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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君的掌家妻主-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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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楼宇没有因为画圣微君和太傅的雅事而命名,她的名字与风月无关,甚至有点古怪。

    “半楼”就是这个楼宇的名字。

    因为镖局离东街很近,所以桑为霜有时间也会常来逛这里,一进半楼有一块堪称洛阳城最大的牌匾。不,现在应该不是最大了,因为有一个“财大气粗”的人不服气,所以做了一块更大的黄金牌匾,挂在了自家的“玉阁”里。即使她不点名道姓各位也该知道这人是谁吧?

    也许半楼的名字和微君和太傅没有任何关系,可是这块牌匾却有关。

    这两年来她出入半楼,时常会听到有人问起:“这牌匾上的‘白马非马’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啊?而且这四个字中的两匹马都是画出来的,到底是谁画的?”

    并没有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就算有知道的大儒也不会轻易说起此事吧。

    皇建十年,十七岁的太傅,与十五岁的画圣微君在这里相遇,一个来自辽洲,一个来自琉郡。真正意义上的天南地北,两房水土养育出的两个完全不同的灵魂。他们在这里相知相遇。

    祁容温润璞玉质,微君放浪思无邪。曾经半楼的老板是一个的“雅商”。他在半楼中设宴,悬赏一副美画,不仅仅要画美,题词也要美。如果遇到良画,愿意出五百两买下,悬置高阁。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即刻引来了一群文人雅士的围观,可是一连七日老板也没有遇到入眼的,倒是赔了不少酒水钱。

    当年十七岁的祁容在半楼里一连七日醉饮,他身无分文,就在半楼的掌柜要伙计将祁容赶出去的那一日清晨。

    沉醉的祁容正好滚至画圣微君的脚下,祁容相貌俊美,醉酒之后面颊微醺,又加上是被人赶出来的,他自觉难堪低垂着头的同时,又难以掩藏他身上的那一份贵族的傲气。而画圣微君年方十五就有倾城容色。二人在对视之下彼此为彼此感到心惊,微君说:“今日我懒得题词,这位兄台可会题词,若是能题我替兄台付了账。”

    于是就有了今日所见,横挂于半楼的牌匾“白马非马”。

    只是朝代更迭,记得这些事的人已经不多了。不知为何这“白马非马”的牌匾却安然无恙的悬在半楼里这么多年?

    当然仍可以见半楼里有贩售画圣微君的画卷的商人,只是当桑为霜遇到了,再凑上去细瞧,会发现那是有人仿的画圣微君的手笔……

    而且她越来越能感受到,近些年画圣微君的画越涨越高,越卖越贵……

    因为市面上流传的画圣微君的画已经不多了,而珍藏了的人不会再拿出来。再就是已近十年没有画圣微君的消息了。有人说他早已不作画了,去山野里隐居过农夫的日子去了,有的说他再大禹亡国时就被当今皇上给杀了,还有人说几年前在吴国的汴京城外遇到一

    城外遇到一个卖鱼的男人,有点像画圣微君,可能他不画画改卖鱼去了……反正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只是近些年画圣微君的翻作越来越多,纺织品层出不穷,也不知几多人上过当。

    说来也巧,今日桑为霜来逛半楼,又看到一个卖画的,坐在半楼一楼的一个角落里,见很多人围观,又听人说是卖的画圣微君的画,桑为霜才凑上前去看。

    她已经过了爱卖弄文采的年纪,不是说一定要证明自己的“眼光”、“文采”或者“水准”。她只是形成了一种习惯想判断一下那些画是不是真迹,满足自己的心理。

    桑为霜个子较高,站在几个姑娘身后还能看到里面的那个卖画人。

    与以往见到的很不同,以前见到的卖画人都会向看客们吹捧说自己手中的画是画圣真迹无疑,或者找来佐证之处,从画面布局,到勾线之处,再到用色基调,再至朱印真迹……什么都说的天花乱坠。

    而今天这人却抱着一把……嗯,剑吧,坐在那里一声不吭。别人问他,他也不解释,就一直沉默着。

    难道“上套”的方式改了?以往说的天花乱坠上过当的人和没上当的都生了警惕心,现在干脆就摆出一副看官你爱买不买的样子?

