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浮世谣-第27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除了沈先生的托付以外,这个棋谱图纹与我何干呢?
目前来看,他们没有要伤害我,我的家仇也与他们无关的。
可若是真有什么可怕的计谋的话……
咬了半天笔杆子,我将灯纸罩在烛台外,打算去后院找师父谈心,结果刚下台阶就听到一阵兴奋的呐喊声。
我一顿,再一怒,过去一脚就将门踹开。
房中两男两女,各执一幅纸牌,围着案几席地而坐,被我惊了一跳。
我怒道:“师父!都什么时辰了你还不睡!你不是说最近身子不好么!”
师父激动的满脸红光,挥着纸牌:“九儿过来,快过来!”
我气死了,转身回到院子。把烛台放在石桌上,抄起院中的扫帚走了回来,四人面色一沉:“你要干什么?”
我一招气吞山河,直接扫向案几。
结果根本就忘了这四人不是姜婶的泼妇姐妹团,可以由着我乱来。被摁在地上一顿暴打后,我被狠狠的踢了出来。
摔在院子里,心里怒火陡起,我叫道:“腰断了!腰断了!”
师父嗤道:“别理她,丢出去的时候我给她腰上结了层护阵。”
我气恼:“师父,我爬不起来了。快来扶我!”
“切!”
我瘪嘴:“师父不疼我了,呜呜呜……”
结果就听师父又在嗤声:“一把年纪了还玩这招……”
恼羞成怒,我破口大骂:“臭老头!钱输光了你光着屁股回去吧!”
“老东西!”
“白胡子老怪!”
“你们太过分了!”
“死狐狸!”
“卿萝你这个死老太婆!”
……
期间听到婇婇对玉弓轻声道:“可别出去,小姐一定是想让仙人去扶的,我们扶了她会生气的。装不知道,快睡吧……”
我气恼的趴在地上,憋屈的叫骂了半日,没人理我。
伸手勾拨着身前绢丝靴子上的刺绣暗纹,有气无力道:“臭老头,我不管了,反正你今天不来扶我,我就赖在这儿了。你要舍得我受罪,你就……”
话音一顿,我一凛。哪来的靴子?
惊慌抬头,身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高大男子,桌上烛光幽幽,他一身玄衣,轮廓鲜明的俊容在夜风之下略显清雅风致,只是眼底饱含的戏谑叫人很不舒服。
风声肃肃。宋积俯身下来,我往后躲去。急喊:“师父!有坏蛋!”
房中师父不耐烦的叫嚷:“吵死了!”
宋积勾唇一笑,擒住我的手。我慌忙抱住石桌:“你放开我!师父!快救我啊!狐狸!花戏雪!”
师父气道:“别理她!烦死了!又输钱了!”
宋积低低笑着,强行掰开我的手指,我手脚并用的和他扭打,却不过徒劳。
烛台打落,靴子挣脱,院中一切我移的动的东西都朝他打去,一片狼藉和乱响。
可这些动静在他们那儿却是我在无理取闹,烛司一句感叹:“卿萝啊,这演技怎么跟你比……”
卿萝“咦”了声:“我们怎么傻了,给个清心阵不就完了?”
我真的是被气哭了,喉咙都扯哑了,宋积始终不语,像是在看一场笑话。
扭打半日,他没了耐心,从怀中摸出一瓶顼酒。我自然知道他想做什么,慌忙推他,松开抱着石桌的手臂要跑,却还是慢了一步,整截胳膊都被他砍了下来。
一个时辰后,我被他扔在了一个灯火鲜亮的锦绣闺房,房中还有一人,被锁在五行困阵里的沈云蓁。
“初九!”
我愤怒的看向宋积,他在翠色流光纱幕前坐下,抬手执盏,气定神闲的望着我,慢条斯理道:“放心,我不会再逼你同我合作了。”
“我已安排好一切,以你和沈家姑娘为饵,明日你就能亲眼看到姑茂行惨死了。不过,沈姑娘的命我留着还有用,所以你……”悠悠品了口,他微微一笑:“月牙,你活不长久了,临死前为父母报下仇总是好的,至于万珠界的血债,我会替你讨回的。”
我看着他:“你也想要凌霄珠和龙目?”
