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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尸四少-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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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狱数月,心态早已平衡。

    “据我观察,这痴儿血脉虽污,心地却干净,绝无有害人坑爹之心。

    此乃有人设局坑你,必定与你我沦落此地有关。你我都被人设局坑陷,沦落此地,幕后必有人操控。”石惊天虽粗矿,心思却极细。

    “此采石场气势磅礴,日生紫烟,夜承月华,应是一处龙脉。”郑棺凝目月下石场,语气凝重。

    “你是一代棺王,我是第一工匠。将我二人秘密虏来,莫非要造皇陵?”石惊天失声惊呼,急忙压低了语气。

    “哼,国运将近,还造什么皇陵?皇陵便是亡陵。”郑棺眼神恍惚,莫名冒出一句大逆不道之语。

    “天机莫泄,休得胡言。”石惊天大惊失色,急忙捂了郑棺嘴巴。

    郑棺话声未落,晴空便是一道霹雳,在二人头顶炸裂。

    天崩石裂,砂石飞扬。

    采石山坡坍塌,山石滚滚而下。夜栖山谷的数千苦力,无暇走避,已被滚滚乱石湮灭。

    一块滚滚巨石劈面,郑棺一声惊叫,仓皇后跌……

    “师兄,小心。”白血一把扶住仓皇后跌的玄杀。

    玄杀面如白纸,双目空洞,额头已是汗水涔涔。面前几案,一幅泛黄的字画,洒了一层薄薄的月色。

    玄杀深吸一口气,聚气收心,将迷失画中的心神收回,恢复了沉着冷静的本性。

    “师兄凝目画面,足足一个时辰。可曾看出画中诡异?”白血一脸期待,试探询问。

    玄杀师兄入门最早,法力高深,一定会比他看得更深,看得更透。

    “令祖笔法高深,画面庞杂,玄杀陷入多时,却只窥得一些皮毛。市井之深,又非一枝画笔可描述,此画也仅触及表层。

    而慈城的市井故事,也仅是天下万千故事之区区一帧。

    玄杀智力浅薄,远未达到知微见著,一叶知秋之境界。”玄杀出言,玄而又玄,掩饰了心中尴尬。

    画中棺王郑棺,与他心意互通,与他的身世定有渊源。而尸生之子痴儿流落云州,更加印证了此种渊源。

    他离家出走,逃亡江湖,一直在逃避心中的痛点。逃亡多年,离乡千里,一个陌生之城,一幅无关之画,却戳中了他隐蔽多年的痛点,剥开了一直无法面对的身世之谜。

    他出生何家弯,却并非何家血脉。养父何承,是他的本族大伯。他的生母是养父之妹,是他的姑母,村里人都叫她麻姑。

    他没见过生父,村里老人传言,他爹本是一个流落乞讨的小乞丐。流窜到何家湾乞讨,将自己卖入了何家,负责伺候禁闭的麻姑。

    麻姑9岁时染了麻病,家人害怕传染,便将她隔离禁闭。天长日久,家人失去耐心,无人愿意伺候。

    何家老爷便收养了一身脏污的小乞丐,让他负责伺候麻姑。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

    一晃便是10年,当年的小乞丐,长大成人。日久生情,与疯疯癫癫的麻姑互生情愫。

    深宅大院,禁闭幽室。主仆私通,私生一子。

    私情泄露之后,何家为顾及家风,并未声张。秘密处置了麻姑与乞丐之后,见私生之子聪明伶俐,不忍毒手。便过户收养,收入了何家。

    追溯画中迹象,痴儿应该就是那个流浪小乞丐。他是尸生之子,身上有一半尸血血脉,那玄杀承继他血脉,身上便有四分之一的尸血血脉。

    玄杀刚刚查办了一桩尸案,处置了一名身带尸脉的案犯。她的悲惨人生,让他心痛不已,情绪低落。开始怀疑自己的职责,怀疑自己的一腔正义。

    心绪不佳,想找一安静的地方避一下。

    在安静冷清的荒废宁府,他不但没有得到慰藉,反而被狠狠戳中了陈年疮疤。

    “师兄,你没事吧?”白血察觉异样,小心翼翼的问道。

    “走,去喝酒。”玄杀猛一挥手,斩断了心中失落。

    三杯酒下肚,玄杀心中刺痛缓缓平息。头脑冷静下来,画中一件事却令他耿耿于怀。

    痴儿为何要杀死三个无辜孩童,然后遁棺逃亡,嫁祸亲爹。

    是他血脉污秽,天生恶毒,还是另有缘由?

