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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可盼-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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帷！�
萧可握着门把的手渐渐松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本来是想向他道歉，为的是自己下午对他莫名其妙发的脾气。还想向他道谢，谢谢他同意留下聚宝。现在，看来根本不用了。不想再听下去，转身离开。
刚才白芝秋进来的时候本来就没有把门关紧，只是轻轻掩上。现在随着萧可握着门把的手下落，门轻微的晃动了一下。
萧也林突然锁紧眉头，低声斥责：“回来！”
白芝秋莫名地随着他的视线看向门外。
萧可闻声止住正要迈开的脚步，站定。无奈地叹气，推门而入。
他看着她低垂的眼睑，眉头微微舒展，嘴角竟带着一抹笑容。白芝秋看见这样的萧也林，却不由皱起眉头。何苦何苦……
“听到了？”他的声音很淡，虽带着笑意，却更显寂寥。
萧可眉眼不动，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随后抬起眼睑，平静坦然地与他对视：“其实听到的也不算多。”
“怎么个不算多？”
“左右不过就是讨厌两个字，哪来那么多问题？”
萧也林在注意到她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怨怼之后，笑意更加明显：“对，你就是很招人讨厌。”
萧可瞪着他咬唇，正欲发作，突然意识到还有白芝秋在场，忍了忍，切齿地说：“那，让你讨厌的人现在要去睡觉了。”说完转身就走。
“回来。”
萧可转身，转过来的脸却带上了妩媚的笑容：“又要干什么？”
白芝秋微微一怔。这样的萧可，真的很像那个人年轻时候的样子，一样的动人夺目。
他浅笑：“别让它跟你睡在一张床上。”
萧可面上的笑容一僵，只能应“好”。萧可当然知道，可是聚宝却总是有办法趁她睡着的时候，爬上去跟她脸对脸地熟睡。有几次萧可竟被它哼哼叫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睛才发现那个小东西还在熟睡中，貌似在做梦。
萧可带上门出来，面上渐渐带起笑容。她下午的那一句话，到底是让他不高兴了。
白芝秋突然有些想笑：“你就让她这么走了？就不问问她还找你干什么？”
萧也林将烟头按进烟灰缸，面上的笑容渐渐收起，神情很平淡：“不问也知道，无非两种可能，道谢或者道歉，或者两者皆是，谁管呢？随她。”
随手又拿出一根烟点燃。白芝秋看不过去，劝了一句：“别总抽了。”
他只是淡笑：“孩子大了，越来越不好管了。”
争执
萧可因为要上课，不能时时刻刻在屋里陪着聚宝。人还有三急，别说聚宝了。但聚宝很乖，即使再难受，也一直会忍到萧可回来。有一次，聚宝急了，急的在门口汪汪叫。正巧萧也林下班回来，打开房门将聚宝放了出来。聚宝一股脑地窜了出去，跑到院子里的树下又拉又尿的。萧也林站在窗边，看到后难免皱眉。
聚宝在外面跑了一阵，就回来了。看见站在那里一直皱眉看着自己的男人，它不明所以地跑到他面前，摇晃着它的尾巴。
萧可走进大厅的第一眼，就看见这样一幅场景。一人一狗，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卧在沙发旁，貌似很和谐地在看电视。
她彻底傻了。聚宝第一时间爬起来，摇头晃脑地就冲萧可冲过去。她赶忙蹲下身将聚宝抱起：“你，你怎么跑出来了？”
萧也林看了萧可一眼，关了电视，随手拿起桌上的报纸：“以后别把它关在房间里了，屋子也大，你上学的时候就把它交给前几天请来的阿姨，让阿姨帮忙照顾。”
她呈思考状地点了点头，又看看怀里哼哼发出鼻音的聚宝，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随手把聚宝放到地上，让它也能到处跑跑，反正他都发话了。
“心姨怎么还不回来？她跟诚叔在巴黎干嘛呢？”
低头看着报纸的双眸眸光微闪，浅笑：“想心姨了？我前段时间出差，怎么也没见着你惦记？”他翻过一页报纸，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萧可皱着眉头，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看向他看的地方，财经新闻专栏。
“本来说是这两天回来，这不你心姨怀孕了，我让诚哥带着心姐在巴黎安心养胎。”
