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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下留NPC啊英雄-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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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欺酒依旧不为所动:“……”
被这人不知好歹的态度弄的元夏整张脸都要扭曲了,做了一个深呼吸他缓缓道:“不吃我就把这个房间封起来,以后就每天在你旁边煎药,用烟熏你,还把你的吃食都浸在药里面。”
残阳欺酒的眼皮终于动了动。
元夏再接再厉:“……你吃我就出去给你买一根周记的鸭腿。”
残阳欺酒睁开眼。
元夏:“……”
……麻痹,吃个药还得靠哄,这都什么事儿。
残阳欺酒成撑着自己坐起来,面无表情:“你真吵。”
元夏:“……”
“能好就行对吧?把我剩下的小半瓶补血丹给我,吃完我就走。”
“哦。”元夏将碗朝他嘴边递了递,“那个我已经吃掉了。”
“……”
“一颗颗的看起来挺好看,我就好奇那是什么味儿的。”
“……”
“结果跟糖豆儿一样,挺甜,我一不小心就吃光了,补的太过还流了点鼻血。”
“……”残阳欺酒面无表情,“药拿来,你滚。”
第二十章()
元夏那瞬间简直想把整碗药掀到这人脸上,残阳欺酒似乎发觉了他的企图,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夺过那碗药,稳稳托着碗将它朝反方向移去,整个过程不到一秒迅速稳妥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甚至药连一滴都没洒出来。
被他微凉的手指抓住的元夏注意力在被夺走的药和这名玩家身上晃了一下,然后很莫名其妙地转移到了自己被抓着的那只手上,这人握着他手腕的力气不大,但感觉……那力道就好像钳子一般牢固却又有着那么一点空间,总的来说,不算太难受。
残阳欺酒看了眼元夏因为碗被迅速夺走而有点反应不过来的茫然脸,松开抓着他的手往边上一丢,眉头也不皱地一口喝下那苦涩的补血中药,将空碗丢进元夏的怀里:“……嗤,满嘴苦味。”
……中药不是苦的你还希望能多甜吗都是个成年人了别这么任性好不好?
“满意了?记得你答应的鸭腿。”理直气壮地说完这话后男人重新躺了下去,翻了个身用他宽阔的背对着元夏。
“………………”对不起,他有点想抄起旁边的板凳砸到这人的头上。
手果断伸向凳子的元夏十分努力地做着心理建设,只求自己等会儿下手的时候能尽量快狠准,但抬头却瞥见了残阳欺酒满是伤痕的背,线条流畅结实的背部横七竖八地横着些伤疤,有的刚结痂有的则看起来有些时候了,元夏又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太下得了手。
沉默了一瞬,元夏站起身退后一步,嘟囔:“……嚣张个屁。”
装没听见的残阳欺酒的背影坚如磐石不为所动。
觉得自从捡到这人自己就开始往吃力不讨好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的元夏呵呵一声,愤然离去。
站在门口看好戏的元初忍不住笑出声,收获元夏的白眼一枚。
过不多久就是夏至。
虽说阚城以桑茶蚕为生,麦收与他们几乎没有关系,但大部分人家还是承袭了旧俗,举行祈求消灾年丰的夏祭。祭神祀祖本身就是件大事,元家这类大户人家更是对此看重的很,早早就开始准备起祭祖用的东西,除了食物和用具之外,忙碌起来的元府上上下下开始清扫府邸,更有消息称,四处云游的前任家主元出云很有可能会回阚城看看。
才出了房间给了元初一个白眼就被元府派来的一个管事叫去的元夏被告知,元府人手实在不够,除了这四合院的清扫之外几人还要帮元府主屋的忙,大概还要负责跑腿之类的活计,元夏和元初对视一眼,就应下了这件事。
花了十多分钟去元府正门那条街的周记卤味店买了一根鸭腿和一些鸭脖鸭珍,元夏将这些吃食带回四合院塞给残阳欺酒,丢下一句“好好呆着别乱跑等忙完了给你送东西吃”后就偕同元初去了元府。
