奇怪,那种若即若离的感情你们究竟是怎么装出来的。”恶心,恶心,除了恶心没有别的词能形容。小封建自大一一直与我在同宿舍,因为长的漂亮,追求者无数,但她说她自入学就看上了那个学生会的学长萧萧枫。新生入学时学生会的学长学姐们会担任导游角色,萧萧枫就是帮小封建的学长。我仍然记得小封建第一次告白被拒绝的时候,性格开朗的她躲在厕所里哭
真和假交替,除了令人作呕,也令人费解。有必要吗?像是假辛姨那样,装得那么像,到底是为了什么?
“呵呵,人来到这世界上都是个演员戏子,只要心中想成为那个人,又怎么演不出来?白堇,其实论‘演技’,最厉害的还是你。”小封建反笑道,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戏谑还是嘲讽。
我有点莫名其妙,我演?明明周围这些人都是假的,世界疯了还要带着我一起疯?说话间,我的眼角忽然瞥见有几座坟的坟头动了。正惊骇不已,只见那些坟头的泥土一松,竟同时从坟里面钻出几个人来!然后便是身子
我看着那些钻出来的人,心里很不是滋味,这种感觉比恐惧还令人难受。这种感觉叫做崩溃。
文空、陈懓、莫已、唐家宝、吴爵曾经的同学,一个个都是一张狰狞的脸。我好像今天才真正的认识他们。
赵停妆拍拍手:“今天可真热闹呀,同学们。看来毕业聚会提前开了。”
陈懓也笑了起来,对着赵停妆满脸谄媚:“七对二,插翅也难逃。还是停妆姐计谋好。”
“好好好,就是弄了一身泥,你说我们躲哪里不好,非躲进坟里。”吴爵抱怨道。
“你也不看看!这周围有能躲的地方吗?”赵停妆脸色变了变,我发现几个人脸色都不太对。
唐家宝道:“有用的只有一个,怎么分?”真是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这些人大概之前约好的一起干,却没谈好分配问题。
“对哦,面具的秘密”莫已皱眉,她想说面具的秘密总不能一起分享吧?谁都知道,几个家族里最强大的是墨家,第二就是赵家,面具师的力量他们也曾经听说过,因为有青桐面具这手艺墨家才能繁荣至此。谁都知道,一旦那些东西落到别人手里,对自己可是大大的不利。
我见他们似乎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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