    桑为霜觉得有趣,才走近去看画。瞧瞧,连她都觉得有趣,上前去看他卖的画,更何况别人?难怪这里挤了这么多人。

    “喂,你挤什么挤啊?”一个五官生的端正大气的姑娘大着嗓门回头一吼。

    桑为霜愣了一下,扭头看身后。

    “说你呢!”

    桑为霜脸一红,差点忘记了自己现在是男装打扮。

    “不,不好意思啊姑娘。”桑为霜连忙退开几步,她现在是男装打扮,这样挤上去真是毁人家姑娘的名节,“真的很不好意思。”

    她说完低着头走到一边去了。

    可是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她又不敢往男人堆里钻,那样她会觉得被一群大老爷们占了便宜。

    可是她很想看画!

    “咳咳……”

    清嗓子。

    “大家让一让,我要买画。”桑为霜努力大着声音说道。

    听到的人都回过头来望向她,桑为霜微红着脸笑道:“对,给我看下画,我要买。”

    终于看到有人让道了,她朝那里面走去,可是拿着画看的两三个男人听他这么一说反倒不愿意松手了。

    那几个男人心里想,我在这看了这么久,没认出是真的还是假的,这小子在外围,连画都没有看一眼就说要买画,莫非这画是真的?那刻不行,若是真的可不能错过了。可是万一是假的怎么办?

    桑为霜见拿着那副巨画的有三个男人,其中两个年纪三十以下,另外一个大概年过四十了,商人模样。

    桑为霜再低头一看见两个青年,竟然穿了一双官靴。像她这种能出入皇宫的人都没有官靴穿,这两个人竟然能穿上官靴,肯定是哪个大臣的幕僚,或者是哪个将军的麾下。

    这三个人都警惕地望着她,俨然他们还不能判断出画的真假,却也不想将画拱手给她。

    “呵呵呵,几位大哥能否将画给小的看一眼?”桑为霜笑道。

    那几人都不放手,只是将画展开在她面前让她看。

    “……”桑为霜眼皮跳了跳,皮笑肉不笑地朝那画卷走近。

    画圣喜欢做巨幅的画,大概长三至五米,宽在一点六米至二点二米间,这也是画圣真迹中巨幅画的判断标准之一。而这一副画长竟然达到五米,宽也有一点八米。

    桑为霜看画首先去看题词,却惊奇的发现这一副画里面并没有题词,而朱印……

    那两个穿官靴的中,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似乎发现了为霜这一点,眯眼笑道:“我等刚才也是见没有画圣题词,只有这溪水石头上有画圣的朱印,还不知道是真是假……”

    桑为霜抬头看他。想先套她的话?想借由她知道的来判断此画真假?

    那叫她先看看再说。

    桑为霜又低下头看整幅画面,这一副画是山水、市井、人物的写照,竟然和《清明上河图》有异曲同工之处……

    纵观这一副画后,她突然抬起头望向这三人,又望向那个沉默的卖画人。

    难怪这些人不敢确定!画圣微君的画以意境高雅著称,若是人物必然清冷,若是风景必然孤绝。可是这一副画竟然将山水,市井,人物都包含在其中。这样的写实在画圣微君的画作里简直很……“独特”。可该死的!这样的布局,白描勾线的手法,还有色彩的运用,泼墨的手笔!该死的!竟然让人分不出真假!

    说她是,可是没有“先例”,向他们证明;说她不是,潜藏在心里的感觉又会觉得判定的不公平。

    想来这三个人都是个中高手,常年寻找画圣微君手笔的人,肯定也观摩了不下上百幅画圣的画作。

    桑为霜抬起头望着那卖画人,大声问道:“这位先生,这画开价多少?”

