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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体里住着一条龙-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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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赤膊鬼?那不是骂人的话吗?”

    赤膊鬼在我们当地的土话里是骂人的话,说那些不务正业的混子,就说他是个赤膊鬼。

    爷爷说在他年轻的时候看过一本奇书《神异经》,书中记载:南方有人,长二三尺,袒身,两目顶上,行走如风,名曰魃,所见之国大旱,赤地千里。说的就是金毛犼的前身旱魃,但是魃在进化成犼的过程中死于天雷劫后,极少数的不会灰飞烟灭,而是变成了另一种诡异的生物,那就是赤膊鬼。

    赤膊鬼虽然是阴灵,却有在脖子上长了一圈白色的毛发,据说那是它们从魃向犼进化时,留下来的唯一特征,赤膊鬼的毛发生长的极为缓慢十年才长一寸,传说中天神们的缚龙索就是混合赤膊鬼的毛发做成的。

    我说:“那都是书上写的,谁知道这世界上有没有赤膊鬼。”

    爷爷说:“赤膊鬼我倒是知道一些蛛丝马迹,只是要抓赤膊鬼就必须用水猴做饵!”

    “水猴?”我狐疑的看了爷爷一眼,说:“爷爷好像你不会游水吧,那玩意儿可是水中一霸。”

    对于爷爷口中的水猴,我并不陌生,从小就没少听村里人说关于水猴为了寻找替身,将人拖到河里淹死的故事。

    爷爷的心情很好,也不跟我计较,反而笑着说:“我会不会水没关系,你还记的我曾经告诉过你,我救过一个叫水老鼠的人吧。”

    爷爷说的这个人我没见过,但是却很有名气,因为他是我们这附近几个村子里水性最好的汉子,大家都叫他水老鼠,真名叫什么反而没有几个人知道,只知道他姓张住在过龙村北边十几里外的张柳村。

    爷爷总是说他年轻的时候救过很多人的命,水老鼠就是其中的一个,可是这么多年了我也没见到一个人来感谢过他,所以我一只都是不相信的,认为他在吹牛逼。

    我说:“水老鼠的水性是没的说的,可是人家会帮咱们吗?”

    爷爷眼睛一瞪,说:“虽然他这些年是赚了些钱,可是我这个救命恩人他还是会认得,明天我就带你去找他。”

    第二天,吃过早饭,爷爷并没有带我去张柳村,而是带着我向村子南边走去,经过被一片称作大龙口的密林,又走了十几分分钟,来到了昌江边上。

    昌江发源于安徽祁门县大洪岭的深处,由北向南流经景德镇的全境,再经鲇鱼山流过我们过龙村所在的西凤镇注入鄱阳湖,全长二百五十三公里,因为源头的祁门县古时候被称作阊门,最后又汇入鄱江,取其首尾,故名昌江,可以说是我们西凤镇的母亲河。

    九十年代的时候,一股淘金热席卷了南方,家里有点钱的都打造淘金船下河,没钱的就给人在船上干活,这股热潮整整持续二十多年,直到2014年省里下达了关于河道整治的红头文件,淘金船才慢慢的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那时候人们谁都没有环保意识,不仅是淘金船,就在河边田地里干活的人,经常能听到用鱼炮炸鱼的巨响,运气好的话,还能捡到被炸晕的鱼。

    对于过龙村一带的河滩我非常的熟悉,说是了如指掌也不为过,我没有事的时候,就会来河滩上转悠,寻找从淘金船上掉下来的螺丝啊扳手之类的东西,这些废铁可以用来换米糖、换冰棍,那可都是令同伴们艳羡的好东西。

    隔着老远就听到,哐啷哐啷的声响传来,走的近了,声音更是震耳欲聋,放眼望去河段中分布着七八条淘金船,都开足了马力,一个个大铁斗,像过山车似的,将从河底挖起来的砂石翻倒出来。

    河的对面是一片属于我们过龙村的青山密林,过去的时候人死了,都是埋在那里的,所以很少有人回到那里去砍柴,林子也愈发的茂密了。

    爷爷指着河中的一条淘金船,告诉我那就是水老鼠的船,他现在应该就在船上,可是现在正是他们干活的时候,河边上的小船都划到淘金船那里了,我们根本过不去。

    那个时候又没有手机,至于说喊,呃,那还是省点力气吧,我和爷爷隔得这麽近说话,声音小了都听不见,更别说河中间的水老鼠了。

    我有点泄气了,看来只能等水老鼠下船了,没想到爷爷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圆圆的镜子,冲着淘金船晃呀晃,很快对面也有人用镜子反射阳光过来。

    我去,果然姜还是老辣,种办法也能想得到。

    爷爷收好镜子,冲着我得意的耸眉,说,你呀,要学得东西还多着呢?

