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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灾-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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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眼睛里,仿佛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在疯狂挥舞自己的肢体。它有些癫狂,大吼大叫,引得阴风阵阵,颇为吓人。我意识到,这可能就是所谓的鬼魂。

    张元奇抬头看了一眼,忽然把刀抽回,然后用力在那模糊人影中斩了一下。我听到一声极为凄厉刺耳的大叫,灰色怨气,开始逐渐涣散。

    而后,张元奇又把司刀按回我的胸口,血液流逝不停,持续了大约五分钟,他才把刀收回去。

    我低头看了一眼,见血已经不再往下流,伤口像在瞬间经历了数日修复一般,已经慢慢开始结疤。这神奇的一幕,让人目瞪口呆。张元奇解释说,蚩尤的军队最擅长作战,受伤颇多,所以他麾下的巫师,在疗伤方面颇有建树。

    辰州符里的刀兵符,举世闻名,不信的人可以打听打听,满天下基本没有其它符箓门派还可以用符来治疗外伤。

    当然了,这并非说辰州符就举世无双,万中无一。它强在实战,毕竟是基于战场而创造出的术法。传统道术却不同,道的理念,是感知宇宙,提升自我。

    一个主修**,一个主修精神,其实没太多可比性。

    以前的老司,在铸造司刀时,会不断把一些常用的符箓,雕刻在宝石上,然后镶嵌于刀柄。虽然这珠光宝气的看起来很是俗气,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强大。司刀越华丽的老司,在打斗时能动用的力量就越多。

    说起来,这事很让人有些别扭。那么好看的刀,主人却穿着寒酸,粗布麻衣的,一点也没有美感。不像西方社会,精美细致的东西,往往由贵族把持,而越是贵族,就越讲究穿着打扮,言谈举止等礼仪。

    这是中西文化的不同,也可以勉强说是中式内敛。

    总之一句话,这把司刀,让我对老司的力量有了更一步了解,同时,也为他们的命运感到惋惜。

第三十章 发作加重() 
若非生在那个动乱的时代,若非因为过于强大惹来他人注意,如何能卷进以国为单位的争斗漩涡中,以至于现在只能隐姓埋名,不敢随意露面。

    张元奇把司刀郑重的放回木箱,示意我起来穿衣服。我站起来,一边拿衣服,看着他把黑色木箱锁好,放在桌子上,问:“怨气都解了?”

    张元奇点点头,说:“解的差不多了,回头没事多晒晒太阳就行。”

    我又问:“那其它的蛊怎么办?”

    “这个需要时间,再等等吧。”张元奇回答说。

    我哦了一声,正准备问点别的,忽然感觉浑身奇痒难忍。低头顺着没有扣好的衣服缝隙看去,只见浑身上下,黑色毛发正在疯狂生长。我吓了一跳,惊声说:“怎么这个时候发作了,还没到时间啊!”

    张元奇反应快,他二话不说,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几颗药丸塞进我嘴里。我想也不想的用力嚼几下,便囫囵吞枣的直接咽了下去。黑色毛发生长的速度猛然一缓,看起来像是药丸起了作用。但紧接着,还不等我松口气,就感觉身上更痒了。再仔细一看,才发现黑色毛发下,不知何时起了大片的疹子。

    那红彤彤的疹片,一块块如硬币大小,它们如吹气一般迅速膨胀,眨眼间,便有两三毫米高。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肿大了一圈,眼里能看到的世界,立刻被压缩了数倍。

    我大惊失色,不知所措,连忙冲张元奇眨眼,结结巴巴的喊:“这是怎么了!快想办法!”

    张元奇显然也没料到这种事情,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直到那黑毛长的快比头发长了,这才挽起袖子,伸出手臂。我见他用力咬破自己的手腕,将流出的血液,不断向我挥洒。

    以前张元奇说过,我们的血液拥有奇异的力量,可以克制蛊虫。百毒不侵,但也差不到哪去了。

    血液洒在我的身上,如热水浇上来一般,我立刻听到身上各处传来“滋滋”的声音,像猪皮放在火上烤。那声音听的人牙齿都发酸,无比的疼痛与刺痒,让我忍不住用力拍打自己的脸,希望能借此消解一点不适。