    “白血,我想再看一下那幅画。”玄杀心有执念,不信痴儿天生恶毒。

    白血一脸疑惑,又给他展示了画面。玄杀目光犀利,一眼变捕捉到了一个遁入人群的神秘身影。

    棺材铺右侧小巷口,一个弯腰的落拓背影,捏了三只七彩棒棒糖,正在与蹲在地上玩耍的孩童说话。

    孩童低头,看不到面容,正在地面玩耍刻画。

    玄杀心头一震,俯身画面,目光逼近那个小孩。小孩在地面泥土刻画的图案,竟然的三具小小的棺材。

    三只棒棒糖,三具童棺。

    他们是在秘密交易,订立契约。

    “我懂了,这是一幅叠画。原本人烟冷清的慈城旧街,入画后却人流密集,一片繁华。

    是画中人物在随时间反复重叠,这不是一幅画,是几幅画的重叠。

    你看,棺材铺这个婴儿,正在怀中吃奶。门口蹲在地上画画的也是他,是几年后的他。

    还有,蹲在街角买画的那个年青人,便是坐在品芳斋的宁画师,只是多了些沧桑。”玄杀看懂了画中玄机,一脸兴奋。

    “恩,确实如此。”白血随声附和,也是一脸惊疑。

第72章 不良人() 
玄杀向来严谨自律,从不饮酒。今晚他破了戒,与白血默然对饮,不觉已是醉眼朦胧。

    恍惚中,眼前的一盏灯光渐渐模糊,渐渐拉远。一处深宅大院渐渐清晰,一间正屋依然亮着灯光。一个曼妙身影,投影在亮灯的窗户,正捏了针线低头缝补……

    一盏长明油灯,光线昏暗摇曳。

    她衣衫半解,露出胸前一片雪白,略为隆起的小腹,一道长长的裂口,皮肉外翻,血肉模糊。她正在低头缝补腹部伤口,一针一线,格外细致用心。

    银亮的针,血红的线。

    飞针走线,伤口缓缓愈合,雪白肌肤,留了两排整齐细致的线痕……

    “来了,请进。”女子一丝幽幽邀请,并不抬头,只顾低头缝合。

    玄杀伫立灯影,一脸冰冷。

    “三年了,每晚都要缝缝补补。生孩子落了伤口,总是反复感染,无法痊愈。”女人幽幽叹息,一脸哀怨。

    “人死不能复生,你又何必如此苦苦挣扎?

    听我良言,早早投胎转生,莫要再逆天而行,搅扰人间。”玄杀目光咄咄逼人。

    “投胎转世,便会忘了他。再辛苦我都要一直等下去,等到他回心转意。”女人抬起目光,流下了两行血泪。

    “李青竹,莫再执迷不悟。他已洗心换血,重塑人生。他不会再记得你,更不愿记得你。

    你已害得他家破人亡,依然占据陆氏故宅,兴风作浪,纠缠不休。你与他究竟有几世宿怨,怨毒竟如此之深?”玄杀见她可怜,不愿出手,依然苦口劝诫。

    “我与陆郎只有恩情,何来怨毒?”李青竹缝合完毕,整理了散落的薄纱衣衫。

    “既无怨毒,何至于此?”玄杀见她如此说,一脸愕然。

    “青竹嫁入陆家,恪守妇道,相夫奉老,竭尽心力。只要做一个贤妻良母,一生一世守着陆郎。

    只是新婚之期,贪婪欢愉,夜夜五更,少了一些节制,伤了陆郎一些元气。

    老爷便听信了谣言,授意陆郎出去躲避。这一躲便是三年不归,生出了一场祸事。”李青竹回顾往事,幽幽而谈。

    “我以为你是良家女,是陆文亭薄情,才遭此不幸。原来背后另有隐情,你原本便是妖孽,羡慕男女欢愉,嫁入了陆家。

    人妖相合,必损真阳。他不外出避祸,早已血肉耗尽,化为一具枯骨。”玄杀听她言语,已洞悉其中隐情。

    “我生而为人,你莫凭空污我。”李青竹面容扭曲,目光愠怒。

    “你若是良人,陆文亭怎会抛下一切,新婚出走?谣言止于智者,陆文亭智超常人,又怎会轻信谣言?