    很快就有人从淘金船上划着小舟过来,几分钟后小舟上的人上岸了,爷爷将我留在原地迎上去打招呼,我看出来了,这个精瘦精瘦,肤色比旁人要黄的多的汉子,就是方圆十里内水性最好的水老鼠,他的皮肤之所以那么黄,就是因为在水里呆的时间太长了,生了水锈了。

    我看的出来水老鼠对爷爷很尊敬,他和爷爷说话的时候,不是拿眼睛打量我,我不知道爷爷和他说了什么,不过他脸上的神色显得很为难。

    爷爷和他聊了十几分钟,然后一起子昂我走来,水老鼠仔细的打量了我一圈,他那略显阴冷的目光让我很不舒服。

    水老鼠考虑再三,对爷爷说:“太公,我要是帮了你这次,就当是还了当年您老救我的恩情了!”

    爷爷点点头,我知道爷爷的为人,要他做出这样施恩求报的事,是极难的,但是为了就我,他还是做了。

    水老鼠一脸的纠结,就连我也瞧出了他是极度不情愿的,最后为了还爷爷的救命之恩,他还是咬着牙答应了下来。

    我那时十一岁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而且心里也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就问:“你就是水老鼠?”

    水老鼠转头看着我,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的黄牙,说:“弄不好过了今晚,我就是死老鼠了。”

    ……

第7章 捕捉水猴() 
水老鼠没有再回船上,而是跟着我们一起回了过龙村,他在祠堂坐了一会儿就去西凤镇上了,说是要为晚上的事做准备。

    中午吃过饭后,我闲得无聊,就缠着爷爷讲当年是怎么救得水老鼠的。

    爷爷眼神复杂的看着院子里的大樟树,怔怔出神想了好久,才缓缓的开口。

    那是1977年的春天,那时还没有分田到户,爷爷刚从外面回到过龙村才没多久,一天深夜,有个中年汉子火急火燎的敲开了他的房门,他的背上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小孩。

    “太公啊,你快看看我这娃儿是怎么了!”中年汉子放下孩子,带着哭腔说,就差给爷爷跪下了。

    爷爷一看孩子的脸色,顿时吓了一跳,孩子的脸色白里透着青,诡异到了极点,而且还抽搐,一摸脉门,脉象若有似无的,而且气息极为虚弱,他急忙给孩子扎了几针,又连夜出门找了几味草药回来熬成药汤,给孩子喝下,一直忙活到后半夜孩子的情况才有所好转,缓和了下来,虽然脸上还是很苍白,但是身体已经不再抽搐,能安稳的睡觉了。

    到了这个时候,爷爷才有时间问这是怎么回事?

    中年汉子见儿子安稳的睡了,知道自己找对人了,就将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他是南边张柳村的张大全,这孩子是他的儿子,也就是小时候的水老鼠,哦,对了,那时候他的名字叫小耗子,两天前的早上,小耗子上山捡蘑菇,却迟迟没有回来,家里人急了就上山去找,后来还发动村里的人一起找,终于在一个松树林的坟头找到了他,不过小耗子那时已经不省人事了,家里人急忙把他送到镇里的卫生所,可是一天一夜过去了,没有任何的效果,孩子的情况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后来还是小耗子的奶奶说,可能是遇到脏东西了,这才找到了爷爷那里。

    爷爷一听就明白了,那个松树林的坟头才是关键,当下呢,心里就有了计较,就留张大全父子俩在家里过夜,说是明天带着孩子去坟头祭拜一番,事情也就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爷爷准备好祭品,让张大全背着孩子一起去了松树林。

    到了地头以后,爷爷仔细一看附近的地势,当时就傻眼了,这里背山望水本是一处风水佳地,可是现在却被一股阴气盘踞,竟然成了一处天然的养尸之地。

    在张大全的指引下找到了那座孤坟,爷爷料定此地必然出现了一位“前辈”,后来我才知道,爷爷一直就将那些年深月久的东西,称作“前辈”,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把水虺阴灵叫作虺兄的原因。

