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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心皇后-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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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那屋子,就看到楚宣正端着一碗药在给床榻上有些病容的美貌女子喂药,表情虽有些不耐烦,但喂药时却是极细致体贴。

    看到这一幕,想起阿笙,吕意胸中涌出一股难言的悲哀和愤怒,她劝着自己,这一切极有可能都只是假象而已,她来此,就是想知道个清楚。

    “楚公子,外间传言阿笙死于你手,是真是假?”

    楚宣一碗药喂完了,听到吕意的问话,仿似才发觉屋里多了两个人,随意放下药碗,淡漠地抬起眼,漆黑的眼眸冷如玄铁,没有温度,甚至连一丝心虚也无。

    “是又如何?”

    他嘴角似乎微微一扯,冷漠讥诮的语气,像是在嘲讽问话人的愚昧愚蠢,仿佛在说,这还需要问?

    吕意看着那丝毫不做假的目光,顿觉无力,这一路而来,她一直坚信着楚宣另有苦衷才安排阿笙假死,她来,只求一个安心,可进到这院子后,处处漫不经心的氛围中似乎还透着一两丝的愉悦,这让她心慌不已,再看到楚宣对着另一个女子温柔体贴,几乎就要压制不住胸腔中的那股愤怒,才会不在意此时场合问出那个问题。

    她问出口时就有些懊悔,料想楚宣顾忌着旁人在不会如实回答,虽然答案在她预料之中,可那般的冷漠讥讽、不屑一顾的语气,待若蝼蚁般的轻谩,如何能让人相信这其中另有曲折,如何让人不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

    坚持多日的信念,支撑她一路而来的信念忽然坍塌了一地,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阿笙死了,她真的死了,她竟然死在她最爱的人的手里,连同那个无辜的孩子……

    思及那尚未出世的孩子,吕意悲哀的眼中浮现一丝清明,嗓音微微颤抖,“你知不知道阿笙腹中骨肉是你的孩子?”

    那是你的孩子,你竟然也残忍地杀害,你可后悔?你可能表现出一丝丝阿笙的死不过是你的计策的迹象?

    谁料楚宣闻言不但没有惊讶,更没有后悔心痛,却是更加漠然以待,连同那分讥嘲都变得冰冷可恶,他冷酷地说,“区区贱民,有何资格为本公子孕育长子!”

    冷漠无情之话,犹如引爆地雷的引线,激起压抑许久的怒气。

    “你怎可如此无情!”

    吕意一声厉喝,只见一道寒芒掠过,她手中长剑直刺楚宣咽喉,同时间,阿缘祭出袖中白绫,那白绫似长了眼睛一般紧紧缠住楚宣的颈,让他无法动弹,无法呼吸。

    “楚公子,小玉与我虽也不过数面之缘,但相识一场,总是缘分,她枉死你手,是她技不如人,但你残暴如斯,亲子亦不放过,我虽从不枉杀无辜之人,可你如此品行,我若依然坐视不理,才是助纣为虐!”

    “你放肆!他可是皇曾孙!你们胆敢对他不利,皇爷爷必定灭你闷九族!”一直淡定从容的霍安君骤见楚宣被制住,甚至无从反抗,一怒之下爆喝,“文德!秋萍!你们都聋了吗?还不快进来帮忙!”

    然而霍安君这一声怒吼,阿缘和吕意却是看也不看她一眼,文德和秋萍倒是立刻进来了,随他们一道的还有珠兰,珠兰一见自家小姐竟然气的拔剑相向,惊的半晌回不过神来。

    那秋萍早知阿缘大名,在知道她亦过来之后,一直屏声敛气,生怕被她发现自己的不妥,即使此时被霍安君喊进来,也是低眉顺目颤颤巍巍的模样,什么也不敢做。

    文德一看到这景象,一愣之后倒是要冲过去营救楚宣,怎奈阿缘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另一手同样祭出白绫,像是一柄千金重锤锤在胸口,把他给摔了出去,虽然没有受重伤,却是被点了穴,一动也不能动,又不能出声,只能看着干着急。

    文德这一摔,惊着了众暗卫,他们虽然也知有个逆天的阿缘的存在,可文德在他们中间已是武功最拔尖的,不然也不会贴身保护楚宣,可这样厉害的他竟然一击就被击倒了,着实让人难以置信,但震惊归震惊,眼见文德都被止在门外,可见公子有多危险,一时间,几乎所有人一涌而上,要冲进去营救楚宣,可是,那房门之处,竟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人都拦在外面,进去不得,众人震惊之下,合力运功,势要将那屏障破开。

    霍安君眼见保护楚宣的人被拦在外面,唯一一个留在屋里的人就只有秋萍,偏这人竟然无动于衷,她怒了,“秋萍!你没听到本小姐的话吗?我让你去救皇曾孙!”

