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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之战争领主-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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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辰甲轻哼一声没有回话，呼延甲也不在意，只是看着座下这匹马王时，眼中冷光一闪，一柄匕首猛地刺入它的脖颈半寸之深。
当年武则天驯马时都知道用铁鞭、铁锤和匕首，而呼延甲自然也是知道，只是先前自己一人拼命时无论胜败他都敢去赌，但现在辰甲回援，如果再赔上他的性命，呼延甲觉得自己就算死了都闭不上眼，自己如此，自然也就顾不上心疼这匹宝马了。
剧痛让正在狂暴奔驰的马王头脑一清，它能成为数千战马的领袖灵性自然不凡，而此刻它从背上那人身上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杀意，它毫不怀疑，如果再这么纠缠下去自己会被那人亲手杀死，而那时，自由奔驰在草原上，母马任它采撷的生活恐怕都会永远离它而去，而自己先前既然能臣服于沙驼部的首领，再臣服于这人似乎也并不是不能接受。
正抱着马王脖颈的呼延甲忽然感觉它挣扎的力道不断变弱，试探着一扳马头，果然见马王顺从地顺着他的力道开始转向，当即大喜道：“成了，我们快走。”
辰甲闻言也不由一阵狂喜，只要能降服这马王，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只是现在难处就变成了该怎么带着马王冲出去召集它的子民，沙驼部的武士见马王被降服铁定是宁愿将它击杀也不愿让它离开的。
而就在这时，营地西北边的夜空中，一道刺目的红光冲天而起，在空中炸成大片的火花。
“是弟兄们在接应我们？”呼延甲抱着马王的脖子满脸惊喜道，见辰甲点头，一夹马腹就要朝西北方冲去，却被辰甲连忙拦了下来。
“你看得到传讯焰火那些回鹘人自然也看得到，现在过去就是自杀。”见呼延甲露出一脸不解之色，辰甲道：“辰乙他们在西北方放焰火就是为了把回鹘人的主力引过去，我们往东走，扶风城就在那个方向，只要走下去总会碰到他们的。”
呼延甲连连点头，同辰甲一起向东边急冲过去，一路上果然没碰到多少抵抗，而在冲破营地东侧的栅栏后，呼延甲座下的马王奔驰在草原上，猛地发出一声穿云裂日般的高亢鸣叫，声音在夜空中传出老远，不一会，大片闷雷般的蹄声响起，沙驼部那些惊魂甫定的战马听到马王的召唤，连忙向这边冲了过来，只是辰甲他们发现，在马群身后还跟着大群大声叫骂着的回鹘武士。
不屑地冷笑一声，呼延甲呼哨一声，同辰甲一起一夹马腹，带着沙驼部那过千匹战马飞快地向东行去，不远处，辰乙等数十位斥候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第九十三章 烈酒的诞生（）
就在辰甲等人日夜兼程地赶回扶风城时，一座夯土筑成小作坊也在渭水南岸悄然落成。
说是作坊，其实也就是一间普通的院落，比起长安城中公输瑜的匠作坊也大不到哪里，如今空荡荡的院子里只有一口巨大的铁锅，这是这些天公输瑜锻造那些燃烧弹铁壳时应方翎的请求特意打造的，铁锅直径八尺，可以盛装数百斤液体，而此刻公输瑜就坐在小院中的石凳上眼巴巴地看着方翎将一坛坛酒水倒进锅中，一点也没有帮忙的意思。
眼看着方翎倒完了几坛白酒又点燃了下面的柴灶，公输瑜轻声问道：“你让我打造这么一口大锅就是为了蒸酒？”
“可以这么说。”见公输瑜的眉头渐渐挑了起来，方翎连忙解释道：“你也知道，酿造的粮食酒顶了天不过二十度上下，不管是自己喝还是用作其他用途都不怎么尽如人意”
“其他用途？”
“比如说消毒，你应该还记得上回我们打败北岸的回鹘人造成的伤兵吧。”
公输瑜面色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上次同北岸回鹘人的战斗中，参战的五百名扶风城士卒几乎人人带伤，所幸方翎手中的金疮药储量充足，这才让伤兵们坚持到了雁门关的军医赶来，只是即便如此依然有十多人因为伤口大面积感染，死在了病床上。