    她这一问,所有人都望向卖画人,看热闹的人都很在乎这个答案,想卖画的更不必说。

    那个卖画的人举起一只手,手掌扬了扬。

    围观的人交头接耳起来,三个有意的男子在各自沉思。

    桑为霜一皱眉,五千两银子?不高不低,可是她来说真的有点贵,接下来可能要省

    来可能要省吃省喝大半年了。不过若真是画圣微君的真迹,这个价格是值得的。

    桑为霜低头又看了一眼画卷,竟然觉得有些不舍得,这一幅画就算不是画圣微君的真迹,也是十分讨喜的,人物风景,市井小巷每一处都很细致,就算是坐在家里研究上一整天也会觉得很舒心。

    “我买下了。”

    桑为霜抬起头望着那个卖画人说道

    围观的人突然停止了议论,望向桑为霜,而桑为霜红着脸望着那个卖画人,“五千两银子我现在就去取。”

    只见,那个沉默的卖画人缓缓抬起头望向桑为霜,这是那个沉默的商人第一次抬头。

    桑为霜微微震惊本以为坐在面前的应该是一个沉默的青年,没有想到这人斗笠下的脸竟然这样的年轻。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太诡异了!

    难怪他沉默不语,一字不言,或许他知道,他说的再多别人也不会信他一个小孩,而且还会被人骗。卖画的当然也害怕被买画的骗。

    桑为霜凝着那少年一双诡异、深邃、又沉静睿智的眼眸。有一瞬心惊。

    这个少年周身散发出的气息犀利又显老成,勿怪她将他认作成年男子,或许四周的人也一样。

    桑为霜这么一说那三位认真看画的也着急了,难道真的是画圣的真迹?可能是了,不然这人也不会一声不响就要买,不过五千两?画圣的一副巨画是可以卖到八千两的……

    “我们出八千两。”那两个青年一致说道。

    那商人一听也着急了,他就觉得这勾线的手法像是画圣的真迹,而且这幅画很大很长,如果真是画圣真迹,将来再传个几代人,卖到几万两都才、不成问题。

    “老夫出九千两买这一幅画!”

    这下好,看官们觉得有看头了,竟然争起来了。看来有可能是一幅真画,这些年画圣的赝品见得多了,好久都不曾遇到真的了。

    那少年闻言皱眉,想了想,才再度举起手掌,道:“是五万。”

    少年的声音沙哑,可见是正在发育,处变声之中。

    他这话一出,整个半楼一层炸开了锅。

    竟然开价五万两,画圣的画迄今为止卖的最贵的一次是一万八千两银子,那是画圣的一幅机具代表性的工笔作品,因为画圣很少画人物的工笔,而那一幅是画圣所绘制的巨幅“竹林七贤”的工笔作品。在去年被淮西王买走了,是在邵州画圣茶楼里拍卖的。

    “五万两银子?”

    “我只能呵呵呵了。”

    几个年轻公子哥们戏谑道,“小子,我想说就算有人出五万,你有这个命得钱,有这个命带着五万两离开洛阳吗?”

    桑为霜听这少年说五万两的时候,也觉得简直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徵羽镖局,还有茶庄,还有几个小作坊的上上下下,认认真真的劳作两年也只能赚一万两银子,五万两银子,简直是要她的命。

    可桑为霜看着那少年冷傲中有一点慌张的小眼神,心里觉得有些诡异,至于哪里诡异她说不出来。

    她感觉他并不是真的想“做生意”,不做生意他带着这画蹲这里做什么?

    那商人一气之下,甩袖离开了,“又不见得是真画,还要五万两?这黄口小儿痴人做梦在!”

    剩下两个青年面面相觑,像是在眼神交流什么。

    好一会儿后,突然见那白面书生模样的青年笑道:“这画还得请我家主人来过目,五万两银子太……太高了,不知这位小公子能不能。”

    那少年摇摇头。只是摇摇头,不再说话。

    书生青年望着那个劲装青年倒:“痕无你去回王爷。”

    痕无很快就钻出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海。

    桑为霜见那个书生青年朝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后,又用一种很高深莫测的眼神看那副画卷,俨然他也很不确定这一副画。

    那个商人走了,两个青年也走了一个,桑为霜终于可以认真看画了。

    不得不说,再看一遍她找到了一种感觉,一种很熟悉的笔锋的感觉……这副画也许……

    对,也许……

    她盯着那溪石处的朱印看了很久,这朱印很淡,像是很随意的印上去的,而且不是用的朱泥,很淡……淡到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但是就这一个轮廓的确是画圣微君的朱印……

    桑为霜越来越觉得这副画就是画圣微君之作。

    她又侧眼一睨那个书生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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