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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心皇后-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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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缓衰老?

    郑宣想了一瞬,若楼永申就是靠那东西得以保持年轻俊朗的模样,那方子倒的确有些功效,只是楼家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竟然无人献给那老头子?

    “把它给我。”

    “这……”舞心月干涩地说,“属下已经转由广陵王献给陛下了。”

    郑宣顿时眸色一冷,“滚!”

    ——

    夜色,苍凉惨淡,晚风吹过,还有一丝凉意。

    明月,似悬挂在山巅,一朵乌云飘过,遮了惨白月光。

    文德在屋顶上找到抱着坛子喝酒赏月的郑宣,看到他自暴自弃的模样,叹气,公子两次大量酗酒都是和楼姑娘有关,只可惜这一次之后,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在郑宣旁边坐下,叹气道,“公子,少喝点酒吧,若是楼姑娘知道了,也会难过的。”

    郑宣放下酒坛,淡漠地问,“还没有消息?”

    文德沉沉地说,“幽冥谷那边暂时还没有消息,这边,水里山底也都还在找,现在还没有任何线索,但望霞本就是依山傍水的地方,山山水水很多,没个三五天,应该是找不完的。”他顿了顿,纠结了许久,试探地说,“尸骨无存,也未必是扔下山崖或者抛入河里,也有可能是……被火烧了……”

    说到最后,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郑宣依然面无表情,像是听到与己无关的事,又喝了口酒,似是随口地问,“她死了,你信吗?前些日子还活蹦乱跳的人,忽然就没了……我就离开了几天而已……”

    文德不忍看他那么淡然的模样,低着头难过地说,“公子,属下知道您心里不好受,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可,幽冥谷应下的事,还给了答复,怎么可能办砸。”

    “是啊,幽冥谷办的事,还怎么可能有生还的可能。”郑宣低低一叹,似乎在感慨,又似乎在惋惜。

    “公子,您……节哀吧,想必楼姑娘也不希望您再这么糟蹋自己。”文德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这么苍白的劝慰。

    郑宣轻轻一声低笑,喝了口酒,淡淡地问,“文德,你跟了我多久了。”

    文德微微一讶,有些跟不上郑宣跳跃的思维,随即说,“自您去了公主府,已经十四年了。”

    “十四年了,我大半生的时间都是你陪着的。”郑宣淡笑着说,“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大概就是你了,你可曾见过我何时对哪个女子如像对笙笙那般在意?”

    “没有。”文德很干脆地说,“就是您对柳小姐,也不及对楼姑娘的一分。”

    公子对柳小姐的关心和在意,或许参杂着怜惜与报答的情绪,也可能是习惯性的关心,但对楼姑娘,从一开始,都是下意识的反应,完全不必有任何思考,都只不过是一些本能而已。

    他的比较,郑宣没有评判,只说道,“这是我头一次对一个姑娘在意,无论这在意有几分,你们大概都觉得她是我心里头最重要的人,便觉得,她的死,会让我痛不欲生么?”

    文德一怔,微微摇头,他从未这么觉得,只不过,楼姑娘的死,的确让公子很难过。

    郑宣见他摇头,微微失笑,“那你觉得我为笙笙的死而难过,是因为她,还是因为没了解药?”

    “这个……”文德迟疑了下,“一半一半吧。”

    “一半一半……呵——无论我多喜欢她,又怎么可能为了个女子而误了正事,何况她还是常瑞德的女儿。”

    文德倏地盯着他,“您,您刚才说什么?楼姑娘是常瑞德的女儿?”

    “很惊讶是吗?所以,不必为她的死,那么难过。”郑宣淡漠地说,忽然话锋一转,“继续查下去,她接近我若当真另有所图,总会有人露出狐狸尾巴来。”

    “是,公子。”文德这会儿,心里头更难过了,满以为终于有个人可以一解公子的孤寂,却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

    郑宣转过头,看着远方如墨黑夜,静静地喝着酒,眼神漠然如冰,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被割的有多疼。

    这一夜,郑宣做了个梦,他梦见一处幽幽山谷,群山环绕,阳光明媚,绿树成荫,有花有草,有蝴蝶翩翩,山谷里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叮咚作响,一身高腰襦裙的楼玉笙光着脚丫子在小溪里捉鱼,山谷里回荡着她银铃般的笑声,还唱着小曲。