“那是从你那借来的食品点数都被我拿去买酒了，只是这些低度酒的消毒作用，只能说聊胜于无吧。”方翎苦笑一声：“相比之下我觉得那些伤兵能挺过来还是要归功于他们听闻酒精杀毒产生的心理作用。”
“而那时气温不高，伤口感染的状况还不算太严重，但现在我们已经身穿单衣，等那沙驼部杀到恐怕已经到了盛夏时节，而到了那时，一旦伤口发炎，扶风城中的那些军医恐怕只能用截肢之类的法子才能保住他们的性命，所以如果我们今天能弄出些高纯度酒精，说不定就能救下不少条性命。”
公输瑜默然点头，从旁边取来一只锅盖，这锅盖上面按照方翎的要求接了一根丈许长的铜管，等到锅中的白酒煮开，水蒸气顺着铜管排出，在内壁上冷凝为液，流进铜管尽头的一只瓷盆中，高度数的蒸馏酒就算是酿出来了。
说起来，酿酒工艺不算复杂，但这些步骤还是方翎前世时无意间从网上看到的，只是那时起他就没把这些东西放在心上，如今随着记忆渐渐模糊，他也不确定能否一举功成，不过扶风城中不缺酒水，如今距离那沙驼部来袭也还有段时间，不论是材料还是时间都还算充裕。
眼看随着酒液沸腾，那口大锅的锅盖渐渐被蒸汽顶起，方翎连忙跑出作坊，从墙根处搬回了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块，回来时就看到公输瑜正努力压着铁锅的锅盖，方翎连忙上前压上石块，又找来湿毛巾封死了锅盖的边缝，这才松了口气，重新领着公输瑜坐回小院旁的石凳上。
看着垂到身边的铜管中一滴滴清澈的酒液滴落，公输瑜笑着问道：“如今辰甲他们弄走了沙驼部的上千匹战马，你觉得这仗还能打得起来？”
“肯定是打得起来的，原先沙驼部恐怕只是想把我们赶回渭水南岸了事，但现在他和我们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上千匹战马啊，上回我们剿灭了十二个部落弄到的战马也就那么多，呼延甲他们把沙驼部族长的老婆抢回来恐怕也没这么大的仇。”
轻轻瞪了方翎一眼，公输瑜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那这么说来，这一战还是无可避免？”
“自然是无可避免，不过如今我们的胜算却被呼延甲他们生生拔高了两成，回鹘人丢了战马虽然还不至于任人宰割，但少说也会被削去五成的战斗力，同时那晚沙驼部的营地被那数千惊马几乎踏成了平地，族人，牛羊，物资的损失也将直接削弱沙驼部的战斗力，总之我们要面对的压力是大大减轻了。”
“能少损失些人就是好事。”脸上浮现出一抹淡笑，公输瑜见酒液一滴一滴地顺着铜管流入瓷盆，凑过去轻轻一嗅，顿时皱了皱眉：“这味道比我们上回吃火锅的时候喝得酒好像要烈得多啊。”
方翎一笑，那天他们俩喝得三勒浆恐怕只能算是酒精型果汁饮料，而这蒸馏酒少说也有五十度，凑到那瓷盆边，一阵有些刺鼻的酒味让方翎不由眉头一挑，这熟悉的味道好像是从前喝过的72度闷倒驴啊。
那种酒头通常需要经过勾兑，储存到地下一段时间去除燥气之后才能直接饮用，不过用来作为给伤口消毒的医用酒精倒是刚刚好。
用酒杯舀了一小杯，纠结了半晌方翎还是没敢喝下去，他的身体如今才不过十四五岁，万一喝傻了可就麻烦了，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公输瑜，后者像是害怕被毒死一样连连摆手，表示自己绝对不会碰这种东西，这下倒是让方翎不由有些犯难，新酿的酒总归要有人尝尝啊。
就在方翎准备以神农尝百草的决心意思意思的时候，酿酒作坊的房门被人“咣咣”敲响，辛甲那极具辨识性的大嗓门在木门外响起：“大人，辰甲他们已经到渭水边了，还带回了起码上千匹战马！”
及时雨来了！
方翎同公输瑜对视一眼，大声道：“这事我知道了，上回说起的新酒酿好了，辛甲你要不要进来尝尝？”
“这多不好意思。”酒坊的木门被一把推开，辛甲腼腆地笑着冲了进来，抢一样地从方翎手中拿过那酒杯。
举杯一饮而尽，辛甲整个人都一阵呆怔，连呼吸都屏住了，一旁的方翎和公输瑜眼睁睁地看着他一张黝黑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潮。
