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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魂-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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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认为师父偏心么,那么以后铸剑山庄一视同仁,谁有天赋谁便能继承我朱宇的铸剑技艺,你看这样好么?朱宇肯定地说道,他坚定的就像天空坠落的雨珠,一直不可以停下来直至粉身碎骨,为此他曾思前想后许多回,可他毕竟下不了决心。
雨停后,铸剑山庄重新恢复热闹的氛围,宵霄从此变得爱笑爱说话,甚至听辨的能力也好了不少,虽然偶尔会让师兄弟们把话重复许多遍。他与渡的友谊更加的亲密,他俩仿佛形影不离的朋友。朱宇开始将毕生领会的铸剑技艺传授于总山庄的子弟,每个人都学得比较认真。




 chapter《3》17

时日已过,往事却历历在目。宵霄回过头眼见着师父从门外镇静自若的走进来,心莫名的激动起来,他朝师父奔过来向朱宇问候道:“师父,你可算回来了,你知道么,在你离开的时间铸剑山庄变得面目全非?”
天光流散开去,浮云分分合合有一天也会不期而遇,带着心安理得的眷恋,彼此紧紧相拥。山山水水还在只是人已非,那是一种怎么样的难过和失落,朱宇知道铸剑山庄的子弟已经离开得差不多,而这独留之中有宵霄一个,那么渡也许跟随他选择留在了山庄。
“宵霄,你一直替为师整理着卧房内的一切么?”朱宇温柔的问道,似乎没了多年以前严肃的神情,他还记得那个时候的师父俨然如一个不折不扣的魔鬼,对待子弟们过分的苛刻。
宵霄微笑着,朱宇看见了他微妙的变化却一时想不起,他听他说道:“偶尔,渡也会一起来将师父的卧房打扫一遍,他可期盼着您的归来。”
他其实想过早点回来,可他找不出回去的理由便一直在外面的江湖里飘荡着,外面的时间真是让人难过,没有熟悉的子弟们的身影,偶尔在崇山峻岭中行走时那种冷寂是无法言喻的。他想回去,他的铸剑山庄还有他听话的子弟们,后来的江湖上传闻起龙魂再现,一个名叫何厉帆的人举龙魂直捣长安,听说樊城已经被他侵占,他所率领的队伍已迅猛的速度增长着。
门下两位得意战将便是曾经分裂开的卷云门和风雨门,他也听传闻说舞云替何厉帆夺取下樊城,武林大军为之振奋,得到稳定的军心有大举进取长安城的趋势。
江湖风生水起的浩劫因我朱宇而起,那么我要回去,回到曾经的铸剑山庄,他要打造出一柄与龙魂剑抗衡的神兵,他要用尽一身的时光找寻神兵的主人,将人间的败类铲除。于是,回铸剑山庄成为理所当然的借口。
“大弟子柳浩天呢,怎么不见他的身影呢?”朱宇疑惑的问道,然后向卧房的四处打量了一番,所有的摆设原封不动,那是他一直理想的摆设方式,他满意的点点头。
宵霄沉吟了一下,解释道,大师兄说他需要下山处理一件事,但他并没说什么事。
朱宇继续转悠着,打量着卧房内的一切,有种记忆在慢慢蔓延开,他说道:“宵霄,你辛苦了这些年,渡呢,怎么也没瞧见他的身影。”渡,他已经长成大人的模样,很英俊个头也很高,他现在正在庭院钻习武学。宵霄似乎在替渡高兴,朱宇听后感觉甚好。
庭院内秋叶簌簌的的飘落,渡手握一柄木剑在漫天飞舞的黄叶之中脚步疾走,他的神情漠然,和少年时候的干净迥然不同,有稳重有沉着。他像寂寞的剑客在挥舞着,目光凌厉,身板矫健,然后最后的一招让朱宇大开眼界,渡将木剑转旋,然后片片黄叶被剑气吸引,形成一股旋风,不停将飘飞的叶聚敛,掌心暗运内功木剑瞬间碎裂成碎末,在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里,剑气聚敛的黄叶纷纷扬扬的飘落,落在他的发丝之间。
朱宇在一边满意的鼓掌,然后走过去拾下渡发间的黄叶,微笑着说道:“渡,你已经长大,长得比我都还高,师父真替你感到高兴。”
“师父,您回来啦。”渡望着眼前面容依旧的朱宇,语气不冷不热,那片片黄叶纷飞,坠落他们之间,这是一个初秋。
每奉季候到秋,都给人一种荒凉的感伤,然而渡却不然,他完全沉浸在剑术里欲罢不能。




