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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小女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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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江边夜景,听着佳人吟唱。他本是不忍打破这难得的片刻平静美好。只是想到接下来的行程,终是忍不住开口道:“严姑娘很是怡然自得嘛!可惜船上没有乐师,不然倒可以请来给姑娘伴奏。”

    她正哼曲到美妙高潮处,他的话语就像凌空来了一把电锯。瞬时将她口中音符锯得七零八落,断成两截。再要起头重唱,已没有了先前那番兴致。干脆放平了腿,坐直了身子道:“田公子这是在嘲笑本姑娘是戏子?”

    田疏朗无奈一笑,似已预见她的反应一般。慢悠悠的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她的正前方,倾身看着她的脸道:“严姑娘是舌头长刺了不成?若不然为何总是能曲解人的话意呢?田某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夸奖姑娘天籁之音也。”

    严清见他一双乌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瞧,感到好生尴尬,“呼啦”一下从船板上站起来,道:“田公子这话是如何说起?恕我孤落寡闻,见识浅薄,没听过舌头长刺这样的夸奖。再说了,我听话向来是断字明意。若说我误会了谁的话意,那也定是那说话的人用词不当。我看他该回学堂好好学学如何用词说话才是,而不是来指责听话的人。”

    田疏朗慢悠悠拉直了身子道:“我劝严姑娘还是不要在与田某做这些无谓的字面之争,随我到船舱处歇息才是。”

    严清心道,怎么成了我在跟你斗气做这无谓的字面之争了?明明是你自己一副傲慢清高,活像我与你有深仇大恨一般,丢下我火急火燎的冲进船舱好不好?本姑娘不与你一般见识,你倒怪上我来了?

    她口中虽是没说出来,不过面上可全都表现出来了,只见她眉头轻皱,一张小而丰润的朱唇倔得老高。

    田疏朗观她一副娇艳欲滴的小女儿姿态,心跳竟是漏拍了数下。心道前几日见她姿色还没有这般诱人,怎的才两三日不见,这眉眼口鼻,就仿似长开了一般?难道因为今日月色太过醉人?我也免不了受了它的魅惑?不对!不对!一定是本少爷近日太忙,太久没碰女人的缘故!才会看到这种刀片嘴的丫头片子浮想翩翩

    严清观他久站不语,一脸的痴愣。鄙夷的“嗯哼”一声,傲气的将头一抬,望向空中明月。

    田疏朗仿似被人窥破心事一般,尴尬的一抖衣袍道:“去不去由着你,不过可别怪本少爷没提醒你,船出束河口可就到了昕水,昕水上大波大浪,滚下船头喂大鱼可别怪我。”

    他的话就像魔咒一样,话音刚落,就感到一阵天翻地覆的颠簸。严清因在跟他斗气,正在抬头望天,哪里想到平稳的船会突然颠簸。顿时犹如旋转的地斗罗,而头顶天空已然旋转扭曲成夸张的‘星月夜’。张口“啊”字还没喊出口,就感觉嘴被狂风撕裂,灌入数道江风。

    田疏朗一把将她扶稳靠在胸前。她慌忙想要将他推开,却感觉整个人犹如被铜墙铁臂罩住一般,使出吃奶的劲也推不动。待他松开,船已平稳的行在滔滔怒江之上。放眼望去,浊浪滔天、江流滚滚漫无边际,让人望而生畏。

    在反观田疏朗,他正一脸正直清高的背着手,看着船上苍头井然有序的收放绳索,俨然刚才那一切都是她是出自他的幻觉一般,从未发生过。

    虽然她并不是不闻情事的少女,但曾作为一个万年女光棍的她,对于这种那女之间的亲密接触,她和那不闻情事的少女也差不多。兀自摸摸滚烫的面额,飞快的往船舱跑去。她一进得船舱,钨球就提着一盏小油灯迎了过来,安排她在一间洁净的小房里住下。

    她看着房间一色的黑,心想该不是可恶的田鼠狼住的房间吧?但一想他对自己那副态度,又怎会好心的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给她住?猛一阵摇头,将脑袋里天方夜谭的想法都甩了出去,再不多想倒塌而睡。

    得月楼的上等厢房内,末李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正一一汇报这几日宇文雪所交代之事。听了他的汇报,宇文雪面布绢纱的脸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很快又没入昏暗的油灯下。道:“总算不废我一番心血。这次事儿办得还算不错,没丢我的脸!”