虽然知道按照短暂的相处来看这人绝对不会把这话听进去……但谁他妈在乎啊。
与元初一起来到元府供杂役奴仆出入的后门,确认过身份后,元初被分配到了厨房,元夏则是被安排在了游廊之类的地方帮着清扫蜘蛛网,并负责检查固定木石的销子和铁件是否松动,还有就是在管事需要人跑腿传话的时候带句话顺便帮着找人,都并不是什么难事,元夏抓着一块充当抹布的粗布点头送走管事,慢腾腾擦着面前的柱子。
这是他进阚城的半个多月来第二次进元府,第一次被那个元家老仆带进来的时候低头从侧门过去,等总管把他分配去四合院后立即就被带了出去,几乎没细细打量过这个地方。
和四合院的荒凉与随意不同,元府处处能体现元家的财力与品位,全府以精美为主,高墙深宅,曲廊环抱。除去一般的府第惯有的堂厅房外,还带有一个占地非常广的花园,引入活水的园内以水池为中心,堆砌了许多湖石与假山,除了一个亭子就设在假山上外,其他的分布在花草林立的各处,元夏所在的游廊就被架在湖面上,经过这小段距离沿北廊向前走不远,拐过一片树木葱茏的蜿蜒石径,从另一面就能看到临池而建的亭榭连成一片,与湖面上连绵的,才开了几小朵荷花的荷叶相映成趣。
抹布下的木头浅橙偏灰,纹理淡雅,摸上去的手感温润看起来木质更是柔和的很,不蛀不腐不说,如果凑上去闻闻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幽香,对这些没什么研究也说不出这是什么木头的元夏只觉得,面前有一堆金子在燃烧。
堆出这么一大片可以称之为园林的风景,得花上多少银子啊啧啧。
虽说这只是游戏,数据全靠系统虚拟,但该正常的物价还是非常正常,这种一看就非常昂贵的木头就算只是系统建的模,但元夏还是感受到了元家明里暗里扑面而来的财大气粗。
成为有钱人家的下人,至少比当山贼要好。
不过当时如果能刷成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npc,就更好了。
明知不太可能但不妨碍没事憧憬一下的元夏拿着抹布擦完这条并不长的游廊,在检查销子和铁件的过程中时不时靠着栏杆眺望一下不远处的风景,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躺在自己房间里的那一大坨。
残阳欺酒身上的血早就止住了,基本不妨碍行动,最多就是虚弱一点而已,因为巫朝行被刺,最近阚城进出的普查变得非常严格,即使是玩家,从哪儿来到哪儿去来阚城所为何事都要一一核实才能放行,只要长脑子的都知道,目前想要离开是非常困难的事,可元夏不觉着这玩家会是被这件事困住的类型。
……也不知道那人走了没。
漫不经心地扯了扯手中的那一小根销子,确认非常牢固后他长叹一口气,觉着自己真是足够自找没趣。
打定主意一定要让残阳欺酒出药钱的元夏把抹布拧干搭在栏杆上,抬头就看见游廊那头缓缓走来的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名二十五六的成年男子,他乌黑的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身着一袭浅蓝的长袍,衣摆上绣着雅致的竹叶花纹,白色的里衣稍稍划出一些,就算是里衣也有银色镂空的花纹镶边,男人相貌并不能说多英俊,但因为气质,依旧给人一种俊雅的感觉。
他身后跟着一群仆役,穿着元府的统一着装,跟在他右后方的就是元府的一个管事,大概知道这男人是谁的元夏下意识想躲开,却因为湖上就只有这么一条游廊,没办法只好抓着抹布退到一边,弯腰低头摆出一副恭敬的样子等着这行人经过。
迎面而来的一众下人并没有对元夏的存在投入过多注意,为首的男子倒是在经过元夏身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垂头看了他一眼:“你……府里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元夏抬起头看他一眼,确定这人并没什么恶意后点点头:“我叫元夏,半个月前刚来的阚城。”
对这个名字并没太多印象的男子回头看一眼身后的管事,后者上前一步:“二爷,元夏半月前被选来的,目前暂时安排在了外面和元初元戈他们看管老房子呢。”
元家现任当家元流云一愣,下意识多看了元夏两眼,看起来似乎有些惊讶:“他才几级?”
