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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狂妃-第3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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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今天的矛头,似乎有针对皇帝的意思。
这倒稀奇了,一向敬畏皇帝,因皇帝挚爱生母、所以尽力孝顺皇帝的刘麒,居然会针对皇帝?
太阳打东边落下了么?
冷沐真微微抬眸,看了一眼打西边落下的夕阳,微微一笑,“是不是计较太子一事?”
太子。。。。。。。。他早就忘了这一茬,如今提起,刘麒只是冷漠一笑,“打从坐上太子之位,我就知道这个位置最后不会属于我。即便刘霆失势,被查出是外人之子,太子也不会是我的,我也不喜欢太子之位!”
他今日分外厉声。
以前,他对她也是大吼大叫,但大多数都是装的,或者为了宣泄。
他的语气中,有过愤怒,有过羞耻,却没有今日的冷意。
无意间注意到他的眸子,似乎比前几日见他、从监狱中出来,更多了几分绝望。
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宿命,即便不做太子,也会有一生享不尽的荣华。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这般绝望么?
记得他刚从监狱出来的时候,虽然失落,虽然难过,但不至于绝望。他虽不得皇帝欢心,但皇帝对他还算宠爱,他没理由这么绝望的。
都是一起长大的情分,宁蝾也知道刘麒的性子,什么事情能把他压成这样?肯定不是太子之事!
当年忠肃先皇后的事,还有刘笙母妃的事,都是宫中的绝对机密,当时就被皇帝全权密封住了。
宁蝾在那之后出生,因为不在意这些后宫琐事,所以不曾着手调查。如今更想不通刘麒绝望的原因,只能猜测地试探一问,“是不是皇上又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于刘麒而言,还是很珍惜这段父子关系的,不然不可能多年任劳任怨地为皇帝做事。
依宁蝾所想,能让刘麒绝望的,除了生母,也就是生父了吧!
继宁蝾之后,冷沐真也有了猜想,“皇上不会让你主持太子的册封礼吧?你是前太子,本来面子就挂不住,居然还让你主持册封礼,后爹才做得出这种事吧?”
回来之后的她就是这样,每次有了猜想,猜着猜着就开始自动肯定自己的猜想,还对猜想的事做一番评论。
有他们二人关心,刘麒才露出了一分欣慰的笑容,“我脑子笨拙,让我主持太子的册封礼,岂不把册封礼给毁了?父皇不会放心让我做的,这些都是奉常院的事,奉常丞会安排好!”
见他笑着嘴角,眼角却还绝望,冷沐真不由担心,“那你在难过什么呢?就算被废了太子,也不该喝这么多酒吧?”说着,指了指刘麒的手腕,睨向宁蝾,“你快看看,酒有没有伤了他的身子!”
都是发小,宁蝾亦是关心刘麒的,随即拿起他的手腕。
点青医术需要内力,他如今内力尽失,自然用一般的把脉方法。把脉了一会儿,才看出他的脉象,先向冷沐真点了点头,“还好,只是不能再喝了。”
听罢宁蝾的话,冷沐真才抢过刘麒另一只酒坛,“听见了没?大神医说不能再喝了,你跟我一起回去,我让侍女给你泡一杯醒酒茶!”
说着,起身就要走,却不见刘麒动弹,冷沐真疑惑转眸看他,“怎么了?不想喝我的茶?还是嫌弃侍女给你泡的?若是嫌弃侍女,那我破例给你泡一次也行!”
刘麒依旧坐着不动,“还没有到册封礼的时辰,我去你那儿做什么?我就待在这,哪里都不想去!”
这时,不远处有人闻声而来,直直向刘麒跑来,“皇子原来在这,属下可算找着您了!”
小跑而来的人,是刘麒的贴身侍卫,宁蝾和冷沐真也认识,叫做彦兴。
面对属下,刘麒依旧是方才暴怒的样子,“本皇子不是说过,不许你们任何人跟着,你来找本皇子做什么?你若敢打搅本皇子,休怪本皇子不念旧情,将你赶出宫去!”
又是赶出宫,刚刚也是这么说,冷沐真嗔了他一眼,“像是谁稀罕待在宫里似的,彦兴是个忠心你的好手下,别对他大吼大叫了!”
这才注意到刘麒身边的两人,彦兴连忙行礼,“原来宁世子和大小姐也在,属下参见世子、小姐!”