    末李跟着宇文雪办事虽是不久,但对她的脾气秉性还算微有了解。见此次她三番两次的半夜不眠的等在房中,只为了第一时间听到汇报。就知此事非同小可,定是半点马虎不得。

    而她为人一贯的霸道刻薄,此刻竟能得到她的赞赏。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但仍不敢松懈,赶紧的磕头道:“都是小姐教导有方,奴才不敢居功。若是让奴才自己决断,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样妙的法子来!”

    宇文雪轻抚面庞,笑着从四方椅上站起来,想到总算是除了这多日以来的恶气。不仅忍不住放声大笑,笑毕道:“你新收的这批奴才本事都很不小,不过可将他们的嘴管严实了。不可走漏任何风声。等我办完这趟出来的大事,回了平都人人都有重赏。”

    末李磕头道:“小姐放心,他们的嘴都严实的紧,有关小姐的一切,绝不会有半丝风声透出去。他们能为宇文家办事,已是他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拿还敢谈什么奖赏!”

    宇文雪眉毛一横,娇颜之上自带三分娇媚,七分威严道:“记住了,你们是跟着宇文家的三小姐办事,不是给宇文家。”

第五十二章平都宇文(一)() 
末李心想该不会传言是真吧?平都早有传言说宇文家的大小姐样貌倾城,二小姐才华出众,却是从来也没有听说过宇文家的三小姐如何?有人猜测宇文家的三小姐不受宠,看来还真有可能给她猜到了。

    不然就凭她父亲宇文葛身为言灵国的第一相国,而她的爷爷宇文翼又是言灵国帝王——灵成帝宣于祜的老师。像她这样一个含着金汤勺出生又身份高贵的小姐,家里断然不会缺人使,不知几多人争先恐后的上前舔鞋帮子。又怎么会不顾身份来笼络我们这样的贱民?

    定是她急需培养自己的亲信,想要建立她自己的势力。想到这里,不仅又喜又怕。喜的是若自己这份差事办得好,说不得不仅能将家中老小安排妥当,将来还有可能出人头地。怕的是三小姐面上虽是柔弱无害,可骨子里最是凶狠霸道。今日一句话没有说好,会不会将之前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一时间是急得额冒冷汗,慌忙的跪地掌嘴磕头道:“是奴才一时失言,请主子责罚。无论以后主子走到哪里,我们永远都是主子的奴才。永远只效忠主子一人。”

    她虽是霸道,却也不是没脑子的绣花枕头。见他已然懂了自己话里的深意,面带赞赏的轻轻点点头道:“好了!起来吧!等了这许多时日,那头可又有消息传来?”

    末李依言站起来,偷瞄了一眼她的脸色,恭恭敬敬的低头道:“就在今日奴才前来回禀主子的路上,夏桑那头传来消息,说两日前将军一行人作了便衣打扮已出发。想来,想来”

    她突然跨步到他上前方,双手紧捏衣袂,提脚就想踢人。不知为何生生忍住没动,但先前略有赞赏的脸色已消散到九霄云外,被一副愤怒的面容替代,伴着脸上纵横交错的绢纱,末李额间冒汗的低下了头,膝盖弯曲,已有下跪之意。

    她盯了他面目半晌,嫌弃的将头撇向一边道:“已出发两日?怎的才来报?都是饭桶不成?”

    末李单手抹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抖唇咬齿道:“实不是不是奴才办事不力,据夏桑交代,实在是他们一行人太过谨慎,又武功卓绝之人,他不敢跟太紧。”

    房间窗户未关严实,窗外突然鼓吹进来一阵夜风,吹得房里油灯火苗左右晃动,一张扭曲斑驳的脸被闪动的火苗晃得忽明忽暗。秋菊慌乱的低下了头,捏着衣袂奔去关窗。

    待房里油灯火苗直拉拉的往上蹿,才听她道:“谁让你跟着他了?他们这番秘密出行,必是为疫情奔安国而去。而去往安国,必然是走水路。你只需提前回来回禀消息即可,我自能找到机会在水上与他相遇。”

    末李将本就伏地的头又向下埋了三分,直恨不得地上有个坑才好。口中不住的连连告错求饶。

    她又坐回四方椅上,道:“行了,别在地上蹭了,客栈的地板都快给你头上的油皮磨亮了!快起来吧!我知道这事儿也怨不得你!若是将你派去打探还是你办事最稳妥,最让我放心!”

