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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龙骑-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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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澜手一摆,神情变得凝重,道:“我现在很想知道的是,你怎么到了草原深处?”

    记忆中‘刘澜’是认识陆归的,但也只是一面之缘。陆归神情变得忧伤,眼神变得黯淡无光,抬起头,毫无焦距地仰望着星空,半晌才喃喃说道:“我们随县尉前来卢龙作战,但却遭到了乌丸人的暗算,损失惨重,连县尉他也战死沙场了!”

    陆归眼眶流下了两行浊泪,但刘澜的心头却变得越发凝重了,不管是历史还是游戏剧情,已经彻底变得面目全非了,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那该死的隐藏任务?

    如果按照游戏,乌丸人敢反抗大汉朝应该是明年,与黄巾起义一起爆发,但若是按照历史那么乌丸人应该是在黄巾起义爆发一年后开始大举南侵,但是现在乌丸人竟然与鲜卑人一同攻略右北平,此时的右北平岂不是变成了真正的修罗场?

    不管是历史还是游戏都因为他而发生了改变,若单单只是鲜卑人,刘澜还真没啥好担心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鹤再瘦也不是那满地鸡鸭就能比拟的,可一旦乌丸也加进来,先不说麻雀能不能变凤凰,可若变条害虫那就麻烦大了!要知道内附乌丸很可能已经掌握了攻城之法,而这才是真正的威胁所在。

    他现在有些担心公孙瓒能不能抵御住两家联军的进攻,而且不管是南军北军羽林军,想要从雒阳赶来都需要时间,那时候的右北平,不,应该是整个幽州甚至是冀州并州青州都有可能惨遭乌丸鲜卑人的马蹄!

    一直深入草原腹地,绝不会意识到右北平正在遭受着一场空前惨烈的灾难,而始作俑者却正是他,一个躲在风暴中心之外的人。

    “刘司马,我现在必须去通知公孙都尉乌丸人已经倒向了鲜卑人,不然右北平必将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到时不管是渔阳郡还是燕国,右北平的悲剧都将会上演!”

    现在的情况已经十分危急了,就算他这二百多人再加上一千多人的百姓都回到右北平又能有什么作用,杯水车薪,在鲜卑乌丸联军面前就如同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所以现在回去倒不如在鲜卑腹部搅和它个天翻地覆,这样也许会对右北平的战事有所缓解。

    既然下定决心不打算回去了,但乌丸人蠢蠢欲动的消息还是要尽快传回去,而且越快越好,如此一来就必须要抓紧时间,如果多拖一刻,那么就会有更多的家园破碎,就会有无辜的平民惨死!

    刘澜神情一敛,精光褶褶的双眸盯着他,道:“我现在给你派个人,你把具体的情况告诉他,然后我会给他两匹快马和足够的干粮与水,他会日夜兼程赶往右北平,把你所知道的一切情况告诉公孙瓒!”

    之所以刘澜不让陆归回去而是另委他人,首先是出于保护,如果陆归现在回去虽然可以把消息传达,但却会受到军法处置,所以刘澜才要委派一名百姓,这样既能让公孙瓒知晓消息,又能保护陆归不受军法处置,可谓是一举多得。

    “可是……”

    陆归神情变得忸怩,支支吾吾的说:“司马,事情十分复杂,非某不能传达,在下只求司马一件事,虽死无憾!”

第八十六章 情报() 
刘澜的好心虽然没有被陆归接受,但也知道为了能救更多的人,陆归亲自前往最为合适,一脸郑重的说:“何事,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尽力而为!”

    “实不相瞒,在下之所以失身为虏,乃是承诺了一人一事,如今只求司马应承,不然末将绝不能回去!”

    “一个承诺比一郡百姓更重要?”刘澜本对他的印象很好,却没有想到这人如此自私,为了一句承诺,居然可以罔顾一郡百姓的安危!

    “一个人生存再世,难道信义不最为重?虽然末将也知右北平危险重重,可同样不能对不起县尉他……”

    “陆归!”

    刘澜的口气已经变得十分严厉了:“你要知道因为你口中的信义会有多少人惨死在鲜卑人的马刀之下!”

    陆归毫不退缩,争锋相对的对视着他,吼道:“我知道,但我同样知道若是我无法完成县尉临终交代的遗言我就是死也无法瞑目!让我为了那些无关紧要者而放弃县尉临终遗言,难道就因为会有更多人会死,就要让死者寒心?难道因为这些就要强人所难吗?”