他不置可否,朝案上纸墨一抬下巴:“我不忍见你死不瞑目,看在同根同宗的份上,你可以去书信几封给你留恋之人,你死后我会送去给他们的。”
屋外降下大雨,疾风肃杀,房中窗扇四合,灯火却不安分的飘摇乱晃,那是我震颤的心神。
先前本不悲伤,只是委屈和哀怨那四个混蛋,如今他话题一转,竟是要我交代遗言了。
我想过会死,可不曾想过这一日会提前来的那么快,一时间,我脑中所有的疑问顾虑尽数空白,只怔怔的望着案上宣纸笔墨,良久,缓步走了过去。
在椅上坐下。我执笔落墨,笔端却迟疑良久。
这时隐约听到宋积说会送我魂入阴司,来世给我一份宁谧安定的富贵人家生活,我不由嗤笑,抬起眼睛:“别恶心我了。我不需要。”
他浓眉微微挑起,我垂下头,淡淡道:“若是我还有尸骨,你送去给我夫君,要他把我葬在春鸣山后,我要陪着十八。”
他没说话。良久,得到一声冷笑。
第一封信是给师尊的,对他只有尊敬和爱戴,这封信也最是好写。
落款提笔,我放到一旁晾墨。沈云蓁忽的问道:“初九,寻乡灯是什么?”
我一顿,抬起头,她盘腿坐在地上,静望着地上织锦软毯,眸光有些迷离,语声清泠如荷叶滴露于塘:“顾茂行不愿把我魂飞魄散,这家伙也说留着我有用。他们所想,就是要将我炼成寻乡灯,是么?”
窗外雨势变大。秋雷压下,闷声轰隆,震于九天。
她粉雕玉琢的精致脸庞在阵法里,像是沧海**里的深远楚山,朦胧不真切。
宋积立在窗前,隔着窗纱望着窗外雨幕。替我回答:“不错。”
他兴致似乎很好,双眉疏朗。神情恬然道:“寻乡灯,说是寻乡。其实是寻血亲。”
我继续给师公写信,边听他静静道:“七百年前,大黎同胡族边境之战,战火烧了十年,死伤无数,白骨从半水城临河一直积到武衡射星城,横尸遍野,长达万里。”
“边声连角,狼烟四起,必有百万亡魂冥葬沙场,这其中有位天资聪颖,精通奇门遁甲之术的小兵。他们全村成年男子皆被征战,一日不幸中计,全军在一处深山密林里迷了路。山中多瘴气毒烟,他们日渐不消,临死之际,许多人怀念故土山水,不甘客死异乡,此兵闻哭声而悲恸,便借天时星序自创一法,聚敛孤魂后,他化身为灯,带着同乡魂归故里。”
“此灯以血肉为引,以魂魄为索,寻的实则是他独守家里的年迈之母。因此故,一位通阵懂术之士将此法钻研掌握后,便名其为寻乡灯。”
宋积的声音不轻不重,不徐不缓。
窗外大雨愈发滂沱,我看一眼沈云蓁,她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双眸若有所思的凝于原处。
良久,她轻叹:“大义者令人钦佩,闻此典故,我忽觉魂飞魄散也没什么可怕。”
我一顿,她看向宋积:“左右我都是要魂飞魄散的,便也不怕早晚,你将初九放了吧,如若不然,我现在便魂飞魄散。”
宋积回头看她,眉梢微挑,似笑非笑。
我忍不住道:“云蓁……”
杏眸朝我望来,淡如秋水临池:“初九,你应该了解我爷爷的脾性了吧?”
我愣了愣:“难道你身上……”
她弯唇浅笑:“我不懂你们那些阵法要术,我只知道爷爷在我身上下了结印,我可以随时催动咒语。”
她撑地站了起来,伸手轻贴在阵壁上:“初九,一些话我不得不对你说。”
我生出一丝恐惧,忙道:“云蓁你别乱来!”
“如若不是你,我沈云蓁根本无法活到今日,早在八岁那年便有可能被我爷爷灰飞烟灭掉……”她双眉微拢,哀伤轻叹,“可我爷爷脾性多疑,他不信那些高人,这其中包括了你的师尊师公……为了将你一步一步引入局中,让你将一切扑朔迷离看得通彻清楚,他将我留了下来,我也不过爷爷手里的一颗棋子……”她一笑,“初九,你已经去过我爷爷的墓室了对么,你发上沾了祁香。”
我一愣,她转向宋积:“那么如今,我可以功成身退了……”
话音刚落,一声巨响乍起,木门被一股强大的灵气击飞,如此清灵如月,干净无暇,我心中一喜,杨修夷!
