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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叫崖往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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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跳水自杀。而且连尸体也没有,这不得不让人生疑。于是在尤知府那里告了一状。

    而尤知府尤辉为官清正,既是命案,自然倍加重视。随后就带了捕快,张明、赵黑、陈五、王六等一干人马,上窝山察看现场。到了龙潭边,尤辉绕潭走了一周,潭面不大,才五六亩田地大小。潭水深浅在一丈至二丈之间,按常理,人跳水轻生而亡,在十二个时辰内必定会浮上尸体。

    而现在连案发时整整过了五天!接着,尤辉又察看了喜娃家,三间平房,破瓦片,泥坯墙,傍边还有二间茅草房,虽然让人感觉贫寒。徊在这窝山村也算得中上水平,虽不会有什么积聚,但吃喝也不成问题。喜娃老爹脚骨已断,卧床养息。喜娃娘,虽然年纪才五十余,但艰辛的生活使她的脸上过早地爬满皱纹,还有满头的白发,隐隐透出勤劳善良的本色。还有二十零一点的喜娃,抱着还在襁褓中的婴儿,没有理由要杀死自已的妻子,而使自已处于尴尬的境地。……接着,尤辉一个一个询问了当时在现场的人,一一作了纪录。就打道回府了。说还要到黄水县兴隆客栈看看。找杨财主的管家等等。

    二天后,尤辉知府传唤周老板的王表弟、及喜娃、阿四、杨财主、和他的管家等人。作出判决。在判决前,尤辉让杨财主的管家先淡上山的经过。

    管家说:“那天上山时,轿夫崴了脚,抬不了轿,没法只好步行。一个小脚女人爬山谈何容易?她几乎一路哭唱着上山的……”

    尤辉知府问:“她的唱词还记得否?…”

    管家说:“她是即兴哭唱的,看到啥就唱啥,我依稀还记得一些。不一定学全。她唱:

    ‘我只当是:横渡富庶大谷堂,鱼米之乡闻四方。怎晓得:山道漫漫陡又高,窝山山头爬不上!走三步来停两停,气呼喘喘何时了?三寸小脚钻心痛,几声悲音哭断肠。……’管家说到这里停了会又接下说:“她的哭声震动了山鸡、野兔、蛇和松鼠等,她接下哭唱:

    ‘时望山鸡腾空起,旋看野兔窜山岗。毒蛇挡道吐红信,松鼠跳躍上树梢。’

    后来摔倒了,双手被茅草叶割伤,又唱:

    ‘两脚踏在石子滩,双手挫去茅草山;茅锋如妗巳耸郑萄屎烊疽律溃 �

    知府尤辉听罢,不觉长叹一声:“真才女也!”接着又对阿四说:“你也来说说这些天来所听到、所看到的。”

    于是,阿四把那天听到周老板和林婕坐在龙潭坑山崖上的对话转述出来。以及那天晚上喝酒时,周老板对每个人的逐一吩咐。到最后临别时,上轿了又下来,把自已脖子上的玉佩“护身符”摘下挂在外甥脖子上。等等…

    尤辉知府说:“根据我在窝山仔细侦察,及去黄水县兴隆客栈的察看,以及管家,阿四,和窝山村民的描述,本人认为,周老板死于自杀!从兴隆客栈的对联及字画中看出,周老板很好强,但由于丈夫早亡,历尽了世态的炎凉,人间的沧桑。所以,她总希望女儿能有个好的归宿。于是,当她发现喜娃才思敏捷,面清目秀,又是杨财主的侄子时,便草率地将女儿许配给喜娃。殊不知喜娃是穷山沟里的穷小子!而当她发现这一真相时,为时太晚了。于是就有了想带回林婕的想法,但是,林婕经十几年母训教诲,三从四德,烈女从一而终的思想己根深蒂固,第一次违背了她母亲的意愿,而使周老板有了无颜回见江东父老的感觉,于是促使她坚定了轻生的信念。而林婕当发现母亲自杀时,违背母亲的意愿使她造成终生的负疚和遗憾。本想拉住母亲,无奈母亲去意己决,林婕也只好以死来报母亲养育之恩。这就是此案本人初步的判断。现在,你们双方尽快把周老板和林婕的后事了结。至于她们的尸体之事我会慢慢继续侦破的。”

    喜娃听罢放声大哭,几度晕了过去。杨财主也流泪说:“我们明天就把她俩的坟做了。”

