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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农民工-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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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四是赵军的远房亲戚,他揉揉眯缝的睡眼,垂头丧气地走出工棚门口,径直朝储油罐而去看个究竟。

他前脚刚迈出门口,依着淡淡的月光一眼憋见不远处的丛林里,人影憧憧,几个持枪的黑影探头探脑,形迹十分可疑。他深感不妙,急忙转身退回工棚,随手拉上大门。就在大门闭合之后不久,不远处的枪声突然响起,划破夜的沉静。阿四猝不及防,罪恶的子弹洞穿大门,径直射入他的脑门,他扑通栽倒在地。

赵军心里咯噔一下,马上意识到阿四已中枪挂彩,来不及擦干眼角汩汩流出的眼泪,立马翻身下床,二话不说和余下的工友抄起猎枪,顺着工棚门口,依着点点星光,向外反攻。

之前的很多传说及其他采金点发生的事情,让他们在睡前就做好临战准备,枪都上好膛,抄起就可以打。

门外虽然月光可鉴,可是视线亦十分模糊,啥都看不清,黑夜对原本就黑色皮肤的人更是天然的保护色,他们射出的子弹并无准确的目标,却有很大的威慑作用,来袭的匪徒也不敢冲进屋来。

赵军他们只有三支猎枪,其中一支是八连发,两支单发,火力比不上来袭的匪徒。黑暗的木板房中,赵军把身边另一支猎枪摸黑递给另一个工友时,哪知工友没抓到,他用手电一照,打算寻找,门外的匪徒顺着灯光一枪打来,赵军与那个工友同时受伤。工友伤在右肩,伤势十分严重,赵军的左耳、脖子和后背均受到不同程度的轻伤。他们分别透过工棚木板间的缝隙向外瞭望,防备匪徒从四面包抄,外面却漆黑难辨。

他们一边射击,赵军一边打电话给阿龙求助。此时我们还在沉睡中,阿龙的手机突然爆响,着实吓我一跳。电话里传来赵军惊慌失措地声音:“阿龙,快来工棚救我。我们遇到匪徒袭击了。”

“对方有几个人?”阿龙声音有些颤抖,听筒依稀传来清晰可闻的枪响。没等阿龙吩咐,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反身下床,套上外衣,只会蓝鸟、杨叔看守工地之后,和阿龙抄着冲锋枪,跳上皮卡车,一路狂奔而去。由于之前赵军车子被抢,阿龙托人在附近给他找了一块地,距离我们不是很远,彼此也好有个照应。果然不出所料,幸亏距离较近,我们来得也及时。距离赵军的工棚大约还有十多米时,我们关车灯,熄火,前方隐约听到稀稀落落的枪响,我和阿龙抄着家伙下车,兵分两路包抄而去。

“小韦,对方有五个人,左边三个,右边两个。你枪法较准,解决那三个,我解决那两个。”阿龙很快摸清前方敌情,吩咐道。

“好,事不宜迟,速战速决。”我抄起紫外线狙击枪走到那几个黑鬼身后,就地选择一个制高点后,开始瞄准射击,那三个黑鬼彼此之间距离几米,只顾着朝工棚内打冷枪,哪里会想到背后有人偷袭。我调好夜视镜,撞上狙击枪的消声器,很快瞄准一个离我较近的匪徒,毫不犹豫扣动扳机打爆他的头。随着一声沉闷的枪响,那厮的脑袋瞬间开花,悄无声息地栽倒在地。

他身旁的那两个鬼,还没反应过来,我接二连三地打出两枪,那两个厮顿时一命呜呼。几米开外的阿龙靠近目标之后,抄起冲锋枪一顿狂射,可惜这厮过于心浮气躁,命中率交差,那两个黑鬼其中一个中弹,另外一个拖着同伴落荒而逃,淹没在茫茫夜色中。

阿龙打开矿灯一路扫射,再没发现还有其他匪徒身影,我返回开车停在工棚里门口后,我们立马冲入屋内。门口的阿四倒在血泊中,早已中弹身亡,他脑袋上有一个拇指般大的弹孔,双眼圆睁,右手还指着门口。阿龙抹上阿四睁大的双眼,低头沉默不语,然后起身走入屋内。屋内东倒西歪躺着三个人,三人的肩膀和大腿等处都有不同程度的枪伤,伤得不轻,赵军拖着伤势再给他们止血,伤者已经痛得说不话来。

“阿舅,赶紧上医院,再不抢救会没命的。你伤较轻,我叫人过来陪你看守工地。”阿龙一边十分焦急地说道,一边搀扶起地上的一个工友连拉带拽地走出门去。我默默地搀着另一个尚能走动的人紧跟其后。我们把他们两人放上车躺好之后,再返回屋内扛起受伤较重的老乡放到车上,星夜赶往市医院而去。