    此情此景,如诗如画,如梦如幻。

    溪水里的鱼儿似乎有些顽皮,滑溜溜地从楼玉笙手里溜回到水中,孩童心性的楼玉笙不甘心地一直追着那条鱼儿,忽然脚下一滑跌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看得立在岸边的郑宣哈哈直笑。

    却忽然间,不知怎么回事,天际风云变幻,刚才还晴空万里,霎时乌云密布,整个山谷都似被黑云沉沉地压着,跌进浅浅的小溪里的楼玉笙也不知怎么了,一直站不起来,不停地在水里扑腾挣扎,一直大喊着,“救命,救命啊……阿宣,救我,救我……”

    突然的变化让郑宣愕然不已,措手不及,呆愣愣地看着楼玉笙渐渐沉入水中,呼喊也渐渐远去,山谷里霎时一片死寂,那小溪水面,忽然变成楼玉笙湿漉漉的惨白脸孔,目光幽冷怨毒,幽怨阴冷地控诉,“阿宣,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

    郑宣忽然从噩梦中惊醒,一身冷汗淋漓,心脏狂跳不止。

    他有些烦躁地擦着汗,一闭眼,眼前却是楼玉笙那双怨毒的眸子,惊的他睡意全无,完全清醒了。

    怎么会做这个梦?他有些愕然,难道是因为曾经喝了两口她的血,便能心灵相通了?

    这个梦,到底是在控诉他没及时救她,还是说,她还在等着他救她?

    郑宣倏地转头看向窗外,窗外阳光正明媚,他这一觉,竟睡到日上三竿。

第108章 女人是水做的() 
楼家人被无罪释放这一天,吕意亲自去接了楼老爹,和她一起的除了珠兰以外,还有一个人,就是易帆。

    自那日相识之后,两人也算相谈甚欢,吕意发现,易帆不但是看起来儒雅温润,言谈举止都堪称世外隐者典范,博学又谦逊,甚至邀请了易帆去学堂教习,易帆因自己还有事婉拒了,但因还要在云州待些时日,便在还未离开前偶尔客串一下教习先生,却也是教习音律,因他很清楚,他有多表里不如一,不愿去学堂毁了那些孩子。

    楼永申带领着一家人出了监牢,便看到吕意,目光转了几转没看到楼玉笙,甚至也没看到已嫁入顾府的楼卉,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在担忧她们姐妹俩是否出了事。只是,刚出监牢,他也不便相问,且吕意能亲自来接她,说不定也是阿笙的意思,她或许有要事要办吧,还是回府后再问。

    楼永申上前道谢,只是阿信还是个孩子,没看到心心念念的姐姐,很是不开心,拉着有些印象的吕意的裙子问,“姐姐呢?怎么不见姐姐?阿信好久没见到姐姐了,我好想她。”

    吕意蹲下身和他平视,暖暖地笑,“姐姐有点要事要办,很快就会回来见阿信了。”

    阿信嘟了嘟嘴,“我只给姐姐半天时间的,晚上要是还见不到姐姐,阿信以后都不跟姐姐玩了。”

    吕意怔了怔,却不知该如何接下去,她也有些日子没有阿笙的消息了。

    楼永申看出不对,压下心中疑惑,打了圆场,一行人很快回了楼府。

    楼府大门口的封条已经被拆了,府里的旧人就守在门口,一看到楼永申他们,也是一阵阵的抹眼泪。

    楼永申心里甚慰,还有这么多人肯回来,都是念旧,有情义的人,将来必不会亏了这些旧人。他更感激吕意,非亲非故的,在楼家出事之后一直奔波,赎回旧人,这份恩情,怎么都还不清啊。

    楼永申一番言语抚慰众人,府里内务自有大夫人主持,便带着吕意几人去了书房,先也是很诚心地感恩一番,才有些担心地问,阿笙是不是出事了。

    吕意一怔,忙安慰地说,“伯父不用担心,阿笙现在和郑家堡的郑大公子在一起,她很好,只是有些要事要忙,赶不及回来而已。”

    说来她也奇怪,阿笙去望霞是为了替楼家翻案找证据,既然证据都送来云州,已经真相大白,阿笙为何没出现?既不出现,怎的连个信也没有。

    “郑大公子?”楼永申和易帆异口同声,且楼永申惊讶地眼睛都快瞪出来了,郑家堡他倒略有耳闻,可阿笙怎么会跟郑家堡扯上关系?

    吕意看着易帆,“对啊,你不是也见过他们吗?”

