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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红-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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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这货嘴毒,元承宇也不理他,挑着眉头将鸾枝上下一番打量,脸色顿时冷却下来:“瘦了…,必然是哪个不识抬举的又频频惹你生气。若委实看他不顺眼,本殿下领他回宫中小住几日便是。老太后一副前朝山水古画,上个月被虫蛀了许多洞,正愁着没人将它填补完整。”
原来不让自己出门,竟是老太太算计、沈砚青默许,太可恶了。
虽不曾挑明关系,鸾枝却已晓得这位四皇子于自己的无害,便站到元承宇身旁,委屈道:“他一天不气我,他就不姓沈了!为太后娘娘效力,乃是沈家莫大的荣幸,殿下只管带他走就是。回头我与老太太说一声就好。”
眼睛瞎了吗?这般圆滚滚的肚子,一天四五顿的吃,重的自己都快要揽不动她了,瘦在哪里?…明明就是公报私仇,拆人婚姻!
沈砚青暗暗冲鸾枝眯眼龇牙,威胁她立刻站回到自己阵地——可恶,怎生得这女人勾搭的全是些惹不起的贵胄?
鸾枝才不呢,偏揪着帕子留给他一个娇影香臀。
那孕中的臀儿丰满圆翘,越发挠得沈砚青醋火熊熊灼烧,却又奈何不得。其实暗地里也曾有过打听,知道元承宇的母妃也姓朱,然而却不确定鸾枝与他到底甚么关系……毕竟不想参与进权势纷争,便只当作是巧合,不去刨根掘底。
捺着一腔愤懑,对元承宇违心鞠了一礼:“草民如今一届商贾,浑身铜臭味道,思想粗鄙又俗气。那填补‘许多洞’的高雅画技,早已经不复存在,只怕侮了古人遗作,扰了他们地下安歇。还请殿下以死者为大,海涵海涵。”
不去。
…忍了多少天才得今晚一顿伺候,瞧这小翘臀儿娇的,不能轻饶了她!
好个‘死者为大’……臭小子,只怕是心里舍不得媳妇。
元承宇暗自好笑,他比沈砚青大三岁,其实若是排除鸾枝这一桩关系,对沈砚青的才干确是委实赞赏的。即便自己在暗中频频打压,沈家的生意却依然蒸蒸日上,注定不是池中之物,关不住。
然而既娶了自己的表妹,就必然不能太过张扬……
元承宇执扇浅笑:“沈老板生意才起步,那花边新闻倒是越来越多……自己好自为之,若是下个月还不将阿桃扶正,不怪我将她母子三人整个儿领走,从此与你沈家再无瓜葛。”
…可恶,这分明是赤果果的仗势欺人、强抢民妇!
沈砚青恨得磨牙,却不动声色,偏将鸾枝宠溺地揽进臂弯:“不敢不敢,今生能得阿桃为妻,乃是草民前世修来的福分。日子就定在下月十九,届时还请四爷过来喝杯喜酒则个。亏得您一直惦记拆墙,我与阿桃才得了今日的如胶似漆。”
喂,谁与你如胶似漆了,沈砚青你脸皮能不能再厚一点?
气得鸾枝打他。
他却越发把她在怀中紧了一紧,那清隽面庞上凤眸弯弯,有如春风沐浴,只恨不得将恩爱做得世人皆知。
“好。若是下月还未扶正,沈老板那几间铺子也别开了,回去继续画你的香粉画吧。”元承宇用扇柄敲了敲沈砚青清瘦的宽肩,难得这样明目张胆地欺负倾慕多年的画师,心中自是好生痛快。
因想起正事,便又皱眉问鸾枝:“烟膏可还抽着?…方才那个与你说话的男子,看起来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是如何与他认识的,可知他是做什么的嚒?”
鸾枝不明所以,柔声道:“谢殿下惦念,那烟膏早已经戒干净了。方才那位……是药铺的常客,听说如今做着走镖的生计。”
莫名的不想说出凤萧身份。
走镖嚒?
元承宇不动声色地凝了凝眉,又勾唇笑道:“戒断就好。想不到区区一个京郊州县,倒是麻雀虽小、五毒俱全……那人你最好离着远些,希望此次的案子与你们沈家再无瓜葛。
身后有小厮打马过来:“爷,那人已经下楼,可以走了。”
元承宇便对二人告辞。
沈砚青拱手相送,见马车走远,那眉目间的笑意顿地冷却,眯眼看向鸾枝:“不过一个山头土匪罢了,为何不与他说实话?”