    “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门下贼曹!”刘澜也用吼得口气说。

    “门下贼曹?哈哈!”陆归疯癫大笑起来:“我之所以还活着,之所以成为鲜卑人的奴隶,就是因为那一‘喏’,若非县尉临终遗言,我早已随他战死沙场!”

    人心不古这句话出自哪里他不知道,但田畴曾经问他对今古文中人性善恶的看法是更赞成兴学节性还是废学恃性,他没有回答上来。

    但现在他明白了,那就是人都有其自私的一面,或者说是其最珍视的东西,不能被外人碰触,如赵苞心中的百姓,此刻陆归心中的都尉,这最珍视的东西比天还大,他能让一个人视死如归,也能让一个人忍辱偷生,所为的就是把它看护好!

    “如果你相信我,就告诉我,我会帮你去完成!除非我死了,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走出草原,直到替你完成这千金一诺!”刘澜在这一刻变得异常严肃,认认真真一本正经的说。

    “嗡!”

    陆归浑身一颤,虽然他已经知道眼前这个司马对军规毫不了解,但却不知为什么会因为这几个字而动容,泪腺忍不住的打开,两行热泪滚滚落下。死,对他来说并不陌生,看着战友一个个在面前倒下,被俘后受尽了鲜卑人的侮辱,死在那时就变成了每天在心头浮现最多的一个词汇。

    可是就算是死,也要找到他,替县尉把那几句话告诉他才能死!每到濒临崩溃的边缘,让他能够活下来的始终是这一段话。

    前几天被俘,俘虏群有人问起他的来历,他说是无终县贼曹,他们嘲笑他给汉军抹黑,没有战死沙场的勇气,说鲜卑人攻入右北平,就是因为汉军里有他这样贪生怕死之辈。

    在怨毒的目光中百姓避他如猛兽,他只能每日独自走在烈日当空的草原里,摔倒了还能听到百姓的嘲笑声,但他知道自己不是不敢死,而是不能死,所以他又独自爬起来继续走!

    到了吃饭时间,千百人中只有五百人的量,所有人都没有胃口吃饭,但陆归却总是第一个大口吃饭的那个人,他知道他不能像百姓那样,因为他不能死!

    可谁又能懂他背负的这些?不管分辨与否,在百姓眼里,他永远是那个临战没有必死决心的贼曹!

    可是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一开始,他敢于报上名号,出于的目的就是右北平的危机,他相信这样惊天的消息一定会换来自己的一条命,但后来,他虽然没有要处理自己这样的‘叛徒’,反而却让自己留下来,另外派人前往右北平!

    于是他知道刘澜是真心在帮他,这个人是可以信赖的,所以他决定亲自前往右北平,将那件事托付给他,不仅因为他值得信赖,更因为他可以忠义两全!此时当刘澜承诺下来后陆归觉得自己可以安心走了,虽死无憾,因为他相信,刘澜一定会替他完成县尉的嘱托,找到那个人!

    “司马,喝酒不?”陆归流着泪忽然破涕为笑道。

    “喝!但都是奶酒没米酒,更没醇酒!”

    “有奶酒就行,想和司马走一个,不知司马赏脸吗?”

    “接着!”司马从腰侧接下一个酒囊,扔给了他!

    “司马,能认识你是荣幸!”

    “干!”刘澜豪爽的仰头咕咕咕的喝了起来,半晌之后大笑一声,道:“奶酒没味道,等日后你我右北平相逢,再与你这一诺千金的陆归喝上他三天三夜!”

    陆归笑了笑没说话,因为他知道不会有那天,但他却希望真能有那么一天!

    刘澜发现陆归咬破了嘴角,渗出的血丝在酒囊口,虽然知道他这一行凶多吉少,但却希望这条消息能够让他将功补过,逃过一劫,问道:“你要找的那个人叫什么,县尉留下的遗言是什么!”

    陆归声音颤抖的说完,本来心情很好的刘澜眉宇阴沉说:“这人就在队伍里,我去派人把他找来!”

    他却摇头道:“不用了!”

    刘澜一脸的疑惑:“你一直在找他,现在找到了,怎么又不见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牵了两匹马,拿上了干粮和水转身走!

    刘澜看着他的背影,喊:“放心吧,我会转告他!”

    陆归还是没有出声。

    驰出了许久,陆归才慢慢回身望了远方一眼,那里什么也看不到,但他却拎起酒囊,大口喝完,仰天笑道:“司马,认识你是荣幸!”