    易帆微微皱眉,“可玉笙说,那位公子姓卞,名太。”

    “变太?”吕意刚一出口就忍不住笑,“那是阿笙的戏称,他其实是郑家堡的大公子。”

    郑家堡的大公子……易帆心一沉,原来他就是郑宣!

    继而,他听到吕意对楼永申说,“伯父不必担心,阿笙和郑公子是朋友,她不会有事的。”

    只是,楼永申身为人父,听说女儿跟个陌生男子在一起,就更忧虑了。

    顾惜珏是个好孩子,之前阿笙不愿嫁,他强迫不得,觉得可惜,后来小女儿嫁了,却是个妾,且是为了救他们一家人,他更是内疚,但至少他对顾惜珏知根知底的,,即使顾惜珏想娶的是阿笙,也绝不会亏了小女儿,小女儿将来还是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只是阿笙啊……实在让人头疼!真没辱没那离经叛道的名声!

    若阿笙将来又不能嫁给那位郑公子,就她那坏到底子里的名声,将来还能有什么人家愿接纳她啊!

    哎……

    阿笙的未来,实在让人着急!

    ——

    干净整洁的房间,天窗能透进一些阳光,空气中的尘埃跳动着,给人温暖舒适的感觉,绝不会让人想到这里竟然是一间地牢。

    房间的中间,架着一个燃着炭火的火盆,火盆里有一个类似铁铲的东西,有一个少女正拿着铁铲的木柄拨动着火盆里的炭,少女生的明媚动人,笑容甜甜的,很可爱,可那双杏眸里,却闪烁着有些邪恶的光。

    她忽然将铁铲从火盆里拿了出来,嘴角微扬,笑得近乎残佞,慢慢朝前面锁在铁架上的男人走去,声音清清脆脆,似乎透着些许快乐,“丁乙,还不打算告诉本小姐,究竟是谁要楼玉笙的命吗?”

    被绑在铁架上,形销骨立的青年,便是那长着一张娃娃脸,那日被“钱盈盈”带走的丁乙,他抬起脸,冷笑,“你不是会用真话水吗?再用一次啊,兴许咱家受不住,就告诉你了!”

    少女彤彤不屑地一哼,烧得通红的铁铲在他脸前滑动,“你横什么横!本小姐告诉你,你要是不乖乖地告诉本小姐究竟是谁要买楼玉笙的命,本小姐就告诉郑大公子,是你丁乙受不住酷刑把郑家堡的秘密都说出来了,才让本小姐有机会替你跟郑家堡传信,才让郑大公子错过了找寻楼玉笙的最佳时机。”

    “你!”丁乙被她说的一滞,苍白的脸色变得铁青,阴沉的很,他忽然有些破罐子破摔地说,“有胆子你就去说!你看公子究竟是先砍了你还是先剁了咱家!”

    彤彤眨眨眼睛,极其天真无辜的表情,偏偏那眼神,阴险邪恶的很,“我既然敢说出去,就有本事让你家公子不知道是本小姐把楼玉笙推下了山崖,当然,你也不可能有这个机会告诉你家公子!”

    她哼了哼,“别以为就郑家堡厉害,我幽冥谷的势力绝不弱于郑家堡。”

    丁乙脸色依然阴沉,“既然幽冥谷这么厉害,不会自己查去?还来问咱家!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咱家是去保护楼姑娘的,要是知道有人要对付她,还能不先除掉她,还能等着你们设好圈套害了楼姑娘!”

    一想到楼姑娘就在自己眼前掉下万丈深渊,他就愧疚的想死,都是他的自负害了楼姑娘!

    彤彤歪着脑袋看了他半晌,眼神里难得没透露出邪恶,忽然道,“你说的好像有道理啊,那本小姐不是白浪费时间了?”

    “……”丁乙羞愤地要死,他居然败给这么个蠢货!

    彤彤又忽然说,“既然这样,你也没什么用处了,还留着你干嘛?不如你去跟楼玉笙做个伴好了。”

    丁乙恨恨地盯着她,倒不是怕死,而是不甘心啊!他若就这么死了,还怎么一雪前耻啊!

    “等等!”丁乙冷冷道。

    “怎么,怕死啦?”彤彤眼睛瞪得圆圆的,狡黠地嘲笑着。

    丁乙暗暗翻白眼,说道,“你为什么要知道是谁要楼姑娘的命?”

    彤彤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将铁铲又放了回去,笑眯眯地说,“本小姐呢,是个善良的姑娘,楼玉笙死之前,我告诉了她真相,让她死的瞑目,既然你也快死了,本小姐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好了。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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