    第二天,杨财主又请回了道士和尚,又做了一天的法事。喜娃拿来了二块砖头,用红纸包着,一块上面写着周老板的名字及生辰八字。另一扶写上林婕的名字,生辰八字。写好后放到棺材里权当尸体。埋在坟中,坟前烧了念来的《寿生经》、《金刚经》、《往生净土神咒》、等。王表弟也买来了《九龙大会》在她俩坟前拜祭一番竟自回黄水县不提。

龙潭坑的传说() 
六、母女对哭

    山村的夜晚清静,周老板,一是环境生疏,睡不着觉,二是喜娃濒濒进岀,尽管她很累也很难入眠:论人品喜娃的确不错,知情达理,孝敬父母,且又聪明。尽管喜娃家在这窝山算得上好人家,但是和黄水县城的普通人家相比,相去甚远,简直不能同日而语。她想着,想着,想起自己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女儿竟嫁在这个穷山僻壤之中。想到这里,她心如刀铰,泪如泉湧。

    她迷迷糊糊之中,好象走到一个地方,那里有很多人在集会,她挤进去者个究竟。在里面看到自已丈夫林日耀,林日耀见她进来说:“我正想找你,你怎么那么狠心把自已的女儿嫁到这个崇山峻岭中受苦?以前,你败掉了家产、我故且不与你理论,念你母女相依为命,度日不易。但是,现在你日子稍好,却把女儿嫁到这样的地方受苦!我岂能饶你?”说着举起手来要打她,她却也不迴避。但是没有打下来,她一肚子委曲,翻江倒海盘旋着,翻腾着,心想要是真能打下来,心里倒好受些。她不禁大哭起来。

    傍边的林婕使劲地叫着:“妈,你怎么啦……”醒来竟是南柯一梦,傍边的枕头却已湿透了。林婕在傍问:“你怎么啦……妈!”

    “我梦见你爸了…”周老板说着又哭了起来。

    哭声惊动了正在熟睡的小外甥,小傢伙灵着呢,听见身傍有悲声也跟着闹了起来。周老板忙收了眼泪与林婕一起哄着外甥。好不容易把小傢伙哄睡,天已发白了。林婕起来要帮婆婆做饭,其实婆婆早把饭做好了。林婕想熬些粥,近来她深感奶水不足,所以熬些粥湯,好觧决嗷嗷待哺的小傢伙。……她抓了把米放进了铜罐里,转身用木杓往水缸里舀水,就在这时她发现了情况,水缸里有蛇!她吓坏了,大声惊呼着。

    她婆婆说:“不焦急,让我来,说着,找了把火钳子把它夹住说这傢伙是顺着竹辨进入水缸的。”原来山里人的饮用水,都是直接从山沟里用竹辨把水引到水缸里的。喜娃娘说着把蛇夹到山峡那边放了。吃罢早饭,管家说要回去了。

    周老板说:“本来我也得回去了,但这次来连女婿的面也没见到,这成什么事了?思量再三,决定明天回去。”

    喜娃娘对周老板说:“早上喜娃走时说,下午早些回来,好陪你说说话……”

    管家说:“你来一趟不容易,在这里多玩几天……”

    周老板说:“出来好几天了,心里一直牵挂着客栈,就这么定了,明天下山。”“既然这样,我回去跟杨财主讲,让他明天按排轿来接你回去……”管家说着,就下山了。

    林婕的儿子正熟睡着,喜娃母亲说:“亲家母这里靠壳,人穷,但这里风景还算不错的……”说着让林婕带着到处转转。

    初秋的窝山早晨,空气分外清新,村前小溪淙淙的流水日夜奔唱着,给这小山村增添了无限的乐趣。一架石头彻就的小拱桥横架在小溪之上,把溪那边的几户人家连成了整体使那里不再是孤独。桥下的山泉中,几只鸭子在觅食,使得这山村充满了活力和希望。也就是因为有了这个活力和希望,使得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有了延续下去的理由。

    她俩顺着溪岸,来到戏棚﹝台)前,林婕说:“听老人说这戏棚(台)从来没演过戏。周老板看着经岁月洗礼而导致油漆剥落的棚顶苦笑着。延着这小溪往下一百米左右,这小溪就汇入了从左边的“鬼叫崖”山峪下来的龙坑溪。那里山泉轰鸣着咆哮着,再往下百来米就是龙潭坑峭壁了。她俩在这十几米的山崖上坐了下来。腑视着这山泉从这里冲下几十米深的龙潭,看着山泉从龙潭里泛起的层层波涛。远眺对面山上早开的山菊花正在盛开着,早晨的山风微拂着,送来山菊花的芬芳,沁人肺腑,令人心旷神怡。

    黙黙地注视良久,林婕妈先开口了:“囡囡啊,跟我回去吧!”

