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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鬼记-第2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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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断开的那一天。”
鬼哥只觉胸口闷得喘不上气来，颤着嘴唇道：“说浅显一点。”
老鬼嘿嘿一笑道：“这有什么听不懂的，你只是不愿意懂而已。我就是那份被封印的记忆残念，你是在轮回里重新凝聚的新魂。至于你很想杀的那个古苍冥，他是你的前世。你吃他老子和儿子的时候，应该会感觉到有点不对劲的。”
鬼哥努力不去回想彼时的感觉，咧咧嘴干笑道：“也不用说的这么直白。”
老鬼语气一沉道：“不过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谁又能想得到，幻灭法则与轮回法则交错，会演变成另一种法则呢？这种法则之霸道，远胜于我记忆中的任何一种法则。我思量了许多年，你一吼震碎修罗天宫那时爆发出的法则之力，怕是古岚复生也要退避三舍。”
“那是……法则之力？”鬼哥心头突的一下。
“不然呢？你以为堂堂修罗之主会这么不济？他生前可同样是一样极英大成修士啊，只是这运气实在背到家了。遇上了这股法则，他觊觎已久的轮回阵法毁了，连最后的一口气也同样被扫灭了。”
“你我他同时在受轮回法则与幻灭法则的影响，你在走古苍冥的老路，古苍冥在寻找我的足迹。就这样，今日想必咱们要在这个终点汇合了。不过他已经死了，我也已经死了，接下来的事要由你来做。”
鬼哥不由得抿了抿嘴唇道：“我要做什么？”
老鬼叹了口气，转而又道：“我感应到禁苑中有一道古岚的分魂，或许是当年被人所擒，被封印在沉睡之中。且他们竟然动用了一只鬼门蚁，大概是赋下了极为恶毒的咒誓，这种咒誓源源不断的抽取分魂与仙基的根元，并转嫁到鬼门蚁的身上。以此让分魂永远虚弱以便于他们控制。哼，他们似乎忘了，真正的鬼门蚁比一个古岚要可怕千倍万倍！”
“鬼门蚁到底是什么来历？何以有如此可怕？”
鬼哥话未问完，蓦然间七孔血光四溢，数道血绸在他面前数尺处交汇，不二息间凝聚成了一个英俊高大的男子之身，只是眉宇间透着一股深重的煞气。他大约知晓这就是古岚当年的面貌，老鬼如今强行脱体凝聚出来，大概已经与一切了结的时刻不远。
果然，舒展了身躯的老鬼露出一副满意之极的神色，冷笑一声道：“鬼门蚁本身其实并不足惧，无论哪一个仙君制服它都易如反掌。真正可怕的是一扇门，一扇游逸无定于仙界深处坚固无比的大门，此门第一次现世时，十数位大仙君施尽浑身解数也未能撼动一分一毫。”
鬼哥皱眉道：“十数位大仙君无可奈何，难道这小小蚂蚁却可以？不然它为什么叫鬼门蚁？”
老鬼昂首一阵朗笑道：“小子，你够聪明，那扇门就是被不计其数的鬼门蚁生生啃噬而破的。可笑那群蠢货还自以为找到了通向神界的道路，殊不知那门中汹涌而出的无穷鬼族，正在翘首盼望着开门的时刻。此门开后，有名号的仙君战死了千万，仙士的性命连草芥也不如。那是仙界有史以来的最大一场浩劫，开天辟地鬼门劫，小小的逆魔之争如何能够相提并论。”
“仙界浩劫……”修士间的争斗厮杀何等激烈，山崩地裂实乃寻常之极。便元神修士间的战斗，已教日月无光天昏地暗。连仙君都殒落无数的大劫……鬼哥此时已经想象不出那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那一场持续了过千万年的腥风血雨，如今以区区浩劫二字说来何其轻巧。又有几人记得如今这个清平世界，是用一位天帝的性命换来的呢。嘿嘿，为我区区古岚一人而孵化鬼门蚁，这些人真是疯了。”
“可是，那鬼门蚁明明已……”
“嘿嘿，那正是古某至今仍让数位仙君忌惮的原因，以幻灭法则施展的逆魔化影功！连我也没有想到，这区区一具被擒的分身，竟仍能动用法则之力，将一只鬼门蚁和数位仙君玩弄于股掌。”
“那我……如何才能干掉这只蚂蚁？”