    张元奇神情有些发沉,他阴着脸,不断往我身上洒血,动作又快又准确。没多久,我身上的每一块地方,都被他的血液覆盖。黑色的毛发,在“滋滋”声中不断萎缩,最后化作灰烬。而那大块大块的疹子,本都肿胀到似乎有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现在,也慢慢消退了。

    我感觉身子正逐渐恢复清凉,刺痛与麻痒,也几乎不再出现。短短几分钟,却比之前消除怨气的过程更让人疲惫。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张元奇一手捂住手腕上被咬开的伤口,同时盯着我不说话。我被他那眼神看的很是烦躁,忍不住抬头说:“你在看什么?你不会告诉我,身上又得了什么怪病吧?我这些日子,可都跟你一起走的,什么都没干!”

    张元奇盯着我看了会,然后才说:“我没有从你身上看到其它的东西,所以,很不明白为什么这次毛蛊和蚊蛊会突然发作,而且速度和威力都提升了至少两倍。很明显,有我们不清楚的东西影响了它们。”

    “你怎么不说,是自己的药丸失效了。”我没好气的说。

    “不可能。”张元奇很确定的说:“那药丸最少也能压制两种蛊一年以上,绝不可能这么快失去效果。所以,你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清楚的事情。”

    “我身上能发生什么?”我问。

    张元奇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这时候,他忽然像感觉到了什么,低下头,把捂住手腕的手掌拿开。然而,只看了一眼,他微微一愣后,便立刻用手将之盖住。

    我虽然注意到这件事,但那毕竟是他的伤口所在,因此只随意问了句:“怎么,伤口出问题了?”

    “没有,一点小伤,一会就好。”张元奇回答说,然后把袖子捋了下来,把伤口盖住。

    我沉默了一会,然后狠狠砸了下地板,骂了句:“这都他娘的什么狗屁叨叨事!”

    张元奇没有阻止我发泄心中的慌乱,只说:“行了,不管因为什么,都忘了吧,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做什么?”我抬头看他。

    张元奇望向被遮蔽的窗户,缓声说:“努力活下去。”

    之后的日子里,他带我在甘肃到处转悠。我们没有固定住所,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赶路。

    就像一句话说的,我不在某地,就在去某地的路上。在此期间,他不断尝试为我解蛊,但因为时间和环境限制,收获甚微。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是利用蛇蛊来压制毛蛊和蚊蛊,可惜,方向对了,但毛蛊和蚊蛊受到某种力量的刺激,如今已经在我体内壮大不少。蛇蛊的力量,不足以把它们彻底吞噬。

    虽然这是个不幸的消息,但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最起码,我们找准了路。接下来,只要寻找一种可以同时压制毛蛊和蚊蛊的蛊虫放入我体内,以毒攻毒,以恶制恶就可以了。

    唯一让我担心的是蛊咒,张元奇一直声称对那蛊咒不了解,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判断。可我却觉得,他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这些日子以来,毛蛊发作的时间,已经比之前减缓很多。从一天一次,到两三天一次,再到如今四天半一次,已经和我刚从云南回来时差不多。我很怀疑,自己身上的蛊咒,是否已经随着怨气的消散被解开了。

    但张元奇不做出肯定的答复,我哪敢确定,只好把这个心里的疙瘩一直埋着。

    我很好奇,他在甘肃跑了那么多地方,到底是想干什么。每天到这里,到那里,一路跟逛街似的,啥正事都不干。而我,如果不是知道屁股后面随时可能会蹦出来一堆杀手,还真觉得自己跟提着鸟笼在公园里遛弯的老大爷没两样。

    张元奇对我说,他走了那么多地方,是想帮我找出解蛊用的蛊虫。这东西不好找,所以得多走走才能碰上。

    我问他,要是想找蛊,为什么不去云南,湘西等地,哪怕四川也比这多吧?张元奇说:“好东西,不一定就在显眼的地方,就像矿石,多半藏在无人问津的野外。”

    这话倒有几分道理,我不禁想起那个在药店里,被他一巴掌拍晕的中年男人,也不知他和郑医生等人怎么样了。

    回想一下,他父亲中的蝇蛊,好像就在甘肃这边。我便向张元奇说了这事,他看我一眼,说:“以后这样的事少干,养蛊的都很记仇。你怎么知道,他是平白无故中的蝇蛊?好端端的,谁会闲着没事给他下蛊?要我看,他父亲,应该是得罪了人。”

