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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话妖言录-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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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一句对不起,回自己座位了。

    旁边桌的一个男人决定碰碰运气,他空手走到林涓喜身边,说:“你好,能请你喝一杯吗?”

    林涓喜摇了摇头:“没空!”

    那男人却不走,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在她脸蛋和胸部来回扫着,说:“碰上烦心事了吗?我可以帮你。”

    林涓喜嘴里吐出一个字:“滚!”

    那不怕死的男人嘻嘻一笑,去抓林涓喜的手:“我不会滚,你教教?”

    林涓喜抡起桌上的空酒瓶就朝男人头上砸去,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时,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林涓喜拿着酒瓶的手。

    林涓喜冷冷地说:“不放手我弄死你!”

    一个男人笑道:“你弄啊!”

    听到这声音,林涓喜清醒了些,她一回头,果然,霜铖正笑眯眯打量着她,旁边站着位美得惊人的男子,正是李邺。

    李邺在林涓喜对面坐下,沉着脸说:“醉生梦死,你想干什么?”

    林涓喜半晌才回答:“我不知道。”

    震耳的音乐又响起来了,李邺皱了皱眉,对侍立身后的霜铖说了什么,起身走了。

    霜铖扶着林涓喜紧随其后。

    林涓喜被霜铖架着,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酒吧门口,门外马路上停着辆火红的崭新法拉利跑车。

    霜铖一手扶林涓喜,一手为李邺开了副驾的门,李邺坐了上去。

    看主人坐好了,霜铖才开了后门,将林涓喜放在了后座椅上。

    车开了,平稳,迅捷,车窗外光怪陆离的世界飞驰而过。

    林涓喜十分难受,就斜躺在皮座椅上,说:“李公子,你怎么在酒吧?”

    李邺缓缓地说:“我的属下从来不会喝醉,就算醉也是装的。”

    林涓喜闭了闭眼睛,口齿有些含糊:“是吗?那敢情好……”

    说完就靠在那里,像条死鱼,李邺从后视镜看着她,皱眉骂道:“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什么事,值得这样?”

    林涓喜颓然闭目:“我不想活了。”

    李邺说:“这个世界少不了假话、欺骗、算计、阴谋,以后你碰到更让人寒心的事,有几条命去死?”

    林涓喜不说话了,靠在车玻璃上,斜眼瞅着外面,娇媚的眼睛,眼角在飞驰的灯火下闪闪烁烁,是泪光。

    悲伤催使酒劲涌上来,意识飘远,眼前景物如同流动的油漆,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李邺的声音是从远古传来的:“我送你回家。”

    她机械地点了点头。

    这么看着窗外“流淌的油漆”,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或许是一年,或许是一秒,眼皮渐渐沉重,思维都被抽离了,只剩下让人窒息的空白,她连自己的呼吸都感觉不到,睡死过去。

    车开到林涓喜家楼底下,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寒冷的春夜,四下无人,只能偶尔听见野猫叫唤,霜铖说:“主人稍等一会儿,属下把林小姐安顿好了就来。”

    李邺点了点头。

    霜铖下了车,开了后门,正要将林涓喜抱出来,这时,他看到主人的目光透过茶色玻璃扫了他一眼,他忙收回手,对主人笑笑。

    李邺开了车门,走到后座门口,伸出手。

    林涓喜感到一个温暖的身子靠了过来,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抱起,她虽然沉睡于黑甜乡,也觉得的这个身子有股让人安心的味道,就本能地贴近,扭了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第十章() 
林涓喜睡了个自然醒,一睁开眼就闻到一股南瓜小米粥的香味儿。

    她撒着拖鞋,循着香味儿进了厨房,许嫣然果然在烧早饭。

    “你醒了——”许嫣然冲她挤眉弄眼,“昨天抱你回来的那个李先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真比女人还好看!”