“回二爷,25级。”
低着头的元夏抽抽嘴角:“……”一群穿着古装的npc在讨论他的等级……这一幕简直太穿越了。
“那边就算元初也有60级吧?”元流云的表情非常莫名,“元责为什么不把他安排在府里?”
“…………!!!”
元夏震惊了。
元府一个看房子的下人都有60级要不要这么凶残啊!现在等级最高的玩家也才五十三级啊!这个游戏还没说明满级是多少级……栖邪系统你敢更夸张点吗!
元夏的震惊并没有被那行人发觉。
他们只是开始讨论起了为什么总管元责把25级的元夏丢到四合院这事,可并没得出什么有趣的论证,把玩着手中的扇子,元流云看了看低头不语的元夏,突然想起了什么:“啊对了,我听说昨个儿有人在老宅子救了个受伤的人对吧?谁救的?”
管事立即回道:“就是元夏。”
元夏直点头,也不回话,心里暗暗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追究责任什么的,元流云的语气倒是很平静,甚至带上了点兴味:“我听说那人是席玄楼的?”
元夏几个小时前才和元初提到过这事,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到元流云耳里了,忍不住感叹了一下元府流言的传播速度,元夏摆出一张恭恭敬敬的脸:“回二爷,之前我见过他,的确是席玄楼的没错。”
“……嗯。”元流云像是考虑了几秒,“带我去见他。”
元夏:“……!”
卧槽这npc要干什么!杀人灭口?兴师问罪?他救回来的那级白救了???
被元夏脸上不加掩饰的惊疑取乐,元流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我就是有些事想问他。”
第二十一章()
元家二爷名流云字子玘,与大爷元出云的沉稳温和自带疏离的个性不同,元流云性格仗义直爽,交友广泛很得人心,虽说没有元出云那般手段,却因为总能使别人信任他,除了茶叶那支,元家的生意没受到什么影响,倒也没有没落下来。
早前就听元初他们提过,二爷个性随和,平常基本不会生气,有时甚至不会给人他是主子的感觉,相对大爷来说虽然少了威严,但元府上下都十分敬爱他,其中最多的评价是“好人”……元夏对此不做评价,能把元家偌大家业打理的井井有条不出纰漏的人,怎么可能仅仅是个好人。
元夏看着面前这个缓步朝四合院走的男人,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事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反正他只求别波及到他死去活来,他还挺喜欢阚城这个地方,如果能多待一段时间就尽量争取,谁知道下一个地点会是什么见鬼的荒郊野外。
四合院里就元戈一个人在,元初和元乐都去主宅帮忙了,正在院子里练刀的元戈将手中的飞鹰刀耍的虎虎生风,瞥见门口进来的几人后一愣,手中的刀差点就这么飞了出去:“二……二爷?您怎么来了?”
也不怪元戈反应那么大,四合院本来就鲜少有人来,半个月来在这里见到的生面孔不超过五个,元戈平常衣食住行均在四合院,连元府都很少去,更别说平常不怎么能碰得到的家主了。
元流云并没有在意他一时的失态,只慢悠悠笑了笑:“我来看元夏捡到的那个人,他还在吗?”
元戈像是想到了什么,看起来倒是并不惊讶,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答道:“这几个小时那屋里没什么动静,大概还在吧。”
不过不保证他已经偷偷走了——元夏心想。
在这人对自己救了他这件事毫无反应时,元夏就开始有点后悔,当找元戈借了点银钱去买了药后,他突然很后悔,反正到了现在,他已经不想更后悔了。
最好这人能偷偷离开却被发现然后被抓进牢里,被巫家人带走严刑拷打什么的,元夏在心里恶毒地脑补,默不作声地带元流云到了他的房间前,敲了敲门。
屋内一片寂静。
觉得残阳欺酒就算在里面也不会应门的元夏径直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那张空荡荡的床,薄被被随意丢在床尾,床边的矮凳上还丢着一圈明显已经使用过了的绷带,上面还带着点血渍,皱巴巴地团成一团。
而窗边的桌上,那俩馒头已经因为长时间放置变得有些冷硬,炒猪肉里的猪肉已经被挑走吃掉了,那一小碟煮白菜丝毫没被动过,剩下的就是明显被谁随意吐在地上的,骨头。
见到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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