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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长歌-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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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辅谢皇上赐名儿!谢皇上的大恩大德!奴才一定尽心伺候皇上,万死不辞!”
因为今年大军出征,所以国库吃紧,搬来北京后的第一个年,也草草就过完了。
只是哲哲自年关过后又病倒了,不过还好这次只是普通的风寒,太医说只要静养一段时日就可痊愈。
听了苏麻的禀报,玉儿也总算松了口气。
“姑姑的身子也越来越不好了。”玉儿叹道。
苏麻也有些哀伤:“太后娘娘凤体违和,太医院的人都很上心,太后娘娘很快便能好的,主子也要保重凤体,不要太过忧思了。”
玉儿点点头,问道:“这大军征讨义军余党也快一年了,应该要回朝了吧?”
“回禀主子,听闻靖远大将军所到之处,义军要不投降要不就被剿灭,很是有威慑力,前段时日还传来捷报说已经斩杀了李自成手下的一员猛将刘忠敏,只是主子前些日子忧心太后的病情,没有注意。”
“那刘忠敏一死,李自成可谓是断了左膀右臂,只怕气数也尽了。”
“只是,”苏麻略一犹豫,说道:“靖远大将军占河南、湖广、江西、江南六十三城后,谎报军情,欺上瞒下,被平西王发现,上报给摄政王,摄政王大怒,但因为大军还在外,所以只是从轻处罚,把和硕英亲王降为郡王了。”
玉儿倒觉得有趣:“怎么这阿济格是当日多尔衮自己推举的人?如今权势一大也有反骨了么?这还真是自搬石头压自脚,多尔衮怎么不气?”
苏麻也笑道:“是啊,原本以为中心自己的人,却在自己眼皮子地下反了,可不让人恼火。”
看了看四下没人,玉儿才问道:“最近夏荷怎么样?”
苏麻回道:“最近因为没人来慈宁宫,而且最近摄政王自己的事儿还烦不过,因此夏荷到是没有再出去通风报信过,不过奴婢发现她每隔五日就会将主子的一举一动写成信,用信鸽传出去,奴婢命人已经拦下不少,然后又模仿了她的笔迹写了一些无关痛痒的事过去,所以幕后之人应该还没有发觉。”
“很好,先稳住夏荷,不要打草惊蛇。”
“主子,奴婢斗胆问一句,主子是想放过夏荷么?”苏麻见玉儿神色不对,便试探的问道。
玉儿犹豫了一下,回道:“哎毕竟主仆一场,她也算尽心伺候哀家,到时候找个错处把她打发出宫也就罢了。”
苏麻再问:“那若是她执迷不悟呢?”
“若是她一心想为多尔衮做细作,执迷不悔,不肯出宫,哀家也算仁至义尽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不用再来过问了。”
哎!主子这心软念旧的毛病如今还没改。苏麻略微福身:“主子的意思奴婢明白了,若是她迷途知返也就罢了,若是她自己一心求死,奴婢会代主子处决了她,毕竟如此背信弃义的东西留在这里也是祸害。”
玉儿心知苏麻拉姑说的没错,点头道:“一切交由你去做吧。”
“是,若是没事儿,奴婢就先下去了。”苏麻又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玉儿闭上眼睛,靠在软榻上假寐。
这宫里形形色色都是戴着面具的人,可是自己何尝又已自己的真面目真性情示人了呢?这皇宫就像是个大戏台,只要上了台面,就得一直把戏唱完,除非你死了,不然就别想再轻易下台,人生不也是如此?
当初年方二八炙热的心,到底一点点的凉了下来,坚硬如冰。
第十二回闲看庭前花开落()
转眼福临已经九岁了,长高了不少,脸上的稚嫩也变为了坚毅,在朝政上更是多了不少自己的见解,时常来慈宁宫说给玉儿听。只是多尔衮发现福临的变化后,隐隐着急了起来。
御书房内,多尔衮半跪在地上,一旁的几个内阁大臣早已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福临将奏折上的密报一把甩在多尔衮面前,怒斥道:“摄政王好好看看!这就是你推举的人,好一个英亲王!好一个阿济格!朕派他西征,他擅自绕道去了鄂尔多斯、土默特,还大肆索取马匹等物。不仅如此,他还威胁令宣府巡抚李鉴释免了因贪酷不法而被逮问的钦犯朱寿鏊。那朱寿鏊是朕亲自下令逮问的,他如此做是当朕死了么!”