    抱我?李先生?比女人还好看?林涓喜一想,明白了。

    “一个朋友,泛泛之交。”

    “哦,泛泛之交——”许嫣然一点都不相信,“泛泛之交人家会对你这么关心?特别叮嘱我,你喝了酒,早餐最好烧南瓜小米粥,养胃。”

    林涓喜想:他体恤下属。

    许嫣然一边搅着锅里嫩黄的粥,一边说:“我一开门,一个美得掉渣的大美人怯生生站那儿——”

    “怯生生?”林涓喜哑然失笑,“那家伙——”

    “抱着你小心翼翼放床上,和我说话还有点羞涩,让喝水也不喝,放下你就走了,看起来好乖的样子!”许嫣然微笑着说。

    林涓喜想:艳如桃李,心如蛇蝎,果然外表最具欺骗性——便说:“好了,别说他了,我头疼得很,躺会儿去,饭好了叫我。”

    ————————————————————————————————————————

    三天后,林涓喜和许嫣然在家里闲聊,这时,有人敲门。

    许嫣然去开门,门外站着位西装笔挺的陌生英俊青年。

    “请问,哪位是林涓喜小姐?”陌生青年彬彬有礼。

    林涓喜站起来:“我就是。”

    青年带着礼貌的笑,说:“我是李先生的下属,李先生送您一件礼物。”

    青年从包中拿出一个黑色的纸盒子,递给林涓喜。

    林涓喜接了,说:“你进来坐坐吧!”

    “不用了,林小姐,再见!”青年微微笑着,转身离去。

    林涓喜关上门,和许嫣然对看一眼,许嫣然说:“李先生,就是前几天送你回来的那个男的?”

    “看看礼物,就知道是不是他了。”林涓喜白皙的手指敏捷地拆开盒子上的丝带,打开来,居然是一个铜质九连环,旁边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信纸,林涓喜打开看,蝇头小楷,李邺特有的字体,竖排版,从右向左,书曰:“鉴于阁下以往的失误,敝人认为,很有必要提升一下阁下的智商。”

    林涓喜将盒子一掷:“就是那家伙的!”

    许嫣然将九连环拿起来,笑道:“生什么气呀?”

    林涓喜撇了撇嘴:“他让我解九连环我就解吗?”

    许嫣然笑着拉林涓喜,说:“不就是玩嘛,你别扭什么?好好看看,解开了,震震他,免得被他嘲笑智商不行。”

    林涓喜闻言,便将九连环拿了过来。

    于是,整整一个礼拜,林涓喜都捧着九连环钻研,心想,发明这玩意的人真是闲的蛋疼。终于,在一个风清月朗的晚上,解开了。

    妙手解连环。

    三天后,上次的那个英俊青年来了,林涓喜将九连环给他,说:“怎么现在才来,我一礼拜前就解开了。”

    又过了几天,那青年再次来到林涓喜家,这回,他带来了一个鸟笼,里面是只画眉,蓬松的羽毛,圆溜溜的脑袋,黑莹莹的眼睛,叫声清脆极了。

    许嫣然一见之下,喜欢的不得了,马上接过来,嘬着嘴逗它:“好可爱的小鸟。”

    林涓喜心都化了,将橱柜里的小米抓了把给小鸟吃。

    青年看她喜欢,就笑眯眯地说:“主人说了,逗小姐乐乐!”

    林涓喜将画眉挂阳台,坐房子里,偶尔听见清脆的叫声,感觉清心极了。

    隔三差五,李邺总会派属下到林涓喜家里,给她带来新巧有趣的玩具,或者稀罕别致的零食,林涓喜来者不拒。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天渐渐暖和起来,人容易犯困,林涓喜这段时间也是如此,注意力很难集中,总是懒懒的,心不在焉。

    礼拜六晚上,躺床上发呆的林涓喜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可以缓解她的焦躁症,便拨通了那人的电话。

    “喂!”男人低沉的声音。

    “倾泓。”林涓喜说,“今晚有事吗?”

    “没事。”

    “陪我喝两杯?”

    “好。”倾泓说,“我去你家接你,稍等二十分钟。”

    林涓喜将头发全部束起来,在头顶绾了个松松的髻儿,毛衣外随便穿件休闲外套,牛仔裤,运动鞋,刚收拾停当,倾泓电话就来了,她便垮了个小包下了楼。

    倾泓一头长发束在脑后,黑色皮衣,黑色背心,黑色皮裤,坐骑是bmw的机车,黑漆锃亮,真是够拉风。

    林涓喜也上上下下看了看倾泓好几遍,说:“你怎么总是一副八十年代的打扮?觉得很时髦吗?”

    倾泓修长的眉毛挑了挑:“那你说我该怎么穿?”

    “卫衣牛仔裤呀,或者衬衫修身裤,反正不要再穿皮裤子了,像个重金属发烧友。”

    “好,改天你陪我看看衣服。”倾泓点了点头,“去哪家喝酒?”

    “随便,我请你!”