    旭日东升,草原景色无双。

    那道身影开始策马奔腾,只是那浑浊的双眸却变得光芒四射,嘴角翘起了一丝弧度:“县尉,你的嘱托末将完成了!”

    一月后,陆归将消息传给了公孙瓒,但乌丸人已经开始了对汉军的大举进攻。

    一天后,陆归以被俘畏死,贻误军机被处斩!

第八十七章 翼北() 
陆归走了,司马回到了山峰也没想好该怎么张口说,站在山尖握着马刀抬头望月辉,星星点点一颗两颗痴呆盯着看了半晌最后才对赵洪说了句去把冀北和其他老兄弟都找来。

    冀北头一个赶过来,离得老远再司马身边恭恭敬敬的说了句司马。

    刘澜脸色微白,凄凄惨惨的说了一句话,就见那么大的一个人仿佛断了腰椎骨,蹲在地上不出声。

    都说猛兽受伤时会舔舐伤口,男人受伤,默不出声!

    刘澜蹲下来,拍着他的肩膀劝慰说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大家都是兄弟!

    冀北没说话,紧皱的眉头皱纹更深了,他心里难受,如同受惊的小猫,卷缩着身子,将头埋在了腿中间!

    滴滴滴

    那一窜窜泪珠如泉涌,刘澜看着他,想到了自己哥哥去世时的场景,当时的情景何其相似,兄弟们坐在身边陪着他,痛哭流涕了很久!

    而现在,一行十二人,还有赶回到山峰的赵洪和梁大陪坐在身边,听着他的哭声响彻在远方……

    他的声音变得很嘶哑,好似来自地狱一般幽幽说:“小时候和哥哥逃荒至淮南;不想没过几年发大水又和哥哥逃荒至辽东,好不容易不用跑了鲜卑人又来了!”

    冀北默默地看着远方,哥哥的离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后来大家被司马救下,我还跟着大家抱怨逃难的日子真是苦,可想想那时候逃荒,现在有吃有喝的日子算什么?”

    也不知当时是怎么熬过来,吃草根刨树皮,那时候就感觉只要跟着大哥啥苦都不算苦……

    十岁那年,大男孩带着小男孩逃荒入辽东,还好村里都是良善之辈,每天接济些吃喝也不至饿死,他每天在破屋烤火不出门,而哥哥却在外面谋营生!

    有一天哥哥回来浑身都是伤,他这才知道哥哥哪里是找了营生谋生活,而是在村子里讨饭谋生活,运气好,碰到好人能给张饼,运气不好,碰到恶人拳打脚踢少不了。

    再加上那辽东冬天要人命,二人唯一的厚衫还穿在他上身,看着哥哥十指冻疮裂出血,眸间两行浊泪哗哗的落下来。

    哥哥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虽小,但却也是男子汉!

    小孩儿把眼泪抹擦干,第二日拦下了哥哥自己去讨饭,可来到村子里,像他这样的丐子谁愿多搭理,远远的躲开避晦气,又有谁会上来给些薄饼让他兄弟充饥肠!

    可怜他一个十岁小男孩,瑟瑟发抖站在寒风里,都说二月春风似剪刀,可辽东二月春风似砍刀!那摇摇欲坠的小身体,不过一会儿就摔倒在冰天雪地的雪堆里。

    高门大户雪花是玩物,小门小户雪花是夺命镰,大户盼着瑞雪丰年来年有个好收成,小户盼着今年少下几场雪,兴许就能熬过寒冬到酷暑!

    路上行人从他栽倒的身边过,眼神冷漠绕道走,心肠好些的上去踢一脚,看看这个小孩儿是死还是活。

    有个粗鄙的妇人吼:“这是哪个该死的小杂种,死也不往远了死,说着就对屋里喊:当家的,去去去,把那该死的乞子仍远处!”

    屋里走出个壮汉踢着小男孩被冻僵的身子朝远滚,小男孩晕晕乎乎被惊醒,一觉起来发现有个壮汉在踢他,身上传来的痛楚让他扑上去就咬在了壮汉的小腿上。

    壮汉抓着他的头发就把他扯起,重重的把他扔到脚底下,骂道:“该死的小杂种,你属狗的吗?”说着上去就重重的踩,身上头上都是黑脚印,小男孩那时候才十多大,能经得起壮汉踩几脚?没一会儿,口鼻眼耳流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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