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读书室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雪扇吟-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秦歌心中一动。
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他闻见一缕香味。
似午后,南边遥远的城池。听说那里靠海,有一种花叫鸡蛋花,硕大而清香,阳光终年洒在它身上,它的气息都镀着金边。
这是秦老爷叫商队路远迢迢刚采买来的新香粉,打算合在香囊里做扇坠卖的,想必受欢迎。他娘也喜欢,先抢了一包,他在娘那儿撒娇撒痴要了半包来,送与云心。
“新香粉?南北交通都从栖城过,扇业上牛鬼蛇神都有用,能搜刮的都搜刮尽了,还有什么新香粉?”云心当时骇笑,拿着闻了闻,沉吟片刻,“是合出来的吧?有冰片、桂花、鼠尾草,还有几样……合得倒别致。像鸡蛋一样、又不觉腥气的基调,不知是什么香。”
秦歌五体投地,“是,是,是合的。爹打算到时掺得稀点,号称是全新的花朵提炼出来,免得人仿。”
云心一笑,握在掌心,“那我就收了。”
“很配你。”秦歌不邀功,只奉送好话,送好话比邀功更见功。
云心叹口气,倒向他坦白道:“我正想给扇子染上香味,你送的这一味我喜欢,大约会用。秦歌你放心,我一定对方子加以改动,不至于连累你。”
秦歌一笑,“随你怎么样。真要有人问,我就说这包香粉我自己丢了,与你无关。”
他不是个蠢人,知道他自然要有点儿用处,云心才对他这样好。有用就是他的福气,他不计较。届时父亲的生意会否受损?咦,他虽是公子,每月的零花钱扣死了就那么点,受不受损同他何干。至于说百年之后那份家业是他的,他拿到手后也不过是讨女孩子欢心,那又何妨现在讨。花开堪折终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他看得很清。。  。。  最好的txt下载网
人间怅挽裳(8)
他只是没想到云心这样能干,短短几天,真的仿了出来。味道又另掺了一种气息,仿佛鸡蛋花开到月夜,金粉未褪,另有种清凉的韵味流动,令人只想叹息着躺下来与爱人相拥。
女子多灵慧,秦歌感叹云心所能的,胜过他百倍。
他只是不知道这样灵慧的女孩子,毕竟解不出秘蜡方,堕入圈套,以至于要急急设法补救。
“她送这个气味来,是问我可不可以吗?一个字都不送进来,是怕惹麻烦吧。所以我该马上跟她说话,庆贺她,并叫她安心才好。”
秦歌想着,忙问:“送盒子的是谁?还在吗?”
丫头们笑着回他,“是云水坊的汕嫂子,也没说要回信,当然即刻谢了人家,给了辛苦钱,人家自去了,还等到现在?”秦歌嚎声跺脚,自己赶到二门去,门子拦住,“少爷,老爷说不让出门。”秦歌不理,一把推开,奔到大门外。
门子的力气拦不住他?才怪!他是金凤凰,纵然说禁足,要是推来搡去碰伤磕破了,门子饭碗还要不要?只能让他过去,自己在后头紧追着不放也就算尽责了。
秦歌脚蹬着门槛,看着街上人流,也觉自己荒唐。人家早走了,追有什么用?真对云心过意不去,出点儿钱,托个下人去传话即可。何必硬冲门禁,叫门子为难。回头让爹知道,也不是个事儿。
“哎,那不是汕嫂子!”丫头们在后头欢呼。
果然那位大嫂晃着双手,仿佛不经意似的,一摇二摆过来,见到秦歌,咧嘴笑,“哥儿,咋站这儿?”
