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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夜魔灵-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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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至高号令（）
昏暗的地下神殿，血腥祭坛旁边，以一名黑袍老祭祀为首，身后紧随着十二名祭祀在跪拜。
四周烛火在摇晃，照射的人影似乎也跟着烛火一起晃动。
祭坛上发出“兮兮”的响声，中央冒出一团团的黑雾。
这黑雾原先毫无规则，慢慢凝聚成为一团，出现一个模糊飘荡的人脸。
看到这个人脸的出现，所有祭祀连忙连叩十二个响头。
“伟大的神祗，您的奴仆向你向上至高的敬意”
“伟大的神祗”
等一切礼仪都行完，黑袍大祭司站起身来，七十度鞠躬道：“伟大的战争之神，您的奴仆愿意聆听您的神旨。”
人脸似乎并没显露出多少上位者的享受，将一切视为理所当然。
沉默了足足有半个小时之后，人脸低沉去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
“一名蝼蚁冒犯了我的尊严，这是他的画像。”
“神祗的威严，不容侵犯。”
“去将他抹杀！”
“这，优先于任何计划。”
“谨遵吾主的意愿！”
老祭祀再次跪下来，虔诚地扣头。
“去，派出所有老鼠。”
“必要时，启动终焉按钮！”
一个骸骨王座上，一名战甲狰狞的人看向远方，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直指奇伦。
“区区一阶的蝼蚁，竟然还敢挑衅神祗的权威。”
“要不是暂时还无法回归奇伦大陆，单凭你放走我的圣女禁脔，定将你灵魂投向深渊炼狱！”
某处圆桌议会上，有十二个王座。
在平日里，这些座位基本上寥寥无几，今次竟然十二个人物全部聚全。
这是在数百年的历史里，都极其难得一见的。
十二个人影大多都模糊不清，这不是他们刻意隐藏。
他们之中，其实不少人，是跨越位面的投影！
“预言的力量，受到的压制越来越大。”
坐在右侧第三个位置的老者开口道，这是难得几个真身存在的。
“这次的预言，模糊不清。”
“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再也捕捉不了命运的轨迹。”
“这对奇伦大陆，对我们人类，都是一个灾难。”
一声嗤笑响起，一个黑影明显摇晃了一下。
“我们议会，又不是所有人的保姆，艾柯林，你就是太仁慈了。”
“你看看，你都把大陆的人照顾成什么样了，安居乐业？”
“强者，永远只会在火焰与鲜血的挣扎里诞生。”
“我们不需要弱者。”
“蝼蚁，终会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预言的浩劫，弱者无法反抗。”
似乎察觉到艾柯林的皱眉，一旁看上去似乎是个苗条的女性开口打诨道：
“好了，艾柯林，这次你发动至高号召，应该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吧。”
“我记得，上一次号召出现的时候，还是神祗强行降临，信仰争夺的时候。”
“也是那时候，我们才决定建立议会。”
艾柯林叹了一口气，神色带着几分无奈：
“久远岁月留下来的预言，就要来临了。”
“具体什么浩劫，哪怕我们汇聚了大陆几乎所有的圣贤，都没有参透。”
之前嘲笑艾柯林又来挑刺，“既然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还耗费了那么庞大的资源发动至高号召？”
“这就算了，你知道我们，每一个人的时间，都是十分宝贵的。”
“我们的寿命近乎永恒，然而，每一点的时间，都要比蝼蚁的一生要有价值。”