第60章 劫后余生

“小韦,马上打电话给蓝鸟过来陪我舅处理后事。”阿龙一边开车一边冲我说道。我拨通蓝鸟的电话,简单交代几句,让他跟杨叔稍作安排之后,前往赵军的工地援助。阿四死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也只能节哀顺变。车上的一个老乡由于失血过多,已经昏迷过去,阿龙一下子慌了神。当下他加大油门一路狂奔,到市医院后已是凌晨三点多钟,我们差点拍烂值班室的大门,门卫大叔才懒洋洋地打开自动门放我们的车子进入医院。

我匆匆忙忙跳下车,行色匆匆地跑进急诊室,一边跑一边吼道:“医生,救命啊。车上有三人受枪伤,生命垂危,赶紧救命。”急诊室值班的黑人老医生急匆匆从另一个病房跑出来,后面跟着几位推着担架的护士。

我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老医生的脸。他前额很宽,额头上清晰地刻着三条深深的皱纹,皱纹里似乎藏着严峻的经历和饱经沧桑的折磨。他喜欢皱眉,当我目光射向他的时刻,他那双灰白间杂的眉毛正皱在一起,目光在我的脸上滚来滚去。虽然,他嘴角浮现着一丝微笑,但那满头银发,那如火的目光,仍然使人想起法庭上的法官。

她们手忙脚乱地推搡着伤者上担架,推入急诊室,医生分别给那三个受伤的老乡例行检查之后,他用汉语跟我们说道:“伤者失血过多,频临休克,急需输血,重伤的这位子弹距离他心脏部位较近,需要动手术。”

阿龙大声叫道:“那还等啥,你们赶紧救他们。”

老医生面露难色,十分难为情地说道:“他们受到的可是枪伤,需要警察的证明才能治疗。”

“半夜三更哪来的警察证明?等警察证明之后,他们三个也死了,救人要紧。我们两个就是最好的证明,你们只管救人,就不要有意刁难我们吧?”阿龙大发脾气地嚷道。

老医生的口气软下来,有点为难地说道:“好吧,救人要紧。到时你们看着办吧。”

那三个受伤的老乡总算被黑妹护士推进手术室。不一会儿,一个差不多完全没有面颊,只有鼻子是触目的,鼻子虽然并不很大,但仿佛和面颊是脱离的,或者没有安合适,而且下端往上掀起,因此面颊就并不显着,因为两片面颊缩紧在一起,又毫无血色的黑妹护士,走过来问道:“请问两位,你们谁是伤者的家属?”

我欲上前答应,阿龙冲着我摆摆手,犹豫片刻后,说道:“我就是,有啥情况么?”黑妹听完我的翻译后,一字一顿地说道:“伤者住院治疗,需要家属签字同意才能做手术,天亮之后希望你们主动到住院部办理住院手续,缴纳住院费和手术费。”

阿龙飞快地在黑妹指定的单子上签下自己的大名,我忙跟她解释道:“我们临行匆忙,身上没带那么多钱,不过你放心,天亮之后自然会有人给我们送钱来的,绝对不会少你们一个子儿。”护士拿着签好的单子屁颠屁颠地走进手术室。阿龙冲着我直摇头苦笑道:“明天你叫谁送钱来啊?吹牛也不打草稿!”

“纳纳啊,叫他送你小舅子过来不就行了么?”我会心一笑。

天大亮之后,我打电话给纳纳叫他去赵军工地接人,大约一个小时后,纳纳开着破车送赵军到达医院。赵军进入急诊室让医生包扎伤口后,径直到住院部付医疗费。

阿龙见到纳纳来了,心里松一口气,说道:“你们待会留下来照顾老乡,我和小舅子回去处理后事,看样子金矿挖不成了,死一人重伤三个,搞不好血本无归。”

赵军一瘸一拐地来到我们跟前,脸上写满哀伤,受到这么沉重的打击,换是哪个心里都不好受,阿龙安慰道:“阿舅,阿四的尸体处理没?”赵军极力压抑着自己悲痛的心情颤抖地说道:“蓝鸟已经帮忙收殓,我已经联系阿四的家人,他的老婆和一对儿女现在老家以泪洗面,都哭成泪人。”赵军说道这里哽咽不止。

阿龙搂着他的肩膀,安慰道:“阿舅,事已至此,不必难过,节哀顺变吧。”