    “不用了,我请你——我知道个地方,挺不错的。”倾泓递给她一个安全帽,“上车吧!”

    林涓喜坐上后座,攥着倾泓的衣服防止掉下去,安全帽挡住了风,可以清楚看到身边飞驰而过的路灯、绿化树、车辆、行人、霓虹、灯火辉煌的各种建筑,车速很高,劲风无孔不入,吹得皮肤都麻木了,板结如石膏,但是很爽,痛快淋漓,有乘风而去之感。

    机车拐进一条陋巷,停了下来,林涓喜先跳下去,然后倾泓下车,他脱了安全帽,看着路边一间小小店铺,露出似有似无的笑容,眼神中阴冷淡了些,俊美的脸庞在暗光下越显轮廓鲜明,他说:“我常到这儿来。”

    这间店虽然小,但是很惹眼,一段段未经加工的树干装修了门面和窗子,黑棕色树皮十分粗野,匾牌是块一米长半米宽的树皮,上面刻着一个骷髅头和一个破了口的酒瓶子,被灯照到,泛着银色的光彩,瞧来很酷。

    窗玻璃全是漆黑一片,好像里面没有人,也没有光线,一片死寂,倾泓推开了门,立刻,五颜六色的刺眼光芒流泻而出,林涓喜不由用手背挡了挡,随后就被倾泓拉了进去。

    看不出来,室内装饰倒很简雅,酒吧人不多,背景乐是略带沙哑的男声演唱的伤感英文歌,倾泓拉着林涓喜拣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侍应生上前,轻声柔语地询问了需求。

    倾泓看着林涓喜,说:“不知道你喝不喝酒?”

    “来酒吧不喝酒吗?”林涓喜嫣然一笑,“冰镇伏特加。”

    侍应生去了,倾泓笑着说:“没想到你还喝酒。”

    林涓喜眯了眯眼睛:“很惊奇吧?其实,我经常喝得烂醉。”

    “因为什么痛苦事儿,养成酗、酒的习惯?”倾泓敏锐地说。

    林涓喜低头不语,最后笑笑:“说来话长了。”

    一时酒上来了,透明液体冰冷刺骨,酒杯也是冰镇过得,斟满,林涓喜喝了一大口,感觉很好地吁了口气:“我最喜欢冰镇伏特加,像——”

    “像喝下去个冰刀,然后从胃里猛地腾起火直冲脑门。”倾泓接着说。

    “对!”林涓喜黑眼睛在夜色中折射出清寒的闪光,“冰火两重天的煎熬,其实煎熬也是一种享受。”

    “我也喜欢——”倾泓举起杯子,和林涓喜一碰,灌了一大口。

    “倾泓,你觉得李公子对下属好吗?”林涓喜一杯酒干了,突然说。

    倾泓思索了一下,说:“好,只要是忠心耿耿的下属,主人都是爱护有加。”

    林涓喜嘴角漾起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上次清虚观那事,他没杀我,我到现在都想不通。”

    “嗯,主人没杀你,我也挺吃惊的,这种事放别人身上,必死无疑。”

    林涓喜垂下头,刘海在脸上投下阴影,情态有几分柔婉:“我弄不懂他想拿我怎么样,你知道吗倾泓?我有时候怀疑,他是不是……喜欢我。”

    倾泓大吃一惊:“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第十一章() 
也许是喝了酒吧,林涓喜谈性很浓,将她和李邺的事情——包括他送她魑离扳指,被他召去伺候十几天等都一五一十告诉了倾泓,倾泓沉默着,听得很认真,食指下意识轻轻摩擦血红色的玛瑙扳指。

    林涓喜断断续续说完了,抿了口酒,淡淡一笑说:“也许是我自作多情吧!”

    倾泓一双好看的眼睛隐在阴影中,却能看到眸子的淡淡暗光,他缓缓说:“林小姐,你太不了解男人了。”

    林涓喜动作一滞,莹莹眼睛定定看着倾泓。

    倾泓继续说:“小女孩都是满脑子浪漫念头,可是,你想没想过,除了你自以为的原因,还有其他理由,让一个男人没由来地对你好?说实话,你这幅模样,清纯美少女,陌上秦罗敷,几乎没有男人可以抗拒。”

    林涓喜怔住了,倾泓的意思是——她怎么就没想过,这种有钱男人碰到美女常做的勾当呢?

    倾泓喝了口酒,说:“不过,也有可能是,主人特别看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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