    末李抹一把额间冷汗,磕头告谢道:“都是主子教导有方,奴实在愚笨得很,有负主子栽培。”

    她尖甲轻轻刮着红木扶手,仿若自言自语般幽幽道:“如若两天前已经出发,那他必然是走了一程陆路就弃了陆路走水路,若是走水路的话若是走水路必然是千慕门入千昕门出,直接去安国!我们若要”

    若要如何,却是没再说下去。抬眼看了一眼仍是跪地不起的末李道:“原来安排在陆路上的人都撤回来吧,你准备一艘大船,要快,一定要今夜内就办好。”话毕转头看了一眼默默站在身后的两个丫头道:“你二人一人去收拾行李,一人来给我梳妆。”

    末李此刻才放心站起来道:“宝船奴才早已替主子安排好,只是,只是不知”后面的话自觉不是他一个下人该过问的话,急急的打住了话头。

    一听到他竟是不声不响已将船准妥,心想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面上喜色难掩,道:“只是什么?说吧!说得不好本小姐也恕你无罪。”

    末李心想赌一把试试,眼睛一闭,心下一横道:“只是现在栗州闹瘟疫之事只怕已传过江去。主子只怕出城容易入城难!”

    她娇笑道:“你能一心为我打算,我很是高兴。这件事你就放心好了,单不说我借了张小姐之名,有张大人的手信。不怕他们不开门。再说了我也”我也如何却是没再说下去,只是脸上娇红一片。伴着绢纱纵横,模样说不出的可怖、滑稽。

    末李心道,李大人的手信也只是昕风城出城容易,只怕江那头。但看她满面春色,只敢在心中诽腹,却是不敢找死。

    好半晌才听她低低道:“先去门外候着,等我打理妥当再出发。”末李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秋菊一听竟是要连夜动身,难免吃了一惊。拿着木梳妆粉犹犹豫豫的止步不前。

    宇文雪看到她那副模样,面露不耐道:“快点将这恼人恨的娟纱拆开。”

    秋菊犹犹豫豫的上前道:“小姐,可是可是你的脸才用药三天!现在就拆开,大大的不妥啊!你怎么着也得再等上几日。”

    宇文雪坐看着镜中绢纱纵横的脸,气恼道:“都怪那个臭丫头,坏了本小姐的大事。”但随即又阴霾一笑道:“不过眼下她只怕已喂了那江中大鱼”

    秋菊想到那日她吩咐末李去干的事儿,不仅心中一抖,再不敢耽搁,乖乖的上前轻轻的揭开她面上的绢纱。

    那日雪貂在她脸上身上一顿乱抓。下爪并不重,只是抓掉了表皮,看起来流血厉害。实际上伤口并不深,加之这几日她日日皆用宫中圣药敷在伤口处。伤口早已愈合落疤。只有浅浅的抓痕。

    秋菊轻轻的揭掉绢纱后道:“果然是宫中圣药,小姐现在的脸比受伤之处更增嫩滑。只是这还有一点点浅痕。奴婢劝小姐还是再忍一两日为好!”

第五十三章平都宇文(二)() 
宇文雪抚脸对镜自怜道:“你懂什么?此次正是我扬名立万的好时机,万不可白白错过。”

    秋菊见她竟肯主动谈起此事,想来心境不错。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道:“小姐若是想过江替栗州百姓求医,为何不早日寻得神医,给他一个惊喜?倒平白无故在这城中耽搁数日?”

    宇文雪像看白痴一般白了她一眼道:“你以为能治瘟疫的神医真就这般好找?要真这般好找,皇上就不会私派乐正王一道同行了。”

    秋菊吃了一惊道:“啊!连殿下也来了?”

    宇文雪得意一笑道:“你以为呢?你听说过哪次瘟疫有被神医治住吗?”

    秋菊连连摆头,宇文雪接着道:“哪次瘟疫最终不是封村放火烧了作数?”

    秋菊双目下垂,一张小脸拉得老长,都快哭出来了道:“小姐!那你岂不是是没办法扬名立万了?”

    宇文雪轻笑道:“所以,我才要等啊!”

    秋菊又欢快起来,笑道:“是了,这次有乐正王殿下出马,一定能行!人人都说他不仅模样长得好,又有学问。小姐,你以后要能嫁给他当王妃就好了!”

    宇文雪面容羞涩的卷曲着胸前头发道:“他能不能找到神医都不要紧!只要”

    秋菊轻轻的为她洁面道:“能和乐正王殿下一路同行是好,只是小姐又何必急于一时?再说也不用拿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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