    是他不智,还是你不良?”玄杀面容淡定,目光直逼其心。

    “妾之身确有不良,乃先天之缺,非我之错。

    只因天生有污,自幼便小心为人,时时节制,处处克己。做人比常人用心十倍,只愿做一世良人。

    耗尽心血,却落得如此悲惨结果。”李青竹一腔幽怨,悲愤难平。

    “先天之缺?”玄杀见她如此,生出了一丝怜悯。

    李青竹凝目长明灯光,眼神渐渐恍惚……

    天空突然一道流星闪过,拖着长长的光芒,仿佛一道银芒落入了一片荒草坟茔之间。

    “天狗陨落,血泪成河。”一个斗篷人影伫立荒野,目光痴痴凝视苍穹,嘴里喃喃自语。

    “哇——,哇——”一声诡异的婴儿啼哭,自乱坟之间而来。哭声七分像人,又有三分像发情的母狗之声。

    斗篷人眉头一皱,收住心神,竖起了双耳。

    “哇——,哇——”诡异的婴儿啼哭,眨眼之间居然已飘忽到另一个地方。

    “哇——,哇——,哇——……”哭声忽左忽右,忽远忽近。不停来回飘忽,飘游于月光之下的苍凉坟茔荒草之间。

    斗篷人面色凝重,双目如电。突然抄起身边的桃木拐杖,在面前画了一个圆圈,四周画了八个奇怪的的神秘字符。

    他又伸手腰间摸出一支小葫芦,取开塞子,导出一缕细细的红色液体,沿着刻画出的圆圈洒了一圈,红色液体迅速蔓延,很快将与圆圈勾连的字符槽也填满。

    他快速塞住葫芦,闭目端坐,手指捏成一个奇怪的形态,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一阵阴森森的阴风吹过,那些血红液体居然不点自燃,燃成了一团火焰,那些字符随着火焰不停的跳动,发出吱吱的刺耳之声。

    远处的婴儿啼哭嘎然而止,片刻后,远处出现了两点蓝汪汪的光,不停地犹疑闪动,渐渐清晰起来。

    却是一双眼睛,一双蓝汪汪的狗眼。

    那是一条毛色纯黄的黄狗,比黄狗更大更壮更肥,身体虽然肥硕,但跑动的速度却比黄狗更快,更轻盈。

    它正朝这边飞奔而来,目光里的犹疑渐渐转换为恐惧。

    它的目光一直痴痴地盯着那一道火符,它的脚步一直朝斗篷人接近,这一刻它的心依然在挣扎逃离,但它的肢体却失去了控制。

    它腥红的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利齿,叼着一只摇篮。一个脸蛋红扑扑的婴儿正躺在摇篮内吸着手指,眼睛居然痴痴地看着天上的星星,似乎入了迷,居然不再啼哭。

    那只狗渐渐接近,一双蓝汪汪的眼睛里,燃烧出两团火焰,地上的火符已清晰的映入了它的双眼。

    它犹豫挣扎几下,无法挣脱火符吸引。只得乖乖的低头,进入了那一圈火焰,乖乖的放下了口中叼了的摇篮,乖乖地匍匐在地,退出了那个火圈。

    摇篮的婴儿居然笑了,格格格的笑了。

    滴溜溜的眼睛正眼巴巴地看着眼前陌生人,一双肥嘟嘟的小手不停地朝着他乱抓,似乎在等着他抱她起来。

    “是个女婴?”从婴儿的笑声,斗篷人已听出她是一个女婴,眉头不禁锁了起来,脸上布满了疑云。

    当他目光落在女婴的张开的右手手心,不禁脊背一阵发冷。

    她的掌心居然有一个鼓起的血痣,色泽鲜红,状如滴血。

    斗篷人略一沉吟,立刻伸手一挥,围绕摇篮的那道火符立刻黯然而收。

    那只卧着的黄狗目光死死的盯着他,凶悍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起来,居然爬起来给他磕了三个头,摇着尾巴蹲在了一边。

    ……

    荒坟深处,月影朦胧,一个佝偻的人影,提着一个摇篮,后面远远跟了一只像黄狗一样的黄狗。人狗相随,朝着远处的一处暮色笼罩的村庄缓缓而行……

    天蒙蒙亮时,斗篷人提着一只摇篮走进了李家村,径直来到一处农家门外,里面一片吵嚷哭嚎。

    这是一家普通的院落,门口悬挂了一幕白幡,昭告外界他家里有人死了。院子里面已经挤满了本族村民,正围拢一圈忙着替死者入殓。

    见有大师主动登门,一些老年人纷纷聚了上来,一边簇拥了法师进入堂屋,一边七嘴八舌的呈报丧情。

    那条尾随的黄狗,并不敢近前,只是远远地躲在了墙角落,紧张地朝这边张望着。一张狗脸哭丧,幽兰的眼睛里居然滴下了两滴狗泪。

    死者是李庸的女人,昨晚深夜生下了一个女婴,自己却出血不止,最后一命呜呼。

    产下女婴之后,李庸一家都在忙活着挽救垂危的女人,疏忽了摇篮内的婴儿。一只黄狗突然自半掩的窗户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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