拔腿奔去,却生生停在路上,一个高大颀长的黄影风驰电掣般掠了进来,冲向沈云蓁所在的阵法。
长发披散,宽衣大袖,因速度太快,墨发于风中张狂飞扬。
五行困阵说破便破,沈云蓁被擒,我急急冲去,顾茂行斜眸望来一眼,我还未看清他的眼神,身子便朝后狠摔了出去,撞在了檀香木椅上,喉中涌上一股腥甜,被我强行咽了回去。
一阵冷风灌入,窗扇撞击在墙上,暴雨打湿地毯,宋积真是逃得比兔子还快。
几个褐衣男子压着一个黑衣男子跑了进来:“门主。”
顾茂行将沈云蓁扔了过去,淡淡道:“宋积跑了。”
黑衣男子发颤:“门,门主,我已经将他的计划都告诉你了,那,那我……”
顾茂行一笑,清举身姿回过身来,清逸又透着股邪气:“你有功。”
男子大喜:“谢门……”
话未说完,便被顾茂行淡淡打断:“如此,赏你个全尸吧。”
男子一顿,顾茂行已不理他了,抬眸朝我看了过来。
我扶着椅把,心念百转。
我同他唯一一次正面交手是在左显的梦里,那时他还不认识我。但今时今日,我不知道他对我了解多少了。最大的愿望是千万不要知道我姓月,就当我是沈钟鸣的棋子,把我一掌拍为灰烬,让我带着化劫的秘密永远死去,归于尘埃。
他举步走来,像打量猎物的猛兽,我微微后退,双目紧盯着他。
风不停的灌入,雨水似要将闺房淘洗一番。
他骤然一笑,熠熠生辉:“田掌柜?”
我心下一沉。
他伸手捏住我的脸颊,将我嘴巴强行掰开,俯身下来嗅了嗅,吐息喷在我脸上:“或者说,月家族长?”(未完待续)
363 初心不更()
ps:三更!!!今天我更了一万三千个字!求表扬!!
暴雨刷地,似千军万马席卷奔过,大地掀起冲天雨雾,尘嚣遮眼。
狂风呼啸,马队出了京兆北旸门,朝砚山方向疾驰踏去。
我被两个女人押着,双手双脚紧缚,毫无挣扎余地。
沈云蓁在另一辆马车上,顾茂行与她一起,我听着窗外暴疾雨声,心中做着最坏的打算。
雨路难行,隔日才到砚山山脚,他们没有进山,在山脚深林里的一个雅致竹屋前停下。
我被两个女人拽下马车,和沈云蓁一起被推了进去,竹门里有地下暗道,走了近两个时辰,终于见到一个幽暗空旷的长殿,横宽百丈,高十丈有余,四面皆着盛大的壁画。
壁画以青金石,云母粉,沉曲香为颜料,色彩明朗。画的是一幅祭祀场景,阵仗排列和魂幡数量我见所未见,看画上构造只觉得大气磅礴,势壮雄劲。
下方各有一尊四方青铜炉鼎,鼎上插着香烛,星火幽幽。
长殿正中有两个大小一致的四方地室,一个烧着熊熊橙天光,一个冒着森冷寒烟。
顾茂行拾阶走上大殿正上方的石台,在色泽金浑的宝座上坐下,宝座旁的地上有东西微微一动,而后站了起来,竟是两个女人!都不知道在那匍匐跪了多久。
她们生得娇媚可人,柔若无骨的起身后便歪进了顾茂行的怀里。
顾茂行伸手揉着她们的胸脯,一串吟笑言言后。他温柔的扯开其中一个的衣襟,俯首啃噬。
喜好女色的人我不是没有见过。原清拾就是一个。可是像顾茂行这样不顾及有旁人在场的,我能想到的只有史书上记载的那个昏君。五百年前的卞金之主,“鸿儒之难”的罪魁祸首,宣盛帝。
沈云蓁朝我看来,我给她一个绝决眼神,实在逃不出去,只能一起死了,她看懂了,微微点头。
就在这时,高台上发生骤变。那被顾茂行啃噬胸脯的女人痛苦的闷哼一声,而后软软倒下,白嫩晶润的胸口空洞一片,血水漫延,衣衫浸染。
顾茂行修长的手指握着她的心脏,她瘫软在地后不停抽搐,唇角却挂着满足的笑靥。
我头皮发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是幸福的死去。
一个手下恭敬上前。用一个白玉托盘接过顾茂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