    林捷一怔,说:“妈,你说话欠思忖,喜娃一家子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么能抛开他们呢?”说着流下了眼泪来。

    林婕母亲也流下了眼泪,哭着:

    “囡啊,是环境不好,虽然竹辨过水缸,但毒蛇缸里逞英豪。锅灶连眠床,双脚放下灰炉堂……风扫地来,月当灯。……上窝山,下窝山,一头扫帚一头篮,一月不见郎君面,半年不见孩郎,千年未听罗鼓响,万年见戏上棚(台)!”

    林婕哭道:

    “十年母训未敢忘:三从四德心记牢,今嫁鸡来随着鸡,要是嫁狗也随狗,就是嫁块石头也会抱着走!虽然环境不好生活苦,要是不死定出头!”

    “可惜人生苦短,当你苦尽甘来,便是满头白发时。”说罢又大哭起来:“囡儿啊,是我害了你呀,是我害了你!老公呀老公,我对不住你……”

    这时,阿四从傍边跑来说:“喜娃嫂子,小宝贝醒了,在家哭闹着,怕是饿了……”

    她俩擦眼泪,匆匆往家跑……

    喜娃娘抱着孙子转着,哄着,就是哄不好,见林捷来了竟舞着手脚扑向林婕,咳小孩子,一天灵光一天……

    七、周老板饮酒托咐

    喜娃妈说,自己要跟阿四一起去娘娘庙,烧炷香,许一下愿。昨晚俩孩子惹下祸了,喜娃妈说到这里诚惶诚恐地。一脸茫然。

    下午申时喜娃从集市上回来了,说今天卖得快,基本上卖完了,只剩下五只篮子未卖,怕晚了,放在一个朋友家里等到下一个集日,一起卖。说着从盖着山芋叶的小篮里拿出了二条黄花鱼,二斤墨鱼,二斤虾。接着动手洗鱼。喜娃妈早就从阿四家拿来了昨夜猎的山鸡、野兔与狐狸。

    一家忙忙碌碌,傍晚时分,一桌丰盛的晚宴就做好了。喜娃把阿四也叫过来,他俩打小就形影不离。

    喜娃他爸照例在床上吃,喜娃妈拿岀红薯酒,周老板这次破例说喝一点,酒过三巡,周老板说:“明天,我就要回去了,小女林婕,今后请你们多多关照。小女,从小没爹,我娇生惯养拉扯长大,人情世故全然不知。今后若有不周之处,万望亲家、亲家母多担待一些。”然后又转向喜娃。说:林婕从小任性,少年夫妻,遇事多谦让一点休与计较……

    喜娃唯唯喏喏,喜娃妈抢了话说:“我这个儿媳,知书达理,在窝山没有人不说好的……只是一家人,牙齿吃豆腐也会有相碰的时候,日后要是当真如此,我们会让她的,亲家母尽管放心……只是我们这里生活苦了一些,让林婕委曲了。…”

    喜娃说:“三个月后,我爸脚就好得差不多了,到那时我和林婕回横渡杨财主家的,他后园三间平房是归我们居住的……”

    周老板说:

    “在人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外面最好,毕竟是人家的。”说着竟滚下泪来。

    喜娃看在眼里,想起兴隆客栈客房中的字画:“自身下河知深浅,亲口尝梨识酸甜”的句子来,不觉鼻子酸酸的,想哭……

    喜娃正在感慨时,周老板又转过身来对他说:“这孩子要好生培养,以后有条件,定要让他读书,别让他走你的老路。……”

    周老板说完,又对着林婕说:“喜娃的爸妈,年纪渐大,今后要好好照顾,常言道:‘生儿防老,积谷防饥,’这个道理你要细细品味,你是聪明人,无需我多说……”

    说着,又转向阿四说:“我知道你与喜娃亲如兄弟,我相信今后也是,今后你们双方不管碰到啥事,双方都要相互扶持,有事相互拉一把……”喜娃和阿四异口同心地说:“我们会的……”

    周老板接着又喝了一点酒,推说自已醉了,回房睡下。大家心里沉甸甸的,总觉得那里有点不对劲,又说不出明堂来。

    喜娃爸说:“亲家母好象有啥心事,话儿怪怪的,我有点担心,怕要出……”

    喜娃妈说:“其他我不担心,只是阿四和喜娃昨晚在庙里搞掉了菩萨一只耳朵,和另一菩萨的鼻子,的确让人悬着心的……,尽管上午去了庙里烧了香,许了愿,但我们不懂行。……这事看来要抓紧,及时办了。吃完饭,大家又说了会闲话,各自散去歇息。周老板躺在床上,辗转着,长呼短叹着。

    八、龙潭坑母女投水轻生

    第二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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