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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太妃传-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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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门被轻轻地推开,春风轻拂,空气中似乎多了丝水汽。

    令姑姑走到主子的跟前,微微曲膝,“娘娘,晋王府那边送来了几个箱笼,说是感谢娘娘,在除夕夜那晚对晋王妃母子的照顾。”

    姜素敏放下手里的拨浪鼓,眉头微微皱起,“这是谢礼?不会只送来长泰宫吧,纯和宫、昭和宫呢?”

    她有些烦恼,如果晋王这些礼只送长泰宫一家,落在外人的眼里,恐怕有内外想通之嫌。她与晋王非亲非故,仅有那单薄的庶母之名,结交过密,对谁都没有什么好处。而且,她与晋王的年纪相近,拉开距离才是相处之道。

    令姑姑看那对颦起的秀眉,便猜到主子心中的所思所想。

    她帮忙扶了一下从被子堆里倒下的小王爷,微笑着说:“娘娘不必担忧,都有。送往各宫的箱笼,无论是数量,还是外表都是一模一样的。不过……咱们宫里的那些箱笼,应该格外地花些心思。”

    哦?姜素敏的眉峰微挑。

    原来,晋王府送来的那几个箱笼里面,刨去常规的金银玉器、绫罗绸缎之外,有一小箱品相极好的常用药材,都是南面才有的特产,比如,藿香什么的。除此之外,还备了一些轻软的素色棉纱,给小婴孩做里衣就最合适不过了。

    姜素敏微微颔首,晋王府的人情世故,比从前长进了不少。

    当初,她救下晋王妃母子以后,晋王他们竟然一点儿表示都没有。刚开始,还可以为他们分辩说,困在永明宫就是各种的不方便。但是,后来晋王复爵了,他们居然还是没有丝毫的表示,没有备厚礼,没有专程登门拜谢,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知道的人,少不得说晋王一家天真烂漫,不通晓人情世故。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晋王一家都是白眼狼,压根儿就不懂得念恩。

    说实在的,姜素敏从来都没想过什么礼物,什么回报。她认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金银财宝什么的,足够吃饱穿暖就可以了。

    只是,偶尔空闲下来的时候,她想起当初那个带着点青紫,却求生欲十足的孩子,就不禁为晋王叹息一声罢了。

    反正,阿建已经有了一块封地,她们母子三人也算是有点保障了。相反,晋王一直都是宁王跟前最大、最硬的那块绊脚石。

    ——————————————————

    昨日,晋王大张旗鼓地回京后,便直奔勤政殿面圣。

    没过多久,坊间就多了些似是而非的传言。其中心思想不外乎就是,经过晋王这三个月的秘密探查,找到了一些至关重要的线索,“西北兵器案”翻案在即。

    今早的大朝会前,群臣聚在一起,因此事而议论纷纷。

    有些城府不太深的,甚至在脸上带了些惶恐不安。有些忧国忧民的大臣,也紧紧地皱着眉头,思索着即将到来的朝堂动荡。那些对案子格外关注的武将们,纷纷喜形于色,如果不是在太华殿外,恐怕他们都要齐齐欢呼了。

    晋王安静地站在角落,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诸位大臣,将他们的神情尽数收归眼底。坊间的那些传言,是他特意命人传出去的,就是为了引起那幕|后的注意,勾引那人前来毁灭证据。他再布下天罗地网,来一个瓮中捉鳖。