鸾枝想起凤萧手上那个沉甸甸的钱袋,秀眉不由蹙起:“别闹。我瞅着四爷刚才那话问得奇奇怪怪,只怕凤萧没那么简单呢……砚青,你帮我查查他最近在做些什么好吗?不然,我这心里总有点不安……毕竟是我欠他。”
好个没心没肺的小毒妇,刚才还负心叛变,这会儿人一走,又和自己软磨厮缠。
奈何那一声‘砚青’叫得太难得,太清脆,太好听……沈砚青又没骨头了,恨恨地啄了鸾枝一口,罚她吃痛:“就知你还是放不下他……罢,打听倒是可以,不过爷可不白帮你,你且说说,准备怎么报答我?”
那凤眸濯濯,眼中之欲不遮不掩……当真被她旷了很久了,方才见她娇影香臀,那里早已经蠢蠢欲动,只恨不得立刻就把她一口吃掉。
晓得这个男人晚上定然又要将自己百般伺弄,鸾枝脸颊顿地泛红,打他:“想的美你!若是不帮我,我可去求魏五了,你别后悔。”
扭身就走。
沈砚青连忙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别走。听话,晚上只让我进去两回就够了……已经憋了好多天,再不给我,真的快要想你想疯了!”
一边说,一边挡着路人将鸾枝的小手儿往下面轻轻一触……硬硬的戳着,滚烫滚烫的……那么大,果然已经绷得不行了呢。
鸾枝咬着下唇,莫名地浑身有些发软,脸儿如若染了桃花:“那,说好了……就进去两回。你可要替我好好的查。他过的不易,自小没有父亲,老家还有个娘在妓院里没有赎身,整日个被那老鸨恶语谩骂。我只怕他…为了快点攒钱,干的不是正道,将来反误了性命。”
没想到那萧兄弟身世竟是这般坎坷……还好昔日女人没有随了他走,不然指不定今生要多吃多少苦头。
“好。你是我老婆,你说了算!”沈砚青揽紧鸾枝温软的腰肢,瞅着她莹莹粉嫩的双颊,明明自己比凤萧更晚,竟莫名生出一股失而复得的后怕。问鸾枝饿不饿,要亲自带她去富春楼上吃大餐。
可知这世间最讨厌的就是你了。
鸾枝心中酸酸软软,见街心无人,忽然踮起脚尖,在沈砚青俊逸面庞上印了一吻。拭着嘴角扭过头:“我要你吃完了才能回去,可不许被某人中途叫走!”
那红颜娇俏,只看得沈砚青再按捺不住,倾身将鸾枝整个儿离地抱起:“小醋娘,吃完了爷和你一道回去,再憋下去当真要疯了!”
“啊—,还有人在哪,不知羞!”鸾枝毫无防备,连忙回头看春画。
“……”春画只是仰头望天,假装没听见。
轰隆——
天边忽然一颗响雷,豆大的雨点啪嗒啪嗒掉落下来。
沈砚青撑伞疾走。
远处却一名蓝衣伙计由远及近,一边用手遮雨,一边大声嚷嚷:“爷、爷您等等!老板娘说一批货数目对不上,马上就要发往临县了,叫你赶快回去看看!”
陌生又熟悉的脸孔,满脸为难。
又是刚才那个伙计,怎么叮嘱他依然还是叫错。
鸾枝笑容一滞,似笑非笑地眯起眼睛:瞧,才刚说完就自己打脸了。
沈砚青不悦地皱起眉头,语气冷沉沉的:“吩咐下去,日后对邓佩雯一律称呼‘邓老板’,倘若谁人继续叫错,错一回,罚扣半日工钱。你先回去,只说爷今日不回铺子了!”
把鸾枝揽紧,一道青裳翩翩欲行。
伙计很为难,频频地哈腰认错:“是、是,沈老板教训得是!…那邓老板还说,老太太也在铺子里等您回去呢,说准备去荣家接三少奶奶,有件事情要拜托您替她催催!”
“什么事情?”沈砚青步子一顿。
“老太太没说,只说让您自己过去一趟,很急。”伙计擦着额头上的雨水。
沈砚青眉宇便凝得更深了,只是揽着鸾枝不语。
瞧,就知没那么顺利。
鸾枝扫兴地笑笑,从沈砚青怀中懒懒地下到地上:“去吧,别为难了。不过就是一顿饭,我自己去吃也一样。老太太的事儿要紧,只怕回头知道是我不肯让你过去,又不知该怎么埋汰我呐。春画,我们走。”
“是,二奶奶。”春画吐了吐舌尖,连忙把伞接过。
沈砚青拭着鸾枝鬓间几许乱发,不无歉意:“对不起,总是太多事情。你先过去,回头我去接你。”
鸾枝推他走:“行啦,又不是生离死别,搞得跟什么似的。快走吧,回头可别忘了帮我打听凤萧的事儿!”