    楚宣好不容易才对她有所改观,对她不像往日那般冷言冷语,这是多好的表现机会啊,若非她现在大病未愈,身上根本提不起力气,哪能眼睁睁看着楚宣受难,结果一贯机灵的秋萍此时竟然像个榆木疙瘩!

    真快气死她了!

    

第310章 怀疑() 
阿缘就在眼前,秋萍哪里敢乱动,哪怕不是用异术,只用自己寻常的武功也不敢,就怕阿缘瞧出半分怪异,可若她不动,眼睁睁看着楚宣死在阿缘手中,那小姐得多伤心!

    秋萍眼见楚宣黑沉着脸,一手夹着寒芒四射的剑尖,一手拽着不知什么材质的白绫像是要扯断它却始终不能解脱自己,甚至,他漆黑的双眼中似乎在闪烁挣扎,秋萍心头一凛,莫非阿缘的白绫还能破除她的摄魂术?她顿时急的不得了,心想务必要马上让阿缘收回武器,否则若是楚宣清醒,后果不堪设想,她忽然灵机一动,厉声喊道,“吕姑娘,你若伤了皇曾孙,你以为陛下会放过吕府、名剑山庄的人吗?阿缘姑娘,你恩将仇报,才是罪大恶极!”

    吕意手微微一抖,通红的双眼涌出一股不甘,可再怎么不甘,她也的确不能将楚宣如何,甚至,若不是因为有阿缘在场,凭她的武艺,如何能钳制楚宣。

    手中长剑,无力放下,握着长剑的手仍在微微颤抖。

    “此话何意?”阿缘冰冷的目光扫视过去,看得秋萍心头突突直跳,根本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却仍要硬着头皮说,“姑娘在西北遭人伏击暗算,若非皇曾孙的手下及时出现救姑娘于危难之中,姑娘焉能活到现在?姑娘现在活得好好的,却欲杀恩人灭口,这难道不是罪大恶极吗?”

    阿缘微微拧了眉,又看一眼明显对秋萍爆料而怒气横生的楚宣,冰寒的目光微微一动,手上白绫终是缓缓松开。

    得到解脱的楚宣大咳了起来,霍安君努力又艰难地想要过去扶住他,奈何行动不便,只能言语关切,“楚哥哥,你没事吧?”

    没得到楚宣的回答,霍安君转而怒视两个比她漂亮许多的白衣女子,“你们两个贱民!本小姐不会放过你们的!”

    “闭嘴!”楚宣一声厉喝,眼神冷厉。

    霍安君顿觉委屈,她还不都是为了他!他竟然还敢吼她!

    楚宣平复气息,复又看着吕意和阿缘,冷声道,“方才之事,我尚可以原谅你们悲伤过度行为失常,若再有下次,本公子定不轻饶!”

    阿缘面无表情,吕意忍着胸中悲愤,微微冷笑,“楚公子狠心绝情,非我等能及,但愿楚公子能一如既往地保持下去,万万不要后悔当日所为!楚公子好自为之吧!”

    待两人一走,楚宣看着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而后怕不已一直低着头的秋萍,一声厉喝,“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窥伺本公子处理要务!”

    秋萍立刻跪下,惶恐不安,“奴婢不敢!”

    她心中却鄙夷道,若非她这几日夜间依然不断给他催眠而无意知晓这件事,方才哪能救得了他!好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不敢?”楚宣冷笑,“我念安君无人照顾方才将你放出来,你却不知好歹,看来是我对你太宽容了!——来人,将这老妇拖下去杖责二十大板,照旧关起来,不许给吃给喝!”

    秋萍满目惊疑地望他,此时又不敢再用异术,若是要生生捱那二十大板,不死也得掉层皮,她如何能忍受!