说着,求助似地看向冷沐真,“大小姐快救救皇子吧,他再饿下去,只怕要饿出病来了!”
饿?冷沐真一惊,疑惑地看了宁蝾一眼。
宁蝾点了点头,“从方才的脉象看,确实比平时虚弱一些。”
“怎么不早说!”冷沐真责了一句,才转向彦兴,“你们皇子为何不吃东西?今日一整天都没进食么?”
彦兴一脸急切,“何止今日,昨日一早给皇上请安了之。。。。。。。。”
话还没说完,就被刘麒冷冷打断,“住嘴,死奴才,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被主子一骂,彦兴倒不是畏惧,而是心疼主子,根本不忍心与主子顶嘴。
因为多年以来,欺负主子的人实在太多了,他这个做奴才的,被主子训几句、让主子出出气是应该的。
冷沐真却看不下去,怒得瞪了刘麒一眼,“要么你自己说原因,要么你就给我闭嘴!”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刘麒说话,冷沐真这才看向彦兴,“你说,你主子为何不吃东西?”
彦兴苦了面色,先向主子一拜,“属下要说了,都是为了皇子好,还请皇子体谅!”
拜罢,彦兴才看向冷沐真,“回大小姐的话,属下并不知道详细。只知道昨日一早,皇子用完早膳后,例行去给皇上请安。请安出来后,又被太子叫去池中亭说话,而后又去了一趟东宫,之后再不用膳,连口水都不喝!”
话音一落,刘麒马上挑出了刺,“怎么没有喝水?本皇子不是一直在喝酒么?你这个瞎眼的奴才!”
他还有理了?听着他发酒疯似地语气,冷沐真只好用更高的语调和怒意盖过他,“你给我闭嘴,两天不吃东西还嚷嚷,你知不知道空腹喝酒要出人命的?!”
刘麒冷冷一笑,“出了人命才好呢,父皇或许还会给我风光下葬,不然等到我造反谋乱的时候,父皇一定会恨。。。。。。。”
话还没说完,嘴巴便被冷沐真死死堵住,“什么造反谋乱?刘麒,这里是行宫、天子脚下,你胡说八道、酒后发疯,是要负责任的、是要坐牢被砍头的!”
口鼻皆被冷沐真一捂,刘麒酒劲跟着冲了上来,一时喘不过气,自己岔气晕了过去。
见他后倒在长椅上,冷沐真又是一惊,“快扶扶他!”
宁蝾正想动手,彦兴已经上前背起主子,又是求助般看向宁蝾,“皇子的情绪不好,到了太医院可能还会乱说话。世子和小姐都是医术方面的高手,属下求你们救救皇子!”
见彦兴要跪下,考虑到他还背着一个人,不方便跪,宁蝾连忙伸手一拦,“他的身子还算强健,两日不进食没什么大碍,你马上背着他去本世子的房间,本世子亲自给他诊治!”
“是!”彦兴应了一声,飞奔似地往宁蝾的房间而去。
幸而刘麒只是岔气,掐掐人中也就缓过来了。至于喝酒的伤身,宁蝾也给他调了药。
等到他的情况稳定下来,宁蝾和冷沐真才坐了下来。
想着方才刘麒所说,冷沐真不由疑心,“他方才说什么造反谋乱,你也听见了吧?是不是我听错了?”
一向孝顺敬畏父亲的刘麒,居然要谋反作乱?
别说冷沐真和宁蝾,说出去谁都不会信。
可刚刚他们听得真切,且看刘麒的眼神,并不像在说谎,宁蝾微微沉色,“你没有听错,他确实说了这话,我看不像是酒后胡言。以前他再受打压、再有怨言,也不会走到谋乱一步,毕竟父子情分摆在那儿!”
冷沐真点头,“可不是嘛,好端端的,他要谋反做什么呢?他又没有什么势力,如今被废了太子,连巴结的人都没了,拿什么谋反呀?难道他背后有人?”
宁蝾无奈一笑,“他二十几年浑浑噩噩,又被皇上控制着,哪来的背后势力啊?你以为人人都是司徒详,有着司徒族的大家世,怎么胡作非为都无人敢管!”
好好地说刘麒,扯什么司徒详呢?冷沐真耷拉下脸,宁蝾才赔笑道,“好了,我不提他。你且细想,他若真有背后势力,还喝闷酒做什么?”
冷沐真却不以为然,“造反一定不是他的主意,他那么孝顺,不可能觊觎皇位。一定是背后有人逼他,他拒绝不了那人、又碍于孝心,所以只能喝闷酒!”
