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侬爱娃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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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爷,娃儿会听话的。”

娃儿抱着福伯撒娇着,待福伯笑呵呵的抚着她的长发时,她又悄悄地转过头,食指拉下下眼睑,吐出粉色的舌头,对傅炎做了一个鬼脸。

傅炎没空和娃儿计较,正色问道:“福伯,咱们还是回到主题吧!只要是我能帮忙的,我一定两肋插刀、义不容辞。”

喝!好大的口气。娃儿暗自低咕。

“好。”福伯断然道,口气里有壮士断腕的气魄,“已经十八年了,这十八年来我装疯卖傻为的除了娃儿,就是等待像炎贝勒这般有侠义心肠的人来为小姐洗刷冤屈。”

“此话怎讲?”

“这故事好长、好长……”

“傅炎洗耳恭听。”

“当年满人入侵中原,皇帝昏庸无能,文武百官贪生怕死,只有一大学士未涵上书力谏皇上,却落了个削去官位返回家乡的下常未大学士膝下有一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得是闭月羞花,可是,就在这姑娘十九岁那年,巧遇大清的九王爷,两人一见倾心,私定终身。

“但碍于这姑娘汉人的身份,九王爷无法立刻带她进宫,但九王爷允诺,有朝一日一定派花轿前来迎娶。这姑娘整整等了一年,并生下一名女婴,终于,九王爷的手下来了。”

“来迎娶她?”傅炎听得入迷。

“不,来的是九王爷的元配夫人,她带了一箱珠宝要姑娘立刻离开,姑娘不依,又是哭着哀求又是下跪磕头,那夫人气得拂袖离去,可怕的事情就发生了……镇上流传着这姑娘是妖女,会杀害婴孩、勾引魂魄,盲从又愚蠢的居民居然相信了,拿着火把扬言要烧了妖女,而一场火就这样烧掉了一切。”

“她是——”傅炎大愕。

“当时,我手里抱着刚出生的女婴,拉着小姐要逃。可小姐却疯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又哭又笑的,还不停的唱着歌。”

“那名婴儿呢?”

福伯慈蔼的一笑,摸着娃儿的头,“小姐坚持不给女婴取名,说要等九王爷来时再取,只给女婴一个乳名——娃儿。”

“福爷。”娃儿甜甜的唤了一声,眼眶开始发红。

莫非……

事情真相如此骇人?

“难道你家小姐就是——”

“是的,镇民口中的妖女那华就是我家小姐。”福伯咚一声跪下,重重的往地上磕头——

“草民恳求炎贝勒作主,我家小姐死得冤枉,含冤莫白了十八年,死了都不得安息,请炎贝勒替我家小姐洗刷冤屈,还她清白。”



第三章

残月如弓,夜晚的竹林里风声飒飒。

“其是令人料想不到,娃儿居然是位格格,而且,还是九王爷的女儿。”

今天听到的消息实在是太令人震撼了,傅炎睡不着,打算出去透透气。

他走出屋外时,看到娃儿自己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儿仰望星空。

娃儿美丽的脸庞略带哀愁,黑发散落在身后,仿佛和整片大地融成了一体。

好美!美得就像一幅画、一首诗。

傅炎不自觉的就坐在她身旁。

“你——”一发现他靠近,娃儿先是吃惊的瞠大双眼,然后本能的往另一边挪去。

她似乎是坚守着阿哀的那一句——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傅炎看了,心中有三分懊恼和七分好笑。

“娃儿,你不必避我如蛇蝎,我不会再对你无礼了。”他沉吟道:“昨儿个是我鲁莽,真的对不起。”

娃儿低垂螓首,不让傅炎看到她窘红的脸蛋,“你有想到……要怎么样帮我娘洗刷冤屈吗?”

“还没想到。我的脑子里还有许多疑问。”

“疑问?”

“是。”傅炎的目光变得漆黑。“我不明白的是,这十八年来福伯为什么不直接带你上北京认亲?”

“因为……福爷为了保护我。”

“保护你?”傅炎不解的问。

“你来到雪茵镇一定听过这首歌吧?”

娃儿轻轻吟唱起来——

雪茵山上,那华如斯。唇红肤白、歌声如莺……

“听过。这是——”

“当年我娘身边有一位和她情同姐妹的女婢,两人不管做什么、吃什么、学什么都在一块儿,所以,那位女婢琴棋诗画也十分精通,而她就是春姨。”

“春姨?”

