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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魂-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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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光阴好像缓了下来,仔细看方才发觉小舟已如平缓的河段,风不那么的迅疾,枫叶不那么的恍惚,河流亦变得清晰起来。宁多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呼吸的空气都如此的浑浊,心扉像一瞬间舒畅起来似的,涣涣扬起脑袋迎接柔风的轻抚,很惬意很眷恋。
风平浪静了,整颗心一下轻松起来。
对望的眼心领神会,忽然忍不住彼此哈哈大笑起来,放声的笑,开心的不开心的统统宣泄在这一路的颠簸里,尽管那段河流行得那样迅疾,惊险,却给了他们另一番感受,领悟了另一种生命的真谛。
刚才那段时间你在想什么呢?涣涣好奇地问道,她径直走到船头站立,那些风风雨雨都不算什么,所有的都将过去,如烟云般消散。
宁多顿了顿,他当然不能说想得最多的是泓颖,她就像一颗毒瘤侵蚀着他的心扉,每每遭遇雨露便疯狂的滋生,一不留神荒芜了心田。然后编了个谎说,活下真好,努力的尽力的活下去。
涣涣笑得像个孩子,指着他说:“现在你不是获得好好的吗?”
宁多傻气的笑笑问道:“那么你呢,当时那么危险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
其实,我就在想生命不过就如此,或许不在了就真的解脱了。涣涣虽在笑可语气是那么的忧郁,她的浅笑,枫叶的红颜,如此的和谐以至于丝毫不觉有破坏那热情的气氛。
那么她是在开玩笑对吧,她怎么可以掩饰得天衣无缝呢,每个人生活下去都是不易的,只是每个人都以自己的方式挣扎着,谁也没理由亦没资格嘲笑。宁多看着她的笑倍觉心里很舒坦,若她是一张哭丧的脸呢,他是不是不会这么的尽兴。
枫叶燃烧着一团热切的野火,天空与河流一并被它感染着,河流浅浅的流淌,小舟亦缓缓前行。河面倒影着她虚无的表情,只有她自己看见已是满脸泪痕,背着身的他看不见几乎没人可以看见她的坚韧如摇曳着的蒲草,永不对风雨言败。
宁多在船身中央撑起竹篙,一篙一篙的划出,小船便向前行去。河流深处唯见一叶扁舟且行且停,疲了,倦了,困了,乏了,仍装着无所谓的模样风雨兼程。




 chapter《4》33

其实一直想问,那天的狼狈颓唐的你遭遇了什么。那份好奇保持至今却被万千的顾虑克制回了心底,在经营酒馆的年月里与各色人物打交道,深谙世事,熟懂来往各人的心思。
以后常出来走走可好?或许出自初见时候的愧歉,或许本身被他的魅力所吸引。
宁多确乎没心思多想,稳稳的在船只的中央站立,迎着微微河风将思绪涤荡,今天的小湖泛舟的确很开心,那些快乐的不快乐暂且忘得一干二净。“出来走走?就像今天这样尽兴么,固然是件好事。”他琢磨着反复着,天空晴朗,蔓延着深秋的意蕴。
立在船头不怕了么,小舟在他的单桨下缓缓前行,他看见他素雅的容颜和玲珑的身体。一直为生活奔波的他难偷得半日闲,原来清闲能让他气定神闲,亦可以使得他的心在一簇火花树似的枫叶见徜徉。枫叶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燃尽了他所有的苦恼,河流下如熔岩般激荡着。过了这个季节樊城是否该飘雪,过了这个季节天下是不是会太平。