 chapter《3》18

漫漫再是几个秋,长长又是风华逝。黄叶飞逝,渡身披一件长袍一如行走在江湖上地侠客,剑眉浓眼,身形比朱宇要矫健得多,完全不似从前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男孩,整日缠着宵霄不放,深怕稍一疏忽他便会从视野里消失。
“渡,你应该去江湖上见闻见闻,不必要因为一个小小剑庄耽搁了前程。”朱宇对渡提议道,他是真的希望渡有所成就,在铸剑史上留下经久不衰的一笔画。
渡似乎早料到师父的这番提议,他不犹疑的回道,我要留在霄师兄的身边,不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那是不是意味着这番话对朱宇说的,明知曾经带给过宵霄不可愈合的伤痕,旧事重提象征着某种警告。
宵霄看着渡那种令人心寒的眼神,他不懂长大后的渡心里想着什么,他却知道他每天都非常的刻苦研习功法,他眼见着渡的剑术与功法日益精进暗自为他高兴。宵霄用责备的口气说道:“渡,师父也一番好心你怎可如此无礼呢?”
“霄师兄,我是无论如何不会离开你的,我要陪在你身旁永远的保护你。”渡望着宵霄在落叶下秀气的面庞,他永远不明白自己善良的天性一次一次将他拖往深渊,这青石的地面上,曾经有过岁月里的酸甜苦辣,他俩的哭泣一同飘洒在青石上,渗进它的内心。
宵霄看着比自己还高个头的渡,一片金黄的落叶从眼面前缓缓飘落,他想不出更好的措辞,唯一宽慰的是原来在渡的心底他却占这那么崇高的地位。渡,霄师兄是万万不可耽搁你寻梦的前程,师兄对你的期盼如同师父一般。宵霄如是说。
朱宇终于知道了宵霄那微妙说出口的变化,那便是他的半截耳朵,被倾斜的发梢拉扯下去盖住,看似笨拙的方法却将先天的缺陷掩饰得天衣无缝。这注意不知是谁为他所处,可朱宇再不能像从前那般性烈,疑问在肚里打了个转便被压制。
他们师徒三人就在秋风里站立,落叶旋转,青石的地面铺成着薄薄的一层黄叶,如天然的地毯似的。秋风微寒,偶尔将宵霄的浓黑的发丝吹起,半截耳朵显现,多年来他已经习以为然,不觉有什么可耻。
“天凉,师兄记得多加衣物小心着凉。”渡对他说完这番话便转身离开,踏着黄叶,发出撕碎的声音。师父刚回山庄,你得好好休息恕弟子不再奉陪。
宵霄望着那道背影,总觉得渡变得很陌生,从前明媚干净的微笑再寻不见。朱宇摊开手掌,他替渡拾下的黄叶被微微的风吹走,在空气划出一道痕迹,落入地面铺成的黄叶里没了踪迹。




 chapter《3》19

是风吹,我听见叶落下的声音,那是一个绵长的接近冬季的季候,南飞的大雁以及所有的人都在期盼着这个时节快快过去。庭院里的梧桐叶,像所有的阔叶般在秋风来临时摇摇晃晃的开始落下,被铺成的是不少游子的思念,剪不断乡愁的牵挂。
师父,渡他尽管已经长大,依旧是无法改变的孩子气,希望你不要介意。宵霄拿起扫帚准备打扫庭院的枯叶,朱宇见状也跟着拿起扫帚一起清扫起久违的庭院。
霄,为师很久没有真实的感受过铸剑山庄,我们一起清扫庭院吧。朱宇扫得挺认真挺仔细,每一扫帚划过都会在青石上留下浅浅的划痕,当他清扫干净后的空白处另一些落叶纷纷的再次飘落,然后在青石的地面微微的瑟缩。
沉默了许久,都听见风吹叶动的声音,师徒俩都没有言语,在朱宇的心中一定有许多种种的想法,这次重回铸剑山庄接管掌门,定是带着重负回来的。望着飘飞的落叶可以惆怅许久。
为师这次回铸剑山庄是为研习出一柄与龙魂剑相生相克的神兵,寻找一位神兵的主人铲除人间的恶魔。朱宇坚定地说道,一场武林的腥风血雨,一场有关政治的动荡不安,百姓人心惶惶,水深火热。
宵霄沉吟了片刻,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大师兄从长廊那头奔走过来,带着急促和兴奋,开口便道:“师父,浩天就知道你会回来的,怎么也不通知弟子一声,让我准备好去接您。”
看把你跑急得的什么样子。朱宇关心地说,视野从宵霄身上完全转移至大师兄身上,他们一边亲切的交谈,一边朝着铸剑棚走去,丢下宵霄一个人站立在秋风里,落叶又被散乱成一团。渡从墙角明明白白看见了这一切,然后头靠着墙面露出神伤的样子。
晚餐上,铸剑山庄的子弟全聚集在一块,唯剩下的不过二十来人,朱宇望着曾经簇拥的子弟离散得这般七零八落,心中一次一次的失落,唯一让他欣慰的便是大师兄柳浩天一直打点着铸剑山庄。渡在外面磨蹭了良久才重回到晚餐桌上,然后盛来的饭一口未动,酒却一杯一杯的下肚,像是有满怀的心事一般。
宵霄见渡不久便喝得酩酊大醉,心里也甚不好受,他扶着渡喊道,渡,你到底怎么了,师父回来不应该是件高兴的事么,你不能失礼的喝得烂醉。
师兄说得对,师父回来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可值得高兴的不是只有大师兄一人么,你看他在师父跟前多得宠。渡将一肚子的牢骚全倾泻出来,他当即看见朱宇的脸色一沉,十分的难堪,然后一口气将一整坛酒灌进肚里。大师兄柳浩天在一旁赔笑着劝解。
晚风撩动了他们的发丝和衣袍。月色刚爬上树梢,便将冷寂的光芒洒落下来,隔着光秃秃的枝桠,宵霄看见一个朝代的荒凉。没有鸦雀的哀鸣,从铸剑山庄传来的钟声提醒着夜半的到来,那一声钟响在山涧里来来回回的回荡,许久许久方才散去。可他沉陷在思绪里拔不出来。