    最后,晋王的目光在某人的身上转了转,只见对方表现得与那些忧国忧民的大臣别无二致。心蓦地一沉,他有预感,这样的雕虫小技根本不能撼动对方。

    正月初一的清晨,被雨水泡了整整一夜的晋王与陈幼安,才挣扎着逃出了深坑。然而,陈幼安因为耗尽了力气,又再次晕厥。

    晋王只好背着陈幼安,脚步蹒跚地在林子间穿梭。也许因为否极泰来的缘故,仅仅花了半天,他们回到了那条崎岖的山路上,迎面而来就是一辆载满的柴火的木板牛车。

    受到教训的晋王,不敢再露出身上的财物。就算他真的想要露,也没有什么可露了。因为他身上的金银,全都被陈幼安撒出去,争取逃生的一瞬间。

    无计可施之下,晋王拦下牛车,然后各种编故事、各种哀求,最终被好心的牛车主人捡了回去,陈幼安也得到了及时的救治。

    就在陈幼安养病、养伤的时候,晋王就积极地帮牛车主人送柴火,看能不能从那些大户人家中,探听出赵侍中母亲地的一些蛛丝马迹。

    没想到,晋王真的打探出了什么。

    这个镇子上,有一个人人称颂的王家,而在数十年前,王家曾经暴毙了一个成年的女儿。因为小镇太小,这样夹杂着风流韵事的大新闻,是可以流传很久、很久的。

    这个王家是由读书起家的,基本每一代都有好几个举人,甚至还有进士。王家的媳妇儿、女婿,基本都是出自于耕读之家,连商户都没有,更别提什么不识字的渔夫。

    镇上唯一的书院,就是王家出资建办的。对于那些有些天份,但家境清寒的孩子,王家基本都不会收取一个铜板的束修,还把笔墨都倒贴出去了。有什么天灾*的时候,王家捐银、捐物,都是头一份的。

    这十乡八里的,提起王家都是翘起大拇指,他们甚至渴望把自家的田地挂在王家名下,好当上人家的佃户,在灾年来临之时,能够有个家主可以依靠。

    晋王恍然,这样的关系……不正是,世家和隐户吗?!

    穆泰高祖不是什么乡野农夫,乃是清河崔氏嫡支的嫡幼子。在前朝,清河崔氏、临淄姜氏、琅琊王氏还有临沂卢氏,都是最顶尖的世家门阀。晋王在幼年之时,还曾背过世家氏谱呢!

    晋王绞尽脑汁,想把小时候背过的氏谱,从脑海的某个偏僻角落翻了出来。最后,他怕错漏了一丝一毫,干脆捏着一根细柴枝,在泥地上写写画画,直接把氏谱整个默写出来。

    前朝大乱之时,琅琊王氏曾有一支族人与本家分宗,逃向了南方以避兵祸。而这个小镇上的王家,极有可能就是当年与本家分宗避祸的那一支了。

    王家?王家?晋王觉得更加迷惑了,这天南地北的两家,偏偏又有点联系。

    陈幼安听完这一番解说,脑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想。看在晋王一片赤诚的份上,他便出言点了两句,“如果……蜗居小镇的王家,想要归宗呢?”

    晋王在心里默默地接话,赵侍中这个局,就是一封归宗的投名状。

    夕阳临近,春雨淅沥,晋王带领着一群刑部的官员出现在兵部。

第101章 纷扰() 
“王大人,”晋王向着来人拱拱手,话音铿锵有力,“本王奉命前来,把这些年来兵器坊以及分发军饷的宗卷,带回去彻底调查。”

    他紧紧地盯着对方的眼睛,颇有深意地说道:“本王已经找到一些证据,相信这桩案子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晋王的目光尤其炙热,里面不停地闪烁着激动、喜悦、愤怒……还有仇恨。

    令他激动、喜悦的是,经过这八个月的蹉跎,西北旧案终于开始变得明朗。虽然,这一切只是他个人的猜测。但他相信,只要继续深入挖掘下去,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远在岭南的外祖一家,便可以重新回到京城来了。

    另一方面,他的心里满是止不住的愤怒,甚至是仇恨。蒙冤的外祖父、枉死的母亲……这些,全都只因被人阴谋暗算,为的就是折断他这个皇长子的羽翼。

    谁会有这个动机,晋王心中早有答案,无外乎是宁王,抑或是王家。他不须怎么思考,便可以把宁王排除在外,因为“赵侍中”这个局开始的时候,世上还没有宁王这个人呢。

    面对这如同实质的目光,王尚书浑然不觉。面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回望晋王的目光中满是真诚,连连颔首道:“如此甚好!甚好!若此案告破,将是天下万民之福,陛下之福,更是王爷之福。”

    然后,王尚书郑重地拱手长揖,“臣,在此提前恭喜王爷了。”

    听着这一声“恭喜”,晋王好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泼到脚,炙热翻腾的目光也随之沉静下来。他内心的火热瞬间凝结成灰,化作一块块巨石,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忽然,他意识到一件事。

    自他有记忆开始,王尚书就已经是兵部尚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尚书大人。经过这十几、二十年的经营,兵部简直可以说被对方只手遮天了。

    晋王的心不停地下坠,仿佛抵达了某个无底深渊一般。他有预感,这次兵部搜证,也将会一无所获。如果预感成真,那他下一步该如何是好呢?