舞云的眼中弥漫的悲伤凝聚不散,从昨晚到第二天的天光大亮,他一直被一种无可奈何的故事纠缠着,他很想她多问几遍,若泓颖再问上几遍他会如实相告,他将满腹的苦水和无奈倾述于她。只是时间过了便淡了,那种强烈的情绪渐渐化为乌有,他只是想把那些话拿来说说,如此而已。
卧房很安宁就如窗台上那不动声色的常青藤一般,忘记了深秋的森寒,忘记了不久的冰雪将会纷至沓来。既然它可以那样安然的生长,既然它能那般的活着,那么他何必杞人忧天呢。穿白色的纱帐轻晃,暧昧的气息缭绕着。楼上楼下判若两个不相干的世界,但却真实的密切联系着。
泓颖知道么?樊城遭屠城了是程亦锋亲自领兵。舞云哀漠地说,然而泓颖却心不在焉的发着愣。
“屠城…。。屠城?你是说樊城遭受了屠城的劫难。”她忽然惊讶起来,原本胡乱的思绪因震惊而明了起来。怎么从未听说过这样残忍的事呢,这里依然平静的生活着,完全不因屠城的悲伤而打乱生活的原貌和节奏。
你知道领兵的是谁么?舞云目光灰暗的问,泓颖一脸茫然的摇摇头,甚至未闻说樊城的屠城事件怎会知道领兵的主谋呢。
程亦锋,是程亦锋,我和他曾出自同一门派,自师父宾天后门派四分五裂,于是由我和他各自引领卷云门和风雨门,之前连连为占据领地大动干戈,为此接连发生了流血事件。舞云回忆着那时候的情形,师父在世时的他们已开始明争暗斗,在师父眼里他们亲如手足事实上各自心怀叵测。
那么你们现在的关系呢,不是分为何厉帆麾下的左翼和右翼将军么?泓颖好奇地问道。
若不是在一次纷争之后,去找南宫凌云理论,就在那一日武林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何厉帆不知从哪夺取到龙魂,以一战成名统领了整个江湖,他手持龙魂剑无与匹敌。舞云无奈地说,纵使南宫凌云也成了他麾下的一员,只是前些时日以母亲病危之故回乡,想必时下也该返回樊城。
难道得龙魂者得天下并非一句玩笑话,难道何厉帆是个杀人的魔头?泓颖诧异地问,对他一无所知,她只知樊城攻破之后一名叫何厉帆的江湖人接任了城主之位。
之后房间陷入了沉默,很远很远的安静。那只喝尽醒酒汤的空碗倒置在桌上,阳光一寸一寸的从卧房里退了出去,明暗的线条从桌脚一直延伸至窗台。
厨房里渐渐安静下来伙计们抹着额头的汗珠,彼此谈笑着,放松着疲惫的身体,炤中的炉火变得微弱起来,柴禾上铺成了浅浅的白色灰烬,黑色的颗粒从锅底掉落下去在火焰里明亮起来,时不时依旧传来一声爆破声。望着堆积如山的碗筷,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脑满肠肥的厨子则慢条斯理煮着锅里的汤,温火将锅中的汤烧沸,油丝飞溅。
告诉我你看见的宁多身边的女人知道是谁吗?老板娘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厨房的门旁,理直气壮地问。当然作为老板她有权驱使每个人。
当时在他的身后不太清楚,应该是青楼的名妓吧。洗碗的伙计老老实实地回答,一天到晚的工作重复着洗刷碗筷,地面的水迹扫去又倾洒,那样的生活该很枯燥单调吧。
自从舞云来之后,从前破旧的酒馆被翻修一新,他的确有权和有财,并且有足够的势力保护酒馆不受外辱,他不仅可以让酒馆生辉亦能吸引众多的客旅前来店中。酒馆装潢精致,而且店面洁净给人很舒服的感觉,他雇佣了不少伙计给了客旅以周到的服务,以物美价廉吸引客旅前来就餐,在他的改观下酒馆的生意如火中天。
酒馆中散尽客旅,老板娘站立在厨房的门旁一惊,青楼名妓莫非说得是涣涣吧,樊城谁人不认识她呢,并且对她恨得咬牙切齿。“你看清了是宁多吗?”老板娘确认地问道。
烧汤的厨子暗自在一旁着急,如此一来他们的关系会不会决裂呢,心中暗骂他的口不遮拦。却见他依然调笑地说,宁多那小子可真有艳福,穷小子一个却能惹上一个名震樊城的青楼女子。
舞云躺在泓颖的床榻上,两眼望着轻摇的纱帐发起愣来,她上楼披上一件浅绿色的外套匆匆往外行去,舞云忽的起身拉住她的手问道,颖,你要去哪呢?