这些话,都落于刘麒耳中,原是昏昏欲睡的神智。听到“碍于孝心”四字,突然暴起,顺手又将床边的花盆一摔,完全是情绪失控的样子,“那个该死的皇帝,我对他从来没有什么孝心,背后也没有人逼我。他是我的仇人,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瞧着被打碎的花盆,宁蝾的眸色一黯,“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486:牺牲自己护着她()
刘麒借着酒劲,对宁蝾亦是大呼小叫,“什么怎么回事?你这是在质问本皇子么?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宁世子、对所有人都有恃无恐么?等本皇子坐上了皇位,第一个将你贬为庶民,杀杀你那傲不可世的气焰!”
听到他辱骂宁蝾,冷沐真自然坐不住,“你又胡说什么?你这忘恩负义的,若非正燚及时救你,今后被酒伤了胃,有你好受的!正燚不过关心一句,你有必要这般大言不惭么?”
说着,上前就要拉刘麒下床,“你既要造反,好啊,你现在就出去,去跟你父皇说、去跟你父皇吼!”
初听说母妃的事,刘麒第一反应不是报仇,而是随母后入葬。但想到自己倾慕已久的“圣女”,想着冷沐真必定会关心他,他才活下来的。
如今听到冷沐真也放弃了他,刘麒脑袋一热,啪地一声,脑袋直接撞在了砖墙上!
“啊!”刘麒吃痛喊了一声,倒下时,脑袋已经见了血红!
冷沐真和宁蝾也吓了一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让刘麒这么惜命的人,斗胆轻生?
瞧着刘麒又昏厥过去,冷沐真连忙上前去扶,“快把药箱拿来,给他缠上纱布止血!”
宁蝾顺手取了药箱出来,幸而里头还剩着两卷纱布,与冷沐真一起,以最快的速度给刘麒消毒、止血。
他这么一撞,可是拼了老命了,万一伤到脑子,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恢复了!
冷沐真一边抱怨,一边跟宁蝾一起,将刘麒笨重的身子扶回床上。
听着她嘀嘀咕咕的抱怨声,一句比一句生气,宁蝾无奈一笑,“你骂他也没用,这回是彻底晕过去了,听不见了!”
冷沐真依旧嘟囔着嘴,“空腹喝酒还轻生,我骂他几句不应该么?”说着,想起彦兴的话,“对了,彦兴说,刘麒是从东宫出来之后,才变成这样的。刘笙这人,平时装得挺深沉,没想到居然背后来一手,暗中打击刘麒!”
宁蝾不以为然,“太子一事,他都看得开,刘笙还能刺激他什么?”
想到刘笙装深沉的嘴脸,冷沐真便是没好气地一哼,“能刺激他什么,我亲自去问问就知道了!”
没走几步,便被宁蝾拉了回来,“册封仪式快要开始了,刘笙必定跟皇上待在一起,如何会回答你?你不必着急,等到册封礼之后,我再悄悄问他!”
皇帝好不容易同意冷沐真离开,这个时候不能出岔子,不然皇帝反悔了,宁梨的话就都白说了。
冷沐真也想到了这个,这才安定下来,跟宁蝾一起坐了回去,“刘麒这么昏迷着,还去不去册封仪式?”
转睨了刘麒一眼,想着他也是个苦命人,宁蝾摇了摇头,“反正他去了也没用,就让他在这待着吧,若是有人问起,咱们就说他睡了!”
免得他难受,还是不出席为好!
册封仪式的钟声一响,所有宾客都已经入席,只有刘麒一人睡在宁蝾房中,昏昏还不知册封大典的开始。
记得他继位太子时,册封大典比刘笙的气派许多。
那时,刘麒便想着,父皇挚爱母后,所以对他如此照顾。即便以后做不了皇帝,他只要有父亲的关爱就够了。
没想到只是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愿,老天爷也要剥夺。一直以为皇帝挚爱母后,结果老天连这个也要否定!
母后爱得那么苦,刘麒也孝顺得那么苦。而皇帝,只要坐享其成,享受着亲情带过他的利益,别的什么都不必考虑。
儿女的性命、枕边人的幸福,皇帝都视作无物!
钟声响起时,其实刘麒恢复了意识。只是闭着的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像是被老天爷用浆糊黏住了一般。
微微听到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比较沉重,应该是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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