艾柯林闻言脸容愤怒，考虑到每一分的耽误，都是一个巨大的消耗，这才制止了自己。
“半年到三年之内，浩劫就会降临。”
“近期，使徒、异端，还有神祗，都蠢蠢欲动。”
“你们最好尽快回归奇伦。”
“这是所有圣贤一致得出的结论，为此，有七名圣贤，耗尽了心神，至此逝世。”
重要的通告已经传达，所有人都离开，艾柯林也回到了办事处。
揉了揉眉心，他对下属下达了一个命令：
“让阿萨尼将驻防边荒的军团撤回，前往东海一带待命。”
“空缺的位置，让其他军团抽人顶上。”
“如果有人有异议，就说这是我的意思！”
在见识过红龙的压倒性力量之后，各大佣兵团都打消了屠龙的念头。
在遭受了这么大的损失之后，他们脸上都死灰色，尤其是各大团长，愁眉苦脸。
围观的人，就没那么多想法了，他们只觉得没有白来一趟。
传说果然是传说，巨龙的力量给了他们无与伦比的震撼。
他们本来以为，各大佣兵团长已经是高不可攀的人了，没想到和巨龙一比，渣都不是。
约修趁机混进去，和这群哄哄闹闹的人一起返回了蔚河城。
这次进城，他并没有佩戴上徽章，而是老老实实地交付了三枚银币的进城费用。
约修再一次改变了面容。
这是他前世作为一名欺诈师的经验，也是那时候保留下来的习惯。
每一个你忽视的细节，都可能导致你的失败。
尤其是对一名欺诈师而言，是隐藏在最深处的伪装者。
玛利亚酒馆，约修遇到了之前同行的那些佣兵。
奥德他们也在激动地喝酒交杯，讨论着红龙的事，之前他们也是围观的一份子。
其实以奥德的实力，也差不多是十大佣兵团团长的实力。
不过他却混迹在相对一般的佣兵团里。
并不是每个人都选择向高处趴，向往名声的。
一个有家庭的男人，更倾向安宁的生活。
约修喝完最后一杯小麦酒，味道有点劣质，却不妨碍他的喜欢。
支付了三枚银币的费用后，约修找到蔚河城的图书馆。
这与其说是图书馆，还不如说是一座高塔。
里面来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不是一方富商，也是贵族子弟。
很少有普通平民，会愿意为了学习知识而付出一枚金币的代价，办理每个月的通行卡。
即使有心，他们也未必有这个钱。
“先生，请出示你的同行卡。”
前台，一名知性打扮的女子彬彬有礼道，哪怕约修此刻的装扮像极贫民。
“我是学者，来这里，是追寻真理的脚步。”
看到赤色花卉徽章，女子对着约修微微敬礼，等着看好戏的人也吓了一跳。
在周围人尊敬的目光下，约修走进了图书馆。
不是他想要张扬，而是一名普通的租借人员，根本没有权限阅读那些真正宝贵的书籍。
在获得了一张特殊准许证后，约修来到五楼，这里只有极少数人才能涉足。
“你的学识—异闻＋1。”
“你的学识—法术分辨＋1”
“你的学识—药学＋1”
凭着赤色花卉徽章的加成，还有聪慧的专长，约修在快速刷着自己的学识。
一本又一本的书籍唰唰唰地翻动。
不清楚的人还以为他只是在单纯地翻书，却不知道无数得知识被他记在了脑海之中。
短短一个下午，他就将学识刷到了34，差不多达到了中级学者的程度。
就算不论大预言术技能，学识本身也是十分有用的，在等待之余，约修并不介意刷刷学识等级。
目前还看不出来，事实上，通过书籍，学识越往后就越难涨。
因为很多书籍的内容，都是有所重复的。
看看时间，差不多入夜，约修将常人一个月也未必看完的书籍放回原处，然后前往约定的地点。
在此之前，他拿出了那本在翰克那里得到的书籍。
这，可是一个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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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魔种孕育（）
这本书看上去十分陈旧，应该是有点年代的老书。
它的封面没有书名，用皮革包裹着，尽管如此，书页的边角也大多破破烂烂。
看上去，似乎只要稍微不小心，这本书就会随时散开。
约修知道，即使这本书被四分五裂，也会再次莫名其妙地复原，出现在世间的某个角落。
这是一张打通和魔鬼交易的通行证。