“你当然没这个能力。刻下不但有上百元神精英在外，更有鬼蚁和禁阵在前。舍此之外，大约还有数位仙君也在关注着此处。我看就算真正的古岚复生，八成也要望而兴叹了。”
鬼哥虽然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但他一直相信老鬼，即使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他仍有些迷信的笃定老鬼必然有办法，因此便安静的等待老鬼的下文。
老鬼这一次沉默的时间很长，良久之后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办法确实有一个，能不能行我也拿不准。”
“还能险得过夜叉仙宫么？只管说来听听。”鬼哥终于等到了自己想听的话，胸中块垒方才畅开，虽然他也料到这办法大概于他自己性命攸关，否则老鬼不会如此犹豫不决。
老鬼摇头道：“不一样的。要破眼下之局，我必须要夺舍于你，方能重新驾驭幻灭法则。修陀罗魂不可夺舍，我是铁定要完蛋的。只能在将夺未夺之际，同样用幻灭法则施展逆魔化影功，将你我的力量暂时合为一体。借幻灭与轮回两种法则之力，才有可能取胜。至于你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融合和修改法则这种事，可是玄华修士的玩意啊……”
鬼哥的心腾腾直跳，直觉告诉他这事大大的不妥，可是时至当下，这仙屿之行又所为何来呢？他心中经过短暂的激烈动荡，终于还是迅速下了决断。
“退不得，就这么干了！”
老鬼目露奇光，与他四目相对了数息之久，像是要重新将他彻底看透一般。随即点了点头道：“痛得很，千万不要有丝毫抗拒，我尽量快些。”
鬼哥一咬牙，猛然点了点头。老鬼轻叹声中化为一道血影，直卷上他的身躯，道道血光钻入了他的七孔。
然而一瞬之间，有一个声音似从无限遥远之处传将过来，虽然微弱却极其清晰的在鬼哥耳中响起。
“不要相信他！”
（本章完）
第410章 踏宇观宙（）
完了！鬼哥心中做如是想。
耳中的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真正的老鬼的声音。
同样是老鬼的声音，这声音是从他自己的神宫内传出来的。既然真老鬼尚在神宫，那么正在夺舍他的就一定是个西贝货。而这个假老鬼，舍心魔之外又有谁能将他骗得如此妥当。
就在鬼哥懊恼不及之时，他的血脉里两中颜色截然不同的血液正在交相肆虐奔流。他本身之血赤红如火，而那股夺脉之血却是黑褐之色。这黑恶之血如同一只无比凶猛的蛟龙，蜿蜒着要将赤红之血全部逼回心庭。
以鬼哥的血气虽然庞大，却在这黑恶之血冲动下竟无丝毫抵抗之力，向心庭滚滚激回。庞大的压力带着疯狂的寒意，从四面八方轰鸣直下，所到之处经脉瞬间僵麻。寒意毫不客气的深入骨髓，让全身的骨骼都一阵阵咯咯作响。
这种声音极像是骨头正在被野蛮的咬断嚼碎，听得人心里发９砀缫彩窃怨说模淙凰辉俑嫖孔约耗鞘遣坏靡讯５丝趟睦锵氲木尤皇潜ㄓΧ郑疵馊萌耸植凰�
最为讽刺的是，鬼哥的元婴此刻就这样被自己的血死困于心庭之内，寻不到半点脱体而逃的机会，就这样安静的等待被吃，而久违的恐惧与无助再一次充斥了内心。
所以鬼哥浑身这百多年的修行完全没有意义，一到了这样的关头，那个泼皮小乞丐就会原形毕露。有点希望就张牙舞爪，没有希望就破罐破摔。能逃的时候一定逃，无论多远。不能逃的时候，嘿嘿……
鬼哥没有很多自我陶醉的时间，一股极度可怖的力量很快就笼罩了他的心庭。他能感觉到那根锁心针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刺了进来，像是要一下子将他钉死在这个‘牢笼’里。
好吧，这也是报应！
不过就在他想要苦笑之际，一片森暗的心庭忽然亮了起来，他能看见一条条粗大的血色阴影在周围扭曲盘布，那都是他的心脉。忽然一条粗大的心脉蓦然破裂，一只血色的大手瞬间从中伸出，将他的元婴一把抓住。
这是……老鬼的气息！鬼哥已几乎彻底绝望之际，忽然又见了一线光明，焉能不欣喜若狂。虽然他知道此时自己什么也不做就算是帮忙，可仍忍不住要手舞足蹈大声呼嚎。