    她忍下万般屈辱不甘,磕头求饶,“殿下饶命,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楚哥哥,不要啊……”霍安君一听,也有些慌,此时才深刻认识到,哪怕她鄙薄他不过一个长在民间的皇曾孙而已,可天家的威严,仍不是谁都可以冒犯的。

    可楚宣却不理会她,霍安君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秋萍被拖走,一气之下,竟是又晕了过去。

    文德此番进得屋来,正好看到霍安君晕倒在床,看到公子虽然皱着眉,眉眼间却是担忧得很,他心里,却是越来越不安了。

    在亲眼看到公子狠辣无情地杀了楼玉笙之后,他也只是觉得楚宣太心狠,从未怀疑其他,但直到回来后,楚宣开始过问霍安君的病情,到为了有人照顾霍安君而放出秋萍时,文德才嗅到了那么一丝丝怪异,因为楚宣对霍安君的担心虽不如以往对楼玉笙那般操碎了心,可也并不是作假,至少这份担忧和以往对柳小姐几乎是一样的。

    这几日他暗中观察,发觉楚宣除了楼玉笙的事上和以往大有不同之外,其他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文德又觉得自己是否因为楼玉笙之事而受了刺激才疑神疑鬼,可这般放下心来也不过一两天的功夫,方才得知秋萍竟然知道公子派人救阿缘的事,他心头又是一阵惊涛骇浪,要知道,知道这事的除了在西北救了阿缘的人,就只有公子和自己了,而书房重地一向看守甚严,那秋萍究竟从何处得知?况且,这等机密之事竟让一个小小奴仆知道了,公子除了发怒竟然没有一丝怀疑,这,这让他怎么安心?

    文德又想起那日见过秋萍之后自己的怪异之处,心里更是如被浇了一盆冰,冷的透心凉。

    他偷偷拿眼看了看面对一脸病容的霍安君而有些心疼的楚宣,心里一咯噔,公子若不是真的忽然喜欢上霍安君?可这个念头文德自己想着都觉得可笑,武帝之所以送霍安君过来,除了因为她身份特殊以外,还不是觉着霍安君性情活泼又傲气倔强,和楼姑娘的性情十分地相似,才觉得公子能将对楼姑娘的情意转嫁到性情模样皆相似的霍安君身上,可霍安君终究不是楼玉笙,哪怕装的再像,她骨子里对公子的轻谩也瞒不过任何人,公子除非中了邪才会喜欢个傲慢又看不起自己的千金大小姐。

    文德心头忽然一凛,除非公子中了邪……

    除非公子中了邪,才会眨眼间转性,对霍安君关怀贴切!

    如果公子真的中邪了,那,那……

    文德忽然想,如果公子真的中邪了,那他突然转性杀了楼玉笙,似乎,似乎也就不会显得那么突兀了。

    可这个念头,这个可能性十分渺茫的念头才刚刚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就让文德入坠冰窖,通体冰寒。

    好端端的,公子如何会中邪?只能是和那秋萍有关!

    可,若秋萍真有邪术,便是连自己都指使不了,公子又如何会被控制?何况那日之后,公子并未见过秋萍,又如何会被她控制?又如何会在被她控制之后还要将她责打二十大板?这可是会要人命的惩罚啊!

    文德揣着一颗狂跳的冰冷的心,又悄悄看了眼似乎贪恋眷恋霍安君容颜的公子,心脏几乎跳了出来,他忍着一身的冰冷,悄悄从屋里退了出来,一个人静悄悄地来到之前关押秋萍的密室。

    ……

    离开楚宣的宅院,吕意悲伤难抑,忽然而至的凛冽寒风里,若非珠兰搀扶着她,几乎站立不稳。

    可她站在那一片雪白之中,通红的眼中只有茫然呆滞,竟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

    珠兰握着她冰冷的手,看她悲伤地茫然四顾,哭道,“小姐,您要是难受就哭出来吧,别憋着啊。”

    吕意双眼茫然,可人却不似无知无觉,闻言也只是反握着珠兰的手,安抚似的轻轻拍着,仿佛在说,我没事。

    而另一边,阿缘问了那领头将领楼玉笙的灵堂所在后又看向珠兰,道,“吕姑娘此时情况,怕是骑不了马,我且带她一程,姑娘稍后来便是。”

    珠兰又看一眼茫然无知的吕意,含泪点头,“劳烦阿缘姑娘了。”

    阿缘颔首,扶住吕意,眼前不过一道白光闪过,那两位白衣鸿影的女子,刹那没了踪影,珠兰抹了抹泪,这才骑上马追逐而去。

    阿缘到了地方,落下地,因担心着吕意站不住,仍扶着她,而入眼,仍是一片雪白,以往习惯了的白色,此时才觉竟如此悲凉,还有那隐隐约约的哭泣声响在耳畔,那丝丝悲伤,让她这颗寂冷冰凉的心除了一开始知道楼玉笙的死讯后的一时冲动之外,竟也隐约,有些疼痛,这种疼,和练功受伤的疼不同,仿佛一点点地蔓延进骨血,微微的钝痛散至浑身各处,不会疼的让人喘气皱眉,却叫人无所适从,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想,只想哭泣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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