    我撇撇嘴,不以为意的说:“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能得罪谁,就算倚老卖老找人让座,也不至于被下蛊吧。”

    “世上的事,如果都能让你想通,也就没那么多奇怪的经历了。”张元奇说。

    我冲他呵呵笑了一声,心想就你事最多。那天,我们刚巧路过天水市附近的一个镇子,太阳暖烘烘的,甚至让人有点出汗。张元奇想在附近采购一些食物,以便我们路途中消耗,而我,看到另一边热闹非凡,便凑过去看了看。

第三十一章 小偷() 
由于快到春节,许多外出打工的年轻人都回来了,而且个个拖家带口。清冷的小镇,短短几天就变得热闹非凡。擅于寻找商机的小贩们,自然瞅准了机会,什么套圈啊,什么糖人啊,也不管利润大小,凡是能赚钱的玩意,只管往街上拉。

    我去凑的那堆,里面是变魔术的。两个年轻人,跟唱双簧似的,一唱一和。虽然魔术水平不高,只是普通的纸牌游戏,但在这种文化水平和眼界普遍不高的地方,还是很能吸引人的。

    围在四周的人,都看的静静有神,我也不例外。很久没享受过这难得的宁静,心情沉寂下来,倒也看的津津有味,连张元奇都给忘了。然而没几分钟,笼子里的八哥忽然拍了拍翅膀。我下意识低头看一眼,却见一只手,伸进旁边人的口袋。边缘处,一只钱包的角已经露了出来。

    我这人虽然没什么大理想,但最见不得小偷小摸,当即一把抓住那只手,高喝一声:“你干什么!”

    这一声,把周围的人都给惊醒了,他们一看是抓小偷,这热闹凑的更起劲了。可惜的是,那小偷很是灵敏,三扭两撞的,竟硬生生从人群里逃了出去。眼看他一溜烟的跑没影,我也懒得再去追。

    差点被偷了钱包的那位,冲我说了声谢谢,也不敢再看魔术,赶紧走人了。至于变魔术那两个年轻人,更是因为被搅了生意,一脸不爽的盯着我,嘴里嘟嘟囔囔的,似在骂人。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啥破地方,抓小偷还得罪人了?

    兴致缺缺之下,恰好张元奇已经买好东西过来。见我一脸不痛快,便问怎么回事。我撇撇嘴,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张元奇侧头看了眼那两个变魔术的,然后冲了我笑了笑,又摇摇头,示意可以走了。

    我跟在他身边,对其这副神态很不满意。:“如果你多看看蛊事,今天也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我很是不解,问:“啥意思?这跟蛊事有什么关系?”

    张元奇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变魔术那两人和小偷,是一伙的。他们身上,撒有迷惑人的蛊毒,闻久了,对外界反应会降低。这个时候小偷去偷东西,十拿九稳。你坏了人家生意,还指望被谢谢吗?另外,你衣服上撒着东西,估计是用来做记号或者追踪用的。”

    我有些吃惊,真的假的,看个魔术都能遇到这种事?用蛊毒来偷东西,也太大材小用了吧。低头看了看衣服,什么也没发现。

    张元奇说:“像这样的蛊毒,对人体没太大危害,顶多神情恍惚一阵而已。配料也花不了几个钱,但现在年关,出门上街的人,个个都揣着几百上千。他们偷一圈下来,少说能赚几万,不比卖毒品利润差多少。我估计,这三个人应该是打一炮换一处地方,否则这种偷法,早被人赶走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确实,对行家来说,配置蛊毒再容易不过。花费个几十上百,赚回来几万,利润大的惊人。不是有资本主义大佬说过,百分之五十的利润,能让人铤而走险,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就足以让人拼命了吗。

    “行了,这点小事别放心上,以后走的路多了,见惯小鬼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张元奇安慰的说。

    我点点头,但还是心里不舒服。今天若非八哥拍翅膀,说不定我也是被偷的一员,虽然,我身上也没什么好偷的。

    本以为,这事会就这样过去,谁知道刚出镇子没多远,张元奇忽然冷哼一声,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啊?”我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问:“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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