这只血色大手抓着鬼哥元婴，丝毫不理会他的丑态，立即便握成了一只拳头，向着已经笼至的阴黑之处猛击过去。其内的鬼哥立即感觉到了一股惊心动魄的震动，这只拳头虽数次受挫，却始终没有停下来。在鬼哥的提心吊胆之下，这几息时间变得极其漫长。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鬼哥耳中的轰鸣声渐渐息了。他能感觉到这只握着他的手已经快要力竭，朦朦胧胧的光渐渐的指缝中透入进来，本来紧攥的手也已松开了。
鬼哥这才发现，自己只需要轻轻一挣，便从此手之中钻了出来。然而他看见的，是一片茫茫无尽的虚空，大大小小的星辰毫无规则的满布于前，璀璨如光海。而身后这只伤痕累累的残手，却正在这片灿烂星汉中消散。
说不清是眼前的情景太过壮丽震撼，还是这只救命的大手的气味太过辣眼。鬼哥觉得双眼中有那么一股酸热，就要忍不住的流落。可他本能的将这样的情绪压了下去，老鬼的气息几乎彻底消失了，大概前路还很漫长。
虚空中很冷，这种寒冷鬼哥似乎从未感受过。以他的元婴之强，亦很快在这种寒冷中开始颤抖。他想释放道天，以隔绝这种寒冷。可是原本随心所欲的道天仿佛就此消失了，无论是净土还是魔天，似乎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鬼哥懵了。茫茫虚空无去路，身在何方全不知。他忽然觉得老鬼很不地道，一把将自己从一个死地抓到了另一个死地，但随即就又后悔了，因为他知道老鬼应该已经尽了全力，不该对他腹诽不敬。
被冻死毕竟还是比被吃掉强些的。想到这里，鬼哥真的笑了。他闭上眼就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广阔无尽的虚空里飘流，像是一粒灰尘在大海中浮游。起起落落有什么相干，就如此睡死过去，也算一个好结局了。
他的心情略好，似乎觉得周围便不是那么冷了。或许最后自己不是冻死，而是真的睡死呢，那岂不是赚大了。他又这么一想，就觉得周围真的暖了不少。
鬼哥正闭眼为自己琢磨怎么死的功夫，反而觉得周围有些燥热起来。在几乎被冻僵的元婴缓尽了寒意之后，反而感觉燥热不堪，未过多久竟然似乎听到了剧烈的火焰呼啸之声。
鬼哥突然间睁开双眼，立见极其赤红的强光，前方竟出现了一个庞大无匹的火球，而自己正向着这个火球急速冲去。他蓦然大惊，立即知晓如此下去他一定是被火烧死的。
这大火球仿若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力，鬼哥尽了最大的努力也只改变了一点点方向。在越来越窒息的热浪之中，他如身边不断掠过的飞火流星一样，猛然扎进了这个大火球之中。
即使知道自己要被烧死，本能仍驱使着鬼哥奋力挣扎。他本是用火的方家，精通数种奇火的驾驭方法。不过在他冲入火球之后，他才发现这巨大的火海竟然是再由再普通不过的凡火聚焦而成的。
可是凡火聚至如此地步，其温度又已远过于灵火神火，甚至于劫火都已无法与此相提并论。被拘引来的小块土石皆成流星飞火，都坠在这火海中被焚为尘气，一解再解，团团涌涌。过程中时而爆发剧烈的炸响，巨大的力量搅得火海生岚，直至不可再分之时，更坠入巨大火球的深处。
鬼哥万万料想不到，这种激烈的焚烧与演化，竟然会直指素鼎功的极致境界。虽说以他的目力还远远达不到看清这些变化的细节，亦远不能直窥素尽，但他却隐约知晓这个过程正与素鼎功最后一篇素元真解的描述极其相似。
在拼命抵御火海的高温同时，他稚嫩的元婴内部因灵机一触却开始了一番前所未有的大动荡。借着一分抵御不住的高温炎气，元婴内的灵实开始纷纷消融，这股灵元似冰山开化发散开来，极快便已非他能容纳。
是以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这庞大灵元化为天火地火修罗业火，一股股猛烈的灵火猛涌出去，一时反将周身的凡火冲荡开来，竟在庞大的火海之中，催开一个漩涡来。
然而他这一举看似威猛绝伦，其实受冲击最为严重的最还是自身。凌乱的诸般火灵完全失去了控制，在迸发出来的瞬间便已将元婴内冲得千疮百孔，令他受到了极重的魂伤。
周遭气压稍缓，鬼哥元婴便猛的狂喷出一口魂血来，只不过刚一出口就便成了点点星火。他急喘了一时，却呼吸不到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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