见沈砚青不走,自己先转过身走。
那七个多月的身子,看起来娇满圆润,走得慢,却飘飘袅袅的甚是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就好像她的所有坏脾气,明明那么虐他,他却宝贝得不行,偏爱毫无底线的纵容。
呼~~
一道狂风将她海棠花儿裙摆吹得红艳翻飞,那丰臃背影在黑压压的乌云下,怎么看上去莫名生出一股寂寥的诡气
沈砚青忽然叫住鸾枝:“阿桃。”
“啊?”鸾枝愕然回过头,面色柔静,假装混不在意他的失约。
“哦,没事。你先过去,我很快就来。”沈砚青又莫名恍惚,催促鸾枝快走。
真是奇怪,自己还没生气呢,他倒是先呆了。
鸾枝便笑起来:“那一会儿过来给我打伞啊,不然我可不回去了!”
“哗啦——”一颗巨雷夹带着闪电在天边横横划过,震天的响动。
不然我可不回去了……
那末了的一句话便被雷声淹没,听得虚幻迷离。
“嗯。”
伙计再三催促,沈砚青说着就走。
雨下得越来越大,狂风妖娆。
春画撑伞艰难:“二奶奶,去那边避会儿吧!”
拐一个弯,绕进一条巷子里先躲躲,忽然墙角却伸出来两颗麻袋。
西索——
油布花伞闷声掉落在地,那美妇人才在屋檐下休憩,忽然一眨眼,转身便没了踪影。
三两双大脚印,急匆匆,鬼祟祟,顷刻又在雨水的冲刷中无了痕迹。
作者有话要说:史上最温油最美丽最善良的一群小妖精们,无脸见人的葫芦肥来鸟,啥也不说了,先群扑一个→←
以及谢谢【胖球球、felling】亲有爱投雷,还有每次都等到半夜一点多的宿主,aoao,好惭愧,来吧,不要客气地把葫芦抡成大胖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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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红灯灭
一场雷雨断断续续;直到晚饭后才结束。下过雨的天气;阴压压的;又好似忽然从盛夏回到了春初,风一吹;还有些莫名的冷瑟。
七月半,鬼出仓。中元节将至;沈家老宅静悄悄的,但凡做过亏心事的,这会儿都尤其小心翼翼。一路沿着那高墙窄巷穿梭;只见姨娘们个个院门紧闭,门前挂着桃木梳儿铜板剑,都怕遇见那小黑窑里飘出的不干净。偶尔哪个丫头开半扇门叶子倒水,连那开门的声音也凄凄鸦鸦,好像附着甚么冤魂在上面。连门都不敢多开。
北院上房,秀芸着一身素净布衣,站在空荡荡的厅堂里,薄眼皮儿悄悄把众人打量。正中高座上,老太太盘着三寸金莲,手中一杆青烟袅袅;周遭几个丫头婆子红衣绿裤、或胖或瘦。那一张张死板板的白脸红唇,就好像冥铺里扎好的纸人儿,诡异又瑰丽,明明是大夏天,却看得人脊背发渗。
也不知道站了有多久,只觉得腿发麻、烟瘾又犯,不由暗暗向男人翻了个白眼:还有完没完,到底肯不肯收了?不肯老娘就死给你看,肚子里那块肉你也甭想要了!
滴答滴答,屋檐下的落水声就好像催命一般。
沈砚邵却不敢先开口说话,只频频冲女人使着眼色:乖,乖呀……站直点,站直点……跪,跪呀……
听不清,个怂包!
秀芸就不知道是该站还是该跪了,只得搭着手腕对众人一福:“奴家秀芸,见过老太太和夫人。”
从来穿惯了包胸包臀,穿不惯这宽松的土布衣,不沾前、不贴后的,没着没落……就好像眼前这个靠不住的男人。心里头也有点慌张。
老太太不应,那暗影下青烟弥漫,看不清她细长的眼睛到底是睁着还是闭着。
秀芸一直半屈着膝盖,不一会儿便有点麻。
李氏瞅着她微隆的小腹,记起儿子同自己所过的话,这女人一怀孕就爱吃酸,不由闷声道:“站直了说话吧,没人叫你老弯着。”
秀芸看了眼老太太,心里头暗骂她老不死,但还是乖静地站直了身子。
老太太下午在荣家吃了一肚子的奚落,末了小小姐又被那荣老太太强行扣住,心里头本来就不痛快。此刻瞅着女人和老三一副烟容疲倦的模样,自然怎么看怎么来气。
“我们砚邵……就是跟着你学会了吃烟膏?”老太太拖长了语气问。
楼月端着小食盘走过来:“老太太,这是鱼翅乌鸡,加了虫草,特地着厨房多煮了一个时辰。”
一盏琉璃碗勺晶莹剔透,连底座都镶着精致金花儿。丫鬟更是美艳之极,那紫裳妃群,只怕出了门还被误会作哪个富庶人家的小姐……当真豪阔!
“是。”秀芸声音有些发虚,巴巴地想了想,又添补道:“是三爷自个要吃上的,奴家拦不住……如今回家来,就准备要戒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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