傅炎大吃一惊。原来,今天晚上拎着菜赶回来做饭的女子,居然有这不为人知的一面。

“你不说,我会认定她只是一位烧得一手好菜的奶娘罢了。”

娃儿噗哧一笑,模样看来可人极了。

“福爷曾说,论才华,春姨只比我娘略逊一分。刚刚那首歌就是她作的。”

“我明白了。”

傅炎了然一笑。“福爷装疯卖傻,在雪茵镇大街小巷疯癫的唱着,就是要让百姓心生畏惧,不敢上山,为了……不让人发现你的存在?”

“是的。当年我被福爷抱着逃了出来,那个女人并不知道,要是她知道了,一定会派人赶尽杀绝的。”

“哦!这么说来,村民说的鬼魂、妖女复仇、断手断胳臂什么的,全是你们的杰作?”

娃儿嘟起嘴,“那是那些色鬼咎由自龋见了我还以为是我娘,说话轻佻、举止轻浮,阿哀只是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再也不敢欺侮别的姑娘家。”

傅炎望着她,不由得被她动人的神情吸引祝

“我知道九星叔为什么会爱上你娘了。如果你跟你娘长得十分相似,这般出水芙蓉的面貌、宛若天仙的风姿,教人不着迷都难。”他痴迷的说。

他……这是在称赞自己吗?

娃儿的脸又红了,头压得低低的,“要是阿哀听见了,准会割掉你的舌头。”

一阵夜风袭来,娃儿冷得缩了缩身子,咳了两声。

傅炎看得心疼,连忙脱下外衣要替她披上,“你看你,都着凉了,来,披上。”

“不,不用了。”

娃儿连忙推拒着,小手不经意的触碰到他温暖的大掌,一颗心怦怦直跳。

“听话,小心成了病西施。”

傅炎强势的将宽大的外衣裹住她纤细的肩,但他的力道太大了,娃儿轻喘一声,往他身上靠去——

“我——”

发觉自己轻靠在他的胸膛前,娃儿慌忙的抬起头,鼻翼轻轻刷过他的脸庞。

傅炎浑身一颤,几乎忘了呼吸。

“你——”

他忘了原本想说的话,只能傻傻的望着怀中的俏佳人。

她眸中波光潋滟,轻轻一眨,好似会说话似的;她的身子好柔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她的唇……好诱人……粉嫩嫩的色泽,微微启着……

突然,他有一股想吻她的冲动。

傅炎不自觉的伸长双臂环住她发抖的肩,让她柔软的身子更加贴近自己。

娃儿也说不出话来了。

她像是被施了魔法,只能定在原地。

她发现,他长得比她看过的男人好看数十倍,而且,他的胸膛好温暖、好舒服喔!

“呃……”

娃儿张口欲言,却紧张得吐不出半个字。

傅炎的唇就这么贴住她的额头。

娃儿觉得仿佛有两片烙铁印在她额上似的,她憋住气不敢呼吸,没想到,他的唇又轻轻刷过了她鼻头,她几乎要尖叫出来。

“放开娃儿!”

一抹凉意袭上他颈间。傅炎恍如大梦初醒,连忙松开娃儿,转头望去。

只见阿哀一脸肃杀之意的站在他身后,手上那把锋利的长剑正抵在他颈间。



娃儿一张睑红通通地,羞赧的低着头。

“我——”

傅炎无法说出任何辩解的话,因为他明白自己的心意,在那一刻,他是真的为娃儿着迷了,若是阿哀没有出现,他真的会情不自禁的吻了她。

“你这该死的登徒子,快跪下向娃儿道歉,否则我一剑杀了你!”阿哀稍一使劲,便在傅炎的颈上留下一道血痕。娃儿见了心慌不已。

“阿哀,不要。”她抱住阿哀,嚷着:“不要伤他,快把剑收起来。”

“娃儿,你还替他说话,他分明是个大色鬼!”

“不,他……”

娃儿不明白了,她的心好乱、好乱啊!

“你道不道歉?”阿哀厉喝。“不管你是京城来的什么贝勒爷,你要是敢欺负娃儿,我就要你血溅雪茵山。”

“阿哀,不要这样。”娃儿低声求情,眼泪都快淌下来了。

“我不道歉。”傅炎斩钉截铁地道:“如果我道歉,就是承认我方才的举动是戏弄娃儿,所以,我绝不会道歉的。要杀要剐,请便。”

说着,他闭上眼,一副无愧于天地的模样。

难道他的意思是……他是认真的?

瞬间,娃儿迷惘了起来……

???