“哐当”一声,上号的白玉雕花镀金茶盏就被福临扫在了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多尔衮一声。
此时多尔衮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本来这段时日自己就在为小皇帝日益学着掌管朝政的事儿心烦,如今自己保荐的阿济格又出了这纰漏,还私自放出朝廷钦犯,这可是等同于假传圣旨啊!
这时索尼开口道:“皇上,这英亲王自恃功高,又手握兵权,一直作威作福不说,现在还私自放了钦犯,实在不把皇上放在眼里,臣以为,这种不忠不义之人断不可轻纵,定要严惩才是!”
多尔衮反驳道:“索大人,你一介文臣,哪知道我们武将的苦?上阵杀敌,随时得把脑袋挂在腰带上,这件事臣想来应该是英亲王一时受了小人挑拨才会如此,请皇上明察!”
鄂硕听了这话不以为然道:“听摄政王这意思,只要是上阵杀过敌的就可目中无人,心中没有皇上朝纲,为所欲为了么?摄政王也曾为大清立下功劳,那岂不是在隐喻自己也可以如此了么?”
福临闻言,目光咻的转向多尔衮,多尔衮心中一凛,叩首道:“微臣不敢。”
“不敢就好!”福临接口说道:“那依摄政王之见,此事该当如何?”
多尔衮心中念想不断。现下小皇帝动了真格,而且又有那么多大臣盯着,为今之计只能找个替罪羊顶着,先救了阿济格再说。
“回皇上,现今英亲王手握兵权在外,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干戈,臣以为,将论罪的圣旨交由副将谭泰,让他宣读圣旨,并命英亲王交还兵权,即日返京。这样也可避免英亲王太过激动,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福临心想这样也好,谁不知阿济格是多尔衮这个老狐狸一党的,现在手握重兵,又在关外,若真是逼急了让他做出什么事儿来,反倒不好控制,只等回京之后再狠狠惩治便是。
“那就依摄政王所奏,索大人,替朕拟旨,立刻快马加鞭把圣旨送到谭泰手中!”
“是,微臣遵旨。”索尼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多尔衮,心里很是快活,立马答应下来。
福临也不看跪着的人一眼,说道:“今日朕累了,你们都跪安吧。”
众人安静的退下,吴良辅命人将刚才摔烂的杯子和残渣清理干净,而后又给皇上奉上一杯热茶,恭顺的站到一边。
福临今日看多尔衮吃瘪的样子也很开心,心情大好,抿了一口茶,道:“待会儿陪朕去皇额娘那儿走走吧。”
吴良辅立马回道:“今儿是初一,太后要和太妃娘娘一起礼佛的,皇上忘了?”
福临拍了拍脑袋,笑道:“朕还真给忘了。罢了,那就不打扰额娘了,你去宣十一阿哥来陪朕逛逛御花园,朕也好些日子没见到十一弟了。”
“奴才这就去。”吴良辅弯着腰,恭顺的退了出去。
宝华殿。
玉儿和娜木钟诵了一上午的经,此时两人正闲步走在御花园中。
娜木钟见玉儿脸色隐隐有些疲劳,关切道:“我也好些时日没见到太后了,怎地看起来有些憔悴。”
玉儿笑笑,回道:“姑姑的病还是不见好,这两年反反复复,也吃了不少药,但是身子还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本来昨儿还说好今天和我们一起来宝华殿的,可是今儿早络芝却又来传话,说她身子不爽,不能一同来了。”
“她这是心病啊。罢了,这些都是命,都是老天爷安排好的,我们就是担心也改变不了的,你又何必如此劳心劳力,这几年你过得也不好。”
“皇帝一天天长大,越来越懂事,本是好事儿,可现在怕就怕有人见皇帝羽翼渐丰,会提早下手也不一定,偏偏哀家一介妇人,只能白白在这**礼佛念经,什么都帮不了他。”
娜木钟叹道:“你何苦这样说?这两年来你明里暗里替皇上拉拢了多少大臣,又替皇上出了多少主意,我不是不知道,若你这样步步为营,事事为皇上打算还算是什么都没帮到话,我听了都觉得委屈。”
玉儿莞尔一笑:“哀家觉得这些年来姐姐倒是变了不少。”
娜木钟微笑道:“变不变也就是这样,左右这一生都是在这四四方方的天下面度过了。我算是看透了,什么位分,什么尊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颗心不变,就是了。”
玉儿附和着笑笑,两人互牵着手,慢慢走着。虽然正午的太阳还有些热,不过御花园里到处浓荫遮蔽,又时有微风拂面,倒也惬意。
快马加鞭,连夜兼程,这惩治阿济格的圣旨不出三天已经送到了谭泰手中。
谭泰看完圣旨,脸色刷的一变,再打开连同圣旨一道送来的密函后,谭泰的脸更是像极了一个大染缸,五颜六色的混在一起,煞是难看。
烧了密函,谭泰又收好了圣旨,此时正好一个士兵走进了营帐:“谭副将,英亲王刚从野外猎得了一头母鹿,已经派人在烹了,请副将一同前去享用。”
谭泰看了一眼藏圣旨的地方,然后定了定心神,随着那人一同出去了。
又是两日过去,谭泰还是没有宣旨,此事传到京中,福临很是震怒,多尔衮适时说道:“皇上息怒,依臣看,这谭泰不宣旨一定事出有因。”
福临斜睨着多尔衮:“那摄政王到是说说,是何原因啊?”