    他的脑海中一片纷纷扰扰,自己、宁王、董家、王家……这些构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试图把关于皇位所有的一切都吞噬个一干二净。

    王尚书一直在打量着晋王,发现他的举止、谈吐,都没有以前那么稚嫩。但在他这个在叱咤官场数十年的老狐狸看来,晋王还远远谈不上什么成熟。他见晋王脸上的风云变色,也仅是云淡风轻地笑笑,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他能迈出这一步,自然早就算好了未来的十步,乃至二十步,正如当年。

    当年,琅琊王家没落得只余下世家的虚名,家族中多的是七、八品小官,只余下作为兵部左侍郎的王尚书,勉强称得上重臣。

    在这样的情况下,作为家主的王尚书自然绞尽脑汁,想要为家族觅得振兴之法。于是,他分析了朝中局势,决定主动投靠当时的太子,也就是庆和帝。

    那是庆和帝人生最艰难的时候,虽然他已经成亲,但先帝却以太子没有及冠,还不够成熟为由,拒绝让太子参政。相反,与庆和帝年纪相仿的那些庶出皇子,却在先帝的刻意安排下,一直活跃在朝堂。

    王尚书看准这个时机,把嫡长女送进了东宫,与庆和帝缔结联盟。然后,二人便联手设了一个局。把庆和帝送进朝堂参政之余,王尚书还把自己的顶头上司拽了下去,然后取而代之。单凭这个一箭双雕的手段,就可见其才智之超绝。

    后来,庆和帝登基,看着这个日益壮大的盟友,也不是没有动过心思。

    只可惜,王尚书当初决定投靠庆和帝开始,便在一步一步地为自己筹谋。在他的眼中,朝堂上谁都可以是敌人,谁也可以是盟友。他在壮大世家阵营的同时,总是忘不了去拉寒门和勋贵一把。

    等庆和帝腾出手,准备过河拆桥的时候,他赫然发现过这座桥的人太多,已经轻易拆不得了。

    渐渐地,朝堂和后宫就形成了,如今这个三足鼎立的局面。这其中,王尚书可以说是居功至伟。

    虽然只是听说,但晋王也是知道对方的丰功伟绩。看着那个云淡风轻的笑容,他只觉得压力倍增,脑子也像是在压榨中突破了什么极限。他的思绪从纷扰中挣脱,变得清醒起来。

    皇位?皇位!

    他似乎抓到了关节,这个巨大漩涡的中心,可不就是皇位吗?!

    这个瞬间,晋王连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心中被悄无声地播下一枚关于野心的种子。它一直潜伏着,静待着生根、发芽的到来。

    “王爷,”王尚书唤回对方的思绪,作出一个邀请的动作,“请。”

    ——————————————————

    正可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晋王来势汹汹地去往兵部搜证后,没过几天,在外修堤筑坝的宁王,也随着卢左侍郎他们一同回京了。

    两位成年王爷历练一趟回京后,谁也不是当初的吴下阿蒙。整个京城看似一片平静,可谁又知道这底下潜伏着怎样的深流暗涌。

    就在这样的一片胶着中,三年一度的春闱也即将拉开帷幕。

    淅淅沥沥了好几天,今天终于停歇了。

    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可以预见这个万里乌云、碧空如洗的晴天,

    只是点了蜡烛的房间,有些昏暗。

    病愈的陈幼安,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瘦削的面容带着一股病态的美丽。他刚刚脱离拐杖不久,伤腿尚未痊愈。他慢慢地挪到案几边上,弯着腰,再次仔细地清点昨晚收拾好的物什。

    包袱里面有几件厚实的衣物,两张厚实的被褥,一张垫底一张盖在身上。虽说今年比去年暖和,但入夜了,还是挺冷的。

    大包袱还有几个小包袱,有小米饼、小炭炉……甚至还有手纸。因为考场里,每个考生就分得一个小隔间,吃喝拉撒外加答题,都是在这个地方。而且,春闱要持续九天,相当于考生要在考场生活九天,准备得再充足也不为过,有备无患总是对的。

    至于文房四宝,则统统由考场统一分发,不需要考生自备。因为,这个时代的工艺所限,精通笔墨纸砚的人,是可以通过墨迹,大致分辨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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