隔天一早,饭桌上的气氛是紧张而凝重的。

娃儿默不吭声,一张小脸都快埋到碗里去了,傅炎几欲开口,但发现娃儿忙着避开他的视线,害他不知如何是好,而阿哀则是臭着一张脸。

春姨好奇的打量这三人怪异的神色。

“娃儿,昨儿个夜里听你咳了好几声,是不是喉咙又不舒服了?待会春姨熬碗药给你喝。”

阿哀重重的哼了一声,“哼!这还不都是某个杀千刀的好色之徒害的。”她意有所指的说。

“你在说什么?”春姨感到莫名其妙,见到傅炎时又“氨的惊叫一声,“炎贝勒,你的颈子怎么受伤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的。”傅炎乘机追问:“娃儿是不是受了风寒?”

春姨亲切的答道:“娃儿不是受了风寒。多年前,娃儿虽然从那场大火里逃了出来,但却教浓烟呛伤了喉咙—只要天气一转凉就容易咳嗽。”

“原来如此。”

饭后,傅炎想找机会向娃儿说清楚自己绝非存心戏弄她,但娃儿总是刻意避开他,再加上阿哀总是片刻不离的站在娃儿身旁,还用一副狠绝的眼神瞪着他,让他苦无机会向娃儿解释。

好不容易,因为柴火已用完,终于让天字第一号大电灯泡阿哀暂时消失数小时。

傅炎一达到机会,立刻厚着脸皮跟在娃儿屁股后面。

“你……你不要跟着我。”

娃儿拚命的往屋外逃去。

“娃儿——”他无奈的喊。

“你不要叫我,我听不到。”娃儿像个任性的孩子似的,用双手捂住耳朵。

“别这样,我是很诚恳的要和你谈。”

傅炎来到她面前,紧紧捉住她两只手,强迫她面对他。

虽然天气有点冷,但娃儿却觉得自己浑身发热,一颗心开始急速跳动……

“谈……什么?”她有些心慌,却没有抽回双手。

“谈——”

是呀!谈什么呢?顿时,傅炎的脑中一片空白,他原本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告诉她,但在这一刻,他和她四目交接,她欲语还羞的娇模样勾住了他的心魂。

那张粉嫩嫩的樱唇依旧微启着,像芳香诱人的樱桃,让他不自觉的以拇指轻轻抚着。

“我想……吻你。”他说出心底的渴望。

吻?!

听到这个字,她呼吸急促得差点晕了过去。

“你——”色狼、登徒子,一时之间,她不知该怎么骂他,或者,她该像阿哀那样给他一巴掌?

她红着脸,不知所措。

在博炎眼里,她仿若是默许,只见他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目光柔得像是要将她融化了一般,他缓缓的倾下身子,逼近她……

“不好了、不好了!”

福伯忽然奔进竹屋内打断这一切,两个人迅速的分开,同时背过身去,努力调匀气息,试图掩饰自己的心慌与悸动。

春姨原本在厨房里忙着,闻声跑了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陈进那老狐狸派官兵搜山了。”

“什么?”

“福伯,这是怎么回事?”傅炎抓着福伯问。

“稍早那老狐狸早怀疑娃儿没死,暗中派了好多人搜查,但那些人全被我灭口了。”福伯气得捶胸顿足,“现在他大概是得到消息了,派了几百名官兵打算彻夜搜山,还说只要见着妖女便放火烧了她!可恶啊!这王八蛋,当年烧死了那华小姐还不够,现在还要对娃儿下毒手。”

娃儿的大眼内布满恐惧,浑身止不住的轻颤着。

傅炎看了心疼,轻轻搂着她的肩,而她下意识的往他胸膛靠去,寻求一些慰藉。

“现在要怎么做?带着娃儿藏起来?”春姨冷静的问着。

“藏?”福伯摇摇头,“咱们藏了十八年了,有用吗?还是快逃吧!”

“不!不用逃。”傅炎紧紧抱住娃儿。“我认得陈进,相信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不会对你们怎样的。”

“炎贝勒,难道你还不明白吗?”福伯苦笑着,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流下了泪水。“当年陈进为什么会盲目的放火烧山,为什么这十八年来我们要躲在山上?是因为陈是那女人的手下啊!论关系,他们是堂姐弟。你明白吗?”

傅炎如遭雷殛,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阴谋、迫害、丧亲之痛、大火梦魔……娃儿究竟承受了多少磨难?

娃儿凄惶的大眼仍是茫然的,小小的身子仍是抖个不停。

傅炎拥着她,想要给她安慰,他喃喃低语道:“不要怕,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不一会儿,春姨已收拾好简单的细软,由福伯带领着大家从竹屋后的小径逃走。

娃儿看来十分害怕,但她紧持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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