    爷爷将带来的纸钱、元宝、蜡烛等东西放在坟头,却怎么样也点不着火,当时四周没有一丝风,这种情况只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坟堆里的“前辈”不愿意放过年幼的小耗子。爷爷告诉张大全,他的孩子已经被“前辈”盯上了,要解救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孩子的血亲,用自身的鲜血来祭拜“前辈”,但是孩子的血亲却有可能会死。

    张大全毫不犹豫的拔出绑在后腰间的柴刀,在自己的手掌划了一刀,鲜血瞬间就流了出来,爷爷见状就让他围着坟堆绕圈把鲜血滴落到坟土上,一圈、两圈、三圈、四圈……坟堆虽然不大,绕一圈也就十来步的样子,但是张大全走到第六圈的时候,一头栽倒在了坟头!

    爷爷讲故事很有一套,我正听得津津有味,忽然院子外传来了拖拉机的“突突”声,水老鼠回来了,他从拖拉机上搬下来两个鼓鼓囊囊的蛇皮口袋,还有四只鸭子。

    爷爷招呼我一起去帮忙,我们将东西弄进院子里后,水老鼠将拖拉机打发走了,爷爷看看时间就让我去做饭,我还没有从爷爷的故事中回过味来,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让爷爷讲给我听,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去做饭让水老鼠吃好了,帮我抓水猴才是正事。

    晚上的饭菜,我超常发挥做的特别好吃,不仅水老鼠夸我手艺好,就连爷爷也大为诧异,什么时候我的饭菜达到这个水平了。

    因为晚上还有事,平常喜欢小酌几杯的爷爷破天荒没有喝酒,水老鼠就更不会喝了,他可是主角,晚上抓水猴的事客群指着他了。

    饭后,水老鼠给买来的鸭子喂了很多拌着黑乎乎的粉末的稻谷,然后带着我和爷爷来到了他的淘金船上,因为水老鼠白天的时候,和另外的淘金船都打过招呼,所以今天晚上没有任何的船开夜班。

    我们守在淘金船上,等天完全黑透了之后,水老鼠将灌了药的鸭子抛到河面上,鸭子在离船十几米的地方游弋,不时发出嘎嘎的叫声,水老鼠在它的脚上绑了一根手指粗的麻绳,所以它也游不远。

    渐渐的夜已深了,月牙西斜,静静地夜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河水无声的向前流淌。

    爷爷的年纪大了,水老鼠让他到船舱里休息,有情况在叫他,本来他的意思是让我也去睡觉,但是我坚决不肯,捕捉传说中的水猴,一辈子都不能见到一次的是,我怎能错过,就缠着水老鼠让我在旁边看着。

    他被我缠的没办法,就说要看可以,但是不许发出任何的声音。

    河面上的湿气特别重,没多久我的头上面就沾满了露水,但是我却满心的兴奋,眼睛紧紧的盯着河面上的鸭子,生怕错过了什么。

    从天黑开始开始,一直等到月上中天,就在连我都有些迷糊的时候,水面悄无声息的出现一个黑影。

    那黑影的出现让我的神经顿时就紧绷起来,转身就要去叫爷爷,却被人一把按住,我才发现老鼠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了我的旁边,正等着精光闪闪的眼睛看着河面。

    “那不是正点子。”

    我一愣,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但是却也没有在说话,就学着他的样子看向河面,然而当我再次看向鸭子的位置时,河面上竟然没有的鸭子的踪迹,只有一个巨大的水纹在想四周扩散,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面下翻了个身。

    水老鼠不动声色的将水里的麻绳拉上来,上面绑着的鸭子没了,他好像早就知道会如此似的,转身从蛇皮口袋里又抓出两只被鸭子,再次放进了河里。

    这次他还撒了一些小鱼干到河面上。

    没过一会儿,水面下再次出现了一个黑影,其实那个黑影离我们的船最起码有五六米,再加上是晚上又是在水面下,但是我就是看的很清楚,那个时候的我并不知道,蛟珠已经在改善我的体质了,这代表着鬼蛟的能力正在一点一滴的苏醒。

    那黑影在水下看起来像是八九岁孩子的大小,它一口吞掉了其中的一直鸭子就连麻绳都咬断了,剩下的一只却并没有立刻吃掉,而是在鸭子的周围上下翻滚,就好像猫在吃掉老鼠前一样,吓的鸭子嘎嘎直叫唤。

    我借着月光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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