蓝鸟打来电话说,警察已去赵军的工地拖走那三个被打死的劫匪的尸体,他问要不要把阿四的尸体让黑警也带走冷藏,等阿四的家人来到之后再做处理。

阿龙暗暗皱眉,黑警就是这样事后诸葛亮;事前猪一样。他们之所以插手此事,只不过是想捞点外快。就算黑警插手也没啥,劫匪入室抢劫,户主出于自卫发生枪战,死四人,三人重伤,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情。采金人遇劫后,很少报警,因为报警没用。即使报警,警察大都建议遇劫匪直接打死。

阿龙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我敢肯定此番袭击八成又是大魔头桑纳所为,他们目的是全面打击外来的采金人,以达到驱走我们的目的,当然这背后的主使即是美国的金思尼矿产公司。这些英美的大公司仰仗着自己雄厚的经济实力,他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些见钱眼开的匪首自然投其所好,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甘当他们的爪牙和走狗,专门干些打家劫舍的勾当,其恶劣的行径令人发指。

第61章 不速之客

桑纳致力于发展走私路线和开拓军火市场,总部设立在澳芬河上游附近一处非常隐秘的丛林中,他一来考虑到挖金都是中国人,他们需要枪支弹药防身,其次争取在非洲丛林里变成一股潜藏起来的黑势力,做事既不张扬也不出头,始终保持低调,极少跟警方和官方有联系。若非有利可图,他几乎很少抛头露面。

阿龙小声地跟我和纳纳叮嘱道:“我再次交给你们两人一个秘密任务,在当地警方和官员的人群里给我物色几个得力的助手,我们要随时掌握他们行动的信息,以免有事发生时,我们太被动。”

纳纳小心翼翼地看看四周,说道:“我认识一个哥们在警方和官员高层里面做眼线,只要他们稍微有风吹草动,我就会最先掌握消息。”

“你有空把那哥们介绍给我们兄弟几个认识一下哈。”阿龙点点头,多个朋友多条路。临走之前,他再三叮嘱我们务必精心照顾受伤的老乡,这也是工作,切不可冷落他们。他交代完毕后,开车搭赵军打道回府处理后事。我和纳纳虽然满口答应,心里却没底,因为这三个受伤的老乡中伤势较重的那个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老乡的手术进行整整五个小时,在漫长的等待中,嗅觉像狗一样灵敏的黑警,也不知道打哪得到的消息,竟然堂而皇之地追到医院里,在医院的走廊里跟我们僵持许久。我和纳纳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冷眼旁观一言不发,对方是当地刑侦队长索尼,一个只有三十来岁的黑小伙。别看他年龄不大,入行却有些年头。他手上抓过的罪犯不在少数,当地的流氓混混不法犯罪分子都有点害怕这个冷面无私的黑警。虽如此,我和纳纳依然目不斜视,甚至有点鄙视这帮没事找事的黑鬼。

索尼身旁傲然站立着两个黑鬼,一个是他得力助手索米,另一个是刚到刑侦队的米拉。索米在我们的冷言冷语争锋相对之下,依旧保持黑人警官固有的英雄本色,脸上淡淡的表情隐隐透着透着一股不屑于顾的神色。

与索米相比,米拉显得逊色许多。她今年刚从警校毕业,虽然办案的经验不多,却有一股子冲劲,身穿咖啡色的短上衣,墨绿色的牛仔裤,看上去清新爽目,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活力,双眼虎视眈眈地盯着我和一脸萎靡不振的纳纳,眼里充满挑衅意味。

索尼想给纳纳录口供,却遭到我拒绝。我说你有啥话直接跟我讲,纳纳不是当事人,并不知情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受伤的老乡目前意识尚未清醒,都是一派胡言,不能做当堂证供。

黑警在案发现场也没找到强有力的证据,五个劫匪被打死三个,还有两个跑得至今也没见到踪影,估计八成被吓破胆迟迟不敢露面。人都死了,活口逃得无影无踪,身在现场的伤者却躺着不省人事,我和纳纳还不肯配合他们调查取证,索尼心里十分郁闷。

当老医生从手术室推出动完手术的三个老乡时,我们和索尼等人都围上去,老医生摘下口罩说道:“伤者身体里的子弹已经取出,生命体征平稳,由于失血过多,目前还没完全脱离生命危险。”

纳纳急忙问道:“啥叫没完全脱离危险期呢?他们究竟有没有生命危险?”

“这个嘛,还当真不好确定。”老医生抬头看看索尼,眼神似乎在传递某种信息,他接着说道:“这就需要等待二十四小时后才能确定伤者是否还有生命危险。”

我焦急地问道:“那我们可以在他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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