秦歌如见仙子下凡,忙把她叫进来,问好问歹,凑头窃窃私语。门子只知禁足,并未得令说不许秦歌交接外头人。而今公子爷不再硬往外闯,只是说说话,他已经念佛,哪敢打扰,只在一边守着就是了。过一会儿,汕大嫂却抬头向他一笑,手里酒葫芦冲他一晃,“本来特地出来打个酒回去叫老头子吃的,一想,打错了,老头子吃白干儿,我咋把花雕打给他。大哥,来一口不?反正我拿回去也是白费。”
天下门子,没有一个不馋酒的。这门子口水当场就流了下来,还顾忌着看看秦歌,秦歌满脸是笑,也叫他饮,还叫拿果子豆干来佐酒。门子一杯两杯,不觉饮过量,迷迷糊糊盹着了,待醒来时,金乌西斜,已过去半日,他忙问秦歌在哪,听说少爷好端端在房里坐着哪!至于刚刚少爷有没有去过哪里?没人留意。门子心知不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缩头回去了,再没跟任何人说。
云心拜托秦歌所做的,是偷出他家油炸竹的方子。
所谓油炸竹,乃是经过油炸加工、色泽沉褐如旧竹的毛竹,行里也称油竹。它品相凝厚,可以仿古,但如细细观摩,怎比得上真正年深日久的旧扇:真正玩久的竹骨,手抚掌磨之下,如玉一般养出晶莹包浆来,那才叫自然典雅。相比之下,硬炸出的油竹也就忒俗了,讲究精工的扇坊绝不肯碰它,怕掉价儿!但秦家不是专攻扇子的,而是主做营销业的扇家,外地许多客户就要廉价又有古意的东西,俗不俗且不论。于是秦家经手许多油炸竹骨扇,做得多了,渐渐成了家传手艺,有个秘方,炸出来的竹骨格外醇厚,又不显油腻,色泽也好,是秦家不传之秘。
这样的事也可以拜托,因云心在秦歌身上下过功力,她知道可以托。
但她这知道,这条路已经越走越险,倘若失足,万丈深渊无处回头。梦里她曾看见自己的肉身坠进可怕的地方去,不是地狱,因为没有火焰或钢叉,只是那样深、那样黑,身体坠进去,即刻就被吞没。她的灵魂站在上面看着,也不尖叫,看着看着就醒了,满身冷汗。她自己拿毛巾拭净,换过衣服,继续睡。第二天,阳光照下来时,没人知道她做过什么梦。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人间怅挽裳(9)
她一点儿都不后悔找秦歌办这事,哪怕一旦出错,身败名裂。不,她筹码不多,决定赌,就无从后悔。
但该转身回家时,她不由自主转向另一条路,拾阶爬上个小山头,凝视南边。
豆腐干样的小小院子,烟囱里飘出袅袅的烟,清淡、柔和,与下午三四点的阳光融在一起,云心想这应该是煮竹骨的烟。
那是何家的院落。
虽然还没有出事,但明明很危险不是吗?为什么不逃难,为什么不奔走,为什么不对坐而泣,饮食俱废,为什么还有心思做扇子?好像那里的岁月永远清淡从容,不必担心任何事似的。
有谢扶苏在……也许青羽确实不必担心任何事吧?真的出事的话,反正有人救她逃跑。她又没有那么多责任,不需要削尖脑袋站稳脚跟向上爬,跑到哪里都没关系。
云心咬唇,她嫉妒青羽,这是她世上最讨厌、最嫉妒的一个人。
铁生正抱着一捆蒲扇从门里出来,仰头,远远看见山上的人影,怔了怔。他眼神很好,隔得那么远,仍然依稀认出了云心。云心也从魁梧的身材上认出了铁生,忙仓促回身,避开了,扶着树定定神,不觉失笑:
她有什么理由要躲他呢?
撒过谎、存着秘密的人,逃避阳光成了本能,总觉得脸上涂着墨迹,人人喊打。
做坏事真正可怕,一经失足,永世不得超生,哪里还需要官府花力气刺配?墨字早刺做心鬼。
“有什么事?那人是谁?你喜欢她?”胖子跟在铁生身后,亦步亦趋。
铁生看看屋内,回答:“不是,我担心青姑娘!”云心总叫青羽帮忙,何家一有事,她立刻躲得人影不见。此刻又站在山顶偷窥,实在可疑。
“青姑娘有谢先生照顾。”胖子应声而答,理路清楚。
铁生又看了看屋里,把胖子带出去,方才愤怒斥责,“你不懂事!你自私!“
“我失忆。”胖子耸耸肩。
“就算失忆,善良的品德是不会忘的。你根本不关心别人死活,你就是这么个自私的人。”铁生痛心叱骂。
“不,我关心你。因为你会保护我,我只关心会保护我的人。”胖子同他解释。
“青羽一直在保护你。”铁生答。
“她有这个心,但她没能力。没能力,跟没心也差不多。”胖子冷静分析。
“谢扶苏有能力。”
“但他没心。”
“你凭什么觉得我就有心啊!”铁生想哭。
“我觉得是。”胖子摸着狗胖的脑袋,温和道。
轱辘话说到这里,就没意思了。铁生愤愤然扭头离开,“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胖子呆立片刻,轻轻扭扭狗胖的耳朵,对它道:“其实我还是有很多话好说的,昨天晚上我还想了一首诗呢。”便指着西斜的太阳,吟诵道:
“啊,月亮!
它高高挂在天上。
它一定照过我很久、很久、很久了。
可是我完全不记得
什么时候?
什么地方?