“皇上可还记得,臣当时说过,这英亲王一向为皇上马首是瞻,那日一时糊涂,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也只怕是因为有奸人挑唆,依臣之见,这谭泰不敢宣旨是怕牵连了自己,所以当日之事少不得也与他有关!”
多尔衮说完,福临心中冷笑,这阿济格与多尔衮连成一线,如今出事,为了把损失降到最低,竟找个旁人来顶罪,偏生自己还不能说什么!
福临此时怒气冲天,不理会多尔衮,对门口的吴良辅喝道:“来人!给朕宣鳌拜来!”
不一会,鳌拜便赶来了御书房。
福临对其说道:“朕现在下旨,让英亲王和谭泰两人速速回京,不得有误!由鳌大人你亲自宣旨!”
鳌拜领命,拿着圣旨退下,才出宫,便命人准备了一匹千里良驹,分毫不耽搁,即刻上了路。
玉儿半倚在软榻上看书,苏麻端来些马奶酥,说道:“太后还这么气定神闲,只怕前朝都已经闹开锅了。”
玉儿慵懒的翻了一页书,回道:“哀家听说了,这鳌拜用了两天时间就赶到了土默特宣了旨,可阿济格和谭泰两人却在路上整整磨了一个月,现在还没有回京,朝野上下都十分震怒。”
“既然主子知道了,那还不赶紧替皇上出出主意?”
玉儿放下书,道:“该怎么做,皇上明白的,再说,现在朝中还有索尼等人,用不着哀家去参政,反还惹人非议。”
苏麻略一思忖,笑道:“奴婢明白了,主子是想借这次机会看看那些人是否真的效忠皇上。”
玉儿赞赏的看了苏麻拉姑一眼,继续说道:“皇帝在前朝忙着,咱们这儿也得努力一下了。”
“主子的意思是?”
“夏荷这蹄子是越来越过分了,前晚竟在哀家睡后,躲在窗外偷窥。幸好哀家睡眠浅,一听见动静就醒了。”
苏麻回道:“容奴婢去内务府看看,奴婢估摸着夏荷出宫的日子应该到了,就给她些银两,放出宫去吧?”
“这样也好,宫里的血腥太多,能少一些是一些吧。”玉儿无奈道。
苏麻问道:“若是夏荷不愿出宫呢?”
玉儿微微蹙眉:“到时候再说吧。”
苏麻拉姑不再说话,玉儿现在心里有些烦乱,也看不进去书,便把书递给苏麻,说道:“也有几日没去看姑姑了,你陪哀家去看看吧。”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苏麻收好书,对着殿外吩咐道:“太后出宫,快去准备肩舆。”
外面守门的小太监得命而去。
屋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乌云一会就把原本温暖的太阳都遮了起来,渐渐变大的风声里偶尔还夹杂着几声闷雷,看来免不了一场大雷雨了。
苏麻看了看天,说道:“主子且再等会儿,奴婢去准备几把伞,看样子待会有大雨呢。”
“这天闷了几日,也是该好好下场雨了。”玉儿阻了苏麻,说道:“不必了,若是待会儿下雨,就顺便陪姑姑在她宫里用膳吧,时辰晚了若雨还没停,再从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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