很急很急的事,等我回来再给你解释好么?泓颖回头注视着他,缓缓松开了他宽大的手掌头也不回的走开,一刹那他的心感觉很空落,从高处坠落谷底,如履薄冰似的哗的掉进刺骨的水中。
他隔着阳光散去的窗台望着泓颖的背影,她落寞的身影一直从街角消失,久久,久久不愿回房中。阳光落在街道上,从瓦檐上的缝隙见钻出一道一道光斑。
从那片枫树林,从那条河流回到宅院的时候,涣涣已经筋疲力尽。深秋的夜晚那么蓝那样清澈,满空的星辰眨着眼,倚靠着角楼的栏杆迎着清新的空气拂面。一天真的很开心亦快乐,像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孩童,那个时候的光阴就如今天这般。
“涣涣,我想。。。。。。。”宁多吞吞吐吐地说。盛夏的角楼映着白亮的月光或许可以看见满塘的荷花,或许可以看见青绿的荷叶,享受晚风轻轻拂面,听着蛙声一片,这安闲便在这样的夜晚被挥霍。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涣涣倒是通情达理,脑袋微扬双眸凝望着那一片干净的苍宇中星光闪烁,她的轮廓格外清晰。
身体似乎已经痊愈我想明早就回酒馆。他说完便沉默下来,看见涣涣泛着的眼稍稍停了会,依然专注的凝视夜空仿佛在那片苍穹中能寻出属于她的安谧的世界。在一瞬间他像是看懂了她内心的寂寞一般,那样深刻而名副其实,整个尘世里他们或许属于同一类人。
那么你不想在这多住几日么,这里难道没什么值得你留恋?涣涣轻描淡写地说。
她的眼睛真的很干净很澄澈,凝望的角度亦很完美,她专注得好似一尊雕塑,一动不动的在尘世上定格一种恒古的姿势。宁多望得有些痴有些迷起来,若是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告诉她,这没什么值得他留恋。可几天的相处他发觉涣涣不只是青楼的女人,她有属于自己生命的信仰也有她的原则,不容踏践。




 chapter《4》34

真的很安静像夜一般,空气里充斥着让人窒息的味道。彼此靠得很近却感觉像是天涯海角的距离,那么遥不可及。
当小舟冲入湍流的一瞬间,由脑袋空空然后变得睿智,仿佛在那一瞬间将所有的问题想通,明明感觉很重要的就要不惜一切代价去保护,明明可以触及到的为何要白白放弃呢,就如不明智的他做着愚蠢的事。
涣涣,谢谢你让我明白很多也懂了不少。宁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从前傻里傻气的他不再,从前冥顽不灵的他已逝,每一天都是崭新的开始,有阳光的地方都会存在追逐。
“一切改观都出自于你自己,或许。。。。。。”或许一直挣扎在迷茫中的是自己,而她在一团糟的生活里永远不能改变些什么,一座楼有着数不清的悲欢离合,一座楼有着不计其数的辛酸艰难,她只是那其中的见证者,见证了尘世的一切。
涣涣,涣涣。宅院下面有人在喊她的名,她听惯了这熟悉的声音,她是青楼的妈妈派来的使者,毫无缘由她得下去接见她。
你来这有什么事么?涣涣问,借着暗淡的灯笼宁多无法看清来者的面容,他只能判断出她与涣涣年龄相仿,而来者的声音是那样理直气壮,而涣涣却显得格外谦卑。不是青楼的名妓,青楼里的牌坊么,她为何如此不深受尊重呢?
他侧着耳朵极力的去听清他们谈话的内容,安静的立在阶梯最顶端的扶栏处。
涣涣,今天怎么不见你身影?质问的语气,坚硬而冰冷。
昨天不是和妈妈说好今天不去了么?涣涣的声音有丁点委屈,听得出她是想为自己辩驳,可是对方的咄咄逼人使得她忍了下来。
妈妈说你今天没去这个月的分红没了,还有请你记住自己的身份。她冷哼了一声提着灯笼一摇一晃的行进了暮色里,涣涣在身后喊道:“路上小心。”
后来他再没听见外面有任何响动,许久之后当一双眼惊奇地盯着他时,宁多方才发觉自己在阶梯上发呆了好久。“你偷听了我们的谈话?”涣涣一脸不悦地问到,径直朝房里走去,看得出她有些生气不知是因为他或者青楼的妈妈。
“涣涣,我…。。我不是有意要去探听有关你们的隐私,只是很好奇你的身世。”宁多在床边坐下,气氛一下变得僵硬起来。灯台上的烛火安静的燃烧,安静的释放生命与热。
她回房后倒在床榻上目不转睛的盯着纱帐,一言不发,宁多在桌旁看不清她的面容是喜是忧,可谁都能猜出此时此刻的她非常的难过。是不是上苍的安排是公平的,乐极生悲,悲极逢喜。可谁人垂怜一位弱不禁风的女子的挣扎,生与死对她没什么分别,那么她所有的努力都为了心中怎样的信念。
清晨的光与风从外面涌了进来,宁多揉了揉眼睛,背上的一件大红的衣袍滑落地面,落地无声,他惊异地发觉自己在桌上睡了一夜。昨晚后来变得很安静,不知不觉中他支撑不住白昼的疲惫躺在桌上睡着,涣涣呢,是她替自己轻轻披上这身衣袍的吧,不若在深秋的寒意里他是不会一觉到天明。
你醒来啦?涣涣笑意盈盈的从外面进来,垂帘轻晃,她的手中端着两碗面条热气在这样的森寒里分明可见,面条上放着一只深黄的煎蛋,有些微煎焦的痕迹。她宛若一切都未发生一般,所有的波澜壮阔都掩饰在表面如水的平静里。
“你…。。我。。。。。。。”开口的宁多却不知想表达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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