类似的媒介，五花八门，用书籍作为媒介的，却是十分少见。
书籍还是主流的时候，是在数百年前，那时候，书籍还是珍稀物。
不像现在，只有一些比较宝贵的书籍，才必须在图书馆里付费观看，还禁止抄录。
约修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把这本书放平。
拿出一只毛笔，沾上将从市场买来的动物血液，他在书的封面上画了一个奇异的符号。
这个过程有点晦涩，幸好，过程中有不少停顿，他还是按照记忆完整地画了出来。
虽然有那么点偏差，但是并没有什么大碍。
约修将它点燃，看着它一点一点燃烧成灰烬。
完全燃烧殆尽之后，原地只留下一摊黑灰。
让人惊奇的是，这些黑灰开始慢慢蠕动起来，然后无风飞舞，组成了一个模糊脸孔。
嘭地一声，灰烬竟然重新燃烧，变成一团黑色的火焰。
这是一个鬼火般狰狞的脸孔。
它就在约修面前悬浮着，缓缓开口：“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还有人记得这个古老的法门。”
“尤其是，用这种媒介。”
“人们都说，要小心和魔鬼说的话，它们都是不可信的，千万不要和它们打交道。”
“魔鬼，只会使人堕落。”
“那么，年轻人，说说你的理由。”
约修略微皱眉，“难道你们魔鬼都是话唠？”
一阵沉默，鬼脸再次开口，“或许是我太久没有接触人类了，位面通道封闭之后，我根本无法从任何一个裂痕走出去。”
“好吧，人类，提出你的交换条件。”
在和神祗的协议达成之后，奇伦大陆的强者也联手封印住了几乎所有的邪恶位面通道。
其中魔鬼所在的深渊，自然是优先级十分高的。
偶尔有裂痕产生，有魔鬼偷溜出来，但那些都是不入流的。
真正强大的魔鬼，那些裂痕根本无法支撑它们跨越位面。
若想强撑开一个通道，反而会惊动大陆的强者。
动荡了那么多年，不管人类还是其他种族，内心都是十分敏感的。
“我要换一个宠物。”
“可以，无论是死灵骑士，血腥女妖，还是深渊巨龙，只要你付出足够的代价，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你是少数重视公平的魔鬼，我知道，”约修摇摇头道，“我毫不怀疑你的能力，但是这些，我都不需要。”
“我只想要一颗魔种，这，就是我的条件。”
“什么！？”鬼脸一阵剧烈的摇晃，“你怎么知道魔种？”
“这个问题，我想，并不包括交易本身。”
鬼脸这次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可以。”
“它不是多么强大的东西，甚至比深渊巨龙逊色许多，但是它哪怕在无尽深渊位面，也是十分稀罕的物品。”
“它，是一个希望，一个可能性。”
“若是幸运，甚至可能孕育出神祗般的存在。”
“但是，更多的可能是一条蛆虫，不是吗？”约修冷笑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或许很稀罕。”
“却并非什么珍贵的东西，至少，你们做了那么多的试验，又有哪次是成功的？”
的确，魔种的出现，曾经一度让深渊的大人物们疯狂，然而经过无数次的失败之后，慢慢地，也就放弃了。
现在，更多的是作为一种收藏品。
在经过一番商谈之后，约修用三百枚金币作为代价，拿下了这次交易。
金币并非是深渊的流通货，但是作为一种珍贵的金属材料，在那里的价值要远超奇伦大陆。
和一个听上去十分厉害，却废弃的收藏品，毫无相比性。
交易达成的刹那，次元戒指里自动出现一堆金币，不多不少，恰好三百枚。
鬼脸也化为一个微型的空间传送阵，一个黑色的拳头大雾状出现在他面前，想了想，用手心握住。
雾状物消失，转化成约修右手手心的一个记号。
至此，交易完成。
约修微微一笑，他自然是掌握有正确的方法，才会决定这场交易。
太宝贵的，他换不起，他换得起的，对目前来说，却没什么用。
想来想去，还是换个魔种最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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