 chapter《3》20

酒到尽兴时,可渡却醉得不醒人事,满口胡话。宵霄在一边规劝着他少喝一点,渡稀里糊涂的吵闹着,发泄着心中的苦闷和不快乐,他故意将口音加重让朱宇听见。
客厅里,人影摇晃,不胜酒量的喝得偏偏倒到,走齐鲁来亦动刀西歪,酒杯碰撞着,溅出一些明亮的液体在灯光下,尽管满面通红依旧举杯便干。他们奉承的说着师父归来的兴奋,然后便愈喝愈起劲。
师父,子弟们可都是盼着您回来呢。现在可好,铸剑山庄名声可振。大师兄举着杯摇晃着走到朱宇的跟前,一饮而尽,豪放地说道,为庆祝你归来一杯干。
以前不了解师父为铸剑山庄付出的辛劳,在您走后的日子里,我们终于明白您的不容易。一位弟子跪在朱宇的身前哽咽起来,他慌着扶起子弟,一杯酒下肚趁着酒兴说:“若是你们能够在铸剑上有所精进,为师再苦再累也值。”
师父的铸剑技艺博大精深,岂是愚笨的子弟们一时半会能学会的。众弟子极尽奉承的夸耀道,朱宇听着愈来愈得意,酒也跟着愈喝愈尽兴。在众子弟中未有渡没有进酒予师父,在一旁自饮自酌。
当他们正在热潮时突然传来一声酒坛破碎的声音,朱宇循着声音看去,只见渡踩着破碎的瓷片神志不清的走来,宵霄在旁边小心的扶着他,生怕他摔倒伤着。厅堂内的吵杂戛然而止,随着师父一起望向渡。
两大桌丰盛的晚餐被他们席卷成一片狼藉,筷子四处横放着,盘碟重叠在一起,一些残羹剩饭残留在桌上,美酒顺着桌面微微的流淌,滴落在地面。所有的人定格着诧异的僵持的动作,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一地的碎瓷片。
“朱宇,你狠得意么,收了这么多能阿谀奉承的徒弟。”渡第一次没有叫师父,而是叫了他的名,惊得宵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他确切知道渡刚才喊了师父的名。渡今天到底是这么了呢,师父未归铸剑山庄之前不是好端端的么,性情说变就变。
“渡,你刚才叫师父什么,你竟然敢公开叫师父的名。”朱宇亦露出一脸的怒气,面部因凸起的青筋和过分的生气,红晕渐渐褪去,他变得冷静而理智。
朱宇,你要再喊你一遍的。我以为你会明白霄师兄的,可你总以大师兄为中心,将霄师兄拒之门外。”渡恨他,不知道宵霄这些年如度日般帮朱宇打点着山庄,清扫着他的房间,大师兄呢,只会做冠冕堂皇的事。
什么除魔大业安定苍生,什么一切皆以天下为己任,渡全不要,他要霄师兄幸福快乐,就因为他缺了半只耳么,可天下谁人能比他的善良呢。厅堂内的烛火映照得四壁辉煌,厅堂内除了几张桌椅,还有摆设出来装饰的花瓶以及一些不算很名贵的玩物。外面的夜色压得很低,秋天少有明朗的月色,只是夜地微凉总让人忽然感觉尘世里的凄凉。




 chapter《3》21

众子弟一下酒醉猛然惊醒,自进驻山庄之后别说直呼他师父的名,就是稍微的顶撞也没人尝试过。那些柔和的烛火也突然变作带刺的东西,针刺着他们的毛孔,酒精在这一刻迅速的挥发着,醉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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