闭上眼睛，辛甲抿着嘴唇回味了许久，方才长出一口浓烈的酒气：“好酒！又香又辣，喝下去和咽刀子一样，不过进了肚子就感觉浑身都是暖的，好！”
说着小心翼翼地看了方翎一眼，见他点了点头，又就着铜管连接三杯，杯到杯干后，辛甲已经处于迷醉的状态，说话时舌头也大了起来，摇摇晃晃地一头栽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如今辛甲已经是超凡九品的实力，四杯加起来不过二两酒就把他放倒了？
轻轻拍了拍脑门，看来这蒸馏酒不仅能用来消毒还可以用来麻醉啊。
第九十四章 圣战（）
呼延甲带回的一千三百匹战马直接让扶风城的马圈马满为患，不得已之下，方翎只能临时抽调三百位开垦草原的青壮在渭水南岸兴修马圈，忙碌了一整天才算是安顿好了它们。
而沙驼部战马原本的数千匹战马死的死，逃的逃，仅剩下不到两百之数，而在战斗力遭到毁灭性打击后，沙驼部干脆彻底停止了东进。
对此方翎无疑是喜闻乐见的，他们多耽搁一天，扶风城就会多增加一分实力，只是让他有些失望的是，沙驼部令人欣喜的驻足仅仅持续了三天，三天后盘旋在沙驼部营地上空的鹞鹰们发现了数十名回鹘骑兵押送着近千匹战马奔驰而来，而得到强力支援的沙驼部也再度启程，全速前进下，仅仅十天时间，这支庞大的迁徙队伍就已经在距离摘星城不足百里的地方安营扎寨。
而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长安城的实力也得到了一个不小的飞跃，无他，那座奇观月神庙已经建造完成，所有城市＋10％食物产出这一属性虽然强大，只是如今距离各城市庄稼收获还有一段时间，暂时看不出效果，但组建远程单位消耗…15％的效果却让逐日军骑兵也得以受益，原本112点信仰的招募消耗减少到了100点上下。
同时随着战争临近，领地中的百姓也渐渐开始紧张了起来，而在禁止佛道传播的扶风城中，前往拜月教的临时教堂祈祷也成为了他们唯一的心灵寄托，半个月时间，拜月教原本那可怜的五十名信徒暴涨了十倍不止，每天收获的信仰点数也让张角笑开了花。
此消彼长之下，这半个月时间方翎招募到的逐日军骑兵足有百多位，配合那数十名经历过战火洗礼的斥候，如今的扶风城已经拥有了一支战斗力相当不俗的轻骑部队。
而眼看着战争一触即发，方翎又没有放弃渭水北岸摘星城的念头，原本坐镇雁门关的顾明棠也率领定西军的两千轻骑，以野外拉练的名义驻扎在扶风城附近为方翎撑腰，而顾明棠本人也在方翎的盛情邀请下住进了刚刚建成的扶风城中。
由于战斗注定不会发生在南岸，此刻扶风城的城墙上，方翎同顾明棠端坐在一张方桌旁临风小酌，方桌上摆着几盘下酒的小菜，而一壶半月前方翎酿成的蒸馏酒则被顾明棠爱不释手地抓在手中，吃一口菜便小小地饮上一杯，满脸都是痛并快乐着的诡异表情，只是顾明棠本身酒量就见不得人，想痛饮这醇香美酒还必须动用内力驱散酒劲，方翎坐在对面，就看着顾明棠一张老脸猛地涨红旋即回复正常，循环往复如同变脸一般。
终于将一壶美酒喝尽，顾明棠呼出一口浓烈的酒气笑道：“美酒佳人，你小子这日子过得当真滋润。”
方翎笑眯眯地抿了口白酒：“美酒佳人是不假，但摘星城外的那群上万回鹘人恨不得活吃了我，这日子又怎么滋润得起来”
“你的人半月前让这回鹘沙驼部损失了九成以上的战马，族人、物资、牛羊无算，还不许别人恨你怎的？况且你在渭水北岸的摘星城已经完工，八牛弩都架上去了，莫非还怕被回鹘人攻破城墙吗？”
顾明棠说话时望向背面那片回鹘营地，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在他看来回鹘人一旦下马攻城，比起赤云的那些厢军也只是强得有限。
方翎闻言轻轻耸了耸肩：“摘星城城墙的主体是建成了没错，但那沙驼部可是有上万族人，其中能拿起弯刀的少说也有两三千人，我们守城的士卒终究还是少了些说起来，大将军可知道他们的战马是谁借给他们的吗？”
“除了回鹘的六大金帐部族还能有谁，上次他们在定西军手里吃了亏，现在倒是把沙驼部这种部落派来挨刀了，蛮子就是蛮子，终究是上不得台面。”顾明棠一笑：“说起来那位张角张道长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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