什么人。”
狗胖汪了一声。
胖子低头望着狗胖,满脸苍凉寂寞,“我也不是故意忘了我是谁啊……”阳光浅淡,忽有两条人影飞来,更不打话,一人一边挟了胖子,便待要劫持而去。
谢扶苏坐在房中,提笔正删补一张方子,猛听见屋外细微的破风声,立马知道不对,将笔一掷,破窗而出。胖子刚刚张开嘴时,谢扶苏已掠在院中。狗胖嗷呜一声跌下来时,谢扶苏已经掠至他们身前,双掌分袭这两人面门,这两人都着黑衣蒙着面,抬臂一对掌,不敌谢扶苏内力,双双被震回去,毫不犹豫翻腕亮出尖刀,朝谢扶苏疾刺。书包 网 。  。。  想看书来
人间怅挽裳(10)
青羽扑在门口叫:“先生!”谢扶苏五指如钩,向两人执刀手腕钉去。他手指快到两人手腕,两人刀锋也早到了他手腕,便要划下,不料他手一转,闪电般倏起倏落,两柄匕首当啷落地。两个蒙面人握着手腕疾退,满眼是惊骇。谢扶苏道:“朋友,我立誓不再杀人。不知什么地方有误会,要朋友们前来劳顿,可否告知一二?”
这两人并未回答,又有两条人影,自后飞来,竟直取青羽。铁生站在院中,发出怒吼,就奔来相救。他虽然天生怪力,但没正经习过武,怎敌真正武林高手?好在那两个,倒似不敢让青羽受惊,作势晃了晃手,并没真碰青羽,反而先对付铁生,啪啪打了他四掌,铁生皮厚肉粗,难得被人打这么结实,嗷地痛叫一声,振起双臂对敌。谢扶苏也早一手拖了胖子,捷似飘云,闪至青羽身前,手一晃,抓住了后来人其中一个的手腕,另一个同伴忙救护,谢扶苏手已经放开那人手腕,戳中他的腰眼,时机掌握之巧,竟像是这人自己挺身上来请他戳似的。
这人腰眼一麻,内力全泄,躬腰狼狈退下。先前被抓手腕的人也捧着手,额头上冷汗滚滚而下——他骨头没断,只是给谢扶苏轻轻一扯,就脱臼了。他竟能忍着脱臼之痛不开口,也算条汉子。
这时节,最先发难的那两人,被谢扶苏敲中手太阴肺经,血气还没缓和过来,但见后来的两位同伴遇难,少不得咬牙来救。铁生适才吃痛,大怒未解。一步踏上前,将那被谢扶苏戳中腰眼的人双手举过头顶,冲着前来救援的两人砸去。那两人心惊胆战,双双往旁一避,竟没敢接,任那可怜的同伴呼哧一声飞出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又有一条小小身影飞来。
依然紧披着紫红的斗篷,赶不及接住被铁生丢出的蒙面人,但来得及射出一条手巾。
手巾柔软,在她手里,却利如铁片,破风飞出,挨至蒙面人的身体,倏然又变软,卷住那人的肩背。那人本来是头冲下摔出去的,得这手巾一卷之力,得以放正身躯落地。斗篷女孩流星赶月,并不理会铁生,手一扬,七道寒光直取谢扶苏。
谢扶苏袖子一圈,七道寒光厉芒顿敛,化回本相,原来只是女孩手中的一根银簪。谢扶苏袖风搭住银簪,就要顺势碰她的手。
她手指一磕,银簪断成两截,都射向谢扶苏的心窝。她自己却从谢扶苏袖边一闪而过,拉住胖子的手臂。
狗胖跑过来想咬她,她抬起雪白小靴子,随意一踢,狗胖头壳破碎,倒毙当场。鲜血与脑浆瞬间弄脏了靴尖,她本能地在地上蹭一蹭。
青羽捂住脸,大声尖叫。
谢扶苏冷哼一声,也动了真火,鼓足真气,袖管一回,将银簪击落,顺便一肘击向斗篷女孩。
他击得正好,斗篷女孩蹭了靴子后,顺便打算赏青羽一脚。谢扶苏急忙将斗篷女孩逼退,女孩手里还拉着胖子,胖子鬼嚎起来。四个蒙面人都纵身扑上。谢扶苏虽然不在乎胖子的死活,但到这地步,断不能坐视他们胡为,叱道:“尊驾未免欺人太甚!”放手激战。
四个蒙面人武艺也算高强,同谢扶苏自不能比,唯有斗篷女孩,伏着刁钻招数,与谢扶苏还略可支吾,但四五十招之后,必定落败。铁生很具义气,不忍谢扶苏独斗,在旁边也要帮忙,但实在不懂武,反给谢扶苏添乱,过了两手之后,索性回身护住青羽。谢扶苏已经稳居胜算了,四个蒙面人根本已经被打得东倒西歪,真正能打的仅剩斗篷女孩一人而已。
有个人像叶子一样,从树林中飞起。明明没有风,但他身形却像被狂风所吹那般迅猛轻捷,直掠向这边来。
这个人也蒙着面,但武艺与四个蒙面人相比,显然是阳光与萤火的区别。他扬袖,一左一右发出两道劲气:一道刚猛,生生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3)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