“啊？怀孕？心姨？真怀了？”最后一句脱口而出之后，才发觉有些不妥。果然，他闻声抬眸看她。
她感觉到他的目光，面色一红：“不是，我的意思是，心姨怎么也不告诉我？什么时候能生出来？”说着，她自己傻呵呵笑了起来：“老来得子，可是宝贝疙瘩。”
他默默看着她的笑脸一瞬，突地就笑了，抖了一下手中的报纸，缓缓叠起：“喜欢小孩儿？”
“啊？啊，嗯，还好。”萧可一时有些语塞，这个男人，一举一动都是慑人心魂的。萧可霍地一下站起身：“我回去做作业了。”
“站住。”
萧可猛地顿住脚步，因为她真的很少听见他这么严厉地对她大声。说她不怕那是假的，但是面上却仍然装着镇静，学着他淡然的表情扭头回视着他。
看着眼前带着倔强的女孩，他突然有些无奈，垂下眼眸，尽量放缓声线：“晚上有你最爱吃的菜，刚换的阿姨，你先吃饭吧，也尝尝合不合胃口，我还有事，一会儿要出去。”
萧可闻言扭过头背对着他，眼眶有些发热，死死地咬住嘴唇，就这样，两人已以这样的姿势僵持良久，最后她轻声应：“我会按时吃饭。你放心。”
余恒爸爸的病反反复复，一天都离不开医院。萧可知道，现在余恒的心里并不好受，最痛苦的莫过于看着自己最亲的人被病痛折磨到最后灯枯，自己却一点忙都帮不上。萧可站在局外看，如果余则凯就这样撒手就走，整个华宁的担子都要架于余恒的身上，不管这个年纪的他能不能承受，结果都是一样的。现在的余则凯，无疑实在拖着时间，可是他又能拖多久？肺癌晚期，为了给儿子争取更多的时间，每天都要忍受非人般的痛苦。余恒也一日一日地越加沉默，每天除了上课，其余时间不是在医院就是在温习大学的经济课程。
今天，余恒没有来上课，直到下午的课间，余恒才大步迈进教室。目光在找到那道瘦肉的身影之后就紧紧地锁住了。
余恒几步上前拉住萧可的手腕就往外走。萧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走出教室了才看清把自己愣头愣脑拉出来的野蛮人。
“喂，你要去哪儿啊？马上上课了，哎哎，先说事儿成吗？别拉我……”
他却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去医院看看我爸。”
“你爸？怎么突然想起让我去看你爸？”自从余则凯生病住院起，余恒从没有说过让她去看望过他的爸爸，现在这是怎么了？
脑海中突然扑捉到一丝念想，她猛地顿住脚步，神色已带上几分冷色：“余恒，你查我？”
听出她的情绪，他也颇为恼火，一把松开拽住她的手：“是！我查你，我查你怎么了？我要是不查，你是不是就这么一直瞒着我？！以前碍于你的身份，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把你带到我爸面前。现在好了，你跟我走。”
萧可看着他不说话。
余恒缓了缓语气：“季阳曾经跟我爸爸是好友，你是季叔叔唯一的女儿，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希望看着你在萧也林身边长大。我爸爸会照顾你，而且你还有姑姑你知道吗？季晴，她现在在华宁，我带你去见她。”
“你告诉她了？”
余恒看着眼前女孩平静而清冷的神情，像足了萧也林平时的神态。
“没有，我刚知道就来学校了，还没有告诉季阿姨。”
“不要告诉她。”
余恒惊异而不能置信地看着她，半晌不语。
“我不想让她知道我的存在。她有她的生活，我也早习惯了现在的生活，突然多出个我，对萧家，对余家，对她都是一场不小的变动。何况，当年，季阳的死已经轰动过，现在突然多出个女儿，相信会是一个不小的新闻。”萧可别过头不去看余恒，因为她也存有私心，心中最隐蔽的地方，有她不想承认的一份感情。而且，她不是一个健康的个体，她有一颗并不健全的心脏。她只是想听从母亲的遗言，留在他身边。至于她的幸福，就随着她这个孱弱的躯壳，一起埋葬。
“你爸爸，现在他哪儿还有精力顾得上我？你不要再给他添乱了。”
余恒瞠目。以前就知晓她聪敏，却不知道她竟能这么地通透，最难得的是遇事之后的这份冷静。
正在此时，上课铃声响起。萧可就这样站在他的面前，平静淡然地坦然看着他。突地，萧可笑了：“咱回去上课吧，要不一会儿又得被老师说了。走吧。”
回教室的路上，余恒只是轻轻地承诺：“我答应你，我不会去跟季阿姨说，但是，你也应该认认她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萧可抬眼瞧他，漫不经心地问为什么。
余恒笑了：“认清季晴到底长什么样儿，以后见着她你就远远的避开，不然，就你这张脸，她想不怀疑都难，长得那么像……”
萧可笑：“有那么像嘛，就是有点儿像而已。”
“有点儿像而已？你有没有搞错，我要不是因为小学一年级的时候见过你，我早就去查你了。那时候的你还不是很像季叔叔，之后见着你的时候是初中，只是认出你是那个小女孩，别的什么也没有想到。前几天，是听你提起季阳的名字，我脑海中突然就把你的脸和多年前那张脸重叠在了一起。所以我才……”
“你等会儿，”萧可突然打断他，有些不怀好意地看向他：“你说你小学的时候见过我？我怎么不知道？”
余恒一下哑口无言，只是加快了脚步。
萧可从后面追上他：“喂，难不成你突然冒出来抢走我的橡皮，是因为……”
余恒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前走。
“不会是我小学的时候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让你记恨到初中吧。”
他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瞪着她：“对，没错，你干了一件天大的伤天害理的坏事，我就是那个受害者！笨死了，快点儿走！迟到了！”
“哎哎，说说嘛，什么事啊？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了却
韩妈妈打电话让萧可去吃晚饭。正好是周六，萧可如约而至。韩清陌加班，不在。
韩妈妈更多地聊起萧可跟韩清陌小时候的事情。萧可只是淡淡应着，始终微笑。饭后，萧可洗着盘子，韩妈妈在一旁擦拭着盘子上的水珠。
“小盼，清陌他很喜欢你。”
萧可洗盘子的手一顿，很快恢复自然，还是垂着眼睑，只是面上的笑容更加地绽开：“韩妈妈，小时候我也不怎么听话，陌哥哥确实很照顾我。”
“孩子，清陌他爱你。”
她还是垂着眼，声音带上几分生硬：“是吗？没有听他说过。”
“小盼，你别怪他当年的不辞而别。他为了你差点放弃出国留学的机会。”
“他并没有放弃。”
“你不能这么自私，他有他自己的前程。那时清陌出国之后也还在不停地寻找你，我……”
萧可打断她：“我没有想他放弃，他也没有放弃，这样不是很好？”
韩妈妈沉默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孩，是的，的确长大了。
两人沉默。
萧可洗净最后一个碟子，擦了擦手，笑说：“韩妈妈，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韩妈妈有些闪神，但还是点头。
在萧可准备穿衣服出门的时候，韩妈妈突然说：“小盼，既然你对清陌没感情，我希望你能跟他说明白，也让他死了那条心，不要再耽误他。你也知道他现在有女朋友吧？”
有没有感情，有时候并不是一句话就可以说清的。萧可笑着点头：“知道，我那个表姐，萧容雅。”
“对，如果不是你的突然出现，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结婚了。清陌能有现在的成就，实在付出了太多的努力，我不想看着他功亏一篑。”
“韩妈妈，您太低估自己的儿子了。他现在是个大人，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您还是担心，那我现在向您保证，我永远不会成为他们两人之间的障碍。”他们之间的唯一障碍是利益牵扯，如果萧容雅的背后站着的不是萧家，韩清陌或许不会跟她订婚甚至结婚。而韩妈妈也许更希望萧可喜欢韩清陌，因为她的身后站着的是萧也林，势力也更为雄厚。相比较而言，萧可是更合适的人选。现在探清了萧可的意思，也试图争取，却并无效果，索性就把话说明白，毕竟，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萧容雅这个大树。
“韩妈妈，我走了，您在屋里吧，不用送了。谢谢您的晚饭，很好吃。”
走出来，萧可苦笑，现在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有些话她并不想说得太明白，可是，就是有人只有得了这些明白话，才能安心。
刚出校门，萧可就看到了站在树下遥遥望着她的韩清陌。自从那次之后，萧可就没再见过他，他也没有再跟她联络过。只是那次听萧容雅说，他们订了婚。
说实在的，现在，萧可并不想看到他。她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即使小时候自己对他亲密无间。可是如今，两人之间隔着的，不止是上次给她带来的尴尬，不止是萧容雅，不止是他与萧容雅之间的订婚之约。萧可跟他隔着的，是相去的8年时间。再也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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